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芙蓉醉日 “簡婕妤，你莫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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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芙蓉醉日 “簡婕妤，你莫要欺人太甚。……
桃花落盡之時, 就又是一年初夏。
柳貴妃解禁後，於婕妤提心吊膽了小半個月，都沒見柳貴妃有何動作, 她不免漸漸放下了警惕之心。
澄心堂裏，卿歡剝了一枚又一枚的荔枝殼，荔枝肉大多都進了於婕妤的肚子。
沒一會兒, 於婕妤就把卿歡帶來的這一碟子荔枝給吃完了。
於婕妤吃完後，還頗為遺憾的盯著空下來的碟子：“這荔枝怎麽才這麽幾個？感覺都不夠吃的。”
一旁的暮春抽了抽嘴角，提醒道：“主子, 若非簡婕妤帶來的這碟子荔枝，您怕是連荔枝的味兒都聞不到。”
荔枝都被你給吃了，到頭來你還嫌少？
雖然簡婕妤沒說什麽, 但身為於婕妤的貼身宮女，暮春表示, 實在是太丟人了。
於婕妤訕訕的笑了笑。
卿歡好笑的解釋：“荔枝不易運輸, 今年第一批送進宮的荔枝不過只有百十顆。除去陛下賞賜前朝大臣的，後宮中也就只有太後和我宮裏得了一些。”
而她得到的這些荔枝，此刻早已進了於婕妤的肚子。
於婕妤被自家丫鬟的話臊的臉色通紅, 又聽得卿歡認真解釋，更是連耳根子都發燙。
她忙生硬的轉移話題：“你說只有太後和你宮中有, 那怡和殿裏……”
卿歡搖了搖頭：“貴妃解禁後，陛下連問都不曾問過貴妃。”
就好像柳貴妃就這般失寵了似的。
於婕妤松了口氣：“想來貴妃如今的心思, 都放在如何覆寵上, 應是沒什麽功夫來惦記我了。”
卿歡一聽這話, 忙道：“貴妃行事素來謀定而後動，輕易不出手，一旦出手便是致命的。姐姐可莫要掉以輕心。”
於婕妤頓時愁眉苦臉：“素來只有千日做賊的, 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入宮這麽多年，她只要不去爭寵，在宮裏過得平平淡淡就挺好的，也不會有人去害她。
這頭一回體會，就讓她心煩意亂，一顆心難以安定下來。
卿歡抿唇不語。
於婕妤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正因為她顧慮太多，所以處處受到限制。
若是有人要對她下手，她大可以以身入局，只是於婕妤……她下不了決心，更不會提起。
安撫好於婕妤，卿歡從澄心堂離開。
初夏的天氣不算太熱，微風拂過臉頰，吹走了卿歡身上微沈的情緒。
還未走出福陽宮，卿歡一擡眸，便見郭婕妤不知何時站在前方的小路上，正正好堵住了卿歡的去路。
卿歡停下腳步，沒再上前。
郭婕妤緩步走過來，同卿歡行了半禮：“簡婕妤。”
離得近了，卿歡才看清，郭婕妤帶著溫婉笑意的臉上，有著一個瞧著格外紅腫的巴掌印。
只瞧著便叫人覺得疼，偏郭婕妤像是沒有一點感覺，扯動臉頰笑著：“簡婕妤是來尋於婕妤說話的？”
“嗯。”
卿歡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一點也不好奇郭婕妤臉上的巴掌印從何而來，就要越過郭婕妤離去。
郭婕妤稍一側身，正好擋著卿歡的去路。
卿歡撩起眼皮睨她一眼：“郭婕妤這是何意？”
郭婕妤話語中夾雜著些許歉意：“簡婕妤勿怪，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卿歡不覺得她和郭婕妤有什麽好說的。
她不曾表態，但郭婕妤堵在她面前，她也不好將郭婕妤撞開，更不好轉身從旁處過，這樣她的面子往哪裏放？
簡婕妤陰沈著一張俏若芙蓉的臉，郭婕妤也不怵，一手輕輕撫著自己挨了巴掌的臉頰，輕聲道：“簡婕妤可知，我這一巴掌，是挨了誰的打？”
卿歡扯了扯唇角，冷聲道：“本主沒什麽好奇心。”
換而言之，便是她不想知道。
郭婕妤輕笑著說出答案：“是周寶林。”
卿歡沒一點意外。
郭婕妤害了周寶林的孩子，後周寶林又被貶，按照正常人的心理，怎麽也該離周寶林遠遠的。
可郭婕妤反其道行之，非但沒有遠離周寶林，反而以婕妤位份，跟在一個寶林身後鞍前馬後，如今還情願被一個寶林扇巴掌。
若說這宮裏她最看不透誰，郭婕妤當屬第一。
所以她一直對郭婕妤敬而遠之。
只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還有郭婕妤主動堵上門來的時候。
卿歡淡淡道：“郭婕妤告訴本主，是想讓本主替你做主嗎？”
郭婕妤沒去理會卿歡的諷刺，她仍舊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不，我來，是來幫簡婕妤的。”
“幫本主？”
卿歡難得正眼看著郭婕妤，陳述事實：“本主自己都不知，郭婕妤能幫本主什麽。”
她要寵愛有寵愛，鳳印都在她手中，這六宮名義上也是受她管轄，郭婕妤竟言幫她？
周寶林這一巴掌，莫不是把郭婕妤的腦子給打沒了？
郭婕妤並未被卿歡的態度影響到，她不緊不慢道：“聽說簡婕妤查了那個溺亡的宮女許久，都無功而返？”
卿歡一驚，很快便反應過來，肯定道：“是你。”
郭婕妤先是點了下頭，而後又搖頭：“是我，但也不是我。”
＊
周寶林那一巴掌打下去後就後悔了，可是她高高在上慣了，郭婕妤在她面前又慣來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周寶林自是不肯承認自己錯了。
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郭婕妤捂著臉，語氣冷淡的離開。
纖凝急的跳腳：“娘娘，郭婕妤並未做錯什麽，您怎麽能打郭婕妤呢？”
今時不同往日，娘娘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況且郭婕妤只是委婉的說了句娘娘的主意不妥罷了，憑白挨了一巴掌，任誰心裏都不會沒有意見的。
周寶林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頭，後悔不跌：“本宮只是一時氣急了。”
一個多月前的那場醜事，是她好不容易設計的，目的便是為了打開怡和殿那處套不出任何消息的銅墻鐵壁，尋找巫蠱之術上柳貴妃誣陷自己的證據。
然而蘭月未死，成功和情郎出宮。
她用不了蘭月，總得再尋一人。
郭婕妤卻出言阻攔，說她太過急切。
經了蘭月一事，錦華宮中柳貴妃不可能什麽也不做，這個時候再動手腳，等於往柳貴妃的刀口上送。
其中利害分明，郭婕妤末了說了句不妥。
周寶林何嘗不知郭婕妤說的有理，可無人理解她心中的愁苦與怨憤，她本是風風光光的四夫人，更是後位可期的候選人，奈何一朝從天堂跌落泥裏，此等落差，哪怕至今半年有餘，她仍舊難以接受。
她想早日回到雲端，行事難免失之急切。
“郭婕妤從這兒出去，臉上還頂著巴掌印，宮中難免會傳一些閑言碎語，若是郭婕妤因此和咱們離了心，便是得不償失了。”
纖凝細細分析著：“眼下咱們要做t的，就是挽回郭婕妤的心，如此，少不得您受些委屈，放低身段了。”
周寶林有些不情願：“郭婕妤對本宮忠心不二，本宮落魄至今，郭婕妤都不曾棄本宮而去，不過是一巴掌而已，許是郭婕妤不會在意……”
不會在意，與她做不做，那是兩回事。
纖凝是苦口婆心，費勁口舌，才說動了周寶林主動往郭婕妤的住處去。
卿歡與郭婕妤分開，踏出福陽宮往左拐，也不知是不是卿歡今日出門沒看黃歷，沒走幾步，迎面就又撞上了周寶林。
但和一開始想避開郭婕妤的態度不同，卿歡一見是周寶林，反而主動往周寶林面前走了兩步。
周寶林見著來人，暗道晦氣，卻不得不依著規矩上前同卿歡行禮：“簡婕妤安好。”
到底還是放不下身段，一個屈膝禮行的極是敷衍，沒等卿歡叫起，就自個兒直起了身子。
卿歡懶懶的挑眉，“想來是周寶林高高在上久了，這膝蓋也不知該如何彎下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就叫周寶林覺得羞辱。
可此時的周寶林無可奈何，只得再度行禮：“臣妾給簡婕妤請安。”
瞧著周寶林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卿歡笑了：“知道的是你再同本主行禮問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生吃了本主。”
周寶林入宮後有太後護著，還從未受過這般欺辱。
不過兩句話，周寶林就忍不住反駁：“簡婕妤，你莫要欺人太甚。”
她已經好好行禮了，這賤人還想怎樣？
“放肆。”
青書厲聲喝斥，使得周寶林臉色更為難看。
卿歡沒搭理周寶林，只幽幽同青書道：“不敬上位，該當如何？”
青書配合道：“回主子，本該杖責十下。”
“周寶林可聽到了？”
卿歡垂眸望著身前早已再度擅自起身的周寶林，好心道：“不過本主也不是那等狠心之人，周寶林身子弱，這十杖打下去，怕是要躺在床上養許久。但你犯上不敬，本主也不能輕饒了你。你便在此跪上一個時辰，以示懲戒吧。”
一聽要罰跪，周寶林頓時急了：“你非一宮主位，我更非你宮中嬪妃，你沒有資格罰我！”
青書忍著笑，好心提醒：“周寶林怕不是忘了，我家主子手掌鳳印，宮權在握。”
即便當初只是掌管一個尚寢局，卿歡都有資格懲戒嬪妃，更遑論如今鳳印還在她手中。
“周寶林，您還是聽話些，自己跪吧，若是要奴婢幫您，您可少不得要受些苦了。”
到底是形勢比人強，周寶林滿心不甘，卻不得不忍著屈辱跪在卿歡腳下。
但她跪雖跪了，還不忘口出威脅：“簡婕妤有膽子，今日這罰我認了，但若是太後知道了……”
太後？
卿歡心中冷笑，那就等太後知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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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貴妃解禁後，於婕妤提心吊膽了小半個月，都沒見柳貴妃有何動作, 她不免漸漸放下了警惕之心。
澄心堂裏，卿歡剝了一枚又一枚的荔枝殼，荔枝肉大多都進了於婕妤的肚子。
沒一會兒, 於婕妤就把卿歡帶來的這一碟子荔枝給吃完了。
於婕妤吃完後，還頗為遺憾的盯著空下來的碟子：“這荔枝怎麽才這麽幾個？感覺都不夠吃的。”
一旁的暮春抽了抽嘴角，提醒道：“主子, 若非簡婕妤帶來的這碟子荔枝，您怕是連荔枝的味兒都聞不到。”
荔枝都被你給吃了，到頭來你還嫌少？
雖然簡婕妤沒說什麽, 但身為於婕妤的貼身宮女，暮春表示, 實在是太丟人了。
於婕妤訕訕的笑了笑。
卿歡好笑的解釋：“荔枝不易運輸, 今年第一批送進宮的荔枝不過只有百十顆。除去陛下賞賜前朝大臣的，後宮中也就只有太後和我宮裏得了一些。”
而她得到的這些荔枝，此刻早已進了於婕妤的肚子。
於婕妤被自家丫鬟的話臊的臉色通紅, 又聽得卿歡認真解釋，更是連耳根子都發燙。
她忙生硬的轉移話題：“你說只有太後和你宮中有, 那怡和殿裏……”
卿歡搖了搖頭：“貴妃解禁後，陛下連問都不曾問過貴妃。”
就好像柳貴妃就這般失寵了似的。
於婕妤松了口氣：“想來貴妃如今的心思, 都放在如何覆寵上, 應是沒什麽功夫來惦記我了。”
卿歡一聽這話, 忙道：“貴妃行事素來謀定而後動，輕易不出手，一旦出手便是致命的。姐姐可莫要掉以輕心。”
於婕妤頓時愁眉苦臉：“素來只有千日做賊的, 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入宮這麽多年，她只要不去爭寵，在宮裏過得平平淡淡就挺好的，也不會有人去害她。
這頭一回體會，就讓她心煩意亂，一顆心難以安定下來。
卿歡抿唇不語。
於婕妤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正因為她顧慮太多，所以處處受到限制。
若是有人要對她下手，她大可以以身入局，只是於婕妤……她下不了決心，更不會提起。
安撫好於婕妤，卿歡從澄心堂離開。
初夏的天氣不算太熱，微風拂過臉頰，吹走了卿歡身上微沈的情緒。
還未走出福陽宮，卿歡一擡眸，便見郭婕妤不知何時站在前方的小路上，正正好堵住了卿歡的去路。
卿歡停下腳步，沒再上前。
郭婕妤緩步走過來，同卿歡行了半禮：“簡婕妤。”
離得近了，卿歡才看清，郭婕妤帶著溫婉笑意的臉上，有著一個瞧著格外紅腫的巴掌印。
只瞧著便叫人覺得疼，偏郭婕妤像是沒有一點感覺，扯動臉頰笑著：“簡婕妤是來尋於婕妤說話的？”
“嗯。”
卿歡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一點也不好奇郭婕妤臉上的巴掌印從何而來，就要越過郭婕妤離去。
郭婕妤稍一側身，正好擋著卿歡的去路。
卿歡撩起眼皮睨她一眼：“郭婕妤這是何意？”
郭婕妤話語中夾雜著些許歉意：“簡婕妤勿怪，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卿歡不覺得她和郭婕妤有什麽好說的。
她不曾表態，但郭婕妤堵在她面前，她也不好將郭婕妤撞開，更不好轉身從旁處過，這樣她的面子往哪裏放？
簡婕妤陰沈著一張俏若芙蓉的臉，郭婕妤也不怵，一手輕輕撫著自己挨了巴掌的臉頰，輕聲道：“簡婕妤可知，我這一巴掌，是挨了誰的打？”
卿歡扯了扯唇角，冷聲道：“本主沒什麽好奇心。”
換而言之，便是她不想知道。
郭婕妤輕笑著說出答案：“是周寶林。”
卿歡沒一點意外。
郭婕妤害了周寶林的孩子，後周寶林又被貶，按照正常人的心理，怎麽也該離周寶林遠遠的。
可郭婕妤反其道行之，非但沒有遠離周寶林，反而以婕妤位份，跟在一個寶林身後鞍前馬後，如今還情願被一個寶林扇巴掌。
若說這宮裏她最看不透誰，郭婕妤當屬第一。
所以她一直對郭婕妤敬而遠之。
只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還有郭婕妤主動堵上門來的時候。
卿歡淡淡道：“郭婕妤告訴本主，是想讓本主替你做主嗎？”
郭婕妤沒去理會卿歡的諷刺，她仍舊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不，我來，是來幫簡婕妤的。”
“幫本主？”
卿歡難得正眼看著郭婕妤，陳述事實：“本主自己都不知，郭婕妤能幫本主什麽。”
她要寵愛有寵愛，鳳印都在她手中，這六宮名義上也是受她管轄，郭婕妤竟言幫她？
周寶林這一巴掌，莫不是把郭婕妤的腦子給打沒了？
郭婕妤並未被卿歡的態度影響到，她不緊不慢道：“聽說簡婕妤查了那個溺亡的宮女許久，都無功而返？”
卿歡一驚，很快便反應過來，肯定道：“是你。”
郭婕妤先是點了下頭，而後又搖頭：“是我，但也不是我。”
＊
周寶林那一巴掌打下去後就後悔了，可是她高高在上慣了，郭婕妤在她面前又慣來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周寶林自是不肯承認自己錯了。
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郭婕妤捂著臉，語氣冷淡的離開。
纖凝急的跳腳：“娘娘，郭婕妤並未做錯什麽，您怎麽能打郭婕妤呢？”
今時不同往日，娘娘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況且郭婕妤只是委婉的說了句娘娘的主意不妥罷了，憑白挨了一巴掌，任誰心裏都不會沒有意見的。
周寶林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頭，後悔不跌：“本宮只是一時氣急了。”
一個多月前的那場醜事，是她好不容易設計的，目的便是為了打開怡和殿那處套不出任何消息的銅墻鐵壁，尋找巫蠱之術上柳貴妃誣陷自己的證據。
然而蘭月未死，成功和情郎出宮。
她用不了蘭月，總得再尋一人。
郭婕妤卻出言阻攔，說她太過急切。
經了蘭月一事，錦華宮中柳貴妃不可能什麽也不做，這個時候再動手腳，等於往柳貴妃的刀口上送。
其中利害分明，郭婕妤末了說了句不妥。
周寶林何嘗不知郭婕妤說的有理，可無人理解她心中的愁苦與怨憤，她本是風風光光的四夫人，更是後位可期的候選人，奈何一朝從天堂跌落泥裏，此等落差，哪怕至今半年有餘，她仍舊難以接受。
她想早日回到雲端，行事難免失之急切。
“郭婕妤從這兒出去，臉上還頂著巴掌印，宮中難免會傳一些閑言碎語，若是郭婕妤因此和咱們離了心，便是得不償失了。”
纖凝細細分析著：“眼下咱們要做t的，就是挽回郭婕妤的心，如此，少不得您受些委屈，放低身段了。”
周寶林有些不情願：“郭婕妤對本宮忠心不二，本宮落魄至今，郭婕妤都不曾棄本宮而去，不過是一巴掌而已，許是郭婕妤不會在意……”
不會在意，與她做不做，那是兩回事。
纖凝是苦口婆心，費勁口舌，才說動了周寶林主動往郭婕妤的住處去。
卿歡與郭婕妤分開，踏出福陽宮往左拐，也不知是不是卿歡今日出門沒看黃歷，沒走幾步，迎面就又撞上了周寶林。
但和一開始想避開郭婕妤的態度不同，卿歡一見是周寶林，反而主動往周寶林面前走了兩步。
周寶林見著來人，暗道晦氣，卻不得不依著規矩上前同卿歡行禮：“簡婕妤安好。”
到底還是放不下身段，一個屈膝禮行的極是敷衍，沒等卿歡叫起，就自個兒直起了身子。
卿歡懶懶的挑眉，“想來是周寶林高高在上久了，這膝蓋也不知該如何彎下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就叫周寶林覺得羞辱。
可此時的周寶林無可奈何，只得再度行禮：“臣妾給簡婕妤請安。”
瞧著周寶林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卿歡笑了：“知道的是你再同本主行禮問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生吃了本主。”
周寶林入宮後有太後護著，還從未受過這般欺辱。
不過兩句話，周寶林就忍不住反駁：“簡婕妤，你莫要欺人太甚。”
她已經好好行禮了，這賤人還想怎樣？
“放肆。”
青書厲聲喝斥，使得周寶林臉色更為難看。
卿歡沒搭理周寶林，只幽幽同青書道：“不敬上位，該當如何？”
青書配合道：“回主子，本該杖責十下。”
“周寶林可聽到了？”
卿歡垂眸望著身前早已再度擅自起身的周寶林，好心道：“不過本主也不是那等狠心之人，周寶林身子弱，這十杖打下去，怕是要躺在床上養許久。但你犯上不敬，本主也不能輕饒了你。你便在此跪上一個時辰，以示懲戒吧。”
一聽要罰跪，周寶林頓時急了：“你非一宮主位，我更非你宮中嬪妃，你沒有資格罰我！”
青書忍著笑，好心提醒：“周寶林怕不是忘了，我家主子手掌鳳印，宮權在握。”
即便當初只是掌管一個尚寢局，卿歡都有資格懲戒嬪妃，更遑論如今鳳印還在她手中。
“周寶林，您還是聽話些，自己跪吧，若是要奴婢幫您，您可少不得要受些苦了。”
到底是形勢比人強，周寶林滿心不甘，卻不得不忍著屈辱跪在卿歡腳下。
但她跪雖跪了，還不忘口出威脅：“簡婕妤有膽子，今日這罰我認了，但若是太後知道了……”
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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