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巴勒莫 修羅場3.0

關燈
第15章 巴勒莫 修羅場3.0

裏紗沒有指環。

獄寺隼人是極其罕見的五屬性火焰擁有者,不巧的是,他剛好沒有霧屬性。

獄寺隼人難得窘迫,他說:“需要媒介,等下我去找個霧屬性的指環給你。”

“像你這樣的嗎?”

“指環是一種形式。”獄寺隼人展示了彭格列指環以外的幾個骷髏戒指,“死氣火焰通常需要用寶石或者是一些特殊的礦石作為媒介才能釋放。”

裏紗設計師的DNA動了:“然後都做成戒指?”

獄寺隼人點頭:“因為做成戒指最方便開匣。”他拿出瓜的匣子:“這個是匣兵器,以死氣火焰為動力源的武器。我這是嵐屬性的匣子,需要嵐屬性的火焰才能打開。”他開匣,瓜落在了他肩上。

“那只豹子也是?”

獄寺隼人本來以為裏紗接受起來需要一點時間,但沒想到她接受良好,很快就理解了死氣火焰和匣兵器。他解釋說:“那只嵐豹是實驗室研發失敗的產物,本來應該在淘汰後送到處理室銷毀,但因為一些原因非法流出實驗室。我這次就是負責去追回這批匣兵器才會剛好遇見你。”

裏紗直勾勾地盯著他肩上的瓜,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獄寺隼人試探性地問:“你想摸一下嗎?”

裏紗朝他眨了眨眼睛。

獄寺隼人喊了一聲:“瓜。”

瓜順著他的手臂小跑到裏紗的病床上喵喵咪咪地蹭裏紗的手。蠢貓難得對人態度那麽好。

裏紗的精神不好,說這麽話就已經困了。

獄寺隼人幫她把床調了回去拉上窗簾。

“晚安。”身後傳來裏紗含含糊糊的聲音。

窗外午後的陽光曬得他手心的窗簾還有些許餘溫。

晚安。

第二天一早,獄寺隼人揣著他答應裏紗的霧屬性指環來看裏紗。裏紗住的病房是特意安排到了最遠最安靜的地方,因此她病房外的走廊除了正常來巡查的醫護不會有任何額外的人。獄寺隼人出了電梯往裏紗的病房走,剛過轉角就看到了裏紗病房的房門開著。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伯父伯母那邊我已經糊弄過去了。”裏面傳來的是白蘭的聲音。

獄寺隼人停住了。

“辛苦你了。”裏紗說,“白蘭,有件事想問你。”

白蘭說:“裏紗想問什麽?”

“這幾天我做了一個夢。”裏紗說話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但病房裏很安靜,走廊也很安靜,即使獄寺隼人站在一墻之隔的門外也能聽清她的話,“但是夢裏有個叫六道骸的人告訴我那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獄寺隼人楞了一下。

他只知道十代目委托庫洛姆·髑髏來救裏紗,但具體的細節他無從知曉。難道手術時幫助裏紗的人是六道骸嗎?

白蘭問:“什麽樣的夢呢?骸君的話很擅長說謊哦。幻術師就是那樣的性格。”

獄寺隼人對此嗤之以鼻。

白蘭這話一聽就心虛。雖然六道骸那家夥確實五句真六句假,但是他特地在裏紗說出口之前強調,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很長的夢。一下子要說也有點混亂。但是夢裏你好像是反派大BOSS。”裏紗說,“從十年前穿越過來的獄寺、沢田同學他們把你打敗了。”

聽到這句話,獄寺隼人一瞬間很想去看裏紗和白蘭的表情,但他忍住了。

這段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的往事本不應該被裏紗知道的。雖然這不算什麽辛秘的禁忌,但也沒有人想去提起。畢竟那實在不算什麽值得回憶的過去。白蘭自己顯然也不會提,不然裏紗就不會這樣問他了。

白蘭說話突然帶上了笑音:“呀,怎麽突然夢到這種事了。”

裏紗追問:“是真的嗎?”

“是哦。”白蘭承認地很幹脆,“裏紗會覺得很可笑嗎?”

“比起那個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裏紗的聲音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問出後半句。

獄寺隼人猜測她是不是說了太多話已經有點累了。

他剛想進去打斷他們的談話,下一秒裏紗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為了刺激獄寺讓人殺了我,也是真的嗎?”

裏紗的聲音很輕,但這句話乍如驚雷,即便是隱藏在房間外偷聽的獄寺隼人也在短暫的瞬間屏住了呼吸。

明明她應該什麽也不知道的。

可裏紗的問題一擊就正中核心,尖銳到無法逃避。

裏面沈默了很久。

獄寺隼人握緊了手中的霧之指環。

“你還真敢問啊。”白蘭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奈,“就不怕我惱羞成怒再滅口嗎?”

裏紗回:“你會嗎?”

白蘭失笑:“嗯。我不會。”

“我應該沒有做什麽,Mafia有關的事吧。”

“嗯。裏紗是個攝影師哦。”白蘭知道裏紗想問的是什麽,“無辜什麽的,那時候的我沒有這樣的概念。個人對於世界來說實在是太渺小了。”

看不見的東西要怎麽學會尊重?

但白蘭同樣也知道,裏紗和他不一樣。

裏紗只是個存在於她自己小小世界的普通人。

白蘭問:“所以,裏紗要和我分手嗎?”

獄寺隼人擡眼,他的對面只有淺咖色的冰冷墻壁,唯一能讓視線聚焦的著力點只是掛在走廊上的一副壁畫。

彭格列總部是個古老的城堡,有著代代相傳下來的痕跡。一任一任收藏的名畫積累下來,最後掛的整座城堡隨處可見。而裏紗的病房門口恰巧掛著一副克羅德  洛林的《阿斯卡紐斯狩獵西維亞牡鹿》。

《阿斯卡紐斯狩獵西維亞牡鹿》講述的是古典神話 《埃涅阿斯記》裏的故事。阿斯卡紐斯狩獵之時,憤怒的朱諾讓其箭射死提洛斯女兒西維亞的牡鹿,由此引發戰爭。*

畫作中的光線賦予形體閃耀而輕盈的氣質。壯麗的景觀和霧氣彌漫的地平線以理想化的詩意氣氛,展現了風暴前的平靜。*

恰如此時此刻,一墻之隔的病房裏令人不安的寂靜無聲。

白蘭的追隨者肯定無法理解如此弱小不堪一擊的裏紗憑什麽能在這場對峙中占據上風,但是獄寺隼人可以理解。

因為她是對自己絕對坦誠的人。

問出口的時候她就做好了得到肯定回答的準備,所以在白蘭承認時她沒有任何的動搖。

看上去柔軟的裏紗,實際上很銳利。

“除此之外,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嗎?”

“裏紗想聽實話嗎?”

裏紗好像輕笑了一聲:“你對我撒過謊嗎?”

“我不知道。”白蘭果然沒有說謊,“我不知道什麽事情對於裏紗來說是需要向你坦白的,我們的思考方式不一樣,裏紗。”

裏紗果然沒有深究其他:“所以那都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白蘭說:“如果我說,世界重來過一次,裏紗會相信嗎?”

裏紗微微嘆氣:“事實也不容我不信了吧。”

“原本的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已經毀滅世界了~”

“能不要那麽自豪嗎?”

白蘭輕咳兩聲:“裏紗的被害就發生在這個時間點,這之後進行了時空旅行的十年前的綱吉君打敗了我,尤尼又犧牲自己的火焰將一切重置歸位,所以我所造成的一切影響全都消失了。簡單來說,時間回到了我還沒有開始計劃創造新世界的時候重新開始。也就是十年前。”

“白蘭。”裏紗說,“我答應過你,假期結束之前會給你答案。原本我在上游輪之前就已經決定了回來就和你商量訂婚的事情。”

她斷句後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明明我已經決定好了,怎麽一件接一件呢。”

這句像是在自言自語,沒有任何質疑的意思。

但白蘭似乎聽懂了什麽,很主動地提起:“這裏是彭格列的地盤,平時我不能進來。之前你昏迷的時候我和獄寺君商量過要帶你轉院到Gemeli醫院,但是獄寺君堅持想你在這裏待到痊愈為止。現在你醒了,你自己決定吧。”

裏紗也明白他給出的選擇,委婉地說:“轉院應該很麻煩,我還是在這裏繼續叨擾一段時間吧。”

這之後就沒有對話了。

大概十幾分鐘,白蘭從裏面出來。他帶上了門,並不意外門外的獄寺隼人。

白蘭壓低了說話的聲音:“沒想到彭格列的嵐之守護者也會做偷聽這麽沒品的事。”

“你這不是知道嗎?”獄寺隼人沒慣著他。

白蘭皮笑肉不笑:“你看上去很得意。”

獄寺隼人:“怎麽?你心情不好要亂咬人嗎?”

“怎麽會呢?”白蘭瞥了一眼獄寺隼人手中拿著的指環,輕蔑道,“就這種程度的東西。”他後退一步,重新掛起虛假笑:“即便是這樣裏紗也沒有舍棄我,倒是你,雖然春天快來了,不過下雨天應該還是能用上的吧。”

他挑釁地笑了一下:“圍巾。”

獄寺隼人懶得和他再進行無意義的口舌之爭,繞過他想要進裏紗的病房。

“她睡著了,別吵醒她。”

獄寺隼人的手虛落在門把手上,他動作輕柔地開門,沒有回應一句話。

裏紗剛剛陷入睡眠,半側著臉蹭在枕頭上。

又是柔軟的樣子。

獄寺隼人剛剛放松下來,目光一轉,突然看到了床頭上的一枚指環。

那是霧屬性的瑪雷指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