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芙蓉醉日 阿堇，委實有些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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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芙蓉醉日 阿堇，委實有些沖動了。……
這麽一番無聲的“敲打”, 卿歡心下不由得有些打鼓。
她沒像從前一樣，起身後就朝蕭燁身邊走去，而是站在原地, 瞧著禦案上的幾摞折子，眉心微蹙，憂心道：“陛下就是再忙, 也要顧及身子，用膳要及時的。”
只是一句尋常的關心，蕭燁聽在心裏也覺得慰貼。
註視著階下的女子, 蕭燁沖她擡手，“阿堇過來。”
卿歡輕抿了抿唇，提著裙擺上了玉階。
離得近了, 蕭燁只覺得那陣獨屬於她身上的香味兒愈發清晰。
拉過她柔若無骨的葇荑，蕭燁輕拍了拍, 嗓音溫潤：“阿堇用過膳了嗎？”
卿歡搖頭, “還未……”
“那便陪朕一起用膳。”
話音甫落，元盛忙退了出去吩咐宮人被膳。
卿歡尚未出口的話就這麽留在了嗓子眼兒裏。
午膳上的很快，卿歡坐在蕭燁左側, 因為心裏頭惦記著事兒，太後或許會在他們用膳至一半兒的時候突然找上門來, 所以她的心思幾乎沒在膳食上。
蕭燁倒是吃的自在，不緊不慢, 動作優雅。
卿歡自己幹了什麽事兒, 自己心裏頭清楚。一刻鐘後, 蕭燁正在喝湯，太後就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連叫人通報都不曾。
蕭燁咽下最後一口湯, 接過宮人遞來的漱口水漱了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做完這一切，才徐徐起身：“母後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太後臉上怒容不減，眼神狠厲的射向自她進來就低眉順眼的候在一旁的卿歡身上，咬牙切齒道：“哀家為什麽來，陛下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蕭燁一臉莫名其妙：“母後何出此言？”
太後不禁冷笑：“陛下也別跟哀家裝傻，你的好愛妃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哀家只問陛下一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簡婕妤？”
蕭燁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只不過他才剛說自己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扭頭就自打嘴巴。
他笑著扶太後坐下：“朕尚且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不過母後這般生氣，又口口聲聲要朕處置簡婕妤，想來是簡婕妤做了什麽不妥當的事。”
這幾句話沒有偏向卿歡，太後聽了心氣兒順了不少。
蕭燁看向卿歡，板著臉，語氣嚴肅：“令太後如此生氣，還不過來給太後賠罪？”
卿歡緩步上前，跪在太後身旁，怯怯道：“臣妾知錯，太後恕罪。”
蕭燁這才緩了語氣，笑著同太後道：“母後您看，簡婕妤知道錯了，也給您賠了罪，您就看在朕的面子上，饒她這一回罷。”
太後氣笑了：“陛下如此唱念作打，原是在護著簡婕妤。”
“母後此話不妥，朕若是護著簡婕妤，又如何會讓她給您賠罪呢？”蕭燁很是無辜。
太後冷哼，也不跟蕭燁扯皮，只問道：“陛下可知簡婕妤做了什麽？”
“陛下若是知曉簡婕妤做的事，恐怕就不會這般輕描淡寫了。”
“這……”蕭燁道：“還請母後明示。”
“周嬤嬤。”
太後喊了一聲，周嬤嬤立即如實敘述：“回陛下，簡婕妤罰跪周寶林，無視太後口諭。”
罰跪周寶林事小，那時太後雖然生氣，但事情不曾牽扯到自己身上，也只是表面上的生氣。
而簡婕妤無視她的口諭，過後甚至跑到禦前尋求庇護，簡直是在挑戰她身為太後的威嚴。
這比她罰跪周寶林更可恨！
蕭燁也沒聽周嬤嬤一面之詞，他又問卿歡：“可是真的？”
卿歡委屈道：“臣妾是罰跪了周寶林，可那也是因為周寶林對臣妾不敬。臣妾受您信任，掌六宮事務，有權責罰嬪妃，所以臣妾不覺得臣妾做錯了。”
“那無視太後口諭呢？”
“此為臣妾疏忽。當時是有宮人過來，說是傳太後口諭，可僅憑那宮人一人之言，又未有憑證，萬一是假傳太後口諭呢？所以臣妾當時並未信那宮人。”
卿歡懊惱道：“怎知…怎知確是太後口諭。”
“如此說來，倒是誤會了。”
蕭燁伸手扶起卿歡，心疼道：“委屈愛妃了。”
卿歡眼眸含淚，咬著唇道：“只要陛下肯信任臣妾，臣妾就不委屈。”
眼看蕭燁與卿歡一唱一和，輕飄飄的用誤會二字就想了結了此事，太後一巴掌拍在桌上，桌面上的一些碟子都隨之顫了顫：“什麽誤會，分明是故意的。”
太後那叫一個氣啊，早就知道自己的便宜兒子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但她卻萬萬沒想到，便宜兒子竟然在嬪妃和她這個養母中間，選了嬪妃。
她好歹養了他那麽多年，到頭來在他心裏，他竟比不過一個女人！
現實令太後格外難堪。
周嬤嬤見不得太後動怒，她顧不得身份，插言道：“陛下，即便簡婕妤疏忽，覺得是有人假傳太後口諭，簡婕妤也該親自去趟慈寧宮確認才是。”
蕭燁冷冷的斜了周嬤嬤一眼，警告她的擅自t插言。
周嬤嬤冷不丁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母後，簡婕妤年紀小，做事難免不夠周全，以後朕會慢慢教的。只是周嬤嬤不顧尊卑，指責主子，是否不妥？”
太後聞言，面色漲紫。
她怎能聽不出蕭燁的言下之意。
她若是緊逼不放，一定要問罪簡婕妤，就憑著方才周嬤嬤那句話，陛下就能要了周嬤嬤的命。
為了一個簡婕妤，搭上她心腹的命，這買賣不劃算！
太後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陛下既然已有決斷，那就按照陛下的意思來，哀家累了，就先回去了。”
蕭燁也沒留太後，直接行禮：“恭送母後。”
太後氣勢洶洶的來，最終一陣扯皮，無功而返。
太後走後，元盛一揮手，宮人魚貫而入，片刻功夫就撤了午膳，然後關上殿門，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蕭燁也不說話，就這麽似笑非笑的睨著卿歡。
這樣的眼神和表情看的卿歡心裏發毛。
好半晌，卿歡試探的拉了拉蕭燁的衣袖：“陛下，您生臣妾的氣了？”
其實她今日做的這些事也是她早就想做的，只不過一直缺少了由頭。
而郭婕妤告知她的事情，讓她有了個很好的借口，罰跪周寶林，戲耍太後，把心裏頭的怒氣都發洩出來。
看著卿歡話落之後，眼淚也跟著從臉頰滑落，蕭燁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見不得她流淚。
“朕若是生你的氣，又怎會當著太後的面護著你，嗯？”
他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她竟會主動去欺負別人。
從前她哪一次囂張跋扈，不都是受了自己的意？除此之外，她素日都是待人溫和的。
蕭燁垂眸看她：“今日怎麽動了火氣？”
憑他對她的了解，若只是因為周寶林對她不敬，也不至於罰周寶林跪那麽久，甚至還親自看著。
卿歡對蕭燁的敏銳感到心驚。
這件事其實沒什麽不能說的，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更沒辦法去講她和於婕妤的關系。
最主要的是，她尚且沒有做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在他面前的打算。
卿歡毫不懷疑，她要是如實說了，眼前這男人就能抽絲剝繭的查到最後。
思慮再三，卿歡笑著輕嗔道：“臣妾不是說了嘛，周寶林對臣妾不敬。之前周寶林是賢妃的時候，就與臣妾不對付，時常為難臣妾，如今風水輪流轉，臣妾又是個小心眼兒的，才不會輕易放過她呢。”
蕭燁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總之聽了卿歡這番話，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提醒道：“阿堇此番得罪了太後，哪怕有朕護著你，你行事也要小心，若是有任何不對，就讓人來興慶宮傳話，知道了麽？”
太後是個心眼兒小的，今日無功而返，可若是他不在，借著身份便利，太後能有一百種法子叫卿歡有苦說不出。
阿堇，委實有些沖動了。
“臣妾知道了，多謝陛下。”
怡和殿，柳貴妃半躺在貴妃榻上，身前有兩個宮女正捧著她的手做蔻丹。
“這麽說來，簡婕妤毫發無傷？”
蘭時點頭：“陛下護著簡婕妤，太後也沒有辦法。”
柳貴妃輕嘖道：“那周寶林的罪，不是白受了？”
“誰說不是呢。”
蘭時幸災樂禍道：“太後因為替周寶林出頭，被陛下和簡婕妤下了面子，心裏頭還不知有多憤怒呢。過後周寶林瘸著腿去慈寧宮求見，太後也沒見她。”
太後和周寶林之間本就有了隔閡，這次的事情雖然不是周寶林鬧出來的，但太後難保不會遷怒周寶林。
柳貴妃一點兒都不意外，她擡手看了眼指甲上剛做好的蔻丹，悠悠道：“最近周寶林和周家有聯系嗎？”
蘭月被送出宮後就沒了蹤影，她禁足結束後，父親來信，說是沒有找到蘭月。
這消息讓柳貴妃很是不安。
找不到人，變故太大。
所以柳貴妃下了死命，暗地裏將怡和殿翻了個底朝天，拷問了幾個和蘭月走的近的宮人，才得知蘭月與那侍衛做的醜事背後，有周寶林的手筆。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柳貴妃恨不能弄死周寶林。只是她苦於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一時不敢下手。
況且她得先找蘭月，知道蘭月落在了誰的手裏。
只是不管蘭月落在誰的手裏，那人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手裏有了她的把柄，她就會格外被動。
蘭時搖頭道：“奴婢查過了，周寶林已經許久沒有同周家聯系了。”
周寶林人在宮中，不和周家聯系，就無法將身在宮外的蘭月給藏起來。
可不是周寶林的話，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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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像從前一樣，起身後就朝蕭燁身邊走去，而是站在原地, 瞧著禦案上的幾摞折子，眉心微蹙，憂心道：“陛下就是再忙, 也要顧及身子，用膳要及時的。”
只是一句尋常的關心，蕭燁聽在心裏也覺得慰貼。
註視著階下的女子, 蕭燁沖她擡手，“阿堇過來。”
卿歡輕抿了抿唇，提著裙擺上了玉階。
離得近了, 蕭燁只覺得那陣獨屬於她身上的香味兒愈發清晰。
拉過她柔若無骨的葇荑，蕭燁輕拍了拍, 嗓音溫潤：“阿堇用過膳了嗎？”
卿歡搖頭, “還未……”
“那便陪朕一起用膳。”
話音甫落，元盛忙退了出去吩咐宮人被膳。
卿歡尚未出口的話就這麽留在了嗓子眼兒裏。
午膳上的很快，卿歡坐在蕭燁左側, 因為心裏頭惦記著事兒，太後或許會在他們用膳至一半兒的時候突然找上門來, 所以她的心思幾乎沒在膳食上。
蕭燁倒是吃的自在，不緊不慢, 動作優雅。
卿歡自己幹了什麽事兒, 自己心裏頭清楚。一刻鐘後, 蕭燁正在喝湯，太後就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連叫人通報都不曾。
蕭燁咽下最後一口湯, 接過宮人遞來的漱口水漱了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做完這一切，才徐徐起身：“母後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太後臉上怒容不減，眼神狠厲的射向自她進來就低眉順眼的候在一旁的卿歡身上，咬牙切齒道：“哀家為什麽來，陛下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蕭燁一臉莫名其妙：“母後何出此言？”
太後不禁冷笑：“陛下也別跟哀家裝傻，你的好愛妃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哀家只問陛下一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簡婕妤？”
蕭燁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只不過他才剛說自己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扭頭就自打嘴巴。
他笑著扶太後坐下：“朕尚且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不過母後這般生氣，又口口聲聲要朕處置簡婕妤，想來是簡婕妤做了什麽不妥當的事。”
這幾句話沒有偏向卿歡，太後聽了心氣兒順了不少。
蕭燁看向卿歡，板著臉，語氣嚴肅：“令太後如此生氣，還不過來給太後賠罪？”
卿歡緩步上前，跪在太後身旁，怯怯道：“臣妾知錯，太後恕罪。”
蕭燁這才緩了語氣，笑著同太後道：“母後您看，簡婕妤知道錯了，也給您賠了罪，您就看在朕的面子上，饒她這一回罷。”
太後氣笑了：“陛下如此唱念作打，原是在護著簡婕妤。”
“母後此話不妥，朕若是護著簡婕妤，又如何會讓她給您賠罪呢？”蕭燁很是無辜。
太後冷哼，也不跟蕭燁扯皮，只問道：“陛下可知簡婕妤做了什麽？”
“陛下若是知曉簡婕妤做的事，恐怕就不會這般輕描淡寫了。”
“這……”蕭燁道：“還請母後明示。”
“周嬤嬤。”
太後喊了一聲，周嬤嬤立即如實敘述：“回陛下，簡婕妤罰跪周寶林，無視太後口諭。”
罰跪周寶林事小，那時太後雖然生氣，但事情不曾牽扯到自己身上，也只是表面上的生氣。
而簡婕妤無視她的口諭，過後甚至跑到禦前尋求庇護，簡直是在挑戰她身為太後的威嚴。
這比她罰跪周寶林更可恨！
蕭燁也沒聽周嬤嬤一面之詞，他又問卿歡：“可是真的？”
卿歡委屈道：“臣妾是罰跪了周寶林，可那也是因為周寶林對臣妾不敬。臣妾受您信任，掌六宮事務，有權責罰嬪妃，所以臣妾不覺得臣妾做錯了。”
“那無視太後口諭呢？”
“此為臣妾疏忽。當時是有宮人過來，說是傳太後口諭，可僅憑那宮人一人之言，又未有憑證，萬一是假傳太後口諭呢？所以臣妾當時並未信那宮人。”
卿歡懊惱道：“怎知…怎知確是太後口諭。”
“如此說來，倒是誤會了。”
蕭燁伸手扶起卿歡，心疼道：“委屈愛妃了。”
卿歡眼眸含淚，咬著唇道：“只要陛下肯信任臣妾，臣妾就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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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那叫一個氣啊，早就知道自己的便宜兒子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但她卻萬萬沒想到，便宜兒子竟然在嬪妃和她這個養母中間，選了嬪妃。
她好歹養了他那麽多年，到頭來在他心裏，他竟比不過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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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見不得太後動怒，她顧不得身份，插言道：“陛下，即便簡婕妤疏忽，覺得是有人假傳太後口諭，簡婕妤也該親自去趟慈寧宮確認才是。”
蕭燁冷冷的斜了周嬤嬤一眼，警告她的擅自t插言。
周嬤嬤冷不丁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母後，簡婕妤年紀小，做事難免不夠周全，以後朕會慢慢教的。只是周嬤嬤不顧尊卑，指責主子，是否不妥？”
太後聞言，面色漲紫。
她怎能聽不出蕭燁的言下之意。
她若是緊逼不放，一定要問罪簡婕妤，就憑著方才周嬤嬤那句話，陛下就能要了周嬤嬤的命。
為了一個簡婕妤，搭上她心腹的命，這買賣不劃算！
太後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陛下既然已有決斷，那就按照陛下的意思來，哀家累了，就先回去了。”
蕭燁也沒留太後，直接行禮：“恭送母後。”
太後氣勢洶洶的來，最終一陣扯皮，無功而返。
太後走後，元盛一揮手，宮人魚貫而入，片刻功夫就撤了午膳，然後關上殿門，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蕭燁也不說話，就這麽似笑非笑的睨著卿歡。
這樣的眼神和表情看的卿歡心裏發毛。
好半晌，卿歡試探的拉了拉蕭燁的衣袖：“陛下，您生臣妾的氣了？”
其實她今日做的這些事也是她早就想做的，只不過一直缺少了由頭。
而郭婕妤告知她的事情，讓她有了個很好的借口，罰跪周寶林，戲耍太後，把心裏頭的怒氣都發洩出來。
看著卿歡話落之後，眼淚也跟著從臉頰滑落，蕭燁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見不得她流淚。
“朕若是生你的氣，又怎會當著太後的面護著你，嗯？”
他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她竟會主動去欺負別人。
從前她哪一次囂張跋扈，不都是受了自己的意？除此之外，她素日都是待人溫和的。
蕭燁垂眸看她：“今日怎麽動了火氣？”
憑他對她的了解，若只是因為周寶林對她不敬，也不至於罰周寶林跪那麽久，甚至還親自看著。
卿歡對蕭燁的敏銳感到心驚。
這件事其實沒什麽不能說的，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更沒辦法去講她和於婕妤的關系。
最主要的是，她尚且沒有做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在他面前的打算。
卿歡毫不懷疑，她要是如實說了，眼前這男人就能抽絲剝繭的查到最後。
思慮再三，卿歡笑著輕嗔道：“臣妾不是說了嘛，周寶林對臣妾不敬。之前周寶林是賢妃的時候，就與臣妾不對付，時常為難臣妾，如今風水輪流轉，臣妾又是個小心眼兒的，才不會輕易放過她呢。”
蕭燁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總之聽了卿歡這番話，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提醒道：“阿堇此番得罪了太後，哪怕有朕護著你，你行事也要小心，若是有任何不對，就讓人來興慶宮傳話，知道了麽？”
太後是個心眼兒小的，今日無功而返，可若是他不在，借著身份便利，太後能有一百種法子叫卿歡有苦說不出。
阿堇，委實有些沖動了。
“臣妾知道了，多謝陛下。”
怡和殿，柳貴妃半躺在貴妃榻上，身前有兩個宮女正捧著她的手做蔻丹。
“這麽說來，簡婕妤毫發無傷？”
蘭時點頭：“陛下護著簡婕妤，太後也沒有辦法。”
柳貴妃輕嘖道：“那周寶林的罪，不是白受了？”
“誰說不是呢。”
蘭時幸災樂禍道：“太後因為替周寶林出頭，被陛下和簡婕妤下了面子，心裏頭還不知有多憤怒呢。過後周寶林瘸著腿去慈寧宮求見，太後也沒見她。”
太後和周寶林之間本就有了隔閡，這次的事情雖然不是周寶林鬧出來的，但太後難保不會遷怒周寶林。
柳貴妃一點兒都不意外，她擡手看了眼指甲上剛做好的蔻丹，悠悠道：“最近周寶林和周家有聯系嗎？”
蘭月被送出宮後就沒了蹤影，她禁足結束後，父親來信，說是沒有找到蘭月。
這消息讓柳貴妃很是不安。
找不到人，變故太大。
所以柳貴妃下了死命，暗地裏將怡和殿翻了個底朝天，拷問了幾個和蘭月走的近的宮人，才得知蘭月與那侍衛做的醜事背後，有周寶林的手筆。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柳貴妃恨不能弄死周寶林。只是她苦於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一時不敢下手。
況且她得先找蘭月，知道蘭月落在了誰的手裏。
只是不管蘭月落在誰的手裏，那人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手裏有了她的把柄，她就會格外被動。
蘭時搖頭道：“奴婢查過了，周寶林已經許久沒有同周家聯系了。”
周寶林人在宮中，不和周家聯系，就無法將身在宮外的蘭月給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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