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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水戰 究竟花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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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水戰 究竟花落誰家?

翌日, 午時,金燦燦的太陽高掛在空,灑下片片光輝。

水臺中央, 瘦長的竹竿挑向雲霄, 巨大的簪花掛在竿頭, 靜等摘攜。

“咚”“咚”“咚”的鼓聲從湖心擴散開來,一下下, 仿佛敲擊在人的胸膛之上。

萬分熱烈的氛圍之中, 五只船隊從橋洞中駛出,劃出道道青白相間的浪, 向著水臺圍攏過去。

水波橫流,鼓聲震天,大戰一觸即發。

飛魚號上,串串銀色飛鳥輕躍, 貼著湖水遠行而去。

許弋控著魂絲, 悄悄探入了其餘船隊, 但凡他們有什麽異動,她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謝瑉懷緊繃著唇線, 慘白著臉,扶著欄桿站在一旁。

“謝先生, 沒事吧?”

許弋輕撫著他的背,渡了些魂力過去。

“不舒服就進艙歇息吧,等會兒要是打起來, 船會晃得比現在還嚴重的。”

她真是想不通, 既然暈船為何還執意要來。

“我沒事,殿下不必擔心。”謝瑉懷倔強道。

見他執意如此,許弋也不再苦勸, “那麽,謝先生還請抓穩了,水戰就要開始了。”

她話音一落,“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來。

飛虎號第一個向著水臺飛射而去,虎翼軍的戰船如蚱蜢般從水面躍出,同時向左右兩側的平海、都竇水師發起了進攻。

一時間,水面上木箭亂飛,殺聲震天。

面對敵襲,平海水師態度強硬,玄武號當機立斷側過身來,九個黑漆漆的炮筒子從船艙裏伸出脖子來,“轟隆隆”地就對虎翼軍開了炮。

虎翼軍也毫不示弱,其戰船靈活得仿佛在水面穿行的小白龍,時不時就躥出炮彈管子,對著平海水師來上那麽一發。

見狀,正準備逃跑的都竇水師調轉船頭,積極迎戰。

麒麟號船頭的鐵甲向兩側劃開,水幕嘩啦啦地褪去,利齒般的火炮顯露出來,向飛虎號吐出一枚枚炮彈。

水站演習采用的是混有顏料的煙霧彈,每隊顏色不同。

這麽一打,沈靜的青,明亮的黃,熱烈的紅在半空交織著,仿若白日裏的焰火,生出許許多多的色彩來。

肉眼可見的,虎翼軍的炮彈威力最大。

亮色的黃在水面各處炸開,侵染到敵人的船身上,宣誓著在戰場的主權。

而都竇水師的炮彈最為無力。

一顆顆圓滾滾地鐵蛋呼呼地被拋到空中,還沒來得及發揮效用,在半道上就“咚”得一聲墜進了湖裏,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幾朵。

眼見不敵,都竇水師統領方丹立刻下令調轉,暗中朝著水臺方向前進。

只不過這一避讓,他們便闖進了威海水師的水域之內。

飛魚號,船舵邊,統領張祺正緊緊註視著前方。

炮火層,唐勃文焦灼地等待著號令,深怕錯過什麽消息。

指尖魂絲輕動,許弋決斷道:“張將軍,敵軍來了!”

遠遠地,張祺便看見麒麟號橫切水面,向著威海水師駛了過來。

他手中青魚戰旗一揮,船側的格子木板降下來,八枚鋥亮的大炮緩緩從中探出了頭。

只聽啪啦噠幾聲脆響,堅硬的大炮已經牢牢地鎖在船身上。

“放!”

隨著張祺一聲令下,炮筒子顫抖著縮了縮脖子。

下一刻,黑色的鐵彈“咻咻咻”地彈射到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到了麒麟號及其周圍的戰船上。

都竇水師的將士們大驚,這麽遠,威海水師的炮彈打得中他們嗎?

直到炮彈到了近前,方丹這才手忙腳亂地舞起戰旗,指揮著船隊躲避起來。

“梆梆梆”威海水師的炮彈觸碰到敵方甲板,“轟”得炸裂開來。

乳白色的煙霧形成厚實的霧氣,飛快地將都竇水師包裹其中。

“撤退!快啊!!!”方丹大喊道。

“將軍!來不及了!對面已經開始圍過來了。”副將報告道。

“跑不了就打!諸將聽令,火炮全開,放!”方丹豁出去道。

猛烈的鼓聲中,炮手們胡亂射擊著,火紅的炮彈當空裂開,沒過多久,就被白色的煙霧大口吞噬。

不多時,都竇、平海二水師明顯受傷慘重,半道折戟。

五顏六色的染料沿著他們的船身暈染開來,在水面落下一圈圈失敗的痕跡。

臨水殿的高臺上,老將侯益揮舞著手中白色的旗幟。

二水師先後調轉船頭,退出了核心戰場。

金水湖中,虎翼軍、越湖及威海水師互相防備著,駛向湖心水臺。

很快,三方都順利進入了內圈。

突然,碩大的鐵錨從飛虎號上紮入水中,大船如猛虎盤臥,橫在了水面之上。

三張厚重的木梯沿著船頭伸下來,宛若從巨虎口中吐出的利劍,狠狠地紮在了水臺上,一排排身著黑色軟甲的戰士沿著木梯,踏步而下。

許弋見狀,連忙探取了虎翼軍的戰力。

趙簡不守規矩,戰船上的將士比他們多了一倍!若是和他們硬碰硬,他們恐怕打不過的。

她看向張祺,右手急急地向空中一劈,“張將軍,放鐵索!”

張祺聞言,劃開木板,單手拉出了鐵環。

只聽哢嗒幾聲脆響,兩條粗壯的鐵索如游龍般從船頭射出,飛向湖心水臺,繞著竹竿纏了數圈,呈交叉狀,穩穩地纏在了一起。

船倉底部,木質的齒輪呼嚕嚕地轉動起來,三十六位船員再次弓起腰,喊著整齊的口號奮力蹬了起來。

不多時,長長的竹竿彎下它的脊背,向著飛魚號低下了頭去。

看著逐漸傾斜的簪花,張祺朗聲道,“將士們!就是現在!”

身著白色軟甲的戰士如銀魚般飛射而出,沿著鐵索攀巖而上。

此時,水臺之上,虎翼軍的戰士們好像從水底湧出的蝦兵蟹將,一股腦兒地攀上了水臺,向著竹竿急行而去。

飛魚號上,宋有涯將手中長繩一甩,就像蕩秋千那般蕩了過來。

只見她一個鷂子翻身,穩穩地立在了擺動的鐵索之上,她的脖頸細長,看起來就像一只孤傲的水鳥。

在她身後,越湖水師的女兵們紛紛丟出長繩,重新拉直了傾向飛魚號的長竿。

“將士們!使勁踩啊!”

張祺見狀,趴在船邊,沖著船倉底部大喊起來。

“嘿咻!嘿咻!嘿咻!”

將士們繃緊肌肉,咬緊了牙關,使了出全身的力氣。

竹竿左右搖擺著,纏繞的鐵索上下起伏著。

“撲通撲通撲通”幾聲悶響,許多威海水師的將士們從上面掉下來,墜到了水中。

宋有涯好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緊緊地守住了通往上界的天門。

她單手攀著鐵索,在高空中到處躥動,手中長劍或挑,或刺,或劈,或砍,將飛撲上來的雜魚通通掃入了水中。

張祺氣不過,將戰旗往許弋手中一拋,拔出腰間的長刀,親身躍了上去。

烈日當空,悶熱的風吹動著宋有涯高高的馬尾,也吹動張祺額間的亂發。

宋有涯橫著劍,垂眸看著張祺。

張祺仰著頭,瞇著眼睛看向宋有涯。

兩大主將在線對峙,他們交匯的眼神中似乎有電光閃過。

終於,張祺先動了,他提著長刀飛身而上,挺身當空劈去。

“哐啷”一聲巨響,刀劍相交,宋有涯後腿抵著鐵索,前身壓得極低,幾乎以倒掛的方式擋住了張祺的進攻。

張祺手中長刀一旋,直攻對面下盤。

宋有涯前腿往下一踩,借著鐵索的彈力當空一躍,銀色的劍花在她手中閃動,落腳之後,手中長劍直指張祺後心。

那一刻,張祺只覺時間靜止了,一絲冰冷的涼氣穿過湧動的熱氣直射他的心房,他直覺般地轉過身來,擋住了宋有涯的致命一擊。

宋有涯不禁秀眉一挑,“張將軍好快的刀。”

張祺右眼皮挑了挑,“宋將軍好快的劍。”

兩人身影一動,齊齊向著半空躍起來,“叮鈴咣啷”一陣亂響,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此時,水臺之上,被打入水中的威海水師一身狼狽地上了岸,戰士們並不氣餒,甩甩身上的水滴,提起武器就殺了過去。

越湖水師的女兵們也先後落下來,她們入局雖晚,卻各個身手不凡,絲毫不落下風。

三方將士膠著地拼殺在一起,逐漸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眼看就要不敵,許弋急忙舞動手中的戰旗,小魚兒們紛紛從水面躍出,向水臺急行而去。

支援的戰士爭先恐後地加入戰場,試圖為威海水師扳回一局。

鐵索之上,宋有涯和張祺依舊打得難分難解。

突然,“轟”得一聲巨響,明黃色的煙霧在半空中炸開,將兩人的身影都緊緊包裹其中。

趙簡坐不住,來偷襲了。

不多時,煙霧散去,只見宋有涯掛在鐵索上,她右手拽著張祺,倔強地不肯放手。

“宋將軍,放開我吧。”

張祺仰著腦袋,他的身軀很沈,他會拖累她的。

“我不,還沒打完呢。”

說罷,她長臂一甩,便將張祺丟了上去,隨後,她輕盈地一個扭轉,再度立在了鐵索之上。

“好!!!”金明池邊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百姓們無一不被這位女將的風采所傾倒。

正當時,“轟轟轟”幾聲巨響當空炸開,煙霧鋪天蓋地湧來,再次將兩人淹沒。

“撲通”兩聲,兩圈浪花從水面泛起,他們還是雙雙掉入了水中。

此時,許弋察覺到,虎翼軍的戰船正接著霧氣悄悄渡過來,更有數名將士拿著鐵鑿和石鏟,向著飛魚號潛行而來。

不好!他們要鑿船,許弋頭皮一麻,右手握著戰旗再向下一劈,一小隊身著緊身魚服的將士跑上前來,呼啦啦地躍入了水中。

手中旗幟一落,許弋眼前一黑,差點栽到了甲板上。

謝瑉懷一把拉住了她,“殿下,沒事吧?”

許弋搖了搖腦袋道,“無妨的。”

不知是施術時間過長,還是控制對象太多,魂力的消耗到底是超出了她的限度。

許弋將魂絲往回一收,她已經盡了全力相幫了,威海水師到底能不能拔得頭籌,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平靜的湖面之下是湧動的暗流,虎翼軍和威海水師的潛者激烈地交戰到了一起。

宋有涯和張祺再度爬上水臺,先後加入了戰局。

有主將坐鎮,越湖、威海水師的將士們士氣大漲,越戰越勇。

究竟花落誰家,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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