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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藥鋪開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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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藥鋪開張啦

經此一事後,顧昭寧幹活愈發麻利了,劈柴生活燒飯這一套做的行雲流水,季江引只有在旁邊幹瞪著眼看的份兒。

他知曉其中緣由,自然也想攔他一把,可惜這廝不聽,說什麽也要將“嚇出心疾”一事補償回來。

飯桌上,顧昭寧笑臉相迎,給他夾的菜仿佛堆成個小山丘,季江引望著這誇張的白米飯,面肌不受控制的去攻擊自己的下眼瞼。

他吞了吞口水,發覺其實也沒那麽想吃,眼看對方又夾了豆芽菜過來,他怔道:“你……我……”

“你太瘦了,多吃點多吃點。”

“我是人。”

顧昭寧疑惑蹙眉,“我知道啊。”

“不是豬……”

眼看著藥材曬了有些日子,藥鋪也該收拾收拾重新開張了。

用過早膳後,兩個人便齊齊蹲在地上分裝草藥,如今雜七雜八混在一起,要先給它們分分類再拿去鎮中買賣,如此一來也更方便。

正忙活著,顧昭寧才猛地想起謝青一曾經告知過他的話,要給師尊多燒些紙錢他才願意回來。

雖然表面上看去,紀奉言不像是此種愛財之人,可自己對他的了解,顯然比不過謝青一,因此,他把全部希望都抵押在謝青一的那番話上。

可紙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也需要銀錢來換取,顧昭寧身無分文兩袖空空,除了去街上另外謀生,便只能再拜托季江引了。

若是去鎮上賺銀子,離家有段距離又放心不下他,覺得自己離開了,他的生活會更加艱辛。

顧昭寧趁著空隙時間轉眸看了他一眼,依舊一心撲在藥材上。

不知該如何開口,他自知已經麻煩對方很多次了,雖說出門靠友人相互扶持,他也幫了季江引不少,但借銀錢這種事總是如鯁在喉。

“江引。”半晌,他才裝作不經意提了一句:“你說……人死之後無法輪回,靈魂該去往何處啊?”

季江引聞言楞怔了一瞬,手中動作停了下來,隨後稍加思索道:“不清楚,不過……除了生前最愛之地,便是殞命之處吧。”

顧昭寧聽著,腦中思緒萬千,並未答覆他。

見他不答話,遂又問道:“為何突然這麽問,有心事不妨說出來。”

他正猜測著紀奉言的歸處,究竟是在觀雪殿還是鎖仙宮,一聽此話,將他飄渺無邊的思緒拽了回來,輕聲嘆息:“倒也無事,就是忽然想到,好奇罷了。”

“不過我的確有一故人,他待我極好。”顧昭寧順勢說了下去:“可惜……他死了,我想為他燒些紙錢,手中卻不名一文。”

“既如此,不如待你我明日歇業後,去喪鋪看看。”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方才分好的紅三葉挑出來,用牛皮紙包好,又拿了一根細麻繩捆了幾道,打了個活結。

做完這些後,他擡頭瞅見了顧昭寧,正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把他嚇了一激靈。

季江引不知他為何忽然變成這樣,還以為是被草根上的尖刺紮痛了,問道:“昭寧你……”

誰知他話還未說完,便被顧昭寧接了去:“我……已經不知該如何回報於你了。”

“你可是已經幫了我不少忙了。”

他起身拾起藥包,拽著麻繩置於屋中。

二人從上午忙活到下午,又從下午忙碌到晚上才將幹藥材全部歸整好,動作也算麻利,天都黑透了才吃晚膳。

顧昭寧甚至還跑去山上抓了只山雞下來,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速度不禁令季江引嘆為觀止,不住咂舌,一遍遍感嘆著世間竟有此等奇異之事。

他迅速將雞開膛破肚清洗幹凈,放進鍋中燒火燉了起來。

這是他前些日子在《民間生存大法》中看見的,也是全書中唯一一道葷食,他照著葫蘆畫瓢倒是有模有樣,好在成果尚佳,兩人吃的倒是喜悅。

該說不說,幸虧這山上還有些雞鳥兔兒什麽的可以吃,不然顧昭寧在這,八成要餓死街頭。

眼瞅著別的老人家中都養著一些家禽,季江引院中空空,便打心裏佩服他,同時又覺得很可憐。

不過倒也罷了,一個有心疾的人,還是少碰為好。

翌日一覺醒來,已經接近辰時。

季江引隨意去盥洗室洗了個臉,便打算去附近人家借馬車了。

今日要去鎮中,會更冷些,他特地從櫃中找出兩件棉鬥篷,擺在了最醒目的位置,生怕自己忘了。

顧昭寧明白事由後,拽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去,只原地畫了個圈,讓他收拾收拾,將幹藥材都放進圈裏。

這個圈並不是別的什麽歪門邪道,不過是瞬行咒的範圍。

季江引信他,便老老實實與他一起全部移了過來。

兩人拾了幾趟,便所剩無幾了,待全部完工後,顧昭寧站在圈中對他招手:“來。”

瞬行範圍本就不大,現在又要帶上這些身外之物,空地便更小了,如此一來,他們不得不擠在一起。

顧昭寧順勢擡手,一把扶住季江引的肩膀,將人攬入懷中。

季江引錯愕不已,眉心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起伏。

他右手攬著人,左手伸出劍指掐起咒訣,電光火石之間,便出現在了街市上的一條不知名小巷中。

季江引尚未從方才的震驚中抽離,忽然顯得有些木訥,顧昭寧見他面色潮紅,便以為他身體不舒服,問道:“你怎麽了?”

“無……無礙。”他探著自己的心跳,冬日的冷風吹撫過他身上後,仿佛都變熱了。

“我見你臉紅的很,許是凍的。”他脫下身上的鬥篷,又給季江引摞上一層:“來,別風寒了。”

可惜季江引根本就不是冷的,反而他是太熱了,索性擡手拒絕了他,道:“我不冷,倒是你,多穿些吧。”

顧昭寧只是淡然一笑,眉眼之間流淌著無盡的溫柔與無奈,搖搖頭道:“莫要覺得我看起來年輕不經事,但……也吃過不少苦的。”

他說完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季江引自然聽出了別的內容,知曉這是他的傷心事,便打斷了他這番話,笑道:“我們不提了。”

兩人邊走邊說著,手中拎著不少藥材,走起來有些吃力,好在離得不遠,沒過幾時便聽見季江引看著斜前方樂道:“我們到了。”

不管怎麽說,好歹安然無恙把人和東西送到了地方。

只見粗糙的木門上立著一塊牌匾,清晰的鐫刻著四個大字。

焦陽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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