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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版只在晉江文學城 它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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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版只在 它能聽懂

薛懷瑾生怕她因為太過信服自己的母親而產生動搖, 在他最無力的時候應下這門親事。

此刻,老道口中的時機又盤旋在了腦中,讓薛懷瑾四肢都焦慮得發顫。

時機, 時機, 時機何時到來?

若是最後他終於換回了人身,但人已經婚配了,那還有什麽意義?

一時間, 薛懷瑾的情緒陷入了低迷, 變得無精打采,被帶到床上時也比平時安靜了許多,引得桑瑜晃了好幾下。

“小乖你怎麽沒精打采的,是太困了嗎?”

“咪。”

【不, 我是難過的,可惜你不懂。】

弱弱地咪了一聲, 薛懷瑾有氣無力地將自己團成一個圓餅狀, 不忘貼著小娘子的肚腹。

桑瑜更覺得小乖是困了,加上自己心頭也是亂七八糟的狀態, 便沒有多關註小乖,閉目沈神去了。

今夜, 一人一貓都消停了許多,安安靜靜地沈浸在自己的愁緒中。

桑瑜覺得,有什麽開心的不開心的都要和好朋友說, 恰好阮秋也縫制好了可以裝小乖的貓袋,第二天桑瑜便帶著小乖歡歡喜喜去京兆府蔡家了。

兩人時常往來玩耍, 因而兩家的守門的閽人都認得,忙不疊將人迎進,又遣了個仆從告知他家娘子。

蔡家仆人在前引路, 桑瑜半路便碰上了前來相迎的蔡寧。

聽說好友過來,正睡懶覺的蔡寧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起來了,火速梳洗一番便出門了。

遠遠就看見一個翠衫粉裙的小娘子朝她走來,與往常不一樣的是今日她腰間挎著一只鼓鼓囊囊的粉色袋子,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咕蛹。

“玉兒!”

蔡寧快樂地跑到好友面前,雀躍喚了聲,同時也看清了那個正在咕蛹的袋子。

裏面咕蛹了半天鉆出來一只貓頭,正是好友那只三花弟弟。

仔細瞧了眼那貓袋,蔡寧驚奇道:“這真是個好玩意,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

“我也做個這樣的,日後出去便能帶著……”

興奮的話語還未完,蔡寧想起了自家橙橙的體格,又把話咽回去了。

就橙橙那個體格,她走幾步說不定就開始喘了,還是算了。

桑瑜也看出了五娘的擔憂,笑而不語,兩人相攜著往五娘的院子裏走。

“玉兒怎麽忽地來了,也不提前下個帖子,我也好規劃一下我們去什麽地玩,剛剛我都是從床上彈起來,怕是臉都未曾洗幹凈。”

蔡寧一邊說一邊從婢女手中接過小銅鏡,看看有沒有眼屎什麽的。

很好,沒有。

遂安心了許多,同忽然造訪的搭話。

桑瑜捏了捏小乖的耳朵答道:“也是忽然有事,想找你說說,不必往外跑,就在你這就好。”

“何事?”

蔡寧笑問,得到的是桑瑜稍安勿躁的眼神,蔡寧便知是些不好聲張的私事,便按捺住了心神,繼續前行。

遠遠的,一個年輕郎君遙遙與她們視線相撞,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清瘦板正,氣質淡漠冷肅。

正是蔡寧的兄長,蔡琰。

兩撥人早已岔開了路,不會迎面碰到,但這不代表蔡琰便會目不斜視地走開。

因為那裏不止有他的妹妹,還有聶家娘子這個來客。

就看見,好友那個性子淡漠剛肅的兄長對著她這邊拱了拱手,行一叉手禮。

桑瑜知道這是沖著她來的,忙也回了一個,神情緊張兮兮的。

蔡寧這個兄長,雖生得英偉神峻,儀表不凡,但整日沈著臉,身上透出來冷情淡漠實在唬人,尤其還就職於大理寺,看起來更難相與了。

就算隔著一段距離,桑瑜對上他時也會有種莫名的局促。

好在很快人就走了,桑瑜扭回頭,就聽蔡寧嘀咕起來。

“又去官署,可真是大忙人,阿娘回回瞧了都著急上火。”

桑瑜淺笑,作為多年好友,桑瑜沒少聽蔡寧念叨家裏事,不過是蔡家兄長二十有五未娶,成日埋在案牘間,將蔡家伯母急壞了。

今日休沐,卻又見其趕去官署,可見蔡家伯母所愁不假。

不過這都不是她需要關心的,她今日過來全然是為了向好友傾訴。

進了蔡寧的院子,侍婢鋪好茵席,此間無外人,兩人想如何松快便如何松快。

“快將你家小乖放下來吧,雖然遠不如我家橙橙的份量,但挎著半天定也累壞了,怎麽不讓你家畫春阮秋幫你分擔?”

二婢正要說話,解釋並不是兩人偷懶,就見娘子擺手替她們解釋。

“不是我們三不願,是小乖,只要我背著,其他人都要逃,這才一直帶著,好在也就一小段路,還好。”

蔡寧聽完,嘖了一聲道:“你家這個可真難伺候,還挑人,跟個大爺似的。”

“可不是嘛。”

桑瑜笑著應她,將小三花放出來玩,橙橙看到同類也咚咚咚跑了過來,不記打的它又纏上了小乖,再次挨了一爪子才知道老實。

蔡家伯母知道桑瑜過來玩,讓廚房送來了許多瓜果吃食,還有消暑解熱的酥山。

那是一種冰酪,將酥加熱融化,添上蜂蜜,再滴淋在器皿中,做出山巒的模樣,最後放入冰窖中冷凍,拿出來享用時點綴上鮮花,清涼解暑又養眼。

外面日頭熏烤,進屋的兩人皆用冰水擦了手臉和脖頸,這才渾身清爽地盤坐下來。

“現在可以說是什麽事了吧?”

還記得好友說有事與她說道,蔡寧開了個頭,桑瑜也不遮掩,將舅家想與她家做親的事通通說了出來,表達了自己的苦惱。

蔡寧將事聽了,看不出是讚同還是反對,只問道:“真的把你表兄看作親人,可他畢竟不是你阿兄,也許你只是一時不能習慣罷了。”

“是嗎?”

桑瑜懵懂地看著好友,心底總覺得對方的話有道理,自己更願意相信。

蔡寧心中也替好友評判了一番,太府寺少卿桑家,看起來倒是適合。

“也許,只要你能改變這個想法,你表兄確實是適合你的好歸宿。”

相交了這麽多年,蔡寧也算是最了解好友的人,知曉她的性子和生活追求,桑家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對於桑瑜來說,這些遠遠不夠。

要是可以,她真想自己過一輩子,最好還能常伴爺娘膝下。

說與蔡寧聽,蔡寧只是嘆一聲,開了個玩笑道:“這很難,除非去當姑子,就能一輩子不成婚了。”

蔡寧只是開玩笑,然一擡眼見好友真陷入了思考,她渾身一激靈,忙打斷她。

“我只是玩笑話,玉兒可別瘋魔了,去山裏當姑子最清苦了,不能隨意玩樂,不能穿好看的衣裙,三思啊!”

聽了半天,這位蔡家五娘總算說了句人話,氣了半天的薛懷瑾降了些火氣。

凈說些不靠譜的話,聽得人心煩!

以為後面不會再有讓他煩心的話,薛懷瑾貼著小娘子的裙擺剛躺下,就聽對方梅開二度,說出的話更銳利了。

“不如瞧瞧我阿兄……”

蔡寧的玩笑話中藏了幾分試探,笑容明媚,一人一貓都看向了她,一個驚詫,一個憤怒。

“咪!”

【又來又來,你們這些人,就那麽喜歡打別人媳婦的主意嗎!】

薛懷瑾只恨自己現在是個廢物小貓,除了吠兩聲其他什麽也幹不了,何其無力!

“五娘,你是認真的?”

桑瑜半信半疑,不敢想自己和蔡琰站在一處會是什麽樣。

說都說出來了,蔡寧也不藏著掖著了,一想到自己的好姐妹若是能做自己的嫂子那真是妙極了。

越想越妙,蔡寧瞬間理解了桑家表姐的心情,也跟著期待起來。

“玉兒真的可以考慮考慮,我阿兄也不差的,模樣俊,品行端正,不拈花惹草,日後就算無法入閣拜相,也必不會只著綠袍。”

本朝官袍皆有定色,一至三品服紫,四品五品服緋,六七品服綠,□□品服青,其中又分深淺,以定從正。

蔡琰如今是從七品的大理寺主簿,壽數還長,不出意外總能混出個緋袍來。

“就是長了玉兒九歲,可能年紀大了點,還有人冷峻了些……”

說到自家兄長的短處,蔡寧底氣也跟著不足,只是將眼睛往好友那邊瞟了瞟,見人似乎也有思考之意,又覺得滿懷希望。

“嗯,年紀是比我大了不少,但也不算很大,就那性子看起來實在有些嚇人,不太妥,不太妥。”

想到以往面對蔡琰的那股壓迫感,桑瑜立即產生了退避的心思,不敢想了。

蔡寧一聽,立即替自家阿兄辯解道:“誒,我阿兄只是看著兇,其實面冷心熱,小時候我闖禍跪祠堂都是阿兄給我送吃的給我求情,他還喜歡小狗,對小狗時候笑得可溫柔了,玉兒你是沒見到……”

聽著蔡寧一頓劈裏啪啦地說,桑瑜失笑道:“話說得太早了,你阿兄說不準都沒有那等意思,只將我當成你這樣的妹妹來看呢。”

蔡寧一想也是,阿兄冷情多年,哪裏是她能安排的,到最後再捅了簍子就不好了,遂將這話題揭過,兩放起了紙鳶。

兩人一人一個,都是小貓樣式的,圓乎乎的可愛。

兩人還特地尋了一片空地,正放得盡興時,不想蔡寧的紙鳶斷了,飄飄蕩蕩地掛在了樹上,蔡寧讓桑瑜自己先放著,帶著仆婢去撈她的紙鳶去了。

生怕自己的紙鳶會跟五娘的一樣也斷開,桑瑜小心翼翼地拉扯著弦,餘光瞥到小乖蹲在她腳邊,尾巴在地上輕掃,看著心情不錯。

正要將目光轉回去看紙鳶,忽地看見小乖的背上落了只五彩斑斕的毛蟲。

沒有幾個娘子不怕這個的,桑瑜立即沖著小乖大喊了一聲。

“小乖,你背上有只蟲子,快打掉它!”

被這樣長毛的蟲子蟄一下可是很疼的,桑瑜生怕她的小貓被蟄了。

話語喊出後,小乖也很快作出了反應,一個扭頭,伸爪子便將背上的蟲子打掉了,而後猶然不滿足,一爪子將蟲子拍進了水池子裏。

桑瑜先是長籲了一口氣,心放了下去。

可下一刻,靈光一閃的桑瑜又將心提了上來。

不對,小乖怎麽知道她喊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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