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進化、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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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進化、退化
12
釋之掛斷電話, 洛子還是和以往一樣不太正經。她檢查著自己的狙擊槍，頭也不擡，自言自語般念叨著什麽。
“沒辦法呀, 誰叫她這麽厲害？全球每年在她手底下運營的企業總收益至少有十位數，她控制股價的能力簡直可以嚇死人。她和她父母操控著全球的數十只股票，她算過了，只有徹底失蹤, 造成的波動才算最小, 否則就算是被找到了屍體也能導致很多的人暴富、更多的人破產。傾家蕩產的家夥們什麽都事能做得出來，說不定就報覆到我們這些小朋友的頭上了。”
釋之站到窗子邊看向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我這個兒子啊，現在真是越發的有主見了。
“況且，她就算活著回去了又能怎麽樣？她可是恐怖分子和毒販的女兒。人們評判另一個人向來都是把罪名放在功績之前。功績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光是這個一罪名就足夠她在固有觀念上被反覆殺頭了。再加上那些七零八碎的株連罪, 網絡游俠一定恨不得把她淩遲處死。比起重大科研成果，同事被老板批了一頓的消息更能讓普通小員工開心。除非你們能讓她改名換姓, 從此就藏在一個深山老林裏過一輩子，要不然她的就真是就一條出路都沒有了。”
洛子把槍收了起來, 臉上多了幾分堅毅。
“知道你們就是這麽打算的，這玩意是用不上了。走吧, 來真正玩一次什麽叫把生死交給運氣。”
我替他們打開了門，語重心長地對孩子們說：“無歆向來深謀遠慮，這是她唯一的一次賭博。去吧, 帶她回來。”
她是我最小的學生，還有足足十五個小時才滿十七歲。
…………
孩子們坐船走了，我出門卻遇到了一個人。她還是穿著淺色系的禪風衣物, 那麽穩重，波瀾不驚的樣子。
“會沒事的吧？”我問她。
她面色如常地說：“她致力於保護生命, 沒準得她庇佑的那一片海域會愈加清澈呢。”
“您的意思是？”
“葉永恒、譚正義、葉雨青此三人名下憑空出現數十場慈善活動，倒是我那好徒兒身上一場都沒有，真是奇怪呀，我還得等她回來，好好訓訓她呢。”
13
她讓白月給我一張萬能門卡，還包括了她自己的房間，無疑是請君入甕嘛。
早就提醒過她帶傷的時候不要洗澡，可她好像也避免不了。算了，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蓮花坐要能坐的住才是本事。”
“無欲師姐。”
她沒有回頭，只是象征性的叫了我一聲。
“就是因為你愛亂叫，弄得很多人都以為我姓吳。”
“嵐姐姐，這樣可以嗎？”
“這些事情，把我拉來當保障，你才敢放手去做嗎？”
“我習慣要有至少六重保障才敢放心做事。”
“你只安排到計劃停止的那一步，但是師父教過隨緣的魅力。既然決定了要放手，不如就幹幹脆脆地徹底把手放開，不要這樣猶豫不決的。不管困住你的是什麽，永遠記住，明天是可以期待的，未來也是值得等待的。”
她微微仰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麽，“憶子幫了我這麽久的忙，我只有暫時把她交給師姐才能放心。”
“人看過了，我也該走了。知道你懶，門給你留著。小白月熬夜太辛苦了，我剛好給她和那個少年做了點吃的，可惜好像有點太多了，一會我喊人拿過來，給不睡覺的人吃。”
***
海豚圍繞她的身體，她隨著海水漂流，輕輕撫上一只海豚的額頭。
未來，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14
“成功了！”
“老師，我們成功了！從今天開始，這三種疾病將不再是絕癥！”
“這理論到底是誰提出來的？簡直神了！”
眾人歡呼雀躍，馬教授則是心緒不寧地望向窗外不知名的方位。
“老師你說嘛！”
馬教授回過神來，“……什麽？”
“推論被證實了！”
“老師，最初這個論文的雛形到底是誰提出來的啊？都變成科研成果了，老師您可再別跟我們打馬虎眼了。”
馬教授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是個比你還小的姑娘。”
“什麽？比曉湅還小？”
“老師，你別開玩笑了，哪有二十出頭的天才能提出這種東西的？”
“寫出那篇論文不難，你們都可以做到。只是論文中提到的兩種藥物相加會產生的巨大副作用，你們都不敢使用而已。其實她只是受到某種新型毒品的啟發，搶占了先機。就算不是她，也總會有人把這個藥物研發出來。”
“那也不對呀。論文的涉及面非常廣，跨了好幾個專業，就算是學這幾個專業的研究生光是想要看懂都要下點功夫，更別說是個二十出頭的妹妹了。”
“不，是十七歲。”
“真的假的？”
“老師，我怎麽感覺你在騙我們呢？”
“她到底是誰呀？”
馬教授搖了搖頭，“有不少人給我下了封口令，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什麽嘛？我要是有她這本事，肯定鬧得全天下都知道。”
“這妹妹的童年是不是有什麽心理創傷呀？一般天才少年都這樣。”
馬教授沒有回答“是”或“否”，只是嘆了口氣隨後繞開話題說了句：“她也一定很想見你們。”
事實上，葉無歆的論文推翻了八年前的一篇奠基性論文，並證明論文有多處作假。提出該篇論文的是一位世界著名的科學家。他靠著超凡的智慧，十六歲就已經本科畢業，還上過當時的新聞頭版。
而他，還有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他曾是譚正義的初戀情人。直到現在，他都還深深地愛著譚正義。
***
巫洛子家的小島東北方向有三百米左右的巖石剛好和漲潮的海水一樣高，其最大的特點是和大海的分界線極其明顯。也就是說，只要從那些巖石往外跨出一步，就可以直接通往海底深處，沒有一點過度。
退潮還沒結束，師父正站在那些巖石邊上，她身邊好像還擺放著一籃子什麽東西。
海豚前赴後繼地奔湧而來，不只是海豚，還有兩只稀有品種的大型鯨魚和一些像是自願跟隨的海洋生物。
葉無歆從大型鯨魚的背部滾落到巖石上。
師父拿起了那盆比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魚散給了它們。
“多謝你們了。”
大魚們極其罕見的沒有吃掉小魚，而是慢慢四散開了。
我想到了一句話：成佛何須等來世，能者自當涅槃化身。
既然師父什麽都沒做，莫非是那孩子……真是厲害呀！無論境界如何，我們在紅塵中的第一個身份都是人，這一點她倒是記住了。
師父把了她的脈。
——居然不是溺水，而是失明。
葉無歆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醒了過來。
“咳……師父，你又年輕了。”
師父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治病救人非我專長，只能拜托他們來看看了。”
師父又摸到了她左手小拇指僵硬的關節。
這個竊聽器早該摘了，等她緩兩天再幫她安排吧。
“世界上還是無需用眼睛看的，和用眼睛也看不清的事情比較多。您教過的，看見的真相並不是真相本身。”
所以她看得見，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師父給葉無歆裹了件沖鋒衣，但對於她的身體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她早就撐不住了。
“師父，我有點冷，想睡會兒……”
師父抱她回去的時候，腦海裏神跡般浮現出了兩個詞——進化、退化。
***
《無題》
古仙癡酒邀明月，今人言中空思焰。
蚱蜢不見冬日雪，四季八方波瀾現。
堂表親語恒流年，心福怎也苦路遠？
青墨化風欲歸術，安息林海朝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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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之掛斷電話, 洛子還是和以往一樣不太正經。她檢查著自己的狙擊槍，頭也不擡，自言自語般念叨著什麽。
“沒辦法呀, 誰叫她這麽厲害？全球每年在她手底下運營的企業總收益至少有十位數，她控制股價的能力簡直可以嚇死人。她和她父母操控著全球的數十只股票，她算過了，只有徹底失蹤, 造成的波動才算最小, 否則就算是被找到了屍體也能導致很多的人暴富、更多的人破產。傾家蕩產的家夥們什麽都事能做得出來，說不定就報覆到我們這些小朋友的頭上了。”
釋之站到窗子邊看向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我這個兒子啊，現在真是越發的有主見了。
“況且，她就算活著回去了又能怎麽樣？她可是恐怖分子和毒販的女兒。人們評判另一個人向來都是把罪名放在功績之前。功績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光是這個一罪名就足夠她在固有觀念上被反覆殺頭了。再加上那些七零八碎的株連罪, 網絡游俠一定恨不得把她淩遲處死。比起重大科研成果，同事被老板批了一頓的消息更能讓普通小員工開心。除非你們能讓她改名換姓, 從此就藏在一個深山老林裏過一輩子，要不然她的就真是就一條出路都沒有了。”
洛子把槍收了起來, 臉上多了幾分堅毅。
“知道你們就是這麽打算的，這玩意是用不上了。走吧, 來真正玩一次什麽叫把生死交給運氣。”
我替他們打開了門，語重心長地對孩子們說：“無歆向來深謀遠慮，這是她唯一的一次賭博。去吧, 帶她回來。”
她是我最小的學生，還有足足十五個小時才滿十七歲。
…………
孩子們坐船走了，我出門卻遇到了一個人。她還是穿著淺色系的禪風衣物, 那麽穩重，波瀾不驚的樣子。
“會沒事的吧？”我問她。
她面色如常地說：“她致力於保護生命, 沒準得她庇佑的那一片海域會愈加清澈呢。”
“您的意思是？”
“葉永恒、譚正義、葉雨青此三人名下憑空出現數十場慈善活動，倒是我那好徒兒身上一場都沒有，真是奇怪呀，我還得等她回來，好好訓訓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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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白月給我一張萬能門卡，還包括了她自己的房間，無疑是請君入甕嘛。
早就提醒過她帶傷的時候不要洗澡，可她好像也避免不了。算了，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蓮花坐要能坐的住才是本事。”
“無欲師姐。”
她沒有回頭，只是象征性的叫了我一聲。
“就是因為你愛亂叫，弄得很多人都以為我姓吳。”
“嵐姐姐，這樣可以嗎？”
“這些事情，把我拉來當保障，你才敢放手去做嗎？”
“我習慣要有至少六重保障才敢放心做事。”
“你只安排到計劃停止的那一步，但是師父教過隨緣的魅力。既然決定了要放手，不如就幹幹脆脆地徹底把手放開，不要這樣猶豫不決的。不管困住你的是什麽，永遠記住，明天是可以期待的，未來也是值得等待的。”
她微微仰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麽，“憶子幫了我這麽久的忙，我只有暫時把她交給師姐才能放心。”
“人看過了，我也該走了。知道你懶，門給你留著。小白月熬夜太辛苦了，我剛好給她和那個少年做了點吃的，可惜好像有點太多了，一會我喊人拿過來，給不睡覺的人吃。”
***
海豚圍繞她的身體，她隨著海水漂流，輕輕撫上一只海豚的額頭。
未來，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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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老師，我們成功了！從今天開始，這三種疾病將不再是絕癥！”
“這理論到底是誰提出來的？簡直神了！”
眾人歡呼雀躍，馬教授則是心緒不寧地望向窗外不知名的方位。
“老師你說嘛！”
馬教授回過神來，“……什麽？”
“推論被證實了！”
“老師，最初這個論文的雛形到底是誰提出來的啊？都變成科研成果了，老師您可再別跟我們打馬虎眼了。”
馬教授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是個比你還小的姑娘。”
“什麽？比曉湅還小？”
“老師，你別開玩笑了，哪有二十出頭的天才能提出這種東西的？”
“寫出那篇論文不難，你們都可以做到。只是論文中提到的兩種藥物相加會產生的巨大副作用，你們都不敢使用而已。其實她只是受到某種新型毒品的啟發，搶占了先機。就算不是她，也總會有人把這個藥物研發出來。”
“那也不對呀。論文的涉及面非常廣，跨了好幾個專業，就算是學這幾個專業的研究生光是想要看懂都要下點功夫，更別說是個二十出頭的妹妹了。”
“不，是十七歲。”
“真的假的？”
“老師，我怎麽感覺你在騙我們呢？”
“她到底是誰呀？”
馬教授搖了搖頭，“有不少人給我下了封口令，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什麽嘛？我要是有她這本事，肯定鬧得全天下都知道。”
“這妹妹的童年是不是有什麽心理創傷呀？一般天才少年都這樣。”
馬教授沒有回答“是”或“否”，只是嘆了口氣隨後繞開話題說了句：“她也一定很想見你們。”
事實上，葉無歆的論文推翻了八年前的一篇奠基性論文，並證明論文有多處作假。提出該篇論文的是一位世界著名的科學家。他靠著超凡的智慧，十六歲就已經本科畢業，還上過當時的新聞頭版。
而他，還有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他曾是譚正義的初戀情人。直到現在，他都還深深地愛著譚正義。
***
巫洛子家的小島東北方向有三百米左右的巖石剛好和漲潮的海水一樣高，其最大的特點是和大海的分界線極其明顯。也就是說，只要從那些巖石往外跨出一步，就可以直接通往海底深處，沒有一點過度。
退潮還沒結束，師父正站在那些巖石邊上，她身邊好像還擺放著一籃子什麽東西。
海豚前赴後繼地奔湧而來，不只是海豚，還有兩只稀有品種的大型鯨魚和一些像是自願跟隨的海洋生物。
葉無歆從大型鯨魚的背部滾落到巖石上。
師父拿起了那盆比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魚散給了它們。
“多謝你們了。”
大魚們極其罕見的沒有吃掉小魚，而是慢慢四散開了。
我想到了一句話：成佛何須等來世，能者自當涅槃化身。
既然師父什麽都沒做，莫非是那孩子……真是厲害呀！無論境界如何，我們在紅塵中的第一個身份都是人，這一點她倒是記住了。
師父把了她的脈。
——居然不是溺水，而是失明。
葉無歆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醒了過來。
“咳……師父，你又年輕了。”
師父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治病救人非我專長，只能拜托他們來看看了。”
師父又摸到了她左手小拇指僵硬的關節。
這個竊聽器早該摘了，等她緩兩天再幫她安排吧。
“世界上還是無需用眼睛看的，和用眼睛也看不清的事情比較多。您教過的，看見的真相並不是真相本身。”
所以她看得見，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師父給葉無歆裹了件沖鋒衣，但對於她的身體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她早就撐不住了。
“師父，我有點冷，想睡會兒……”
師父抱她回去的時候，腦海裏神跡般浮現出了兩個詞——進化、退化。
***
《無題》
古仙癡酒邀明月，今人言中空思焰。
蚱蜢不見冬日雪，四季八方波瀾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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