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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賜婚 她要有新側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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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賜婚 她要有新側君了?

崇政殿內,許弋立在大殿中,內心焦灼無比。

朝會上的對話讓她想起了一些片段式的劇情,《最好命》是以宋朝為背景制作的古風權謀游戲,大昭對應的是北宋,北燕對應的是遼國,金國便是崛起的女真族。

其實不用蕭靜之威脅她,作為玩家,她天然的任務便是阻止大昭走向窮途末路。唇亡齒寒,北燕要是滅了,大昭就離國破不遠了。

一見到昭文帝入殿,還沒有等蕭靜之在她耳邊說話,許弋就急急地奔上前道,“陛下,北燕真的打不得。”

“芙兒,你看北燕質子蕭靜之如何?”昭文帝坐在鳳位上,神色不明。

許弋沈默了片刻,印象裏,游戲中的蕭靜之美艷溫柔,甚至還有些逆來順受,即使被欺負得狠了,也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你,叫你心生憐惜。

雖然不知道她碰到的蕭靜之為什麽會那麽癲狂,許弋還是指天發誓道,“陛下,我向你保證,蕭靜之絕無反心。”

翠微殿內,蕭靜之包紮傷口的動作一頓,殿下,竟然還是願意相信他的麽?

昭文帝的聲音不遠不近地傳來,“那朕把他許給你做側君如何?我看他也是姿色甚好。”

蕭靜之心臟一陣皺縮,一個“好”字就要脫口而出,能站在殿下的身邊,即使是側君,他也心甘情願。

這時,只聽讓他朝思暮想的殿下搶著說道,“陛下!宮人的胡言亂語不可信!蕭靜之昨晚確實來找我了,但我們什麽都沒幹!真的!陛下!你信我。”

蕭靜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殿下到底是不要他。突然間,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翠微殿的寂靜再次降臨。

他伸出手,但是只握住了一片虛無,殿下身上有別的力量,這股力量切斷了他和她之間的聯系。

硯山洛水,烏純聲靜立在樓臺上,看向不遠處的宮城,趙芙,你到底又是闖了什麽禍?染上了這麽不幹不凈的東西。

在他的指間,深紅色的火焰跳動著,燃燒著,裊裊的黑煙從中升起,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崇政殿內,許弋忽然覺得心口一松,是蕭靜之解除對她施加的影響了嗎?確實,她入殿後,蕭靜之的聲音便沒有再出現過,她是不是安全了?

昭文帝咳嗽起來,“芙兒,皇姐的身體快不行了,阿元又還那麽小,你就少讓我操點心吧。”

許弋心中一跳,昭文帝是在拿她的婚事布局,不論大昭將來是不是和金國一起夾擊北燕,把蕭靜之許給她,都能讓燕武帝在一定程度上放松警惕。

“若是你擔心樊將軍那邊不同意,你讓他直接來找我,你的婚事於國家大計有關,我相信他會理解的。”

許弋嘴角一抽,糟糕,她忘記這檔子事了。昭文帝早先為逍遙王和鎮北大將軍樊不野賜婚,並以此為借口奪了樊不野的兵權。

二人婚後,樊將軍不知是和逍遙王鬧了什麽矛盾,還是本身就看她不順眼,現已在京郊練了三個月的兵,遲遲不肯回王府。

“芙兒啊,那些年你為了皇姐不惜自毀清白,這才故意放浪形骸,這些皇姐都知道的。樊將軍對你有成見,也是苦了你了。”

“這大昭的好兒郎們,現下哪個敢嫁給你。北燕質子性子溫軟,還有著一張美人皮子,就當是皇姐對你的補償了。”

是的,許弋想起來了,逍遙王兒時天資聰穎,文武雙全,也很是得昭熙帝的喜愛。趙凝擔任太女時大力倡導新政改革,導致朝中保守派對她十分不滿,想轉而擁戴逍遙王。

結果逍遙王驕奢淫逸,簡直是一把扶不上墻的爛泥,把這些老臣氣了個半死,他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趙凝的即位。

趙芙是演的還是真的?或許都有,這不好說。

但此時許弋不想讓這位為國家操心的阿姐傷心,當即回答道,“阿姐,有沒有可能,芙兒就是好這一口。”

昭文帝搖頭苦笑,“芙兒你下去吧,阿姐累了。”

“那和金國聯合攻打北燕的事?”許弋再次掙紮道。

“等第一批使者回來再說。”昭文帝疲憊地道。

***

大昭的宮城分為前朝與後苑,前朝主朝政,主要有大慶殿、集英殿、文德殿等,其中大慶殿是進行祭祀、祝禱等神聖禮儀的場所,集英殿是女帝召集朝臣議政的地方,文德殿是宰相在主持常朝,細化女帝各項政令的地方。

後苑主內務,有垂拱殿、邇英殿、崇政殿等。其中邇英殿為侍臣講讀之所,崇政殿則是女皇日常處理朝務的地方,殿旁設有禦花園,再往後就是後宮了。

趙芙從崇政殿退出,橫穿過禦花園,向宮外走去。

禦花園中,山峰起伏,古樹林立,枝葉隨風搖擺,發出好聽的沙沙聲。

溪水緩緩地流淌著,假山綿延起伏著,亭臺樓閣點綴其中,各色花朵競相開放,姹紫嫣紅的一片,當真是好風光。

許弋漫步其中,視線落到了一塊巨大的太湖石上。

游戲曾提到過,這是由一位叫朱勔的官員承辦,征用了近千名力夫,耗時整整三個月,從蘇州走過三十六條河道,到京師穿過內外城五道城門,費盡力氣才搬到深宮之中的。

人在局外尚不覺得,如今身在局中,許弋只覺得這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也怪不得大昭要走向亡國之路了。

此時,“哢嚓”“哢嚓”兩聲利器的碰撞打斷了她的思考,兩位宮女正在侍弄一叢淡黃色的月季,她們的談話聲也傳入了許弋的耳朵裏。

“誒,你聽說了沒?北燕質子昨天半露著衣衫就從逍遙王的寢宮跑了出來。”

“嘖,這北燕質子真是不知羞恥,他在宮裏的那些事倒也罷了,怎麽連逍遙王也敢招惹?”

“忒,要我說,他還是蠻豁得出去的,舍得了身子,博得了富貴,若是爬上逍遙王的床,溫言軟語求殿下收了他,那也是一朝麻雀變鳳凰,飛上枝頭了。”

蕭靜之在宮裏出了什麽事?不過看來他的處境很壞,許弋深思起來,宮人何以如此大膽,連趙芙這位未來的攝政王都敢議論?

這是蕭靜之自己布的局嗎?他想借她逃離深宮,好為北燕謀出路?

許弋實在想不明白。但兩位宮人竟越說越露骨,連蕭靜之如何褪去衣衫,如何撫上她的後腰這般細節都說了出來。許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拜托啊,要不要這麽離譜啊,這些事根本就沒發生啊!

“夠了!”許弋從古樹後走出,怒喝道。

“殿下!”兩位宮女顫抖著身軀跪了下來。

“北燕質子再不濟,也是燕武帝之子,天潢貴胄,豈能容你們這般議論?!”

“殿下!奴婢知道錯了。”兩位宮女紛紛磕起了頭。

“下次再讓本王聽見只言片語,休怪本王豁了你們的嘴。”許弋惡狠狠地說道。

“多謝殿下饒命!”

許弋搖著頭,拂袖而去,天殺的,這《最好命》立到底有多少內情是她不知道的,她得趕緊回王府去千機閣看一看。

廊道中,蕭靜之從陰影中走出,他看著逍遙王的背影,心中泛起酸澀。

他原本只是想來查探一番,殿下身上究竟有什麽力量,切斷了他的控制,卻無意中聽到了這樣一番話。

他這一身皮囊早已千瘡百孔,在深宮中受盡了折磨,原來在她眼裏,他還是天潢貴胄嗎?即然她是珍視他的,那她又為什麽不要他呢?

兒時的回憶再次浮現在眼前。

初時,只是大昭的那些皇子皇女不待見他,後來,連宮女太監都開始克扣他的用度,對他汙言穢語起來,更有甚者,打罵虐待都成了常事。

那一天的天色很昏暗,厚重的烏雲聚在宮城之上,壓得人喘不過氣開。後宮杳無人跡的廢園裏,一位滿臉雞皮的老太監,帶著兩個小太監,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要幹什麽?!我可是北燕來的皇子,小心我寫信告訴父王,讓他出兵打你們!”

“還不快上?!”老太監眼睛一斜,兩個小太監欺身上前,將蕭靜之按在了宮墻之上。

“哼,你算什麽皇子?你這叫質子!”老太監摸了摸嘴角貼歪了的假胡子,逼近他瘦小的身子,在他嬌嫩的臉上揉搓起來。

“別過來……別……求你了……”蕭靜之側過頭,躲著老太監粗糙的手,他的手上結著厚厚的繭子,好似鐵砂一般,要在他的臉上刮下血來。

“神顏吶,簡直是神顏吶。”老太監嘟囔起來,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去剝蕭靜之的衣袍。

“啊嗚!”蕭靜之轉過臉,一口咬在了老太監的手上,他狠命地咬緊牙關,絲毫不松口。

“啊!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老太監痛呼起來,將他一把按在地上,兩個小太監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絕對不能松口,腥臭的鮮血從蕭靜之口腔內蔓延出來,他忍受著身體上的痛苦,反覆地對自己說道,咬下去!咬下去!

“砰”得一聲,腦袋上一下鈍痛,蕭靜之的眼前迷茫起來,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一縷鮮血淌過眼前的淒涼深宮,將蕭瑟的庭院裂成兩半,仿佛一切都在瞬間支離破碎了。

困頓中,灰紅色的磚塊又要襲來,蕭靜之連擡手去擋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他受盡欺淩的一生在此時結束了,好像並也不壞。

“你們在幹什麽!”就在他以為一切都要落下帷幕的瞬間,一個身影淩空而來,將他護在了身後。那個人的頭發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清冽宜人,仿佛一股甘泉,湧入到了他幹涸已久的心中。

“噗”得一聲,磚石落在他腳邊,散成了小小的石塊。

蕭靜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後來他知道,那個人她叫趙芙,是大昭新任的逍遙王。那位欺侮他的老太監被處死,兩個小太監則被施以仗刑,他在深宮中的日子,突然就好過了起來,宮人們雖還是對他避如蛇蠍,但起碼不再克扣他的用度。

只是,活在陰暗角落裏的他,從來都不敢靠近那個如太陽般溫暖的她。他很害怕,他的不堪,他的醜惡,會讓她和那些人一樣,從此對他冷眼相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麽了,就好像內心蟄伏許久的野獸被放了出來,只是想咬著她一起墜落深淵。

她是他心間的月光,他實在是不應該如此粗暴地對待她,是他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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