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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正版只在晉江文學城 1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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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正版只在 1v3

翌日一早, 桑瑜便將自己的首飾匣子翻了一遍,選中了一塊白玉如意鎖。

玉石溫潤細膩,是塊可堪小乖佩戴的好玉, 桑瑜滿意地將其給了畫春, 讓她出去辦事。

“只嵌三個字,想必明日匠人便能雕琢好,小乖就能戴上。”

畫春帶著白玉鎖出去了, 桑瑜閑來無事, 瞥見了墻上那把被她忽略了好些時日的螺鈿紫檀阮。

高門娘子不是要靠著樂舞謀生的樂伎,就算自小學習些樂舞也不過是為著愛好或者門面,一般不會廢寢忘食練習,再有些怠懶的, 時常忘了也是正常的。

譬如桑瑜,自打聘了貓回來, 那把紫檀阮被她擱置許久了。

那是爺娘去年及笄送她的賀禮, 出自長安有名的樂器大師上官堯之手,紫檀木打造, 上面嵌著螺鈿珠翠,繪著花鳥魚紋, 華麗漂亮不說,千金難求。

阮全稱阮鹹,秦漢時稱秦琵琶、漢琵琶, 到了魏晉南北朝,因為竹林七賢之一的阮鹹善奏此樂器, 故得此名。

她六歲便習阮,到現在也有十年了,不差這幾個月的練習。

幼時爺娘將一眾樂器擺在她跟前讓她習一個, 她將所有樂器音色聽了,最終選中了阮。

坦誠來說,不僅是音色的緣故,桑瑜覺得阮相較於其他來說簡單多了,尤其跟琵琶相比。

她是個不聰明且有些懶惰的娘子。

左右無事,桑瑜取下阮來,抱在懷裏一邊調音,一邊跟小乖說話。

“許久未碰阮了,正好,我彈給小乖聽,爺娘說我學得不錯呢。”

薛懷瑾正在抓板上磨自己的爪子,這段時間不知為何,總覺得爪子刺撓,想找東西刮一刮,好在小娘子給他買了抓板。

正抓得暢快時,見她要奏曲給自己聽,薛懷瑾自然樂意,將鋒利的爪子收起,蹲在一旁豎著耳朵。

竟是阮嗎?

長安盛行琵琶,無論是平康酒肆還是朱門繡戶,都更偏好琵琶這等熱烈奔放的樂器,且以善奏琵琶為榮,風靡長安上下。

薛懷瑾便是其中一員,在長安,一手琵琶出眾,一曲聽得舅舅大悅,將自己那把心愛的小葉紫檀琵琶賜予了他,無人能越過他去。

以前薛懷瑾想過,日後娶妻最好娶個和他一樣琵琶技藝精湛的娘子,可以互相切磋討教。

然現在通通被推翻了。

是她就行了。

薛懷瑾在心中碎碎念,耳畔響起清泉般叮咚的樂曲聲,耳目清明。

薛懷瑾不知彈奏的是什麽,只覺應當是一支江南小調,清麗婉約,時不時還透著些歡快,就如同彈奏的人一般。

一曲罷,薛懷瑾走過去,睡在小娘子散開的裙子上,沖她咪了幾聲。

【等以後回去了,我彈琵琶給你聽。】

桑瑜聽不到小乖的肺腑之言,只是給小三花順了順毛,順帶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小貓真是哪裏都可愛啊!

午食前,去外面辦事的畫春回來,還帶回來兩封信。

“如意軒那邊說明日便能來取,回來時正好有娘子的信件,便一道帶回來了。”

桑瑜將信展開,第一封是阿姐的,說是已經到了京畿地界,不出意外後日便能到家。

桑瑜喜不自勝,眼角眉梢都帶著盈盈笑意,將阿姐的字跡看了又看,高興得將小乖抱到腿上揉了好一會。

“我阿姐終於要回來了,可以跟在阿姐屁股後面玩了~”

從小到大,桑瑜最喜歡跟在阿姐身後玩,她不善交際,不喜應對外人,但阿姐通通都會,跟在阿姐身後,她萬事不愁,十足的安全感。

她都想好了,等阿姐回來,她就要跟阿姐去樂游原,最好慶王姐夫不要跟著,就她們姐妹二人。

想到慶王,桑瑜心裏就是一陣不痛快。

在慶王沒來前,阿姐都是自己的,他一來,就把阿姐從她身邊搶走了!

盜賊!

偷心盜賊!

心裏罵罵咧咧了一會,桑瑜不再蹂躪可憐的小乖,展開看第二封。

是五娘的信,還鼓鼓囊囊的,打開一看,裏頭還夾著一方絲帕,繡的桃花,正是浴佛節輸給自己答應要給她的。

美滋滋地收下,去看信,內容不多,但看完的桑瑜楞住了,好半晌沒動靜,引起了薛懷瑾的註意。

“咪?”

【寫的什麽東西,看這麽入迷?】

【也給我瞧瞧。】

念此,薛懷瑾伸頭去看,幾行字下來,他勃然大怒。

“哇!”

【該死!該死!該死!】

小乖的嬌嬌嗲嗲的怒吼聲喚回了桑瑜的思緒,她先是安撫起了小乖。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何故狂吠?”

在桑瑜看來,小乖每次這樣哇的一聲,就好像狗叫,跟狂吠也沒什麽區別了。

好好的,忽然來這麽一下,桑瑜只能猜測是身子不舒服了。

然扭頭看過去,小乖又不像是生病,倒像是被什麽惹急眼了,處在暴怒中。

兩只原本挺立的耳朵向後倒,神情嚴肅的嚇人,一雙眼瞳更是又黑又圓,閃著淩厲的兇光。

然後緊盯著她手中的信。

桑瑜回頭又看了一遍五娘的話,覺得不可思議。

五娘說,她去旁敲側擊地問了蔡家阿兄,關於願不願意和聶家做親的事。

還沒等桑瑜發窘,就看見那四個字。

不甚榮幸。

蔡家阿兄說,不甚榮幸。

因為從未往蔡家阿兄身上想過,且桑瑜也不覺得蔡家阿兄會對自己這個妹妹的好友有什麽心思。

畢竟兩人差了九歲,就如同她和阿姐一般,桑瑜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子。

但他竟給了這樣的回答,桑瑜一時間覺得周圍有些虛幻。

有沒有可能自己在做夢?

這樣想著,桑瑜便要去驗證,伸手在小乖屁股上狠掐了一把,引得本就在盛怒中的薛懷瑾又是怒吼了一聲。

“哇!”

【掐我幹嘛?本來就一肚子氣!】

薛懷瑾此刻又開始慌了,危機感加深。

本以為只是小姐妹之間的渾說,大概率成不了氣候,因而薛懷瑾也只是怒了一下便拋之腦後了。

但今日這封信一瞧,他心理防線有些崩潰了。

手帕交之間往往比家人游說更有效果,尤其還能跟自己的好姐妹當一家人,這無疑是一樁讓人心動的婚事。

薛懷瑾怕極了她被那蔡家五娘幾句話誆走了,尾巴在身後跟抽鞭子一樣啪啪作響,煩得不行。

桑瑜看到了小乖的反應,確定不是在做夢,心中浮浮沈沈,不可思議。

……

夜裏,阿娘過來了,母女兩人才說了幾句,桑瑜正要將蔡家的事說與阿娘參詳,就從阿娘口中得知了又一樁麻煩。

“什麽?阿爺瞧上了今科狀元?”

能聽懂人話的薛懷瑾在旁邊半邊身子都麻了。

“咪!”

【梅開三度,沒完沒了了是吧!】

一個表兄,一個蔡琰就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的了,如今又來了個什麽今科狀元,薛懷瑾此刻心臟都跟著一縮一縮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小三花尖細的聲音引起了桑淑雲的註意,她蹙眉道:“玉兒這貓怎麽一驚一乍的,莫不是瘋了?”

桑瑜也覺得奇怪,搖頭道:“我也不知,許是哪裏不舒服,若是待會還這樣,我便領它去小杏林瞧瞧。”

一聽到小杏林,薛懷瑾頓時想起那些苦澀的藥,識相的安靜了下來,母女兩見小乖安生了,又繼續起了先前的話題。

“你阿爺也不迫你,只覺得陸文越是個難得出眾的兒郎,二十二歲的狀元,說模樣也清俊,人也端雅,又有結交之意,便想著讓玉兒瞧瞧,還是那句老話,爺娘依著你的意思,瞧不上咱們就不要,咱們家也不缺什麽狀元大才子,若萬一覺得不錯也是一樁美事,玉兒說是不是?”

阿娘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桑瑜也覺有道理,但對上今科狀元這樣的存在,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進士中的頭名,那想必是才華斐然,滿腹經綸了,可她……

並不是桑瑜自我貶低,她雖也是念著四書五經、百家典籍長大的,但委實算不是什麽驚世絕艷的才女。

若真成了,那狀元找她對詩怎麽辦?

她肯定對不過才思敏捷的今科狀元,一想到這個可能,桑瑜就產生了退意。

桑淑雲不知小女兒的腦瓜子裏在想什麽,只將她與丈夫商量好的計劃說出來。

“正好,五日後安國公餘老太君的七十大壽到了,老太君德高望重,賓客眾多,屆時陸狀元和你表兄都會來,你不妨再感受感受。”

阿娘的話讓桑瑜想起了方才沒說出口的事,她扭捏地拿出了五娘寫給她的信,將她和小姐妹之間的悄悄話告訴了阿娘。

將信瞧了,桑淑雲眸光更亮了,撣了撣信紙,壓不住嘴邊的笑。

“我們玉兒真是惹人喜愛,蔡家那孩子也不錯,京兆尹夫婦是個老實忠厚的,又有玉兒的小姐妹在,這樁也不錯,那都一並看了!”

“三個也不多,玉兒努努力。”

阿娘的鼓勵讓桑瑜無所適從,一想到到時有三個自己不好意思面對的郎君,她便提起一顆心,反覆生出退意。

一旁的薛懷瑾就更不用說了,剩下半邊身子也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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