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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芙蓉醉日 阿堇,別讓朕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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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芙蓉醉日 阿堇,別讓朕等太久…………

這樣的處理方式, 在卿歡的意料之中,心底更談不上失落。因為她從始至終的目標,都是蘭時。

蘭時是柳貴妃的左膀右臂, 知道柳貴妃不少見不得人的事。哪怕蘭時不會背叛柳貴妃,但進了司正司的人,上位者想要什麽樣的口供, 司正司的人就會體察上意,問出什麽樣的口供。

褚玉苑,孫充儀感激不已:“喬才人之事, 還要多謝妹妹相助,若非妹妹,我這謀害嬪妃的罪名, 怕是洗不清了。”

孫充儀從來就沒有小瞧過卿歡,卿歡的能耐她是知道的。然而這次短短幾日, 卿歡便能廢了柳貴妃一條臂膀, 更是讓孫充儀堅信,卿歡是她不能得罪的。

因此在解禁後,孫充儀第一時間就備了厚禮來褚玉苑道謝。卿歡大致的掃了一眼, 裏面首飾擺件,綾羅綢緞, 以及那藏在最下面的一疊厚厚的銀票,足以證明孫充儀的謝意。

卿歡分了孫充儀一盞茶, 笑道:“姐姐何須如此客氣, 只不過姐姐是知道的, 這次妹妹幫你,可不是為了這些……”

話未說完,孫充儀忙搶先道:“妹妹放心, 這些不過是姐姐額外的謝禮,至於妹妹交代姐姐的事,姐姐一定會為妹妹辦妥。”

卿歡嗅著茶香,輕啄了一小口茶水,“那便勞煩姐姐了。”

孫充儀將茶水飲盡,望著楹窗外司苑司新送來的開的正盛的各色芙蓉,她秋瀾宮內的花卉仿佛變得格外拿不出手。

而這種差別待遇,是因為陛下的態度。

或許是褚玉苑的芙蓉開的太好,孫充儀的視線久久未曾收回。

卿歡見狀,順著孫充儀的視線向外望去:“姐姐若是也喜歡芙蓉,待會兒妹妹讓人送幾盆到姐姐宮裏?”

孫充儀聞言,婉拒道:“姐姐怎好奪人所好。”

孫充儀不要,卿歡也不會強送。

又是一杯茶水下肚,不知出於什麽心思,孫充儀忽然說:“只是陛下待妹妹實在上心,自妹妹入宮後,姐姐就極少在玉芙宮外見過芙蓉花,這才多看了兩眼。”

卿歡佯裝羞赧的低頭擺弄著茶具,沒有湊聲。

孫充儀好似也不需她回答一般,東拉西扯的又說了許多,直到快午膳時,人才離開。

回了自個兒宮裏,金桃不解的問:“主子今日為何不與簡婕妤提一提大皇子的事?”

昨日蕭燁雖然解了孫充儀的禁足,但卻讓人把大皇子送到了皇子所。

這一舉動,讓孫充儀很是心慌,昨日一夜都沒怎麽睡好,今日更是一大早就去了褚玉苑,目的就是為了從卿歡口中探出些口風出來。

只是當孫充儀人坐在褚玉苑,面對卿歡時,她卻陡然明白,如今她們二人的關系,已然不平等了。

若是她想繼續和簡婕妤交好下去,那她就得註意分寸,改變心態,主動向簡婕妤示好,讓簡婕妤看到她的用處。

壓下心中繁雜想法,孫充儀沈沈吐出一口氣:“不能急。”

大皇子被送去皇子所,她是心有不安,但轉念一想,好歹陛下沒有把大皇子送到旁的嬪妃膝下撫養,平日她還是能去皇子所看望大皇子的。

這麽一想,孫充儀內心的急躁反而逐漸平靜下來。

她坐到桌案後:“磨墨,我要給家中去信。”

一封信寫完,孫充儀吹幹上面的墨,疊好信塞進信封,剛用蠟封好,就聽宮人稟報,說吳美人求見。

孫充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她來幹什麽?”

不知從何時起,吳美人與她漸漸疏離,後來更是依附柳貴妃。

這次她被柳貴妃陷害,吳美人定然知情。

她既知情,又何來的臉面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再踏足秋瀾宮?

孫充儀越想越氣,“不見。”



得知孫充儀將吳美人拒之門外,青書一雙秀氣的眉毛皺幾乎快要打結:“主子,吳美人這般左右逢源,為的是什麽?”

宮中最忌諱這般三心二意,心思不定之人了。

吳美人棄孫充儀而選柳貴妃,依著柳貴妃的性子,能接納吳美人,可想而知吳美人必然在柳貴妃那兒下了不少功夫。

柳貴妃一出事,吳美人不老老實實在自己宮裏待著,反而去了秋瀾宮。孫充儀見不見她是一回事,她這種行為,等同於背叛。

況且柳貴妃只是禁足,陛下雖沒有說具體期限,可只要柳家在一日,這禁足的日子就長不到哪兒去。

吳美人就不怕柳貴妃出來後,沒她好果子吃?

卿歡沒把吳美人放在心上:“跳梁小醜罷了,即便她想做什麽,也得有那個膽子才是。”

“不過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兒,還是叫人多註意些吧。”

青書屈膝道:“是。”

不知想到了什麽,青書笑道:“昨日陛下下旨,命您掌管後宮後,六局不少人都暗地裏向您示好呢。”

受寵與掌權,二者既有不同,又有相同。

不同的是,前者要依靠那份虛無縹緲的寵愛,今日你得寵,我敬你三分,明日你失寵,我能把你作踐到泥裏去。

而後者,權力在手,手握那些宮人的生殺大權,他們是打心眼兒裏敬服。

相同的是,這兩者無論哪一樣,都要看陛下的心意。

更為巧合的是,這兩者,簡婕妤都占了個全乎。

所以昨日聖諭一下,褚玉苑的宮人,哪怕只是個粗使宮人,都得了不少人的示好。

卿歡沒有因為這一點就自得,很是穩得住:“多觀望觀望,這個時候來示好的,不一定都是人,也有可能是鬼。”

“奴婢明白。”

卿歡點點頭:“最重要的是皇子所,一定要命人精心照看,不能出丁點兒差錯。”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柳貴妃被奪了宮權禁足不假,但她好歹根基不淺,要是想報覆回來,最有可能的,就t是拿大皇子做筏子。

誰讓大皇子是陛下膝下唯一的子嗣,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青書應下,眼珠子一轉,裝作一副納悶的樣子:“主子,奴婢不明白,陛下既然已經解了孫充儀的禁足,為何不把大皇子送回孫充儀身邊,反而將大皇子送去了皇子所?大皇子還年幼,若是沒有母妃照看,難保身邊的奴才不會怠慢大皇子。”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卿歡的神色。

見卿歡因她的話,去思考這個問題,青書似是不經意的說:“難不成……陛下有意再給大皇子尋個母妃?”

眼見卿歡眉間褶皺越來越深,青書忙擺擺手道:“奴婢也只是胡亂猜測的,當不得真……”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其實卿歡對此隱隱有些猜測,只是她沒有撫養大皇子的心,便給忽略了。

經青書這麽一提醒,難不成,陛下是打算讓她撫養大皇子?

這個猜測,在晚上蕭燁過來時,得到了證實。

蕭燁坐在床榻旁,手持書卷,眼神卻是落在坐在梳妝臺前卸妝的卿歡身上,溫柔繾綣。

兩人本是在閑聊,不知怎的,就提起了大皇子,蕭燁順勢問起了卿歡的意見:“朕欲讓阿堇撫養大皇子,阿堇覺得如何?”

盡管心中早有預料,但聽見這句話時,卿歡還是有些意外:“陛下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蕭燁丟下書卷,站起身走到卿歡身後,雙手搭在卿歡消瘦的肩頭,神色認真道:“因為朕覺得虧欠你,所以朕想彌補你。”

自她小產後,蕭燁只要一想起劉院首的診斷,便時常覺得虧欠她。

畢竟是他害的她這輩子都難再為生身母親,這是他欠她的。

話音落地,殿中寂靜無聲,卿歡眼睛漸漸發燙,望著鏡中兩人相貼的身影,她抑制不住顫抖的唇瓣,啞聲道:“陛下從來都沒有虧欠臣妾。相反,是陛下將臣妾從地獄中救起,若不是陛下,豈會有臣妾的今日……臣妾是感激陛下的。”

卿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是的,她小產之事,她怪過任何人,甚至怪過自己,唯獨沒有怪過蕭燁。

因為她心中清楚,她與蕭燁,一開始,只是一場交換。

他要利用她平穩後宮,她要利用他的權勢,為爹爹平反,替沈家報仇。

所以在這場交換中,產生的任何後果,都是她該承受的,她不會去怪他。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蕭燁擡手輕輕撫去,低聲嘆道:“阿堇,朕不需要你的感激,你明白嗎?”

然而卿歡情緒上了頭,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般,咬著還未好全的唇瓣,抽噎著哭的一抖一抖的。

蕭燁無奈的將人攬在懷中,柔聲哄著。

好不容易把人哄的情緒穩定下來,蕭燁心中很松了口氣,只覺得哄女人比批折子還要累。

但哄卿歡,蕭燁甘之如飴。

卿歡不是個蠢人,方才蕭燁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卿歡心裏隱約明白,可她又不敢徹底明白,更不敢面對,所以只得裝作哭的太累睡著了。

她閉著眼睛,感受到臉上溫熱的巾帛擦過臉龐,纖長的羽睫不由得輕顫。

蕭燁似是不知卿歡在裝睡,親力親為的給卿歡擦完臉後,抱著她躺在床榻上,那雙黝黑的眸子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片刻。

也不知蕭燁看了多久,在卿歡即將陷入夢鄉時,耳邊是一聲無奈的嘆息:“阿堇,別讓朕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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