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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宵夜,最佳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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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宵夜,最佳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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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輾轉反側, 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淩晨三點了,雨後氣息伴隨著時不時炸響的煙花在夜空中彌漫。我沒有開燈,小心翼翼走出房間, 想散散步冷靜一下心神。

不知不覺間,竟又朝阿歆房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是長明燈。阿歆房間的大門敞開著,裏面很黑,沒有動靜。

我怕又是自己多心, 躡手躡腳探進去。

大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我看到了阿歆的背影。

我放輕腳步過去。阿歆身著白色的禪風衣物,以蓮花坐的姿勢靜靜坐著,雙目輕合,似是睡著的模樣。

“睡不著, 所以來找我?”

她突然說話, 把我嚇了一跳。

“為什麽不關門?”

“我要是不留門,你會一直在房門口等到天亮。”

“你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一直不喝藥, 是因為那些中藥和你真正該喝的藥相沖了嗎?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

“我剛剛看到了一條消息。”阿歆轉移話題了,答案那麽顯而易見。“看看吧, 打開就是。”

我拿起了阿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意外發現我的指紋竟然可以解鎖屏幕。

阿歆從頭到尾都沒有睜眼。

張某某、劉某某、王某某等七人被發現慘死在垃圾堆附近, 兇手似乎是在效仿古代淩遲的刑法,他們最少的都被割了一百多刀。

“他們是那時候在森林裏的那群人?”

“是姐姐的安排。”

她如今做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不說他們了。我聽巫洛子說過大範圍投毒的事,那個藥該怎麽辦?這麽長時間, 他們的計劃已經實施了吧?”

阿歆緩緩睜開了眼睛。

“RP1816是一種治療心臟病的特效藥物,副作用是容易使人焦躁不安,情緒焦灼, 尤其是對於本身就有心理疾病的人效果更為嚴重。所以即使發現它效果奇佳,也沒有人敢進行使用。後來我們又發現了一個催化劑, 可以將RP1816的副作用放大50至80倍不等,說是新型毒品也不為過。但是RP1816加上催化劑能產生的威力巨大,人體來不及反應,就像受到嚴重核輻射的人一樣,由裏到外潰爛。”

“有解決的辦法嗎?”

“有。根據袁教授的提議,我們研發出了一種前期反應酷似RP1816的藥物。該藥物與催化劑碰撞後不僅不會發生危險,還可以提升人體免疫力,就是極容易引發感冒發燒的癥狀。”

“那107個人呢?”

“洛子果然什麽都跟你說了。我給他們的是酷似RP1816的藥物,但是給那107個人用的就是RP1816。我換了藥,而且一直跟著。之後他們又做了三次實驗,我都把藥換了。”

“意思是,那些人真的……”

“對,我親眼看到的。一個小黑屋,十八個顯示屏,對應十八個房間。從1到18排序,按不同藥量進行實驗,時長共37個小時。”

“阿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顯示屏裏的畫面被她省略了,但是絕對足夠殘忍。巫洛子告訴過我,這種“新型毒品”會讓人們不由自主的出現比沈南兒嚴重數十倍的行為錯亂。

煙花的頻率稍微高了起來。

“煙花好像一直都沒停過,有什麽意義嗎?”

“一個漏洞很多的游戲。”

“漏洞很多?不像他們的風格。”

“只是個游戲而已,她從未當真。”

我一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阿歆閉著眼睛休息,也沒有再趕我走。

過了一會,我聽到有人敲門。看了眼時間也才不到淩晨四點,這種時候誰會來找阿歆呢?

“進來吧。”

原來阿歆沒有睡著。

我差點忘了,我進來的時候沒有關門,所以現在客廳的門應該還是開著的。

阿歆用遙控器打開了茶幾上方的頂燈,谷悠站在沙發後面的地毯上。

“我出來……吃宵夜,看到你房間門沒關……那個……”

“來都來了,坐吧。”等谷悠坐下之後,阿歆又接著說:“半夜不睡覺,是什麽力量讓你按錯了電梯的上下鍵跑來我這裏,還站在門口猶豫了這麽久?”

“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桑老師是不是也……”

“是。”

“我看到她在你的……”

“然後呢?”

“然後去證實了我的猜測。”

“怎麽證實的?”

“不要小看我。”

“好吧。白月真的很厲害的,她可以把一道菜的品相覆刻得有九成相似……我有說明白嗎?”

谷悠舒了一口氣,隨後又慌忙找補:“我是怕我大哥擔心你。”

阿歆笑著配合他:“勞煩谷大哥費心了。”

“這麽熱鬧呢?我聽見言言出去就猜到她是來了你這兒,沒想到大家都沒睡。”

宜姐姐也來了。

門鈴突然響了,阿歆打開了頭頂水晶燈。

“都說是出來吃宵夜的,宵夜來了。”

宜姐姐和服務生一起走進來,在餐桌上擺好了阿歆定的食物,多半是水果拼盤和不飽人的小玩意兒。

阿歆一直坐在沙發上,什麽都沒吃。

我們談笑著,絲毫沒覺得困乏。

…………

霎時間,阿歆突然把燈關了。

一縷朝陽穿過落地窗直射入房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日升日落從未停止,但我們都太久沒看過日出了,我從不知道伴隨著煙火的朝陽會如此絢爛。

恍惚間,我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麽。

這地球才多大啊?哪來那麽多平庸的人?裹小腳到穿衣自由,從封建壓迫到自由民主。世界在進步,人民越來越平安喜樂。其實,這就足夠了。萬事萬物在出生之時都是美好的,美的不是某個物種,而是生命本身。

我曾經跟媽媽聊過:

——媽媽,阿歆是怎麽撐下來的?

——怎麽撐下來的?媽媽也沒辦法解釋得很明白,大概是看見,停下,轉換,放下吧。

下午發船,我們怎麽都該回去睡覺了。

宜姐姐和谷悠回去了,我說一會就走,請他們先行離開。

阿歆還是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像寺廟裏入定的方丈。

“阿歆,我知道你還醒著。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即使我有一天離開了你,你同樣也可以呼喚我的名字。哪怕不是名字,不管是什麽都好,只要你想到了我,我都會回應。”

看來她已經明白我的請求了。

“為什麽不正面回答?”

“橫豎你是不願意回去的了,去我床上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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