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正版只在晉江文學城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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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正版只在 薛
上來就被陸文越這等今科狀元選為判詩人, 桑瑜腦袋是懵的。
她雖不是什麽妄自菲薄的性子，但也不會妄自尊大，在場幾乎都是長安詩賦出眾的一撮人, 桑瑜心裏是沒底的。
可從沒人找她做判詩人, 一般情況下都是找阿爺或者阿兄那等善於吟詩作賦，這還是桑瑜第一次被這樣請求。
多少有些楞怔，桑瑜看了陸文越幾息, 那停頓的目光讓陸文越展露出幾分笑顏。
“多謝陸郎君高看, 但實不相瞞，我的詩賦才能並不足以為諸位裁定，陸郎君還是另請才高者吧。”
桑瑜是好心勸說，且她一向最不喜在這人堆裏冒頭惹眼了。
比如此刻, 被那麽多人看著，她渾身都不自在。
但那陸狀元執拗, 或許是覺得她阿爺珠玉在前, 自己這個女兒也不會差，楞是不松口。
“聶小娘子不必自謙, 我信娘子能為我等裁定。”
周圍人都未反對，桑瑜左右也難拒絕了, 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
身後，兩男一貓神情不一。
早早退場的桑玠作為局外人看旁人對表妹討好只覺得有趣，看戲一般立在旁邊笑。
蔡琰仍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 但只要細心便能看見他因為不耐煩而緊攥的手指。
但他阻止不了什麽。
當然，此間最狂躁的還是薛懷瑾這只小三花, 眼中的憤怒幾乎化為實質。
他叼住桑瑜的裙擺，想不讓她去做什麽判詩人，但最後的結果是他被桑瑜拖著走, 差點磕到了牙。
對著清風徐徐的蓮池，眾才子開始大展身手了。
以荷為題，多有讚頌粉荷碧葉的，有人詩風辭藻華麗，有人清麗質樸，有人巧思細膩。
但陸文越不愧是摘得狀元桂冠的存在，短短幾句詩道盡綺麗風流，詩尾還透著超脫隱逸之感，引得眾人稱讚。
縱然桑瑜不是什麽才高八鬥的才女，這些詩句間的差距也是聽得出來的，最後順其自然地將頭名判給了陸文越。
只不過有一點，桑瑜覺得陸文越詩句中透出來的隱逸脫俗有些虛浮，就像是刻意為之。
但她沒傻到將自己這些得罪人的猜測往外說，只一板一眼將結果給判了。
安國公作為此次的東道主，程五郎吩咐家仆去池中折了一朵粉荷作為彩頭，雖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勝在風雅脫俗。
就看見陸文越在接過那支粉荷後，轉頭將其遞到了桑瑜面前。
“娘子判詩辛苦，此花便贈予娘子了，多謝娘子應承陸某。”
桑瑜人都準備走了，忽見那支粉荷遞於自己身前，不期撞入陸文越看似無限深情的雙眸中，桑瑜當即瑟縮了一下，覺得全身毛毛的。
“陸郎君客氣，這等小事不足掛齒。”
婉言拒絕，桑瑜也並未接那支粉荷，雖斂目垂眸，但還是能感覺到周圍戲謔的目光。
在場的郎君娘子們家中大人官職都不低，端午宮宴上的事悄然傳遍了各家，自然都多多少少知曉這位今科狀元的心思。
如今看陸狀元將彩頭拿去討好聶小娘子，都心照不宣地在一旁看戲。
誰料後續比他們想象得還要精彩，聶小娘子剛拒絕完，陸狀元那支粉荷都未收回去，就見紅裙後躥出一只身姿矯健的小三花。
也不知這貓哪來的力氣，一蹦三尺高，躍到半空中一爪子將那支粉荷給撓了下來，在地上撕得粉碎。
這一幕將所有人都看呆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等桑瑜反應過來時，那支粉荷已經被撕的七零八落了，她眼皮一跳，當即擰著小乖的脖子，惱怒地打了幾下它的屁股。
“對不住，家貓太頑劣，失禮了。”
“我回頭賠陸郎君一支。”
自己的小貓將人家好意送來的彩頭撕碎，盡管桑瑜本也沒打算要，但眾目睽睽之下損壞了人家的好意，桑瑜只覺得羞赧。
陸文越定定地看著那只小三花，眼中寒芒乍現，但觸及少女略顯驚慌的眉眼，他很快轉換了臉色，將眼中鋒芒掩下，換做笑吟吟的面孔。
“娘子不必大驚小怪，不過一支花罷了，給娘子的貓兒樂一樂也無妨。”
他看起來是那樣謙和溫潤，使得桑瑜更愧疚了，也隨之多了兩分好感。
但很快，這兩分好感就被沖散了。
帶著頑劣小貓的桑瑜遇到了阿姐，得知了關於陸狀元的一樁私事。
他在舒州老家，有個侍奉了三年的婢妾，聽說期間還小產過一次。
好端端的，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女子願意同旁人分享丈夫的，桑瑜也是如此。
更何況她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總覺得那樣的男人臟兮兮的。
方才難得升起的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了。
“好在先手去查探了，不然都被這小子蒙在鼓裏，這樣的可不興要。”
聶桑華神情慶幸，拍了拍妹妹的肩頭，欲將這晦氣事揭過去，笑盈盈問道：“這下考慮得差不多了吧？”
知道妹妹回絕了舅舅家，眼下陸狀元又出了這檔子事，唯有蔡家郎君還能瞧瞧。
桑瑜羞歸羞，但還是老實答道：“嗯，蔡家阿兄挺好，不過不急著，知人之面不知心。”
聶桑華也是這麽想的，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考驗了李長煦那麽久才應他。
夫婿不出意外的話會陪著自己一輩子，選的時候可不能大意。
“阿妹盡管驗看，反正蔡寧同你感情好，有什麽就找她，等想清楚了再知會蔡家。”
桑瑜臉色薄紅地應下，心緒也跟著雜亂了起來。
蔡家阿兄，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呢。
“就是年歲大了阿妹不少，不過也有好處，大概率會疼人。”
聶桑華嘀嘀咕咕著，直教桑瑜聽得臉紅心跳，連聲嘟囔讓她別再說了。
薛懷瑾在下面聽得忐忑極了，剛撕完荷花，還沒得意一會，就迎來了這等噩耗。
很明顯，這個蔡琰讓她動了些心思，這對他很不利。
因而，在桑瑜同蔡家兄妹碰面時，薛懷瑾故意躥過去撓破了蔡琰的衣袖，試圖激怒對方，讓桑瑜看清蔡琰的真面目。
可惜他失策了，對方擅長偽裝，仍就沒動氣，反而又討了一波好，惱得薛懷瑾悔恨極了。
早知就不手賤了，白白便宜了姓蔡的！
因著這事，薛懷瑾回去的一路上都郁郁寡歡，讓本想算賬的桑瑜都暫時擱置了。
晚間，桑瑜洗去一身疲勞和燥熱，穿著絲裙坐到了妝臺前，在臉上拍打著清爽的薔薇花露，不忘質問小乖。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老給我闖禍，信不信我真的揍你？”
小娘子佯作兇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但沒想到小乖不僅沒害怕，反而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胳膊，儼然一副討好撒嬌的姿態。
“咩~”
故意發出比平時更嬌嗲的聲音，桑瑜知道小乖在故意討饒，但是這事她不能縱容。
莫名其妙便要作弄別人，她都沒臉面對人家了。
“少撒嬌，我告訴你，以後不可以無緣無故欺負別人，知道了嗎？”
“幸好蔡家阿兄和陸狀元都是心胸寬闊的，不與你計較。”
越聽薛懷瑾越生氣，往妝臺上一蹦，挺著毛絨絨的胸.脯靜靜看了桑瑜好半晌。
“你做錯事還有理了，再有下次，就算你跟來了我也讓人把你關起來，省的闖禍。”
在小三花的腦袋上狠狠彈了個腦瓜嘣，對方還不服，氣哼哼地咪了一聲。
桑瑜也不管它，繼續通發去了。
薛懷瑾自知說不清，便在那想法子。
很快，他看到了博古架上那許多書冊，他心裏有了主意，跳下妝臺。
一切完畢，桑瑜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隔著紗帳，就看見小乖走來了。
但這次它似乎拖著什麽東西，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看起來十分艱難。
桑瑜坐起身來，看著小乖慢吞吞地穿過紗帳，被它托著的東西也露出了真容。
是一本書。
等到小乖銜著書來到了腳踏上，怎麽也沒法弄上去時，沖著她咪了一聲。
“咪。”
【快幫我一把，累死了。】
自不用說，桑瑜滿心好奇，連貓帶書都撈了上來。
是《千字文》，幼童啟蒙識字的基礎書籍。
“小乖你拿《千字文》上來作甚？”
桑瑜知道，小乖是一只會認字的貓，她轉而問道：“你有話想說？”
“咪。”
就聽小乖應了一聲，開始艱難翻書頁，找尋它需要的字。
桑瑜上去助了它一臂之力，幫小乖一頁一頁翻看，只要它咪一聲，便去下一頁。
很快，應該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小三花雪白的爪子按在了她手背上，桑瑜停下，就看小乖將粉嫩的肉墊落在一個“別”字上。
嘴裏念了一下，桑瑜翻頁，過了許久，手又被按住了，第二個字也出來了。
“選？”
小三花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催促般地咪了一聲，桑瑜繼續。
又是一陣翻找，一個“蔡”被小乖按住了。
“別選蔡？”
雖然不過短短三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你是讓我別選蔡家阿兄？為什麽？”
就見小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繼續翻。
不知在第幾頁，小乖的爪子放在了一個“老”字上，然後滿臉嚴肅看她。
桑瑜哭笑不得，點著小三花的腦袋道：“雖是比我年長了幾歲，但也沒有到老的程度，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
“再說蔡家阿兄人也不錯，若不選他，還能選誰？”
這話不僅是在問小乖，也是在問自己，桑瑜覺得長安好似找不出更好的了。
這話桑瑜原也沒指望小乖回答，但見它沈默了片刻，似乎是小心翼翼瞧了她一眼，再度扒拉了一下她的手背，還有話說。
桑瑜生了些好奇，想知道小乖能給出什麽回答來。
書頁清脆的翻動聲陣陣，這一詞，她看見小乖的爪子猶豫膽怯地按在了一個“薛”字上。
不出意料的，薛懷瑾看見小娘子的臉色沈了下來，再沒了笑。
心肝瞬間顫了幾下，薛懷瑾緊張得腳趾都在扣著竹席，像是在等待什麽宣判。
“小乖，你說的這個薛，不會是定國公府的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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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不是什麽妄自菲薄的性子，但也不會妄自尊大，在場幾乎都是長安詩賦出眾的一撮人, 桑瑜心裏是沒底的。
可從沒人找她做判詩人, 一般情況下都是找阿爺或者阿兄那等善於吟詩作賦，這還是桑瑜第一次被這樣請求。
多少有些楞怔，桑瑜看了陸文越幾息, 那停頓的目光讓陸文越展露出幾分笑顏。
“多謝陸郎君高看, 但實不相瞞，我的詩賦才能並不足以為諸位裁定，陸郎君還是另請才高者吧。”
桑瑜是好心勸說，且她一向最不喜在這人堆裏冒頭惹眼了。
比如此刻, 被那麽多人看著，她渾身都不自在。
但那陸狀元執拗, 或許是覺得她阿爺珠玉在前, 自己這個女兒也不會差，楞是不松口。
“聶小娘子不必自謙, 我信娘子能為我等裁定。”
周圍人都未反對，桑瑜左右也難拒絕了, 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
身後，兩男一貓神情不一。
早早退場的桑玠作為局外人看旁人對表妹討好只覺得有趣，看戲一般立在旁邊笑。
蔡琰仍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 但只要細心便能看見他因為不耐煩而緊攥的手指。
但他阻止不了什麽。
當然，此間最狂躁的還是薛懷瑾這只小三花, 眼中的憤怒幾乎化為實質。
他叼住桑瑜的裙擺，想不讓她去做什麽判詩人，但最後的結果是他被桑瑜拖著走, 差點磕到了牙。
對著清風徐徐的蓮池，眾才子開始大展身手了。
以荷為題，多有讚頌粉荷碧葉的，有人詩風辭藻華麗，有人清麗質樸，有人巧思細膩。
但陸文越不愧是摘得狀元桂冠的存在，短短幾句詩道盡綺麗風流，詩尾還透著超脫隱逸之感，引得眾人稱讚。
縱然桑瑜不是什麽才高八鬥的才女，這些詩句間的差距也是聽得出來的，最後順其自然地將頭名判給了陸文越。
只不過有一點，桑瑜覺得陸文越詩句中透出來的隱逸脫俗有些虛浮，就像是刻意為之。
但她沒傻到將自己這些得罪人的猜測往外說，只一板一眼將結果給判了。
安國公作為此次的東道主，程五郎吩咐家仆去池中折了一朵粉荷作為彩頭，雖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勝在風雅脫俗。
就看見陸文越在接過那支粉荷後，轉頭將其遞到了桑瑜面前。
“娘子判詩辛苦，此花便贈予娘子了，多謝娘子應承陸某。”
桑瑜人都準備走了，忽見那支粉荷遞於自己身前，不期撞入陸文越看似無限深情的雙眸中，桑瑜當即瑟縮了一下，覺得全身毛毛的。
“陸郎君客氣，這等小事不足掛齒。”
婉言拒絕，桑瑜也並未接那支粉荷，雖斂目垂眸，但還是能感覺到周圍戲謔的目光。
在場的郎君娘子們家中大人官職都不低，端午宮宴上的事悄然傳遍了各家，自然都多多少少知曉這位今科狀元的心思。
如今看陸狀元將彩頭拿去討好聶小娘子，都心照不宣地在一旁看戲。
誰料後續比他們想象得還要精彩，聶小娘子剛拒絕完，陸狀元那支粉荷都未收回去，就見紅裙後躥出一只身姿矯健的小三花。
也不知這貓哪來的力氣，一蹦三尺高，躍到半空中一爪子將那支粉荷給撓了下來，在地上撕得粉碎。
這一幕將所有人都看呆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等桑瑜反應過來時，那支粉荷已經被撕的七零八落了，她眼皮一跳，當即擰著小乖的脖子，惱怒地打了幾下它的屁股。
“對不住，家貓太頑劣，失禮了。”
“我回頭賠陸郎君一支。”
自己的小貓將人家好意送來的彩頭撕碎，盡管桑瑜本也沒打算要，但眾目睽睽之下損壞了人家的好意，桑瑜只覺得羞赧。
陸文越定定地看著那只小三花，眼中寒芒乍現，但觸及少女略顯驚慌的眉眼，他很快轉換了臉色，將眼中鋒芒掩下，換做笑吟吟的面孔。
“娘子不必大驚小怪，不過一支花罷了，給娘子的貓兒樂一樂也無妨。”
他看起來是那樣謙和溫潤，使得桑瑜更愧疚了，也隨之多了兩分好感。
但很快，這兩分好感就被沖散了。
帶著頑劣小貓的桑瑜遇到了阿姐，得知了關於陸狀元的一樁私事。
他在舒州老家，有個侍奉了三年的婢妾，聽說期間還小產過一次。
好端端的，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女子願意同旁人分享丈夫的，桑瑜也是如此。
更何況她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總覺得那樣的男人臟兮兮的。
方才難得升起的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了。
“好在先手去查探了，不然都被這小子蒙在鼓裏，這樣的可不興要。”
聶桑華神情慶幸，拍了拍妹妹的肩頭，欲將這晦氣事揭過去，笑盈盈問道：“這下考慮得差不多了吧？”
知道妹妹回絕了舅舅家，眼下陸狀元又出了這檔子事，唯有蔡家郎君還能瞧瞧。
桑瑜羞歸羞，但還是老實答道：“嗯，蔡家阿兄挺好，不過不急著，知人之面不知心。”
聶桑華也是這麽想的，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考驗了李長煦那麽久才應他。
夫婿不出意外的話會陪著自己一輩子，選的時候可不能大意。
“阿妹盡管驗看，反正蔡寧同你感情好，有什麽就找她，等想清楚了再知會蔡家。”
桑瑜臉色薄紅地應下，心緒也跟著雜亂了起來。
蔡家阿兄，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呢。
“就是年歲大了阿妹不少，不過也有好處，大概率會疼人。”
聶桑華嘀嘀咕咕著，直教桑瑜聽得臉紅心跳，連聲嘟囔讓她別再說了。
薛懷瑾在下面聽得忐忑極了，剛撕完荷花，還沒得意一會，就迎來了這等噩耗。
很明顯，這個蔡琰讓她動了些心思，這對他很不利。
因而，在桑瑜同蔡家兄妹碰面時，薛懷瑾故意躥過去撓破了蔡琰的衣袖，試圖激怒對方，讓桑瑜看清蔡琰的真面目。
可惜他失策了，對方擅長偽裝，仍就沒動氣，反而又討了一波好，惱得薛懷瑾悔恨極了。
早知就不手賤了，白白便宜了姓蔡的！
因著這事，薛懷瑾回去的一路上都郁郁寡歡，讓本想算賬的桑瑜都暫時擱置了。
晚間，桑瑜洗去一身疲勞和燥熱，穿著絲裙坐到了妝臺前，在臉上拍打著清爽的薔薇花露，不忘質問小乖。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老給我闖禍，信不信我真的揍你？”
小娘子佯作兇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但沒想到小乖不僅沒害怕，反而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胳膊，儼然一副討好撒嬌的姿態。
“咩~”
故意發出比平時更嬌嗲的聲音，桑瑜知道小乖在故意討饒，但是這事她不能縱容。
莫名其妙便要作弄別人，她都沒臉面對人家了。
“少撒嬌，我告訴你，以後不可以無緣無故欺負別人，知道了嗎？”
“幸好蔡家阿兄和陸狀元都是心胸寬闊的，不與你計較。”
越聽薛懷瑾越生氣，往妝臺上一蹦，挺著毛絨絨的胸.脯靜靜看了桑瑜好半晌。
“你做錯事還有理了，再有下次，就算你跟來了我也讓人把你關起來，省的闖禍。”
在小三花的腦袋上狠狠彈了個腦瓜嘣，對方還不服，氣哼哼地咪了一聲。
桑瑜也不管它，繼續通發去了。
薛懷瑾自知說不清，便在那想法子。
很快，他看到了博古架上那許多書冊，他心裏有了主意，跳下妝臺。
一切完畢，桑瑜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隔著紗帳，就看見小乖走來了。
但這次它似乎拖著什麽東西，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看起來十分艱難。
桑瑜坐起身來，看著小乖慢吞吞地穿過紗帳，被它托著的東西也露出了真容。
是一本書。
等到小乖銜著書來到了腳踏上，怎麽也沒法弄上去時，沖著她咪了一聲。
“咪。”
【快幫我一把，累死了。】
自不用說，桑瑜滿心好奇，連貓帶書都撈了上來。
是《千字文》，幼童啟蒙識字的基礎書籍。
“小乖你拿《千字文》上來作甚？”
桑瑜知道，小乖是一只會認字的貓，她轉而問道：“你有話想說？”
“咪。”
就聽小乖應了一聲，開始艱難翻書頁，找尋它需要的字。
桑瑜上去助了它一臂之力，幫小乖一頁一頁翻看，只要它咪一聲，便去下一頁。
很快，應該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小三花雪白的爪子按在了她手背上，桑瑜停下，就看小乖將粉嫩的肉墊落在一個“別”字上。
嘴裏念了一下，桑瑜翻頁，過了許久，手又被按住了，第二個字也出來了。
“選？”
小三花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催促般地咪了一聲，桑瑜繼續。
又是一陣翻找，一個“蔡”被小乖按住了。
“別選蔡？”
雖然不過短短三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你是讓我別選蔡家阿兄？為什麽？”
就見小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繼續翻。
不知在第幾頁，小乖的爪子放在了一個“老”字上，然後滿臉嚴肅看她。
桑瑜哭笑不得，點著小三花的腦袋道：“雖是比我年長了幾歲，但也沒有到老的程度，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
“再說蔡家阿兄人也不錯，若不選他，還能選誰？”
這話不僅是在問小乖，也是在問自己，桑瑜覺得長安好似找不出更好的了。
這話桑瑜原也沒指望小乖回答，但見它沈默了片刻，似乎是小心翼翼瞧了她一眼，再度扒拉了一下她的手背，還有話說。
桑瑜生了些好奇，想知道小乖能給出什麽回答來。
書頁清脆的翻動聲陣陣，這一詞，她看見小乖的爪子猶豫膽怯地按在了一個“薛”字上。
不出意料的，薛懷瑾看見小娘子的臉色沈了下來，再沒了笑。
心肝瞬間顫了幾下，薛懷瑾緊張得腳趾都在扣著竹席，像是在等待什麽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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