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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蝴蝶效應 蕭幹放火燒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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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蝴蝶效應 蕭幹放火燒糧啦!

不多時, 急速交錯的馬蹄聲打破了軍營內有序的節奏。

傳信兵直奔到將軍大營前,翻身下馬,“報!!!緊急軍情!!!!!!”

“何事!”不遠處, 樊不野掀開監軍大帳走了出來, 許弋也緊隨其後。

傳信兵一楞神, 樊將軍和殿下這麽早就在議事了嗎?

不管這些,正事要緊, 他連忙調轉方向道, “侯將軍的大軍被蕭幹夜襲,我軍十五萬兵馬的輜重……全都被一把火燒了!”

“所有?”樊不野的聲調有些不穩。

“鄭將軍帶人搶救回來一些, 但不多,僅夠大軍這幾日的口糧了。”

小兵艱難地回答道,連臉都不敢擡起來。

“侯勇謀這個蠢貨!”樊不野只覺得太陽穴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可是我軍過冬的糧草和棉衣啊,沒有這些這場仗要怎麽打, 這有這些將士們要怎麽活!

“樊不野, 不急著動氣, 我此前安排王守一接管了奉雲城暗中儲備物資以備不時之需,你快派傳信兵去奉雲城調糧。”

許弋按著樊不野手臂道, 她也著實沒想到,這批物資這麽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好。”樊不野跨著腰間的長刀, 向著傳信隊走去。

“將士們呢?將士們可有損傷?”許弋回過神來問道。

直覺告訴她,是她在玉劍關的暗中設伏令蕭幹臨時改變了線路,大軍的糧草才會有如此無妄之災, 將士們的性命可別再搭進去才好。

“原本沒有多少將士傷亡的, 但是侯將軍執意要去追蕭幹,當夜帶走了三萬兵,第二天……只帶回來一萬。”傳信兵越說聲音越小。

許弋只感覺一股怒氣直往腦門上沖, 樊不野說的沒錯,侯勇謀就是個蠢貨,她好不容易給大軍增補了六萬騎兵,又被他霍霍掉了!

她猛吸一口氣,按下湧起的怒火道,“你回去傳信,攝政王口諭,大軍按原路線繼續北上,但行軍速度暫緩,待西線路軍與之匯合後再全速前進。”

“還有,若遇敵襲,以武力退之,不可追擊。”許弋囑托道。

蕭幹到底是會直接返回燕京,還是會去找東線的耶律大石匯合,她不得而知,但她得派個傳信兵去東線提醒崔逢和樊梨花。

三日後,邙牛河邊,許弋和樊不野的西線軍終於追上了侯勇謀率領的北伐大軍。

許弋原本滿肚子氣,但看著面黃肌瘦,頭發淩亂的侯勇謀,她的火氣也慢慢淡了下去。

最起碼,他在和將士們同甘共苦,他沒有像張延那樣克扣將士們的口糧到自己的嘴巴裏享福。

“殿下……”侯勇謀知道自己辦砸了事,耷拉著眉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弋的神色。

“先不多說了,西線軍的隨軍輜重還能夠供大軍支撐幾日,你先去安排吧,等到奉雲城的糧草來了,我們再出發。”許弋冷靜道。

“好,殿下。”侯勇謀看著許弋,眼光閃爍。

“那你怎麽還不去?”許弋蹙眉道,她真的看著他就來氣。

“殿下不責罵我嗎?是我……是我沒有做好。”

侯勇謀兩片嘴唇嚅囁著,說話的聲音好似蚊蚋,他果然不能成為像他阿爹那樣的將軍。

許弋內心狂爆,啊啊啊!!!我不僅想罵你啊!還想把你一腳踹翻在地踢上好幾腳!

但她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道:“罵你有用嗎?”

她嘆了一口氣,“侯小將軍,你要知道,身為全軍的大將,你的一個命令將會影響千萬將士的性命。”

“將士們是葬身荒野客死他鄉,還是返回故鄉與妻子家人團聚,有時候只是在你的一念之間啊。”

“侯小將軍,以後萬不可再魯莽行事了。”

“好。末將知道了。”侯勇謀認真地向許弋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糧草相關事宜了。

看著侯勇謀遠去的背影,許弋的心中情緒翻滾。

侯勇謀是侯益返回京師後老來得子才有的孩子,老將軍估計溺愛的緊,估計軍中的傳說也沒少給他吹噓。

只是在京師的溫柔鄉裏長成的孩子到了實戰場上總是要摔跟頭的,畢竟不是誰都有梨花那樣的氣性和韌勁的。

“難得見殿下這麽好的脾氣啊。”樊不野回在許弋身邊咂著嘴道,“我看著他那副樣子都想去砍他兩刀。”

“誰說我不生氣。”許弋冷笑一聲,伸出手在樊不野大臂上來了一拳,她這不是一直在忍嗎?

“啊啊啊!殿下!你欺負我!”樊不野右手抱著手臂道。

“樊不野你碰瓷啊?!”許弋氣笑了,她剛剛根本就沒用多少力。

“我不管,殿下你這是窩裏橫!”樊不野歪斜著身體委屈巴巴得道。

“你……我就窩裏橫怎麽了!”許弋霸道地說完,十分大力地朝樊不野錘去。

“咳。殿下,先別鬧,等晚上我再讓你揍。”樊不野忽然用右手按住了許弋的拳頭,站直了身體。

許弋一側頭,發現鄭山古正從不遠處走來。

是了,鄭山古也是從前樊不野手下的副將,他們許久未見,也定有許多話要說,她快速地收回手道:“嗯,我也得去趟傳信隊,你們先聊。”

***

休整一夜後,大軍便繼續北上。

西線軍的隨軍輜重還能夠大軍撐些時日,等王守一派出的輜重隊趕上來便不成問題了。

若是東線出了什麽問題,走得近了他們也好策應,就是不知道崔逢和樊梨花現在怎麽樣了。

此時,東線的進度卻比許弋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不比西線地勢的險惡,東線的地勢要平緩不少,崔逢和樊梨花旗下的七萬兵已在三日前便到達了廊坊城下,但耶律大石的大軍也在那時堪堪到了廊坊城中。

雙方摸不清對方的情況,一時對峙僵持著,誰也沒有貿然動手。

崔逢和樊梨花主要是心裏發虛,大昭這次自己兵少,萬一暴露了,可能就要被耶律大石打回老家了。

但耶律大石這邊的情況要更覆雜些,他作戰向來以風格謹慎聞名,又剛剛在藍澱溝吃了一場敗仗,這下就更謹小慎微起來。

而且其實他這次沒想往南打,他是聽到耶律淳病重的消息才退守幽州的,沒想到又被郭太後聯和朝堂上的老臣給支了出來。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對迎戰也興致缺缺。

聽說皇帝病得快要死了,誰知道他們在搞什麽鬼,他就想著在廊坊蹲著等個確定的消息。

但僵局總是要有一個人先打破的,耶律大石等得起,崔逢和樊梨花卻等不起。

這一日,崔逢托李漢雄坐鎮軍中,與樊梨花假扮的樊不野帶了三萬兵逼近了廊坊城。

金水河前,大昭的兵馬駐紮下來,裊裊炊煙,淡淡的飯香中,一小隊兵馬淌過小河,悄然到了廊坊城的城門外。

“警戒!警戒!警戒!敵軍來襲!!”

城門上,守城的小兵望著城下一溜煙的踏白軍慌亂道。

“來了多少人?”守城副將急急地跑了過來,他向城樓下一看,心中疑惑,來這麽幾個人是要幹嘛?

“蔡副將,你看金水河後面……還有好多。”

小兵往凝著薄冰的水面後一指,蔡副將隨之看過去,只見殘陽之下,偌大的大昭軍營在餘暉之中拉著長長的陰影,向著這邊蔓延過來。

突然,幾道整耳欲聾的罵聲從城樓下傳了上來。

“耶律大石!你個縮頭烏龜!在藍澱溝被老子打怕了嗎?!”

“耶律大石!躲在城裏算什麽本事!有膽子出來和你爺爺我再打一架啊!”

“耶律大石!爺爺的龜孫,知道錯了就不要緊了,下來給爺爺我磕個頭就行了!”

“蔡副將,這,這,這算是幾級警戒啊。”小兵的面容扭曲起來。

“先……算三級警戒吧,我去向都統匯報。”

蔡副將粗曠的眉眼也皺成了一團,他匆匆跑下了城樓,向著城中的都統府策馬而去。

都統府,耶律大石癱在軟塌上,扯著破舊鎧甲上的鐵片往地上丟著,試圖厘清他混亂的思緒。

耶律淳死了,耶律淳沒死,回燕京,不回燕京……

“報!都統,有大昭的將士來襲!”蔡副將單膝跪地稟告道。

“哦,來了多少人?”耶律大石從軟塌上坐了起來,收起頹廢的神色問道。

“呃,城門下有十二人,正在輪流叫罵。”

“大部隊駐紮在金水河後,不清楚具體的人馬。”蔡副將如實道。

“只是叫罵?沒有攻城?”耶律大石雙手按在膝上,微微俯下身問道。

“是的,都統。”蔡副將回道。

“咳,無妨,不用管他們。”耶律大石將雙手往腦袋後一托,又癱倒在了軟塌上。

“都統不想知道他們都罵了什麽嗎?”

蔡副將斟酌著問道,他們罵得好難聽啊,都統真的受得了?

“沒事,反正我也聽不到。”耶律大石翹起了腳,“他們不過是想氣得我奔出城去與他們對戰罷了,別理他們就行了,等真的打過來了再來告訴我吧。”

這事兒現在根本不是重點,耶律淳那個病秧子啥時候死才是啊。

“是,將軍。”蔡副將起身走了出去,不愧是都統,真是好氣量啊。

“等等,回來。”耶律大石想了想了坐起來,將蔡副將喚到了身邊,“若是三日過後他們還來罵,咱們也派出幾個人和他們對罵,內容麽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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