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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正版只在晉江文學城 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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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正版只在 相看

她的小乖不是一般的小貓, 它最擅長偷跑出來了。

尤其今日它很想跟自己出來,但是她沒有帶上它。

加上這只野貓正好是三花,桑瑜提起了一顆心, 冥冥之中覺得也許那就是她的小乖。

想到這個可能, 桑瑜小跑著往竹林深處去,蔡寧雖不太理解但也跟著過去了。

果然,當桑瑜看見一片青綠中那一點花色, 她感嘆自己還好來看了。

“停手, 那是我的貓!”

一向內斂的桑瑜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慢一刻小乖就被什麽石頭砸中,繩索縛住,或者被無情的手掐住脖頸丟出去, 再傷了哪兒。

隨著桑瑜那一聲清喝,那幾個抓貓的程家仆從停了手, 剛才還東躲西藏的小三花也發出興奮的咪聲, 像一頭小野豬一般向桑瑜飛奔而來。

嘭!

連沖帶跳,小三花一頭紮進了桑瑜懷中, 沖擊力太大,那一瞬竟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撞得桑瑜也向後踉蹌了一下。

“咪!”

【可算找到你了,差點就死這了!】

兩只前爪緊緊抱著小娘子的胳膊,一張嘴帶著兩個鼻孔不停地出氣, 顯然是累壞了。

從永興坊一路狂奔到宣平坊,再被安國公府的仆從圍追堵截, 薛懷瑾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但好在一切都值得,窩在小娘子香香軟軟的懷中,薛懷瑾釋懷了。

“這是娘子的貓?”

程家的仆從不敢相信, 但看著一人一貓雙向奔赴,心中的疑惑又打消了。

貓這東西最怕生,能這麽直楞楞往人懷裏沖那必是主人無疑了,這位娘子就更不必說了,隔了老遠就將貓認出來了。

同時,他們也有些擔憂。

今日家中老夫人壽宴,受邀來的沒有什麽小門戶,再看這位娘子,一身綾羅,發間珠玉相伴,通身氣質清貴,身畔還有奴婢環繞,想來是哪家大相公的千金,他們追趕了她的貓,就怕是個性子蠻橫的不饒他們。

索性先討饒,幾人忙不疊賠禮道:“不知是娘子帶來的小寵,還以為是外頭進的野貓,故而對娘子的貓有些無禮,還望娘子勿怪,寬宥我等。”

幾人戰戰兢兢地,先等到了那只小三花的發作。

“咪咪咪!”

雖不知小三花在咪些什麽,但看那模樣顯然不是什麽好聽的,應當是在怒碼他們。

相比小三花,它的主人便溫柔可親了許多,只是擺擺手寬恕了他們。

“不知者無罪,你們也不是有心的,無礙,你們走吧。”

誰能知道小乖居然跟到了這裏,永興坊和宣平坊可是隔了五六個坊,小乖這樣小小一只貓居然跋涉奔過來了,不提別的,桑瑜先是一陣震驚和心疼。

至於它一只幾個月大的小貓是如何認識長安的路的,桑瑜忽略過去了。

小乖本就不凡,認路肯定也不在話下了。

“從家裏跑過來累壞了吧,快歇歇喘口氣。”

找了塊幹凈平整的石頭,桑瑜抱著小乖坐下來,輕輕撫摸著小三花累得不住喘息起伏的身體。

“你家小乖也太厲害了,可也太黏人了,這都要跟上來。”

蔡寧從來時便跟桑瑜在一處,自然清楚這貓是帶來的還是自己跑來的,感嘆的話語滿是驚詫。

桑瑜也嘆氣,苦惱道:“早知它這麽固執,我今日便帶上了,也省的累成這樣,還險些被人捉了丟出去。”

“咪。”

【你知道便好。】

薛懷瑾恢覆了些力氣,尾巴輕輕勾起,蹭在小娘子柔白的手背上,心情安定了些。

今日能跟在她身邊觀察敵情便是成功的第一步,接下來他需再接再勵。

蔡寧笑,兩句話提起了自己家的貓。

“若換我家橙橙,估計坊門都跑不出便累倒了。”

“那你今日是要帶著小乖?”

今日宴席隆重,賓客眾多,若帶著一只貓在身側難免引人註目。

但桑瑜也沒什麽好法子,小乖已經到了這,定是不會讓人原路送回的。

念此,她捧著小三花圓乎乎的臉,滿臉認真道:“今日跟著我也行,但不許亂跑,只能跟著我,也不要惹事,知道嗎?”

“若你不聽話,我就讓程家將你關在屋裏,等我回去時才來領你。”

這番話對薛懷瑾十分有威懾力,他不敢不應,躲開蔡家五娘的視線,薛懷瑾輕點了點頭,表示應下了。

跟在她身邊,阻攔那些狂蜂浪蝶,他正求之不得呢。

蔡寧被好友訓誡孩童一般的姿態逗笑了,言道:“你這是覺得小乖能聽懂嗎?”

桑瑜理所應當地應了一聲是,沒有否認,但蔡寧只認為好友跟她一樣魔怔,拿小貓當人待。

竹林的幽涼在這夏日裏讓人倍感舒適,桑瑜心頭的燥熱一點點消退,甚至都有些不想離開了。

日頭愈升愈高,宴席也即將開始,桑瑜結束和蔡寧的廢話,低頭看了一眼膝上已經歇過來氣,恢覆了悠閑的小三花,決定往宴席處趕了。

推搡了小乖一下,催促它下去,桑瑜拂了拂裙子上落下的竹葉,站起身來。

“老實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跑哦。”

臨走前,桑瑜神色嚴峻地叮囑小乖,聽得蔡寧在一邊直笑。

跟蔡寧不同,桑瑜知道小乖能聽懂,挽著蔡寧出了竹林。

身後,小三花翹著尾巴跟上,身體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蹭著少女火紅的裙擺,姿態親昵。

桑瑜沒忘記蔡寧記掛的事,只滿心窘迫地將今日的任務說與她聽。

一聽今日不止阿兄,蔡寧警覺起來,那神情,就好像即將奔赴戰場似的。

“說好了,咱們的關系,你可要多瞧瞧我阿兄,我可太想同玉兒做姑嫂了!”

桑瑜捂住了好友的嘴,低聲罵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別亂叫!”

薛懷瑾更是聽不下去,唬著臉沖著蔡家娘子咪了一聲,氣得要命。

【我妹也想,你排後面去!】

無人察覺間,薛懷瑾又氣了一會。

竹林外,熱浪翻湧,熏烤得人難受,兩個小娘子立即用手中紈扇擋了擋日頭,神色痛苦。

若不是這場宴席有任務,桑瑜壓根不想出這個門受這個罪。

盛夏的日頭最毒,這樣的時候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吹著扇車經過冰塊時的冷風,用著酥山和冰飲子才對。

烈日下,空氣仿佛都開始沸騰扭曲,恍惚間,桑瑜看見了熟人。

是桑箬表姐,還有桑玠表兄。

雖對玠表兄沒什麽想法,但今時今日碰上玠表兄,桑瑜渾身都不自在了。

“表妹!”

桑家兄妹瞧見了桑瑜,桑箬更是含笑喚了一聲,桑瑜硬著頭皮上前寒暄,神情不再像往日那般自然。

“阿箬姐姐,玠表兄。”

面色拘謹地走上前去,裝作若無其事地與兩人打招呼,桑瑜下意識避開玠表兄的視線。

見了其中一個情敵,薛懷瑾的好心情沒有了,鋒利的爪子在雪白的毛發中若隱若現,只覺得手癢。

“表妹可是也去宴席,我們同去。”

桑家有意結親,桑玠也覺得能以姑母家的表妹做妻很好,因而見了表妹的面也更殷勤熱心了些。

桑瑜自然也感受得到,略有些尷尬道:“是,正好一道去了。”

太奇怪了,連表兄都變奇怪了。

“這貓兒……”

很快,桑家兄妹看見了桑瑜腿邊雄赳赳氣昂昂的小三花,神情驚訝。

桑瑜低頭看了小乖一樣,老實巴交道:“它硬要跟來,自己追著跑來的。”

桑家兄妹面色震驚,口中連連誇讚小三花厲害,聽得薛懷瑾差點沒好意思再蛐蛐這位情敵。

幾人互相見禮一番,知道內情的蔡寧憂心忡忡,生怕這位桑家表兄搶了她阿兄的風頭。

於是乎,她總是說話將桑瑜的註意力引過來,不讓桑玠與好友搭話。

桑瑜有些呆,只以為是蔡寧有許多話要與她講,沒多想,只一字一句與她聊著,沒意識到不對勁。

但桑家兄妹意識到了蔡寧的小心思,尤其是桑玠,好幾次都察覺到蔡家娘子似乎在看他,也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

蔡家娘子生了張圓圓的小臉,眉眼清秀可愛,笑起來更是活潑明媚,讓人一見便歡喜。

桑玠楞了一瞬,腦中陷入混沌,若有所思。

蔡家娘子為何要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莫不是……

想到某種可能,桑玠白凈的面龐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同時也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這蔡家娘子怎的這樣,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在這個猜測上一去不覆返,桑玠一時將表妹都拋到了後面,沈默了許久。

見桑玠被她的小手段整得沒機會跟好友搭話,蔡寧心滿意足了,暗自偷笑了好幾次。

殊不知,這幾次偷笑都被桑玠有意無意地看在了眼裏。

他更糾結了。

身邊正是家裏想給他議親的表妹,而蔡家娘子則是表妹的手帕交,桑玠一時淩亂,原本的思緒也被打亂了。

安國公府正廳,宴席開設處,桑瑜一行人在門口又碰上個熟人。

蔡寧一瞧便揚起了笑,喚起了阿兄。

正是蔡琰。

桑瑜心中發出了禍不單行的感慨,再次避開了眼眸。

蔡琰自然也不會對她們視而不見,邁著沈穩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雙方又是一通見禮。

不同於桑瑜的拘謹,蔡寧見到自家兄長總算過來露面了,心中松了一口氣。

“蔡寺丞。”

三日前,蔡琰破了一樁積壓十年的懸案,聖人心悅,將蔡琰從從七品的主簿擢升為從六品大理寺丞,長安無數世家子弟興嘆。

二十多歲的六品,這輩子緋袍是穿定了,紫袍也近在眼前。

有官階在身,桑瑜一行便要依著規矩見禮問安。

“都是些私宴,不必拘禮。”

蔡琰對上了妹妹促狹催促的目光,神情未變,一雙清淩淩的雙眸卻是不經意掃過了桑瑜柔白細膩的面頰,眸光微顫。

沒作出決定前,桑瑜不敢看他們任何人的眼睛。

明知道今日是相看的時候,桑瑜楞是不敢跟他們任何一人搭話,只木木地站著,像一個局外人。

但她還是被盯上了,因為小乖的存在。

也許是那只小三花的目光太過銳利,蔡琰第一眼看過聶小娘子後,便是她腳下的小三花。

“聶小娘子這貓兒甚是黏人啊。”

貓不像狗,普遍怕生,能如此自然松快地待在這等生人環繞的嘈雜環境中,可見此貓勇氣非凡。

見小乖又被人註意到,桑瑜繼續老實巴交,將先前的話答了一遍,神情無奈。

這樣的宴席上帶著一只貓,她有的熱鬧。

“自己跑來的?那一定累壞了吧?”

蔡琰露出驚詫的神情,轉而詢問道。

他家裏養了一條細犬,就算是這樣的小犬,從永興坊到宣平坊也會累著,何況只是一只腿短身小的貓兒?

顯然,蔡琰的話語得到了桑瑜的共鳴,她沒想到蔡家阿兄可以體會她的心情,當即擡眼對上他,神情熱切了不少。

“沒錯,小乖它跑了很遠的路,很辛苦的。”

少女話語憐惜,語調自然而然透著溫柔,獨屬於少女的嬌怯柔美,讓人聽之欲醉。

“那待會開席讓它多吃點補補身子,跑了那麽久一定餓了。”

蔡琰難得詼諧的話語讓桑瑜輕笑了起來,清麗恬靜的面容瞬間明媚生光,粲然無比。

“沒錯,它一定餓了。”

兩人之間這一來一回的對話被周圍幾人看在眼中神色各異。

蔡寧是很單純的歡喜,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桑家兄妹則不然,尤其桑玠,同為男子,蔡琰的動機他看得七七八八。

蔡家大郎君素以端肅冷淡聞名長安,別說是同娘子說些詼諧話了,無事幾乎不會主動理睬無關的娘子,就算有娘子意動湊上來,也只是三言兩語敷衍過去,像根老木頭。

今日這番行徑,應該不止表妹是他妹妹手帕交的緣故吧。

這樣嗎?

一瞬間,桑玠明白了所有,也知道了蔡家娘子為何總是阻他。

自然是為其兄當前鋒,那幾眼大約也不是他想的什麽好眼色,應是不善。

意識到自己先前想的荒謬事,桑玠面皮發燙,心虛之下瞥了蔡家娘子一眼,正見人笑得眉眼彎彎,十分可愛。

察覺到有人看她,蔡寧循著視線看過去,發現正是好友那靦腆弱勢的表兄,心情極好的她也願意給所有人好臉色,朝桑玠微微一笑便扭開了頭去看自家阿兄發威。

果然,老樹也是會開花的,只要碰上了對的人。

桑箬就不大歡喜了,對著自家兄弟嘆了口氣。

當然,這裏最不歡喜的當是薛懷瑾,他險些氣暈過去。

拿他作話頭,或者說利用他這只小貓來博取歡心,關鍵博的還是他中意的娘子,薛懷瑾就好像被餵了一口屎,惡心壞了。

想發作幾下,比如說像上次對待她表兄那樣飛上去將姓蔡的也蹬一腳,最好將他衣裳蹬臟蹬爛,讓他去換衣裳,沒時間在這惡心他才好。

然念頭剛起,一行人便呼啦啦往廳中走,他很快被落在後面,別說蹬人了,差點衣角都看不見。

無奈,他忍氣吞聲邁著四條小短腿跟上去,貼著艷紅的裙裾走,時不時怒視姓蔡的一下。

這貨有些手段,不像那個表兄,他得想個法子才是。

一行人進了正廳,桑瑜一眼瞧見了阿姐,她歡快地湊過去抱住姐姐,剛黏黏糊糊喚了一聲阿姐,便看見姐夫慶王身邊站著一個白衫郎君,正是不久前在路上遇見,與程五郎一起的那個。

還沒輪到桑瑜問,那邊便自報家門了。

“聶小娘子萬福,在下陸斐,字文越,前些日子見過,不知娘子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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