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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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六章
“素影，你又給他吃什麽了！”巫奚震耳欲聾的怒喊聲在長風殿炸開，震的房檐上的雪又落下幾堆，窗邊站的好好的寒竹也被巫奚這一聲嚇跑了，飛入長空不知去向。
顧昭寧昏了過去，素影看著他前臂上的黑色暗紋，才知自己做錯了，面對巫奚的質問，和紀奉言稍顯怒色的臉，她壯著膽子期期艾艾道：“吃了……桃，桃仁紅花……”
暗紋好似破土而出的種子，自傷口處逐漸向上蔓延生長，已經爬滿了半條手臂。
“……”紀奉言呼出一口氣，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來到顧昭寧床前，道：“不知者無罪，先救人吧。”
他掌心已經運起一團靈力，盡力封鎖住暗紋，想讓它蔓延的速度變慢。
只剩巫奚依舊在指責素影，喊道：“那是活血的啊！你知道我為了封住他手臂上的經脈用了多少藥嗎？”
素影低著頭默不作聲，心中早已酸澀難耐，站在原地不動，雙手死死揪著衣料，抽噎著向巫奚道歉，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事莫過於好心辦壞事。
“最後一顆了。”巫奚嘆了口氣，轉頭朝顧昭寧口中塞了顆鎖心丹，現下並不是發火的時候，發怒什麽都解決不了，況且，他需要靜心凝神好好煉藥：“少主，多撐一會。”
見紀奉言點頭，巫奚才化成清煙飄到了煉藥爐前，將之前備好的藥材按照特定的順序，逐一丟進爐中，不斷註入神火，直至變成一顆黑色的丹藥。
顧昭寧墜入夢中，夢中的素影依然如故，巫奚也是一如既往的嘴毒，只有紀奉言不似從前那般冰冷，像是完全換了個人。
紀奉言他居然……跪坐在顧昭寧的床上，一臉乖巧模樣，柔聲細語道：“乖徒你醒啦，要不要嘗嘗我方才做的紅豆羹？”
話還沒說完，便見他伸手端起，拿著調羹往顧昭寧嘴裏塞。
他還是穿的顧昭寧昏倒之前那身衣服，連發冠都一模一樣，像是湧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這一幕看的顧昭寧頭皮發麻汗毛倒豎毛骨悚然膽戰心驚不寒而栗提心吊膽心驚肉跳魂飛魄散……通俗來講，就是快嚇死了，他立刻一個後空翻跳起來大喊巫奚速來驅魔。
“呸呸呸……”他快速吐掉了口中的紅豆，原地打坐，想著閉上眼睛好好理理思路。
顧昭寧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這樣的反差感令他意識到了不對，登時便懷疑自己正置身夢中，果斷抽了自己三巴掌，拼命想要醒來，奈何這巴掌雖響卻不疼。
遂，他又甩了自己三巴掌。比起真的，他更希望這是假的；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就是假的。
“哎呦我的小乖徒，你這是做什麽啊！”
眼看著這個長得和紀奉言一樣的陌生男子撲過來，顧昭寧被嚇傻了，一動不敢動，只能渾身僵直著任由這位陌生男子摟抱。
“大哥你誰……”
“裝傻？乖徒的新把戲嗎？我喜歡。”
“……”
為什麽做噩夢了還是醒不來，為什麽扇巴掌都醒不來！
紀奉言枕在了顧昭寧的腿上，雙臂逐漸環上他的脖子，眸子中的確看不見嚴寒，只是似乎又爆發了山火，燒的顧昭寧汗珠跟眼珠一起掉。
他火熱的指尖接觸到顧昭寧冰冷的後頸時，他突然一激靈，將紀奉言扶起來，跪在床上磕起了頭，砸在軟榻上悶響一聲。
“我求求你，我這輩子沒求過什麽人，你算一個，我求求你放了我，我顧昭寧這輩子沒這麽虔誠過，真的”
“乖徒今日怎的如此反常，我們平日裏不是一直這樣嗎？”
話音剛落，紀奉言又撲倒了顧昭寧，他這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怎麽經造，沒撲兩下便把腰給扭了。
趁紀奉言呻吟著，他想都沒想便化成貓，靈活的從他身下離開了，一出殿門便立刻幻化回來，摔門加固了十層結界，之後狼狽跑開了。
“素影姐！”
“老巫！”
“有妖怪啊！！”
此刻，夢外的紀奉言剛好完成收尾，他深吸一口氣，劍指在身前劃了幾圈，將四散的靈力全部聚集後，才歸納入體內。
巫奚不負眾望盡最快煉制出了新的鎖心丹，給顧昭寧送進了嘴裏，只是這廝不知搭錯了哪根筋，剛給放進嘴裏就吐出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他咽下去。
做完這些後，巫奚便以“收拾煉藥爐那一堆爛攤子”為由離開了，長風殿內僅餘兩人。
紀奉言本不想讓巫奚離開，怕突生變故，任憑自己法力高深，卻不會用藥，身上也沒有什麽報名的仙丹，可實在受不了他，一會說煉藥爐煉著煉著突然炸了，一會又說藥材不夠了要去采，好幾條理由堆在一起，只能無奈放他走了。
巫奚前腳剛踏出長風殿，便痛快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素影打的。
他氣無處撒，只能撒在自己身上，抹著臉心說：
［我方才是不是太兇了……她一定討厭我了，我怎能對素影這般無理！分明是因為顧昭寧嘴饞！］
自責過後，灰溜溜跑去收拾炸了的煉藥爐了。
怕什麽來什麽，本想著顧昭寧吃下藥後不多時便能醒來，卻不料他竟忽然煩躁不安，頭上汗珠不斷滾落，紀奉言不禁認為是犯了熱疾，遂，他將自己的額頭抵了上去，打算試試溫度。
兩人眉頭緊貼，紀奉言闔眸細膩的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體溫，垂下的縷縷發絲剛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眼睛，看起來頗像親吻在一起。
素影端著紀奉言的藥，和二人的膳食推開長風殿的大門，碰巧撞見這一幕。
［我吃到了一個足矣震驚三界的大瓜……］
“少少少……少主，藥！飯！”
紀奉言探了好一會也沒發現他頭燙，便又正襟危坐起來，道：“放那吧。”
任憑“事實”擺在眼前，素影還是不能相信為什麽紀奉言這樣一個有錢有權又有勢的人，他會看上這麽個游手好閑的玩意。
可又難以啟齒，她咬著嘴皮糾結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
大不了委婉一點嘛……
“少，少主……你方才是在？”
“探體溫。”他不假思索回答，之後端起湯藥一勺一勺放進口中，道：“巫奚告訴我的方法。”
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長苦也不如短苦啊！幸好紀奉言常年累月吃藥，已經習慣了這種苦味，若是換做別人，光聞聞便蹙眉不前了。
“巫奚他……也這樣對少主試過嗎？”
“他不敢。”
“……”
是了，這句說的素影心服口服，她停止了詢問，拍著胸脯感慨，心道：還好是虛驚一場。
只是夢中的顧昭寧過得並不舒心，好不容易尋到了素影，見她坐在火爐旁守著藥壺，幽幽飄出的難聞氣味熏的他涕泗橫流，本以為她善解人意，聽過顧昭寧那聲情並茂的講述後，會同情甚至收留他，誰知她竟眉心一蹙，疑惑道：“你與少主難道不是一直如此嗎？”
顧昭寧一聽此話，猛地一拍大腿。
娘的，這些人是一夥的。
既如此，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去找巫奚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去跟紀奉言客套客套，能拖半刻是半刻。
遂，他轉身，頭也不回便離開了煎藥房，匆匆回了一趟長風殿，發覺紀奉言人已經不在了，便又馬不停蹄趕去了觀雪殿，可惜大門緊閉，只能通過一旁的亭子進入。
踏過雪道，穿行在鋪滿青石板的長亭中，輕紗如蟬翼，隨風搖曳，他擡眸望了望這四周，些許陌生的回憶才逐漸向真實靠攏，原來自己已經很久沒走過這條長廊了。
早些年，顧昭寧尋紀奉言時，總喜歡經過此處，他說繡上去的曇花很逼真漂亮，風卷起輕紗，帶給它第二次生還。
隨著他慢慢長大，愈發頑劣任性，膽大包天，也很少走這條路了，因為這條路相較於觀雪殿大門來說要遠得多。
忽而感慨萬千，時間過得很快，之前嫌遠的路竟沒過多時便走過了，房門開著，紀奉言果然在此處，他正站在衣桁前仔細打量著，不知在想什麽。
顧昭寧屈指叩了叩門，道：“師尊，你這是在……。”
他回首粲然一笑道：“我以為你今日這般反應，是因為我穿的醜。”
［……這跟衣服有什麽關系，師尊真是年紀大了就愛胡思亂想］
紀奉言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輕輕擺動：“不過既然你回來了，便陪我玩個游戲吧。”
“玩什麽？”
“玩＊＊”
“嗯。”顧昭寧連聽都不聽便直接答應了，直至腦子反應過來，他才發覺不對，雖然這中間只過了一剎那，他瞠目結舌的盯著面前這個滿面春風的男人，只覺如雷轟頂。
“嗯？？？”
可惜他二人在這夢中唯一不變的就是法力，夢裏的紀奉言還是輕而易舉活捉了顧昭寧，不出三個回合，便扣住他手腕將他丟到榻上了。
紀奉言伸手扯開顧昭寧的衣襟，他兩手死死攥著；紀奉言一見此處難攻，便開始扒人褲子，顧昭寧又拼命往上提，他從未如此絕望過，此刻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趁紀奉言不註意迅速念了個咒訣，為自己設了個暫時的結界，又是一聲悶響，用這會功夫跪在床上誠懇的求饒道：“我這輩子沒求過什麽人，我今日便給你跪了！求求你放了我，我顧昭寧這輩子真的沒這麽虔誠過！！”
果然這種關鍵時刻，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放了你，便不好玩了。”
紀奉言眸色依舊楚楚動人，顧昭寧難以想象，他是如何頂著這樣的笑容，說出這種陰森詭異之言的，話語間，他再次撲向顧昭寧，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一聲慘叫沖破天際，夢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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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影，你又給他吃什麽了！”巫奚震耳欲聾的怒喊聲在長風殿炸開，震的房檐上的雪又落下幾堆，窗邊站的好好的寒竹也被巫奚這一聲嚇跑了，飛入長空不知去向。
顧昭寧昏了過去，素影看著他前臂上的黑色暗紋，才知自己做錯了，面對巫奚的質問，和紀奉言稍顯怒色的臉，她壯著膽子期期艾艾道：“吃了……桃，桃仁紅花……”
暗紋好似破土而出的種子，自傷口處逐漸向上蔓延生長，已經爬滿了半條手臂。
“……”紀奉言呼出一口氣，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來到顧昭寧床前，道：“不知者無罪，先救人吧。”
他掌心已經運起一團靈力，盡力封鎖住暗紋，想讓它蔓延的速度變慢。
只剩巫奚依舊在指責素影，喊道：“那是活血的啊！你知道我為了封住他手臂上的經脈用了多少藥嗎？”
素影低著頭默不作聲，心中早已酸澀難耐，站在原地不動，雙手死死揪著衣料，抽噎著向巫奚道歉，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事莫過於好心辦壞事。
“最後一顆了。”巫奚嘆了口氣，轉頭朝顧昭寧口中塞了顆鎖心丹，現下並不是發火的時候，發怒什麽都解決不了，況且，他需要靜心凝神好好煉藥：“少主，多撐一會。”
見紀奉言點頭，巫奚才化成清煙飄到了煉藥爐前，將之前備好的藥材按照特定的順序，逐一丟進爐中，不斷註入神火，直至變成一顆黑色的丹藥。
顧昭寧墜入夢中，夢中的素影依然如故，巫奚也是一如既往的嘴毒，只有紀奉言不似從前那般冰冷，像是完全換了個人。
紀奉言他居然……跪坐在顧昭寧的床上，一臉乖巧模樣，柔聲細語道：“乖徒你醒啦，要不要嘗嘗我方才做的紅豆羹？”
話還沒說完，便見他伸手端起，拿著調羹往顧昭寧嘴裏塞。
他還是穿的顧昭寧昏倒之前那身衣服，連發冠都一模一樣，像是湧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這一幕看的顧昭寧頭皮發麻汗毛倒豎毛骨悚然膽戰心驚不寒而栗提心吊膽心驚肉跳魂飛魄散……通俗來講，就是快嚇死了，他立刻一個後空翻跳起來大喊巫奚速來驅魔。
“呸呸呸……”他快速吐掉了口中的紅豆，原地打坐，想著閉上眼睛好好理理思路。
顧昭寧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這樣的反差感令他意識到了不對，登時便懷疑自己正置身夢中，果斷抽了自己三巴掌，拼命想要醒來，奈何這巴掌雖響卻不疼。
遂，他又甩了自己三巴掌。比起真的，他更希望這是假的；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就是假的。
“哎呦我的小乖徒，你這是做什麽啊！”
眼看著這個長得和紀奉言一樣的陌生男子撲過來，顧昭寧被嚇傻了，一動不敢動，只能渾身僵直著任由這位陌生男子摟抱。
“大哥你誰……”
“裝傻？乖徒的新把戲嗎？我喜歡。”
“……”
為什麽做噩夢了還是醒不來，為什麽扇巴掌都醒不來！
紀奉言枕在了顧昭寧的腿上，雙臂逐漸環上他的脖子，眸子中的確看不見嚴寒，只是似乎又爆發了山火，燒的顧昭寧汗珠跟眼珠一起掉。
他火熱的指尖接觸到顧昭寧冰冷的後頸時，他突然一激靈，將紀奉言扶起來，跪在床上磕起了頭，砸在軟榻上悶響一聲。
“我求求你，我這輩子沒求過什麽人，你算一個，我求求你放了我，我顧昭寧這輩子沒這麽虔誠過，真的”
“乖徒今日怎的如此反常，我們平日裏不是一直這樣嗎？”
話音剛落，紀奉言又撲倒了顧昭寧，他這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怎麽經造，沒撲兩下便把腰給扭了。
趁紀奉言呻吟著，他想都沒想便化成貓，靈活的從他身下離開了，一出殿門便立刻幻化回來，摔門加固了十層結界，之後狼狽跑開了。
“素影姐！”
“老巫！”
“有妖怪啊！！”
此刻，夢外的紀奉言剛好完成收尾，他深吸一口氣，劍指在身前劃了幾圈，將四散的靈力全部聚集後，才歸納入體內。
巫奚不負眾望盡最快煉制出了新的鎖心丹，給顧昭寧送進了嘴裏，只是這廝不知搭錯了哪根筋，剛給放進嘴裏就吐出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他咽下去。
做完這些後，巫奚便以“收拾煉藥爐那一堆爛攤子”為由離開了，長風殿內僅餘兩人。
紀奉言本不想讓巫奚離開，怕突生變故，任憑自己法力高深，卻不會用藥，身上也沒有什麽報名的仙丹，可實在受不了他，一會說煉藥爐煉著煉著突然炸了，一會又說藥材不夠了要去采，好幾條理由堆在一起，只能無奈放他走了。
巫奚前腳剛踏出長風殿，便痛快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素影打的。
他氣無處撒，只能撒在自己身上，抹著臉心說：
［我方才是不是太兇了……她一定討厭我了，我怎能對素影這般無理！分明是因為顧昭寧嘴饞！］
自責過後，灰溜溜跑去收拾炸了的煉藥爐了。
怕什麽來什麽，本想著顧昭寧吃下藥後不多時便能醒來，卻不料他竟忽然煩躁不安，頭上汗珠不斷滾落，紀奉言不禁認為是犯了熱疾，遂，他將自己的額頭抵了上去，打算試試溫度。
兩人眉頭緊貼，紀奉言闔眸細膩的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體溫，垂下的縷縷發絲剛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眼睛，看起來頗像親吻在一起。
素影端著紀奉言的藥，和二人的膳食推開長風殿的大門，碰巧撞見這一幕。
［我吃到了一個足矣震驚三界的大瓜……］
“少少少……少主，藥！飯！”
紀奉言探了好一會也沒發現他頭燙，便又正襟危坐起來，道：“放那吧。”
任憑“事實”擺在眼前，素影還是不能相信為什麽紀奉言這樣一個有錢有權又有勢的人，他會看上這麽個游手好閑的玩意。
可又難以啟齒，她咬著嘴皮糾結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
大不了委婉一點嘛……
“少，少主……你方才是在？”
“探體溫。”他不假思索回答，之後端起湯藥一勺一勺放進口中，道：“巫奚告訴我的方法。”
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長苦也不如短苦啊！幸好紀奉言常年累月吃藥，已經習慣了這種苦味，若是換做別人，光聞聞便蹙眉不前了。
“巫奚他……也這樣對少主試過嗎？”
“他不敢。”
“……”
是了，這句說的素影心服口服，她停止了詢問，拍著胸脯感慨，心道：還好是虛驚一場。
只是夢中的顧昭寧過得並不舒心，好不容易尋到了素影，見她坐在火爐旁守著藥壺，幽幽飄出的難聞氣味熏的他涕泗橫流，本以為她善解人意，聽過顧昭寧那聲情並茂的講述後，會同情甚至收留他，誰知她竟眉心一蹙，疑惑道：“你與少主難道不是一直如此嗎？”
顧昭寧一聽此話，猛地一拍大腿。
娘的，這些人是一夥的。
既如此，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去找巫奚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去跟紀奉言客套客套，能拖半刻是半刻。
遂，他轉身，頭也不回便離開了煎藥房，匆匆回了一趟長風殿，發覺紀奉言人已經不在了，便又馬不停蹄趕去了觀雪殿，可惜大門緊閉，只能通過一旁的亭子進入。
踏過雪道，穿行在鋪滿青石板的長亭中，輕紗如蟬翼，隨風搖曳，他擡眸望了望這四周，些許陌生的回憶才逐漸向真實靠攏，原來自己已經很久沒走過這條長廊了。
早些年，顧昭寧尋紀奉言時，總喜歡經過此處，他說繡上去的曇花很逼真漂亮，風卷起輕紗，帶給它第二次生還。
隨著他慢慢長大，愈發頑劣任性，膽大包天，也很少走這條路了，因為這條路相較於觀雪殿大門來說要遠得多。
忽而感慨萬千，時間過得很快，之前嫌遠的路竟沒過多時便走過了，房門開著，紀奉言果然在此處，他正站在衣桁前仔細打量著，不知在想什麽。
顧昭寧屈指叩了叩門，道：“師尊，你這是在……。”
他回首粲然一笑道：“我以為你今日這般反應，是因為我穿的醜。”
［……這跟衣服有什麽關系，師尊真是年紀大了就愛胡思亂想］
紀奉言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輕輕擺動：“不過既然你回來了，便陪我玩個游戲吧。”
“玩什麽？”
“玩＊＊”
“嗯。”顧昭寧連聽都不聽便直接答應了，直至腦子反應過來，他才發覺不對，雖然這中間只過了一剎那，他瞠目結舌的盯著面前這個滿面春風的男人，只覺如雷轟頂。
“嗯？？？”
可惜他二人在這夢中唯一不變的就是法力，夢裏的紀奉言還是輕而易舉活捉了顧昭寧，不出三個回合，便扣住他手腕將他丟到榻上了。
紀奉言伸手扯開顧昭寧的衣襟，他兩手死死攥著；紀奉言一見此處難攻，便開始扒人褲子，顧昭寧又拼命往上提，他從未如此絕望過，此刻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趁紀奉言不註意迅速念了個咒訣，為自己設了個暫時的結界，又是一聲悶響，用這會功夫跪在床上誠懇的求饒道：“我這輩子沒求過什麽人，我今日便給你跪了！求求你放了我，我顧昭寧這輩子真的沒這麽虔誠過！！”
果然這種關鍵時刻，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放了你，便不好玩了。”
紀奉言眸色依舊楚楚動人，顧昭寧難以想象，他是如何頂著這樣的笑容，說出這種陰森詭異之言的，話語間，他再次撲向顧昭寧，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一聲慘叫沖破天際，夢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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