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芙蓉醉日 “周寶林她會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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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芙蓉醉日 “周寶林她會來麽？”……
卿歡一睡, 又睡到了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殿裏點了燭火，蕭燁坐在床榻旁不遠的軟榻上，手持一本書冊翻看著, 但他難以沈下心來，眼睛時不時的往床榻上看一眼。
故而卿歡一睜眼，蕭燁立時丟下書冊走到床榻旁, “醒了？”
卿歡趴在軟枕上，剛睡醒的腦子些許迷糊，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以做回應。
應過聲後, 才發覺說話的人是誰。
除去昨日昏迷前看蕭燁的一眼，細細算來，卿歡已有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這一個月來產生的隔閡, 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除的，尤其是卿歡對帝王涼薄有著清醒的認知, 就更難迷失在他的溫和之中。
她斟酌再三, 略有生疏的道：“臣妾貪睡，叫陛下久等了。”
蕭燁對她的生疏心有不滿，但顧念著她的身子, 蕭燁並未表露出來。
給卿歡倒了杯水餵她喝下，只當做沒聽到她的話, “身子還疼嗎？”
縱然那行刑的兩個太監沒用大力氣，可行刑的板子是特制的, 極重, 只輕輕落下就會覺得疼, 更何況是打了十幾杖。
她從小到大，受過最大的罪便是開始學舞時，錢娘子特制的皮鞭打在身上的痛, 然而那種痛，遠遠不及昨日。
說實話，哪怕是湯藥中有止痛的成分，也不能完全屏蔽她的感知，仍然有些許疼痛，只是這疼，她可以忍受。
卿歡微微搖頭：“太醫開的藥很有效，臣妾不覺得疼。”
他的關心都被她軟軟的頂了回來，蕭燁再度被噎的無話可說，一股氣硬生生的憋在心口。
如今的卿歡就像是一個嬌貴的瓷娃娃，輕不得，重不得，叫他一句重話都不能說，也不舍得對她說。
蕭燁深呼吸了口氣，擡手將女子耳邊淩亂的碎發理至耳後，柔聲道：“三日後太後就會出宮，前往五臺山禮佛，為先帝祈福，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這次把太後趕出宮，他就沒打算給太後回來的機會。
卿歡聞言，眸中浮現一抹詫異。
因為在她心中，太後在身份上有著天然的優勢，就算對她用了杖刑，也不會有人說太後半句不是，只會說她不懂規矩禮數，而太後毫發無傷。
所以當聽到蕭燁的話時，她不是不驚訝的。
是為了她嗎？
似是看出卿歡眼中的情緒，蕭燁輕撫了撫她的頭發，肯定道：“太後離宮後，宮中不會再有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卿歡對上蕭燁認真又熾熱的視線，似是被燙到了一般，忙垂下眸子：“多謝陛下。”
一聲謝後，殿中再次恢覆了平靜。
蕭燁的目光一直不曾移開，而卿歡也不敢擡眸看他。
好半晌，蕭燁到底是先敗下陣來，朝外喊了一聲，青書忙拿著藥膏進來，給卿歡換藥。
卿歡看不到自己身後的傷口，但她直覺是不好看的，故而在青書掀開她中衣前，卿歡道：“臣妾傷處猙獰，有礙瞻觀，還請陛下移步。”
她到底是以色侍人，且還沒覆寵，倘若陛下看了她傷處，心中嫌棄，該如何是好？
卿歡開口趕人，蕭燁第三次被堵的無話可說。
他心疼都來不及，又怎會嫌棄？
蕭燁不打算走，甚至還打算t親自給她上藥，可見她一副他不走她就不換藥的表情，蕭燁只得再退一步，轉身出了寢殿。
一出寢殿，蕭燁就把氣發在了元盛身上，擡腿踢了元盛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大，但元盛還是配合的哎呦了一下。
蕭燁氣笑了：“行了，朕用沒用力，朕自個兒難道不知道？”
元盛嘿嘿笑道：“謝陛下賞。”
“慈寧宮有何動靜？”
今日他折子都挪到了褚玉苑批，卿歡醒前沒多久才批完，尚未來得及過問外頭的事。
元盛略作為難：“太後娘娘很生氣，奴才聽說慈寧宮昨日晚間才換的瓷器，今日就成了碎片。”
蕭燁冷哼：“太後養尊處優慣了，想來是不知道民間疾苦。傳朕口諭，太後既然不喜瓷器，日後尚寢局就不必再往慈寧宮送了。”
三日後太後就要離宮，陛下連這三日都不想忍。
元盛心驚，看來陛下是一點顏面都不打算給太後留了。
“奴才這就去辦。”
元盛行了一禮，打算親自去尚寢局知會，順帶著提點一下他們。
“等等。”
蕭燁叫住正欲退下的元盛，指腹摩挲著扳指。
元盛躬身低頭，等著蕭燁吩咐。只是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蕭燁聲音，不免疑惑，餘光微微擡起，卻見陛下一臉糾結。
他心底琢磨著，陛下一從殿內出來就似憋了氣一般，還賞了他一腳，許是在簡婕妤那兒受了氣？
這念頭剛起，就聽陛下問道：“如何哄女子高興？”
？？？
元盛瞪大了眼睛，只覺得是不是自己聽岔了。
他不確定的問：“陛下您說什麽？”
蕭燁惱羞成怒，又是一腳踢了上去。
這一腳用了些力氣，元盛卻不敢哎呦出聲。
他皺著臉，絞盡腦汁的替陛下想法子，結果蕭燁卻跟趕蒼蠅似的，“行了，快滾。”
正殿的動靜寢殿裏聽不到，青書給卿歡換好藥，糾結了半晌，道：“主子，奴婢瞧著，陛下仿若有些不高興。”
卿歡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許是陛下還在生我的氣。”
“怎會？”
青書忙道：“陛下若是還在生您的氣，怎會為了給您出氣，將太後趕去五臺山？又怎會徹夜不眠的守著您？”
依她看，分明是自家主子在生陛下的氣。
卿歡神色平靜：“青書，你真的覺得，陛下是為了我才趕太後去五臺山的麽？”
青書驀地有些心虛。
因為她知道，陛下不單單只是為了主子，更是為了那個與主子無緣的皇嗣。
可這話她不能說。
青書笑的勉強：“主子怎麽這麽問？陛下自然是為了您。”
卿歡沒錯過青書眼中的那一抹心虛，她更加肯定了這件事另有隱情，只不過她沒有聯想到自己身上罷了。
她笑了笑，“不說這個了，碧煙昨日為了護著我也受了傷，她現下如何了？”
按照規矩，宮人病了或是受傷，是不能請太醫瞧病的。
昨日太醫估計都在她這兒，恐怕沒人會管一個宮女，卿歡不得不問上一句。
青書內心松了口氣：“太醫給您開的傷藥，奴婢問太醫要了一份一模一樣的給碧煙用過了。碧煙做慣了粗活，身子底子好，受的傷也不重，養幾日便能好全。”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瞧見碧煙額頭上有傷，女子容貌最為要緊，你記得讓太醫再給碧煙配一些祛疤的靈藥，務必不能留下痕跡。”
青書笑著調侃：“碧煙要是知道主子這般關心她，指不定傷好的更快。”
卿歡低垂著眉眼，情緒低落：“本就是我連累了她。”
她是自責的，她明知自己得罪了太後，卻在陛下幾次三番退回折子時，不肯早些低頭，以至於自己受罪不說，還連累了碧煙。
青書忙道：“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主子可千萬別這麽說。護著您本就是碧煙身為奴婢該做的，況且您對奴婢們極好，換了奴婢，也會如碧煙一樣的。”
青書知道病中的人心思重，生怕卿歡鉆牛角尖，是逗了又逗，才見卿歡露出了笑意。
蕭燁站在屏風後，聽著寢殿裏細碎的笑聲，止住了步伐沒有進去。
＊
又一日過去，明日太後就要離宮，周寶林卻沒有任何法子能幫到太後，無奈之下，周寶林便命人去請郭婕妤過來，想讓郭婕妤給出出主意。
誰知宮人是派去了，可回來時卻是獨自回來的。
周寶林臉色有些不好：“郭婕妤呢？”
宮人低頭，吶吶道：“回主子，郭婕妤說，她這幾日有些中了暑氣，身子不舒服，就…就不過來了。”
最後一句話，宮人說的有些結巴。
周寶林蹙了蹙眉：“你沒告訴她，本宮找她有要緊事？”
宮人道：“奴婢說了，可是……可是奴婢連郭婕妤的面都沒見到，只見到了她身邊的寒菊。”
且寒菊對她的態度趾高氣揚的，從前的笑臉相迎今日在她臉上看不到一點。
但宮人下意識沒把這話給說出來，因為她知道，一旦說了出來，最先倒黴的，一定是她。
周寶林聞言，還能不知道郭婕妤這是什麽意思？
她咬牙：“不過是本宮養的一條狗罷了，竟給本宮擺起譜兒來了。”
纖凝道：“娘娘莫氣，郭婕妤既然身子不適，不若娘娘您親自去，也能順便安撫一下郭婕妤。”
畢竟太後被趕出宮，周寶林不能再失了郭婕妤這個助力了。
周寶林比太後拎得清，哪怕周寶林心中並不願意，還是捏著鼻子去了。
寒菊打發走周寶林派來的宮人後，看著郭婕妤在寫好的一張忍字上打了個大大的叉，她道：“主子這字寫的這般好，就這麽毀了可惜了。”
郭婕妤淡淡道：“有什麽可惜的。本主忍了這麽久，如今不想再忍了。”
太後被趕出宮，周寶林沒了倚仗，正是和周寶林拉開距離的好機會。
原本按照郭婕妤的計謀，她還得在周寶林面前伏低做小一段時日。但她沒想到簡婕妤因太後小產，陛下動怒，將太後趕去五臺山。
沒了太後在宮中，她連伏低做小都不必了。
只是她可不想背上個見風使舵的名聲，所以得有正當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自然得是周寶林親自給她。
寒菊接過郭婕妤手中的筆放在筆架上，不確定道：“主子，周寶林她會來麽？”
郭婕妤勾起一絲冷笑，肯定道：“她會來。”
因為她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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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卿歡一睜眼，蕭燁立時丟下書冊走到床榻旁, “醒了？”
卿歡趴在軟枕上，剛睡醒的腦子些許迷糊，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以做回應。
應過聲後, 才發覺說話的人是誰。
除去昨日昏迷前看蕭燁的一眼，細細算來，卿歡已有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這一個月來產生的隔閡, 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除的，尤其是卿歡對帝王涼薄有著清醒的認知, 就更難迷失在他的溫和之中。
她斟酌再三, 略有生疏的道：“臣妾貪睡，叫陛下久等了。”
蕭燁對她的生疏心有不滿，但顧念著她的身子, 蕭燁並未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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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哪怕是湯藥中有止痛的成分，也不能完全屏蔽她的感知，仍然有些許疼痛，只是這疼，她可以忍受。
卿歡微微搖頭：“太醫開的藥很有效，臣妾不覺得疼。”
他的關心都被她軟軟的頂了回來，蕭燁再度被噎的無話可說，一股氣硬生生的憋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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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把太後趕出宮，他就沒打算給太後回來的機會。
卿歡聞言，眸中浮現一抹詫異。
因為在她心中，太後在身份上有著天然的優勢，就算對她用了杖刑，也不會有人說太後半句不是，只會說她不懂規矩禮數，而太後毫發無傷。
所以當聽到蕭燁的話時，她不是不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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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的目光一直不曾移開，而卿歡也不敢擡眸看他。
好半晌，蕭燁到底是先敗下陣來，朝外喊了一聲，青書忙拿著藥膏進來，給卿歡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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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歡開口趕人，蕭燁第三次被堵的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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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不打算走，甚至還打算t親自給她上藥，可見她一副他不走她就不換藥的表情，蕭燁只得再退一步，轉身出了寢殿。
一出寢殿，蕭燁就把氣發在了元盛身上，擡腿踢了元盛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大，但元盛還是配合的哎呦了一下。
蕭燁氣笑了：“行了，朕用沒用力，朕自個兒難道不知道？”
元盛嘿嘿笑道：“謝陛下賞。”
“慈寧宮有何動靜？”
今日他折子都挪到了褚玉苑批，卿歡醒前沒多久才批完，尚未來得及過問外頭的事。
元盛略作為難：“太後娘娘很生氣，奴才聽說慈寧宮昨日晚間才換的瓷器，今日就成了碎片。”
蕭燁冷哼：“太後養尊處優慣了，想來是不知道民間疾苦。傳朕口諭，太後既然不喜瓷器，日後尚寢局就不必再往慈寧宮送了。”
三日後太後就要離宮，陛下連這三日都不想忍。
元盛心驚，看來陛下是一點顏面都不打算給太後留了。
“奴才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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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琢磨著，陛下一從殿內出來就似憋了氣一般，還賞了他一腳，許是在簡婕妤那兒受了氣？
這念頭剛起，就聽陛下問道：“如何哄女子高興？”
？？？
元盛瞪大了眼睛，只覺得是不是自己聽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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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動靜寢殿裏聽不到，青書給卿歡換好藥，糾結了半晌，道：“主子，奴婢瞧著，陛下仿若有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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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
青書忙道：“陛下若是還在生您的氣，怎會為了給您出氣，將太後趕去五臺山？又怎會徹夜不眠的守著您？”
依她看，分明是自家主子在生陛下的氣。
卿歡神色平靜：“青書，你真的覺得，陛下是為了我才趕太後去五臺山的麽？”
青書驀地有些心虛。
因為她知道，陛下不單單只是為了主子，更是為了那個與主子無緣的皇嗣。
可這話她不能說。
青書笑的勉強：“主子怎麽這麽問？陛下自然是為了您。”
卿歡沒錯過青書眼中的那一抹心虛，她更加肯定了這件事另有隱情，只不過她沒有聯想到自己身上罷了。
她笑了笑，“不說這個了，碧煙昨日為了護著我也受了傷，她現下如何了？”
按照規矩，宮人病了或是受傷，是不能請太醫瞧病的。
昨日太醫估計都在她這兒，恐怕沒人會管一個宮女，卿歡不得不問上一句。
青書內心松了口氣：“太醫給您開的傷藥，奴婢問太醫要了一份一模一樣的給碧煙用過了。碧煙做慣了粗活，身子底子好，受的傷也不重，養幾日便能好全。”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瞧見碧煙額頭上有傷，女子容貌最為要緊，你記得讓太醫再給碧煙配一些祛疤的靈藥，務必不能留下痕跡。”
青書笑著調侃：“碧煙要是知道主子這般關心她，指不定傷好的更快。”
卿歡低垂著眉眼，情緒低落：“本就是我連累了她。”
她是自責的，她明知自己得罪了太後，卻在陛下幾次三番退回折子時，不肯早些低頭，以至於自己受罪不說，還連累了碧煙。
青書忙道：“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主子可千萬別這麽說。護著您本就是碧煙身為奴婢該做的，況且您對奴婢們極好，換了奴婢，也會如碧煙一樣的。”
青書知道病中的人心思重，生怕卿歡鉆牛角尖，是逗了又逗，才見卿歡露出了笑意。
蕭燁站在屏風後，聽著寢殿裏細碎的笑聲，止住了步伐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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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過去，明日太後就要離宮，周寶林卻沒有任何法子能幫到太後，無奈之下，周寶林便命人去請郭婕妤過來，想讓郭婕妤給出出主意。
誰知宮人是派去了，可回來時卻是獨自回來的。
周寶林臉色有些不好：“郭婕妤呢？”
宮人低頭，吶吶道：“回主子，郭婕妤說，她這幾日有些中了暑氣，身子不舒服，就…就不過來了。”
最後一句話，宮人說的有些結巴。
周寶林蹙了蹙眉：“你沒告訴她，本宮找她有要緊事？”
宮人道：“奴婢說了，可是……可是奴婢連郭婕妤的面都沒見到，只見到了她身邊的寒菊。”
且寒菊對她的態度趾高氣揚的，從前的笑臉相迎今日在她臉上看不到一點。
但宮人下意識沒把這話給說出來，因為她知道，一旦說了出來，最先倒黴的，一定是她。
周寶林聞言，還能不知道郭婕妤這是什麽意思？
她咬牙：“不過是本宮養的一條狗罷了，竟給本宮擺起譜兒來了。”
纖凝道：“娘娘莫氣，郭婕妤既然身子不適，不若娘娘您親自去，也能順便安撫一下郭婕妤。”
畢竟太後被趕出宮，周寶林不能再失了郭婕妤這個助力了。
周寶林比太後拎得清，哪怕周寶林心中並不願意，還是捏著鼻子去了。
寒菊打發走周寶林派來的宮人後，看著郭婕妤在寫好的一張忍字上打了個大大的叉，她道：“主子這字寫的這般好，就這麽毀了可惜了。”
郭婕妤淡淡道：“有什麽可惜的。本主忍了這麽久，如今不想再忍了。”
太後被趕出宮，周寶林沒了倚仗，正是和周寶林拉開距離的好機會。
原本按照郭婕妤的計謀，她還得在周寶林面前伏低做小一段時日。但她沒想到簡婕妤因太後小產，陛下動怒，將太後趕去五臺山。
沒了太後在宮中，她連伏低做小都不必了。
只是她可不想背上個見風使舵的名聲，所以得有正當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自然得是周寶林親自給她。
寒菊接過郭婕妤手中的筆放在筆架上，不確定道：“主子，周寶林她會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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