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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為自己找到的‘劍與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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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為自己找到的‘劍與盾……

實話說……

中原中也比她想得要…嬌小。

冬陽坐在集裝箱上, 看著雙手甘願被束縛的羊之王,少年吊著眼梢瞪她,竟然還嘲諷她不愧是港口mafia, 陰溝裏的老鼠,只會玩陰的。

一張娃娃臉, 卷曲的赭色頭發, 因敵意而顯得淩厲的眼睛, 以及,纖細的四肢和未長成的骨架,如果不是剛剛沖過來時讓冬陽都心頭發緊的氣勢和估計把她踢骨折的腿擊,她甚至都要開始懷疑這小子的實力了。

雖然情報說羊都是一群未成年, 但是中原中也似乎比羊的“長老”還要小,不過年紀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冬陽記得她上輩子的同事酷拉皮卡有兩個12歲的朋友, 其中一位來自揍敵客家族, 殺齡6年, 思維敏捷, 撇開那些孩子心性, 他強大且成熟。

中原中也是冬陽選擇的“保障”。

她在強制封念這段時間,在組織首領即將換代的這個特殊時期,為自己找來了,能一人對抗港口mafia的‘劍與盾’。

冬陽撐著膝蓋,歪頭打量著中也,並直白的問道, “我問你,你多少歲?”

“哈?”少年沙啞的嗓音微微提調,他沖道, “幹嘛?”

冬陽轉手拿槍對準了他的同伴。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十五。”

“倒是比我想象得要大一些。”

“餵!”

他把這當作羞辱,而因敵人的挑撥而動怒顯然只會讓自己顯得愚蠢。中原中也咧了咧唇角,擡起手臂,他的手上綁著電纜繩,除了繩子深深陷進皮肉會帶來疼痛感外,什麽實質作用都沒有,“費勁引我而來,就是要抓捕我?怎麽,要為你們之前損失的人報仇嗎?把我抓去港口mafia的地牢進行你們折磨人的惡趣味?”

冬陽輕笑了一聲,她拍拍手臂站起身,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得一聲,她跳下了集裝箱,選擇了令人心理較為平等的溝通方式,“港口mafia可沒有折磨人的興趣,酷刑只是用來套取情報的手段。”她轉而說,“真讓我意外啊,你如此重情重義就好辦多了——拋開廢話,我坦白說了,中也,我要雇傭你。”

“誰允許你叫我名…哈?”他眼眸瞪圓,“雇傭?你腦子裏是進了擂缽街的垃圾嗎,竟然在說這種蠢話。”

“你是強大異能力者的信息在橫濱可不是秘密,難道這麽久以來沒有別的組織想要招攬你嗎?”

“我並不會背叛羊。”

冬陽把槍對準了他的同伴。

中也有一瞬間露出了極其憤怒的表情,他眉頭壓得死緊,隱忍而動容。

冬陽直接笑了,“容易發怒的暴脾氣。”

“閉嘴!”

“好!雇傭金為零,報酬便是你同伴的性命!”

“少自說自話了!”

冬陽問道,“你要拒絕嗎?”

“……”

見對方還在掙紮,冬陽加了把猛料,“青,把那個男孩子的手剁掉,對,每隔半分鐘就剁掉他的一個器官,沒咽氣就繼續,然後是下一……”

“你這家夥——!”

中原中也低呵一聲,忍無可忍的向前邁了一步,地板頓時以他為中心塌陷一大塊,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男人被震得一個踉蹌,渾身緊繃的盯緊了他。

冬陽無動於衷:“你還有25s的思考時間。”

“你要是敢動他的話——”

“20s,你只要答應就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我說過,我絕對不會為你們黑手黨辦事,你要是剁他的手,我會把這裏整個毀掉,我說到做到!”

“15s,讓我們來談談條件,我雇傭你是因為我暫時需要你,所以你可以當我有求於你,因此你可以給我提合理的條件,作為長時間的敵對組織的首領,我理解你的底線,所以我不會讓你做任何有害於羊的事情。”

“我憑什麽相信你?”

“10s,沒有憑什麽,因為我們之間不具備信任的前提條件,既然如此,唯有讓事情不走向糟糕的祈願。”

“……”

他們一言一語,視線都不曾離開對方的眼睛。

倏然,中原中也仿佛看出了什麽,又似乎憑借野獸般的直覺感受到了——面前的女人不一樣。

和以往見過的港口mafia,都不一樣。

“5秒…”

“我同意。”

中原中也說。

他的態度並沒有因為這個結果而變好,惡聲惡氣道,“一旦你逼迫我做我不想的事情,交易立刻停止,我會殺到你們總部,把你們首領的人頭給擰下來。”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臉色突然變得些許奇怪。

交易成立,冬陽也不管中原中也那要吃人的表情,揮手讓部下把兩個羊放了,“這是定金。”

他們蒙住了少年們的眼睛,還給他們戴上了一直在放高分貝搖滾樂的耳機,此時他們終於恢覆了視覺和聽覺,臉上的恐懼立現,並不約而同的喊道,“中也!你來了?!太好了 ,你在做什麽?!快撕碎他們啊——你為什麽被綁著啊中也!”

冬陽讓部下們給中也松綁。

中原中也冷哼了一聲,躲開了男人的手,綁在他手上的電纜繩泛著紅光憑空飛起,他不經意的揉了下手腕,把雙手插進兜裏。

這看似是一個習慣性的放松姿勢,但明明少年渾身的鋒芒都尖銳的立著。

兩個還在求救的羊頓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緊挨在一起,語氣小心,目光來回的在中也和mafia身上轉,“……怎麽回事……你在幹什麽啊,中也?為什麽不攻擊他們?”

架子打開,他們被粗暴的推了出來。

幾個人快速的跑到中原中也身邊,一邊一個拉住他的胳膊,“中也,這些人是港口mafia!省吾他們被帶走了,你快去救他們啊——”

冬陽:“……”

冬陽:“你們在我面前講這種事真的好嗎?”

臉色勉強的男孩兒說道,“你算什麽,在中也面前,十個你都不夠看的。”

中也突然低呵道,“閉嘴!”

兩個孩子大驚失色,“中也?!”

“你們兩個先回去,剩下的我來對付。”

“……中也?”

他們的目光游移且緊張,緊抓著中原中也不放,“你,你陪我們一起回去吧,現在已經這麽晚了。”

中原中也提高了音量,“聽話!快回去。”

“……”

那兩個羊露出了委屈不甘的表情,轉身跑了。

中原中也抓了抓頭發,什麽都沒說。

冬陽旁觀了半天,在他們走後就開始蛐蛐,“……他們為什麽不聽你的?”

“關你什麽事?”

“你不是羊的首領嗎?”

“羊之王什麽的……只不過是大家都這麽叫而已。”

哦。

他們原來沒有形成森嚴的等級制度和行為準則,或許連組織的最高指令都沒有。

“我感覺你們的關系也不太好啊~”

中原中也咬牙,“就是說,那關你什麽事啊!”

“我在關心我的新任保鏢。”

“保……你這種家夥還需要保鏢?”中也稀奇的看向她,隨後冷道,“我們可不是那麽健康的關系。”

冬陽聳聳肩,不在意他帶刺的態度。他要是不這樣才奇怪了,他們兩人能綁在一起全靠她的威逼。

她轉身,“行了,那就先回去。青,你繼續清點貨物吧,麻煩你們了,這批酒挑兩箱送我那邊。”

部下們登時站直,“是,陽大人。”

中也古怪道,“陽大人?”

“怎麽啦?”他這麽一提,冬陽才記起來自己沒有自我介紹,她伸出手去,“我叫冬陽。”

中也無視了她的手,從她身邊走過。

冬陽幾步追上他,“對了,走這邊,我車在那。”

“…嘁。”

他們之間一直保持著微妙的距離,赭發少年插著兜走在她的斜後方,試圖從她的穿著和習慣上獲取些情報,“你為什麽需要我保護你?你不是他們的老大?犯事了?”

“情況比較覆雜,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所有向我而來的攻擊都撕碎就好。”

中原中也抿緊了唇。

過了會兒,他問道,

“餵,你剛剛說的,我們‘作為長時間的敵對組織的首領’——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嗯?我有說過嗎?”冬陽裝傻,“可能是你聽錯了吧。”

中也額角一抽。

然後,他們找到了冬陽停放的車。

——一輛造型酷炫的,粉色機車。

中原中也眼神一亮,他的表情有一瞬間都明朗了起來,“這是你的?”

冬陽跨上機車,“是啊,上來。”

中原中也的臉色立刻臭了下去。

冬陽說,“如果你想跑回去也沒關系,我沒意見。”

中原中也最後還是坐上了那輛機車。

他摸了把機車線條流暢的側身,目光在冬陽的手套和西裝上多停留了些時間。

這女人品味還可以。

中原中也心裏嘀咕。

能擋下他的重力攻擊,怎麽會無法自保?

……奇怪的家夥。

冬陽一路開車疾馳到了港口mafia名下的醫院,然後因為身份一路開綠燈,直接掛了一個專家號,去了港口mafia內醫術最高明的‘外科醫生’的個人診室,身形瘦弱的男人轉頭看到她來,恭敬的行了個相較首領更為簡單的見面禮。

外科醫生是代號,組織內的人都這麽叫他,他的醫術是公認的,但是她哥並不用他,令請了個私人醫生,大概是怕底下的人奪位。

冬陽掀開袖子,給他看自己的傷。

屋子裏的兩個人頓時定住。

她的小臂青紫紅腫,看肌肉的走向也有些怪異。

外科醫生皺了皺眉,“你自己擰回去的?”

冬陽脫掉手套,活動了下手指,“嗯,好像不小心弄歪了,幸好只是小臂斷裂,”

“有些亂來。”男人捧著她的手臂,“誰傷的你?”

中原中也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腳,又去看冬陽傷勢如此嚴重的手臂……都斷了,但是這人面上絲毫不顯,他從頭到尾都沒發現!

“幫我綁個支撐架吧,就不吊起來了。”冬陽沒說中也的名字,轉而道,“我現在處於特殊時期,一定有不少人試圖瞄準我的弱點。”

外科醫生臉色有些差勁,“你幾乎不會受到□□上的傷害,你的‘盔甲’呢?”

他指的是冬陽用念能力做的防禦。

冬陽不言,只是擡眸凝視著他。

外科醫生怔了怔,他從那雙毫不避諱對視的眼睛中看出了一分威脅和暗示。

屬於上位者的逼人氣勢令他不由自主的撇開視線,但屬於冬陽的親切令他不會生出警惕和緊迫感。

他開了個玩笑,“看來玫瑰也有不帶刺的時候。”

冬陽糾正他,“比喻錯了,我不是花,也不會光溜溜的。”說到這,她指了指中也,“還有他,一會兒給他開點兒藥膏吧,他手腕子上應該有傷。”

中原中也的雙手還牢牢插在兜裏,聞言一楞。

他像個小流氓一樣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見外科醫生轉頭看了過來,不待見的撇開了臉。

不怎麽出外勤任務的外科醫生不認識他,“這是誰?”

冬陽:“我的人。”

中也:“餵!”

外科醫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調笑道,“黑雨玫瑰的品味這麽獨特嗎?”

中也:“餵!”

下一刻,他如同恍然大悟般猛地反應過來,“原來你就是‘黑雨中的紅玫瑰’。”

冬陽:“……“

冬陽:“哦,原來你是‘汙濁了的憂傷之中’。”

中也:“?”

中也問道,“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你覺得它好聽嗎?”

“不算難聽吧。”中原中也的語氣微妙的變了,似乎一下子柔和了許多,“這是你一戰成名的勳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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