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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見 殿下!你不能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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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見 殿下!你不能霸王硬上弓!……

京郊大營, 二小兵正立著長槍守門,左邊的高瘦些,看著較為機靈, 右邊的圓潤些, 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 顯得有點呆呆。

朦朧的夜色裏,機靈小兵見一道黑影起伏著靠近, 疑惑道, “胖子,你看是不是有人來了?”

呆萌小兵睜開眼, 一聲大喝,“軍營重地,何人擅闖?!”

機靈小兵連忙去拉捂他的嘴,“嘿, 呆子, 我只是說像, 沒說是人啊!”

呆萌小兵推開他的戰友道,“大半夜的, 不是人難道是鬼?”

機靈小兵一個瑟縮,“你別嚇我啊。”

呆萌小兵持槍上前, 擋在了營門口,“別鬧,真的是擅闖軍營的。”

此時, 來人已至營門前, 只見她一身勁裝,滿目艷色,看得二小兵呆了眼。

“本王乃逍遙王趙芙, 來接樊不野回府。”許弋勒馬急停,繞過小兵,接著向裏沖去。

“真的是殿下。”呆萌小兵反應過來,又往裏追了兩步,“等下,殿下!按道理要通傳的…”

“誒誒誒,別追了。”機靈小兵眼疾手快將戰友撈了回來。

“我們不用去和將軍稟報嗎?”呆萌小兵糾結地道。

“嘖,你個呆瓜,一看就是還沒成親吧?人家夫妻間的事,自然是輪不到我們去管啦。”機靈小兵在他腦門上一敲道。

“不過咱們將軍還真是野啊,剛成親就敢鬧這麽大,連夜就跑到了營裏來,不過殿下這麽快追來了……”

機靈小兵看著許弋逐漸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

“那是不是說,將軍以後可以都把殿下都吃得死死地了?”呆萌小兵側頭看向他的戰友。

“哈哈哈。”機靈小兵將手攬到了同伴的肩膀上,“看來你也不呆麽,以後還不知道,今晚這把肯定是將軍贏了!”

***

軍中大帳前,許弋翻身下馬,一把撩開氈布走了進去。

不遠處,她的夫君樊不野,正穿著鎧甲,抱著長劍,沒事兒人似得,站在沙盤前推演軍陣。

“殿下!你,你怎麽來了?”樊不野擡起頭,揉了揉眼睛,感覺仿佛在做夢一般。

殿下不是去硯山洛水了嗎?怎麽又跑京郊大營來了?

“樊不野!”許弋那顆懸著許久的心終於落下了,他還活著,他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這副盔甲……就是他殞命時所穿的盔甲,那時候在指尖的觸感是那麽冰冷。

現在,即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盔甲上的鐵片也泛森冷的寒光,刺得許弋眼中一痛。

許弋咬著牙,快步繞過沙盤走到樊不野身前,擡手就往他胸前的束甲帶扯去。

熟料,一把冷硬的長劍擋在她的身前,“殿下……你,你幹嘛?”

“哈?樊不野你出息了?!竟然還敢攔我?”

許弋搶過樊不野的長劍丟在沙盤上,揪著他的衣襟就把他按在了旁邊的床榻上。

接著,許弋一個翻身跨坐在樊不野腰上,準備去拆他身上的這副冰冷的鎧甲。

樊不野雙手襲向許弋雙肩,許弋側身躲開,右手揪住他身前的束甲帶,使勁一拉,“咣珰”一聲脆響,將軍的鐵甲墜落在地。

火紅的長繩如蛇般纏住樊不野的手腕,許弋雙手一繞,就把樊不野綁在了床塌上。

這下,樊不野徹底慌了,他從前怎麽不知道,殿下的力氣有這麽大,手下功夫又是這麽厲害。

“殿下,你到底要幹嘛?!”

許弋逼近樊不野,熟練地在他身上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肩甲帶。

樊不野掙紮起來,“殿下,我……我雖然是你的夫君,但是這裏是軍營重地!這裏不可以亂來的!”

“殿下,你這是霸王硬上弓!你要是這樣硬來的話,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許弋氣得笑了,“原來你心裏沒有我啊。”

緊緊制住樊不野的雙腿,不聲不響地將樊不野身上的肩吞、臂甲、胸甲、炮杜盡數拆下來丟在了地上。

“也不是沒有……”眼看著自己丟盔卸甲,樊不野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他唔咽一聲,委屈地道:“殿下,你不能這樣對我,就算要這樣,也要回府裏才行……”

盔甲盡數落地,觸及到樊不野裏衣的那一刻,許弋的瞳孔忽得皺縮在了一起,“為什麽?為什麽沒有穿禮服?”

啊?樊不野的腦子嗡得一響,殿下扒他的鎧甲,只是為了看他有沒有穿禮服嗎?

他紅著臉,磕磕巴巴地道,“大典都過了,自然換掉了。再說了,殿下不是也沒穿嗎?”

許弋從樊不野身上翻了下來,是的,是她魔怔了,她扒開她的鎧甲是想看什麽呢?

看他穿上她送的契丹田獵風禮服嗎?

可是穿著那身禮服的少年,已然為了救她,倒在了宣闕門的城樓之下。

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容顏,許弋的心裏突然被巨大的恐懼籠罩,她見到的還是他嗎?依舊是熟悉的眉目,依舊是有些粗糙的臉頰,可是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看著逍遙王的目光,樊不野不由得羞恥地將頭偏到了一旁。

“殿下你看了看了,摸也摸了,你要是滿意了,就把束甲帶解下來好不好,束甲帶不能這麽用的……”

誒,許弋嘆了口氣翻身而下,坐在樊不野的榻邊,將他手腕上的束甲帶解了下來。

樊不野活動著手腕坐了起來,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殿下,你不是去硯山洛水去見那個什麽烏純聲了麽?還把他往府裏帶,怎麽有空來京郊找我?”

許弋蹙眉看過去,“你怎麽知道我把他帶到府裏了?”

“咳。”樊不野幹咳一聲,“殿下,我可沒派人跟著你啊。”

“這不是……崔逢那家夥非要去看,回來就把消息告訴我了。”

樊不野撇撇嘴,所以烏純聲真的比他好看嗎?崔逢可是連人家的影子都沒瞧見。

“樊不野。”許弋吸了口氣,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他。

“烏純聲原本是在我手底下辦事的人,但我後來發現,他是金國太祖阿骨打放在我大昭的密探……”

“什麽!”樊不野蹭得從床塌上彈了起來,“殿下,我去替你一刀砍了他。”

“等等,你回來。”許弋拉著他的手臂又把他按在了床塌上,身邊的人有輕微的掙紮但很快就平靜了下去。

許弋幹咳一聲,連忙把樊不野的手臂放了開去。

“別急,我早就知道了。我最初只是想把他放在硯山洛水,隨他收集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殿下準備怎麽做?”樊不野問道。

他心裏默默猜測著,那麽殿下之所以在和他的大婚之夜溜去硯山洛水,是為了制造出被烏純聲引誘的假象,來麻痹阿骨打的麽?

可是為什麽偏偏選在今天啊,害他傷心了那麽久。

“或許,我直接帶上他去一趟金國。”許弋大膽道。

“可是大昭到金國的路線,早就被北燕阻斷了。”

樊不野收回鬧中亂飛的思緒,認真道,“這種敵國派來的奸細,一刀殺了便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許弋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想要的並不僅僅是防止敵國的窺探啊。

明明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在北方,可這些人都毫不知情,有變異的巨人族出現這種事,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許弋沈下氣來冷靜道,“斬殺奸細並不能從根源解決問題,去一趟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才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陸路不通,還有水路,不試試的話,到時候萬一北燕和金國聯合起來南下,我大昭就完全處於劣勢了。”

“但是北燕在渤海的水路上也設有關卡,想過去沒有那麽容易。”樊不野回憶道。

“北燕的水師,總不會強過我大昭吧?!”許弋反問道。

大昭在沿海各地都設有水師,其職務包括掌管航運,抵禦外寇,開拓海外貿易不等。

其中外海水師以東部的海州連雲港,登州威海城最盛,內湖水師則以南部的江浙、兩廣的水師最盛。

“不行不行不行,我還是覺得太危險了,殿下有何必親自去,讓陛下派使臣去不可以嗎?”樊不野連連搖頭道。

“聽說阿骨打旗下有三員猛將,寧術割機敏多智,完顏宗翰勇且善謀,勃達爆裂易怒。”

“到時候他們三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一般的使臣去了很容易被蒙騙,然後稀裏糊塗地就回來了,本王還是親自去為好。”許弋回憶著分析道。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陪殿下一起去,時刻保護在殿下左右。”

樊不野看著許弋道,他的眼眸在燈火下散發著微光,裏面亮晶晶的,滿是赤誠。

“我……我還有別的任務給你。”許弋偏過頭去,不敢去看樊不野的眼睛,她怕自己再次淪陷。

“我想你去北線,時刻註意北燕的動向。”最好必要的時候,能夠勸動燕武帝和她聯手,一起抵抗北方異族的進攻。

“陛下……陛下不會放我去北線的。”樊不野的背塌下來,連氣勢都弱了三分。

“交給我,我會說服阿姐的。”許弋往他的背上輕輕一拍道。

“好,那我等殿下的消息。”樊不野轉過臉來,對許弋彎了彎眉眼,嘴角的梨渦微微蕩了起來。

“嗯。到時若是去了北線,你等我的傳信。”許弋說著站了起來,“我要先回府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樊不野糾結起來,剛跑出來就被帶回去什麽的,傳出去是不是很沒面子啊。

“什麽踩壞的花圃河廊道,縱馬砍傷禁衛之類的事情我都不會追究你的。”

許弋看著樊不野坐著不起來,揶揄他道。

“咳。”樊不野幹咳一聲,好像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小狗,狗狗祟祟地撇了許弋一眼。

“真不回去?那我走了?”許弋挑眉道。

“誒,殿下!”樊不野站起來拉住了許弋的袖子,低聲道,“回去就回去嘛。”

那個什麽金國的奸細還在王府裏呢,就算是為了大昭,他也得回去!對,就是這樣!

“嗯。走了。”許弋低頭一笑。

“等等……”樊不野卻站在原地沒有動,“我的盔甲,都還散在地上。”

“這副盔甲不好,回頭我讓人給你重新打一副。”許弋冷眼掃過地上的鎧甲,牽住樊不野的手就向外走去。

只是,掀開大帳的那一刻,許弋指尖一空,樊不野竟把手縮了回去。

看著大帳外值守、巡邏的將士們,許弋心下了然,原來他面皮這麽薄的。

但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直覺告訴她,從前的樊不野並不在乎這些,還是現在的樊不野……心裏還沒多少自己?

沒走多少步,一位傳信兵迎面而來。

小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在許弋與樊不野面前道,“報!東南方向三十裏野鬼坡,有賊寇夜襲!”

“來勢兇猛,人數眾多,初步估算三千以上,目前三個哨站已失守!”

“來人!點兵!披甲!迎戰!”樊不野果斷下令。

三千人,若是精兵,都可以奇襲京師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幫人是烏合之眾,還是有誰圖謀不軌。

整個大營的將士們都跑動起來,嘩啦呼啦的鐵甲聲霎時如海浪般在夜色中湧動,幾個親兵端著樊不野的鎧甲跑了出來。

許弋站在他身側,看著她親手從他身上脫下的鎧甲又一層層地被披了上去,心裏很不是滋味,其實她並不能保護他,不是嗎?

“殿下,那……我去平寇了,晚一點再回府。”樊不野系好胸前的束甲帶說道。

“嗯,去吧。”許弋有些落寞地看著樊不野道。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在熹微的晨光裏,少年將軍手持銀槍,身騎白馬,領著有序的大軍,向著遠處的地平線,奔襲而去。

許弋獨自一人踏上了回程的路,來時她火急火燎的,現在卻任由馬兒慢悠悠地走著。

赤誠的眼神,微動的梨渦,毫無疑問,他就是樊不野。

但她不得不承認,那個會在冰天雪地裏把自己緊緊摟在懷裏,會在發噩夢時輕輕拍著自己脊背,甚至肯為了自己舍生忘死的少年將軍,已經永遠留在上一局了。

再和他重來一次,她還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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