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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米蘭 成年人需要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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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米蘭 成年人需要誘惑

分手了。

獄寺隼人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重覆一遍:“分手了?”

“嗯。”裏紗說, “你不相信嗎?我可以給白蘭打電話,讓他跟你說。”

“不用。”獄寺隼人馬上阻止她,他根本不想裏紗和白蘭有任何聯系, “沒說不信, 太突然了, 我沒有準備。”

裏紗笑了兩聲:“好久了。”

獄寺隼人很想問什麽時候,但他並不想反覆在裏紗面前提起白蘭。而且比起分手的事實, 時間根本無關緊要。他握緊了裏紗的手, 終於沒忍住動了。獄寺隼人轉身,將一直趴在他身上圈進懷裏。

裏紗沒有任何抵抗。

她輕飄飄的, 人就乖乖窩進來了。

很難得很難得的。

獄寺隼人忍不住又圈緊了一點。

裏紗拍了拍他的背:“輕點。”

“……”獄寺隼人不情不願地松了一點。

“你就會這個嗎?”裏紗轉臉看他。因為被獄寺隼人從背後轉移到身前了,所以視線裏能見的獄寺隼人從左臉換成了右臉。雖然左臉和右臉一樣好看,但這樣那雙漂亮的眼睛就只能看到一邊了。她伸手捏住獄寺隼人的下巴輕輕往自己這邊掰了一點。

這樣就能都看到了。

裏紗對上獄寺隼人的視線,唇角微勾, 仰首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 一觸即分:“成年人至少應該會這個吧?”

獄寺隼人的腦子裏突然又響起了那句電視劇臺詞。

——“成年人需要誘惑。”

他原本環在裏紗肩膀的手上移托住裏紗的後腦吻了上去。他吻得不深, 更像是在確認裏紗的態度。直到他們交握的手逐漸變成十指相扣,他終於明晰了她的心意。

“你——”

裏紗剛想分開換氣, 剩下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和她沒能換成的氣一起被獄寺隼人咬在唇齒間,盡數吞沒。

她應當是低估了什麽。

獄寺隼人吻得很深。

她感受自己所剩餘的氣息越來越少, 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然而她坐在獄寺隼人懷裏,身後是餐桌, 根本無路可退。她被困在餐桌和獄寺隼人之間, 避無可避地被用力親吻著。

分開那一秒裏紗急促地呼吸,爭分奪秒地想要補全缺失的氧氣。

獄寺隼人撥開她散落的碎發輕笑:“成年人不會換氣嗎?”

裏紗已經被親懵了。

她本來就被酒精疊了暈頭轉向的不利狀態,又被狗男人親到幾乎缺氧, 這會兒腦子完全轉不過來:“啊?”

她眼睛裏有水光,很好看。

獄寺隼人沒忍住又湊上去啄吻。

片刻前缺氧的感覺還歷歷在目,裏紗不高興讓他親。桌下的腿晃蕩著,想要去踩他。可惜身高差帶來的差距過於懸殊,她根本夠不著。

獄寺隼人松開了交握的手錮住了她的腰:“別亂動。”

“那你放開我。”

獄寺隼人沈默了。

裏紗耍起性子:“放開我,放我自由。”

“對不起。”獄寺隼人向她道歉了,“不松開好不好?”

十年前那個無果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吃軟不吃硬的時見裏紗喜歡被雨淋濕的小狗。

因為獄寺隼人低聲下氣地道歉了,所以裏紗很輕易地原諒了他。連片刻前不讓她換氣的錯誤也一並原諒了。她主動親親小狗:“好吧。”

這個首肯好像解開了什麽枷鎖。獄寺隼人又開始吻她。他吞咽裏紗的舌頭和唾液,用相抵的額和相貼的肌膚感受她的體溫。零點幾度的差距他在通過汲取來填平。裏紗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頭發和衣服都淩亂的散開。

感覺越來越像狗了。

小狗就會這樣把家裏刨得亂七八糟。

得到了吻,獄寺隼人又不滿意了,他得寸進尺:“你不抱著嗎?小心摔下去。”

這話有點道理。

裏紗不想摔下去,所以擡手回抱了他。她摸了摸獄寺隼人的發頂說“好了”。——這個動作和語氣,明晃晃地是在安撫興奮過度的小狗。

獄寺隼人不跟她計較。如果做狗就能得到想要的,他決定做狗做到底。

狗是會咬人的。

裏紗白皙的皮膚上很快就被獄寺隼人“咬”的亂七八糟。

裏紗有點嫌棄他了,掙紮著想要從他身上下去。

獄寺隼人當然不肯放人。

裏紗不抱他了。她在他懷裏翻了個身就要走。腳還沒觸地就被獄寺隼人拉回去掰過腦袋繼續接吻。

這個姿勢很費脖子。裏紗很不舒服。她報覆地咬了一口獄寺隼人。咬的不重,留在他唇瓣的牙印睡一覺就會消失,但這好像刺激到了他。獄寺隼人挽留她:“不要跑。”

聽上去很可憐。

裏紗覺得她應該保持理智,吸取教訓。不能再隨隨便便就同情他了。就算再怎麽可憐,她也不能太溺愛了。她堅持要起來:“該收拾餐桌了。”

非常正當的理由。

獄寺隼人抱著她沈默了很久才說:“我來。”

裏紗問:“你會嗎?我的盤子都是我精心淘回來的,上次已經被迪諾先生打碎兩個了。”

聽到了無關者的名字,獄寺隼人又不高興了,但他不想說裏紗,於是將她抱起來好好地放在沙發上:“我很快回來。”

“哦。”裏紗揮揮手,讓他快走。

因為拖鞋被留在了原地,所以裏紗被困在沙發上不能走了。她不是很介意,隨手就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其實她現在很少看電視了。隨便挑了兩個頻道都是在播新聞,無趣的可以。裏紗感覺到無聊,又想著拿人消遣:“獄寺——”

她拖著長音喊人,又不說是什麽事。

獄寺隼人帶著一手的泡沫走出來蹲在她身前:“怎麽了?”

“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認真工作。”裏紗從他手上耗了一把泡沫糊在他臉上,“好了,你可以繼續工作了。”

獄寺隼人又很想吻她。

但是現在確實不方便了。

裏紗看他欲進又止的動作笑起來:“你有讀過馬雅可夫斯基的愛是萬物之心嗎?”

“沒有。”獄寺隼人精於理工,但文學涉獵僅限於意大利和日本。

“Your real puppy kisses you 32 million times a minute.”

(你的不折不扣的小狗,每分鐘吻你三千兩百萬次。)

為什麽是三千兩百萬次?

天才的數學腦袋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

時鐘一年要走三千兩百萬次。

所以小狗想吻你每分每秒。

獄寺隼人喉結滾動:“等我,馬上好了。”

等獄寺隼人好不容易把碗盤和廚房都收拾幹凈,裏紗已經一個人靜悄悄地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沒穿鞋,雙腳冰涼。獄寺隼人握了一下,準備抱她回房間。

裏紗卻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問:“好了嗎?我的盤子沒事嗎?”

“好了。盤子沒事。”獄寺隼人說,“在這裏睡會感冒,我帶你回房間。”

裏紗打了個哈欠,伸手等抱。

她喝酒一向都是助眠的。

獄寺隼人將她抱了起來,另一只手還有餘力去撿她的拖鞋。

他進裏紗的房間可以算輕車熟路,放下人準備就讓她睡了,但裏紗沒這麽打算。她坐起來找自己的拖鞋。

獄寺隼人給她穿上:“還要做什麽?”

“洗澡。”裏紗說,“這裏、還有這裏,都是你的口水。你太臟了。”

“……”獄寺隼人又去吻她,“我的錯。”

裏紗茫然地看著又湊過來的獄寺隼人,完全沒感覺到他認錯的誠意。他哪裏覺得自己錯了

這次是裏紗坐在床上,獄寺隼人單膝跪在他面前起身吻她。占據地理優勢,裏紗終於可以踹他了,腳心用力地踩在獄寺隼人的大腿上,然而這點力度對獄寺隼人來說根本無關痛癢,甚至是一種鼓勵。

裏紗急了。可聲音和氣息都傳達不出來,最後唯一能往外出的只有眼角滲出的淚珠。

把人欺負哭了,獄寺隼人終於放開她。

裏紗抿起嘴不讓他親了。

獄寺隼人沒有對她可笑的防禦下手。被暫時滿足的人終於想起了什麽叫過猶不及。

把裏紗送進浴室洗澡前獄寺隼人還有點不放心:“自己能行嗎?”

“你快出去。”裏紗趕人,“不要臉。”

獄寺隼人挨了裏紗一聲不痛不癢的罵,確定裏紗沒有醉到失去平衡能力才走出浴室:“有事情喊我。”

“滾。”

獄寺隼人出去了。

他本來想自己守在門外,但覺得這樣好像有點變態,於是把瓜放了出來。不用他說什麽瓜就已經蹲守到浴室門口了。貓科生物好像總喜歡守著在廁所裏主人。

獄寺隼人走到陽臺想點一支煙,煙都拿出來了,又被他放了回去。他想著,萬一等下還親,裏紗肯定討厭聞到煙味。

該戒了。

雖然已經是冬末,米蘭的氣溫回升了很多,但夜晚的風總是帶著涼意的。風吹散了他一身酒氣和溫度,整個人神清氣爽。

如果現在有人站在獄寺隼人面前一定會發現他的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快樂是一種能夠堆積的情緒,能對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緒做最簡單地加減並且無限膨脹。膨脹到頭,如煙花升頂般炸開,碎片四散如流星,只留下絢麗的多巴胺停留在神經元裏持續不斷的生產快樂。

身後陽臺的門被拉開。

瓜跳到了他肩膀上。

“你洗嗎?”裏紗問他,“不洗我把浴霸關了。”

獄寺隼人撓了撓瓜的下巴,把它收回了匣子。他進門關了陽臺的門避免裏紗被風吹到:“等下我關。”

裏紗點點頭,又揮手手:“那我先去睡了,記得關掉,不然就交這個月的電費和暖氣費。”

獄寺隼人想上去討個晚安吻什麽的,名義不重要,主要是想親她。

裏紗這次很警覺了。她退了一步,雙手捂住了嘴巴。聲音含含糊糊的傳出來:“我刷過牙了。”

獄寺隼人沒動了。

裏紗這才放心地走了。

她已經很困了,幾乎沾床就睡,因而她絕對想不到。

被她嫌棄太臟了的小狗把自己洗幹凈,然後完全不服管教地溜進她的房間。最後還是得到了晚安吻。

雖然名義不重要。

獄寺隼人替裏紗掖好了被子,還是在心裏輕輕向她說了一聲晚安。

裏紗翻了個身,呼嚕呼嚕的。

可能也算一種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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