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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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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不能生

瞬間,薛懷瑾都想從秋千椅上跳下來逃得遠遠的,然橘貓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又歇了心思。

別再討論了,他這個男子可在旁邊聽著呢。

窩成一個團,將腦袋抵進角落裏,薛懷瑾決定一聲不吭,以防引起了兩人註意要來看他的。

那就糟了。

“男子的也像貓兒這樣可愛嗎?”

心緒剛平下來一點點,薛懷瑾就聽到小娘子純真懵懂的話語,他只覺貓臉滾燙,擔心臉上的毛會不會被燒掉。

這、這是什麽話!

雪白的爪子張了又張,薛懷瑾陷入了過往沐浴時的回憶。

可不可愛不確定,定是比貍奴大的。

“我哪知道,我還未出閣呢,瞧你問的什麽話,羞死人了!”

這下蔡寧被問急了,臉一紅,羞惱啐道。

“哦,對,我糊塗了嘿嘿~”

桑瑜也後知後覺自己問了個什麽浮浪的問題,抱著五娘的胳膊訕笑了一陣,將這令人尷尬的話題揭過去了。

氣氛恢覆正常,蔡寧又說起了先前忘記說的話,讚嘆起了桑瑜的運氣。

“三花公貓如此稀有的存在都被玉兒碰上了,還一眼相中了,絕對是天大的緣分,你可要好好待它。”

桑瑜自然應是,她怎會待小乖不好呢,她可是要一輩子同小乖在一起的。

“不過有一點……”

將腿上小山一樣的橘貓丟下去,蔡寧瞥了一眼還在自閉的小三花,想起了一些什麽。

“快說。”

以為蔡寧要告訴她關於三花公貓的要緊事,畢竟五娘是個養貓快三載的有經驗者,不像她,新的不能再新。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蔡寧目光從小三花身上劃過,慢悠悠道:“三花公貓只一點,不能生育,繁衍後代,貍奴生命短暫,不過須臾十幾載,好些人家都會留下舊貓的孩子以示血脈延續,慰藉失去多年愛寵的悲傷。”

“簡單的說,十幾年後若是你的小三花走了,它留不下一絲血脈了。”

桑瑜怔然,啊了一聲,下意識去看窩在旁邊的小乖,心中升起些莫名的惆悵,不知是為小乖還是為她自己。

一人一貓心有靈犀,短暫地對視了一下。

“咪?”

【什麽鬼東西,當貓就算了,還當一只不能生的貓?】

雖然薛懷瑾也沒想有貓崽子這麽可怕的事,但變成一只不能生的貓總是有損他的尊嚴和體面,這讓他顏面掃地。

看著小乖懵懂無知的大眼睛,盡管桑瑜知道小三花對自己不能生的事一無所知,但還是善良地安慰了一番。

摸了一把小乖圓乎乎的屁股,桑瑜淺笑柔語道:“沒關系的小乖,就算你不能生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我會一輩子照顧你,給你養老送終。”

薛懷瑾嘴角抽搐著,連帶著小三花也是歪了一下嘴,一時不知道點評什麽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還有,你這小娘子摸人屁股的愛好什麽時候能改改?

受不了了!

幾乎聽了兩個小娘子敘話敘了一個時辰,兩人才罷休去用午食。

因為今日來了那只橘貓,廚房送來了兩份貓食,一份是他平時吃的量,一份是用瓷盆裝的超大量。

薛懷瑾看著一見飯就埋頭苦吃的橘貓,還有那只躺個他都綽綽有餘的食盆,心道不怪長這個體格,一點不冤枉。

吃到一半,薛懷瑾就發現橘貓吃完了自己那份,看樣子想來吃他的,薛懷瑾目光一凜,見它越湊越近,當即一爪子摟了上去,打出了破鑼聲。

桑瑜笑完,想讓廚房再端一份貓食過來,卻被蔡寧阻止了。

“別了,橙橙如今太胖了,胖過頭對身體不好,最近正在控制它的飲食,不能隨著它吃了,就這些便可。”

桑瑜受教地點點頭,繼續和好友分享她家孫大廚拿手的燒鵝。

大概是辨別出他不是個小母貓,橘貓對他的熱情消減了大半,又懼於自己的威勢,也不來招惹他了。

甚好。

不同於薛懷瑾,橙橙是個標準的小寵,會撒嬌討主人歡心,吃完了飯,便去蹭主人的裙子,求撫摸。

自己一天天養大的小寵,蔡寧自然不會讓橙橙失望,上手就給橘貓撓了撓下巴,橘貓舒服地打起了呼嚕,繼續親昵地蹭著蔡寧的腿。

除了那把破鑼嗓子,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和諧。

桑瑜看著對好友貼貼蹭蹭的大橘,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你家橙橙真親人,不像我家小乖,性子孤高的很,從不像橙橙這樣撒嬌討喜,哎~”

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正慢條斯理進食的小三花,桑瑜碎碎念道。

這話薛懷瑾聽著便不怎麽高興了,尾巴跟著心緒變化,躁動地甩了起來。

“咪!”

【我又不是真貓,怎麽會做那麽沒出息的事?】

瞧瞧那只豬諂媚的樣子,真是辣眼。

“許是時間還不夠長,再養養興許就親人了。”

蔡寧拍了兩下橘貓敦實的身板,安慰桑瑜道。

覺得很有道理,桑瑜回憶了一下小乖剛聘回來的模樣,點頭應是道:“沒錯,剛聘回來時誰碰它都要撓人呢。”

說話時,橘貓蹭完了主人,不怕生地過來蹭她的小腿,桑瑜喜得眉開眼笑,也學著蔡寧剛才的手法給橙橙擼毛。

薛懷瑾看得膈應,覺得橘貓更不順眼了。

“好順滑的毛發,五娘你是怎麽養的啊?”

離近了看,再上手一摸,不僅入眼柔亮光澤,觸手更是柔滑如錦緞。

再想想她的小乖,毛發旺盛但瞧著毛躁發幹,還時常掉,差的太多了,於是迫不及待地向蔡寧請教了如何讓貓咪毛發順滑的法子。

蔡寧向她推薦了個熟悉的地方。

“是小杏林,田大夫那有一種藥劑,是海裏什麽魚肚子裏的油脂做的,能讓牲畜毛發強韌順滑。”

“還有,那裏還有驅蟲的藥,外敷內服皆有,你買些回來,定期給你家小三花用用,防止肚子裏生蟲,身上有跳蚤……”

桑瑜恨不得拿筆一一記下來,越聽越覺得自己欠缺得太多,該好好做做功課了。

手劄終究是單薄了些,不夠全面。

送蔡寧回去時,蔡寧表示近來她在家都有空,桑瑜可以帶著小三花尋她玩。

桑瑜自是滿口應下,將人歡歡喜喜送走了。

一回來,桑瑜便讓畫春帶著一匣子錢去小杏林,將那些要緊的東西買回來。

沒人再跟他搶秋千椅,薛懷瑾舒舒服服地占著,揣手趴在中間,看著主仆幾人忙忙碌碌的身影,甚至希望有人能過來給他推幾下秋千。

傍晚,用完夕食的薛懷瑾又吃了許多小娘子投餵過來的小魚幹和鵪鶉幹,幹了兩碗羊奶,心滿意足地癱在了書案上。

夏日帶來了暑氣,現在一身絨毛的薛懷瑾不願睡在窩裏和鋪著地衣的地面,只能找點涼快的地待著。

眼見小娘子拿著兩個綠色小瓷瓶走過來,笑瞇瞇的模樣,薛懷瑾便知給他驅蟲的時候到了。

都以為他是個聽不懂人話的貓,主仆幾人說話做事從不避著他,先前用飯時就給他碗裏倒了些那種能讓毛發順滑的魚油脂,薛懷瑾想著左右不是什麽有害的便順著她的意吃了下去。

然一看小娘子從瓷瓶中倒出來的一枚黑乎乎藥丸,薛懷瑾退縮了。

他真的不愛吃藥。

剛想掉頭走,小娘子就手法嫻熟地拽住了他的前爪,呸,是他的手。

“跑什麽小乖,這可都是好東西,快吃下去,你肚子裏就不會有蟲子了。”

貓和人的力氣懸殊,盡管他的爪子夠利,薛懷瑾也克制著自己不去撓。

連睡覺都能硌出紅印子的皮肉,若是挨了他一爪子定是要血流不止,眼淚啪嗒掉的。

還是算了。

薛懷瑾的退讓換來了又一次吃藥,再一次被小娘子攥著脖頸肉,薛懷瑾心中念叨著識時務者為俊傑,心一橫,眼一閉,張嘴將藥丸卷進了嘴。

由於太倉促,薛懷瑾直覺自己剛剛舔到了什麽,又滑又軟,還香噴噴的。

直到瞧見小娘子用帕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指腹,嘀嘀咕咕出了剛才自己的行為。

“真是,都舔到我手了~”

薛懷瑾全身肉跟著一緊,舌頭都感覺麻麻的,舌尖不僅沒有藥的苦味,仿佛還有些淡香。

像個呆鵝般被小娘子抱進懷裏,朝他身上不知滴了什麽,涼得他心跟著一顫。

“終於搞定了,去睡覺吧小乖~”

“我也要去沐浴了~”

小娘子抖了抖裙子,將他放下,一邊解著身上的衣裳一邊朝著浴房去了。

閨閣少女從不示外男的大片雪白瑩潤展露出來,薛懷瑾飛快抹開了眼,但腦海中還是殘留著些什麽。

譬如少女纖軟白嫩如凝脂的手臂,小巧圓潤又白皙的肩頭,還有褪去了上衫滿月將露的場面。

呼吸一時半會沒法慢下來,薛懷瑾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心神大亂。

他好像,看了個未出閣小娘子的身子。

一時間誰也睡不著了,只兩眼發直地望著浴房的方向,專註的樣子還被兩婢誤以為自己想那小娘子了,逮著他逗了幾句。

“後日便是浴佛節了,娘子定然帶著咱們去,你有沒有想買的東西?”

終於,兩婢談論的話題引起了薛懷瑾的註意,讓他暫時忘卻了先前的旖旎,想起了他的頭等大事。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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