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芙蓉醉日 “有些……不擇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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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芙蓉醉日 “有些……不擇手段了。”……
柳貴妃被奪宮權, 柳家不會只眼睜睜的看著。
第二日，朝堂上就有不少人為柳貴妃求情。
蕭燁只是冷眼旁觀，看著那些人在底下蹦跶, 一言不發。
朝臣們得不到回應，一點也沒有自討沒趣的自覺，吵的愈發厲害。
任由朝臣們吵了一刻鐘, 蕭燁才擡手制止，情緒不辨的眸子盯著老神在在的站著，沒有參與的武官之首：“柳愛卿, 旁人的想法，朕大致都明了了，那麽, 柳愛卿對此又是何看法？”
柳將軍手持笏板出列，微弓著身子, 恭敬道：“回陛下,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無論陛下如何抉擇，臣, 以及貴妃娘娘，都會領受。”
這話說了和沒說沒什麽區別, 滑不留手的叫人找不出半點毛病。
也正是因為柳家在t對待君王的態度上格外謹慎，一點都沒有落人話柄, 對外更是禮數周全, 所以蕭燁才覺得柳家棘手。
蕭燁沒有一絲感情的揚了揚唇角：“你們都聽到了吧？”
正主都沒什麽話說, 你們要是在吵下去，朕可就不客氣了。
那些為柳貴妃抱不平的朝臣們自覺的在心裏幻化了蕭燁的言下之意。
一個個兒的也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見他們安靜下來，蕭燁撫了撫扳指, 溫聲道：“朕近日新得了一本棋譜，閑來也研究了些許時日，只是一直苦於無人對弈，著實無趣。柳愛卿棋藝高超，待下了朝，可要留在宮裏同朕手談幾局才是。”
柳將軍再度躬身：“臣定當奉陪。”
朝會未散，文嬤嬤就來了褚玉苑：“奴婢見過簡婕妤。”
卿歡忙起身親自去扶：“嬤嬤不必多禮。”
文嬤嬤面無表情：“禮不可廢。”
卿歡笑了笑，順勢稱讚了句：“嬤嬤的禮儀堪稱後宮典範。”
“簡婕妤過譽了。”
文嬤嬤可能是真在興慶宮養老的，反正卿歡去了興慶宮這麽多趟，沒一次見到過文嬤嬤。
不過雖然這麽久沒見，當初文嬤嬤教導卿歡規矩禮儀的那一點子情分，兩人誰都沒有忘卻。
寒暄了幾句，卿歡道：“文嬤嬤的來意，陛下已經同我說過了。只是我到底還年輕，許多事情的把握難免拿捏不好分寸，這宮務，還是要勞煩嬤嬤多費些心了。”
文嬤嬤欠了欠身：“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陛下的吩咐，她自然會竭盡全力去完成。
卿歡似是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六局宮務已經移交到我宮中，我特意命人把東邊的廂房收拾了出來，嬤嬤日後就在東廂房處理事情，可好？”
文嬤嬤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點頭同意：“您安排就是。”
“碧煙，帶嬤嬤去東廂房。”
“是。”碧煙應了一聲，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嬤嬤隨奴婢來。”
一舉一動都規規矩矩的文嬤嬤離開雅室，緊繃著的青書瞬間放松了不少，引得卿歡多看了她一眼。
青書不好意思的說：“入了興慶宮的宮女，都是由文嬤嬤調＊教管轄的。奴婢剛入興慶宮時，性子跳脫，沒少被文嬤嬤管教。”
文嬤嬤管教宮女，極少會責打，大多時候只用那一雙眼睛看你一眼，你便會覺得渾身發毛。
興慶宮的宮女，就沒有不怕她的。
卿歡故意道：“那當初你會到我身邊來伺候，也是因為受不了文嬤嬤的嚴苛了？”
青書連連擺手：“自然不是。”
不過不得不說，自來了褚玉苑伺候，她到底比從前緊繃著的自己放松了不少，也……快樂許多。
玩笑了兩句，青書擡起眼瞼，望著東廂房，猶豫道：“主子，六局事物，您就這麽交給了文嬤嬤，真就一點都不管？”
卿歡揚了下細眉，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潤了潤唇，“管這些瑣事只會讓人煩心，倒不如該喝茶喝茶，該彈琴彈琴，若是有要我拿主意的事，文嬤嬤會來請示的。”
再者說，哪怕她不管，可在旁人眼裏，她也擔了打理六宮的名頭，足夠了。
東廂房裏，文嬤嬤一本又一本的翻看宮務記錄，卿歡則是帶著青書往興慶宮去。
得了一個好幫手，可不得前去謝恩嘛。
哪怕柳貴妃被禁足，但對於在宮中經營了多年勢力的她，消息還是足夠靈通的。
朝會才散不久，柳貴妃就得了柳將軍被蕭燁留在興慶宮，與之對弈的消息。
蘭時道：“娘娘，陛下還是看重老爺的。”
能與陛下對弈的臣子，可都是天子近臣，深受陛下信任的。
柳貴妃諷笑一聲：“什麽看重，不過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罷了。”
她拿捏宮人立威時，不也是這樣的手段。
蘭時頓時噎住。
好半晌，她又道：“至少陛下還肯顧全府上的面子。”
若是真的什麽也不顧，陛下沒有安撫柳家，柳家的顏面才是落了一地。
柳貴妃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她沈沈的吐出一口濁氣，打起精神來：“蘭月和那個侍衛出宮了？”
蘭時嗯了聲：“昨日三十杖刑打完之後，那個侍衛倒是還好，蘭月身子骨弱了些，暈了過去，所以直到半個時辰前，他們二人才被送出宮。”
原本他們二人本該在受刑之後就被扔出宮去的，但不知為何，直到今天早上才離宮。
柳貴妃沒去細想這中間的緣由，只是起身走到桌案後，提筆寫下了一張小紙條。
待紙條上的墨跡幹透，柳貴妃把紙條遞給蘭時：“叫人看著點兒，在父親出宮前，遞到他手上。”
看在蘭月忠心服侍她多年，且沒有背叛她的份兒上，她不會去動蘭月的家人，但蘭月的這條命，是保不住了。
卿歡出行並不喜歡前呼後擁的帶著一群宮人裝排場，她只喜歡帶一兩個人，能陪她說說話，有事時能有個人吩咐也就罷了。
正是因為她動靜不顯，所以哪怕她和青書走到了興慶宮外宮道的一處拐角，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卿歡反而看到了一個一身紫色官袍的臣子從興慶宮出來，還是元盛親自送的。
這個人卿歡在宮宴上見過，是柳貴妃的父親，柳將軍。
卿歡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青書見卿歡停下不走，順勢往前望了一眼。
她也識得那人是誰。
只是……那人雖是位高權重，但自家主子是後宮嬪妃，如今又掌六宮宮權，沒有道理去避諱一個臣子。
就是見了面，那人也得同自家主子行半禮。
可為何自家主子卻止步不前，隱隱有避開的意思？
青書很是不解，卻沒有問出口。
卿歡再邁步時，前方早已沒了人影。
興慶宮偏殿，蕭燁看著面前的棋局殘留，一只手摟著卿歡的腰肢，另一只手輕點了點棋盤：“阿堇可看出什麽來了？”
不是卿歡自吹，實在是她的琴棋書畫，沒有一樣是不會的，若是不會，那定然是錢娘子的特制鞭子抽的不夠多。
所以卿歡只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這盤棋局，黑白二字互不相讓，形成了兩軍對峙之勢，最有意思的是，黑白二字誰都沒有認輸，更不曾和局。
蕭燁在白子這邊坐著，那麽對面誰執的黑子，也就不言而喻了。
卿歡沒先回答蕭燁的問題，而是雙手環著蕭燁的脖頸，依偎在蕭燁身旁，似是不經意的道：“臣妾方才過來時，遇見了一位大人。”
蕭燁面色一淡：“你與他撞上了？”
“臣妾是那樣沒有分寸的人嘛。”卿歡糯糯的撒了一聲嬌：“臣妾見那位大人從宮門口出來，遠遠兒的就止了腳步，直到那位大人離去。”
“哦？”蕭燁松開她的身子，聲音有些冷：“阿堇如此懂禮，竟還懂得避讓？”
卿歡抿了抿唇，低頭垂眸，“臣妾哪裏是避讓，您知道臣妾膽子小，那位大人身上氣勢十足，臣妾害怕。”
柳將軍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人物，一身殺伐之氣若是不收斂，沒幾個人能經受得住。
可他在自己面前時還是低眉順眼，殺伐之氣沒有透出分毫，還未出皇宮呢，轉眼就氣勢渾厚，將人給嚇著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自己面前的所作所為，都並非出自真心？
看著蕭燁骨指輕點在棋盤上，在蕭燁看不見的地方，卿歡眼底笑意漸深。
過了一會兒，蕭燁倏地笑了聲，輕捏了捏卿歡的軟腮：“差點都讓你給糊弄過去了，阿堇可還沒說，朕這盤棋，下的如何？”
不著痕跡的給柳將軍上了波眼藥，卿歡沒再打岔，老老實實的回話：“臣妾覺得，白子下的頗有君子之風，只是黑子便有些……”
她的話止住，沒再繼續說下去。
蕭燁聽話聽了一半兒，真是吊著胃口的時候，他催促道：“有些什麽？”
“有些……不擇手段了。”
話落，殿內甫的安靜了一瞬，緊跟著卿歡只覺得額頭被輕輕敲了一下，只聽男人輕笑著說：“真是膽子大，什麽話都敢說。”
卿歡不滿的癟著唇：“是您非要讓臣妾說的，臣妾順著您的意說了，您又嫌臣妾膽子大，您也忒難伺候了。”
蕭燁一點也沒生氣：“敢說朕難伺候的，你還是頭一個，還說不是膽子大。”
卿歡討好的朝男人笑了笑：“臣妾膽子再大，也是您寵出來的，您可不許嫌棄臣妾。”
男人不置可否，起身攜了卿歡的手到另一側的羅漢床上坐下：“朕一早就派了文嬤嬤過去幫襯你，你不忙t著處理宮務，怎麽有閑暇來朕這裏？可是有事要與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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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堂上就有不少人為柳貴妃求情。
蕭燁只是冷眼旁觀，看著那些人在底下蹦跶, 一言不發。
朝臣們得不到回應，一點也沒有自討沒趣的自覺，吵的愈發厲害。
任由朝臣們吵了一刻鐘, 蕭燁才擡手制止，情緒不辨的眸子盯著老神在在的站著，沒有參與的武官之首：“柳愛卿, 旁人的想法，朕大致都明了了，那麽, 柳愛卿對此又是何看法？”
柳將軍手持笏板出列，微弓著身子, 恭敬道：“回陛下,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無論陛下如何抉擇，臣, 以及貴妃娘娘，都會領受。”
這話說了和沒說沒什麽區別, 滑不留手的叫人找不出半點毛病。
也正是因為柳家在t對待君王的態度上格外謹慎，一點都沒有落人話柄, 對外更是禮數周全, 所以蕭燁才覺得柳家棘手。
蕭燁沒有一絲感情的揚了揚唇角：“你們都聽到了吧？”
正主都沒什麽話說, 你們要是在吵下去，朕可就不客氣了。
那些為柳貴妃抱不平的朝臣們自覺的在心裏幻化了蕭燁的言下之意。
一個個兒的也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見他們安靜下來，蕭燁撫了撫扳指, 溫聲道：“朕近日新得了一本棋譜，閑來也研究了些許時日，只是一直苦於無人對弈，著實無趣。柳愛卿棋藝高超，待下了朝，可要留在宮裏同朕手談幾局才是。”
柳將軍再度躬身：“臣定當奉陪。”
朝會未散，文嬤嬤就來了褚玉苑：“奴婢見過簡婕妤。”
卿歡忙起身親自去扶：“嬤嬤不必多禮。”
文嬤嬤面無表情：“禮不可廢。”
卿歡笑了笑，順勢稱讚了句：“嬤嬤的禮儀堪稱後宮典範。”
“簡婕妤過譽了。”
文嬤嬤可能是真在興慶宮養老的，反正卿歡去了興慶宮這麽多趟，沒一次見到過文嬤嬤。
不過雖然這麽久沒見，當初文嬤嬤教導卿歡規矩禮儀的那一點子情分，兩人誰都沒有忘卻。
寒暄了幾句，卿歡道：“文嬤嬤的來意，陛下已經同我說過了。只是我到底還年輕，許多事情的把握難免拿捏不好分寸，這宮務，還是要勞煩嬤嬤多費些心了。”
文嬤嬤欠了欠身：“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陛下的吩咐，她自然會竭盡全力去完成。
卿歡似是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六局宮務已經移交到我宮中，我特意命人把東邊的廂房收拾了出來，嬤嬤日後就在東廂房處理事情，可好？”
文嬤嬤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點頭同意：“您安排就是。”
“碧煙，帶嬤嬤去東廂房。”
“是。”碧煙應了一聲，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嬤嬤隨奴婢來。”
一舉一動都規規矩矩的文嬤嬤離開雅室，緊繃著的青書瞬間放松了不少，引得卿歡多看了她一眼。
青書不好意思的說：“入了興慶宮的宮女，都是由文嬤嬤調＊教管轄的。奴婢剛入興慶宮時，性子跳脫，沒少被文嬤嬤管教。”
文嬤嬤管教宮女，極少會責打，大多時候只用那一雙眼睛看你一眼，你便會覺得渾身發毛。
興慶宮的宮女，就沒有不怕她的。
卿歡故意道：“那當初你會到我身邊來伺候，也是因為受不了文嬤嬤的嚴苛了？”
青書連連擺手：“自然不是。”
不過不得不說，自來了褚玉苑伺候，她到底比從前緊繃著的自己放松了不少，也……快樂許多。
玩笑了兩句，青書擡起眼瞼，望著東廂房，猶豫道：“主子，六局事物，您就這麽交給了文嬤嬤，真就一點都不管？”
卿歡揚了下細眉，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潤了潤唇，“管這些瑣事只會讓人煩心，倒不如該喝茶喝茶，該彈琴彈琴，若是有要我拿主意的事，文嬤嬤會來請示的。”
再者說，哪怕她不管，可在旁人眼裏，她也擔了打理六宮的名頭，足夠了。
東廂房裏，文嬤嬤一本又一本的翻看宮務記錄，卿歡則是帶著青書往興慶宮去。
得了一個好幫手，可不得前去謝恩嘛。
哪怕柳貴妃被禁足，但對於在宮中經營了多年勢力的她，消息還是足夠靈通的。
朝會才散不久，柳貴妃就得了柳將軍被蕭燁留在興慶宮，與之對弈的消息。
蘭時道：“娘娘，陛下還是看重老爺的。”
能與陛下對弈的臣子，可都是天子近臣，深受陛下信任的。
柳貴妃諷笑一聲：“什麽看重，不過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罷了。”
她拿捏宮人立威時，不也是這樣的手段。
蘭時頓時噎住。
好半晌，她又道：“至少陛下還肯顧全府上的面子。”
若是真的什麽也不顧，陛下沒有安撫柳家，柳家的顏面才是落了一地。
柳貴妃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她沈沈的吐出一口濁氣，打起精神來：“蘭月和那個侍衛出宮了？”
蘭時嗯了聲：“昨日三十杖刑打完之後，那個侍衛倒是還好，蘭月身子骨弱了些，暈了過去，所以直到半個時辰前，他們二人才被送出宮。”
原本他們二人本該在受刑之後就被扔出宮去的，但不知為何，直到今天早上才離宮。
柳貴妃沒去細想這中間的緣由，只是起身走到桌案後，提筆寫下了一張小紙條。
待紙條上的墨跡幹透，柳貴妃把紙條遞給蘭時：“叫人看著點兒，在父親出宮前，遞到他手上。”
看在蘭月忠心服侍她多年，且沒有背叛她的份兒上，她不會去動蘭月的家人，但蘭月的這條命，是保不住了。
卿歡出行並不喜歡前呼後擁的帶著一群宮人裝排場，她只喜歡帶一兩個人，能陪她說說話，有事時能有個人吩咐也就罷了。
正是因為她動靜不顯，所以哪怕她和青書走到了興慶宮外宮道的一處拐角，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卿歡反而看到了一個一身紫色官袍的臣子從興慶宮出來，還是元盛親自送的。
這個人卿歡在宮宴上見過，是柳貴妃的父親，柳將軍。
卿歡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青書見卿歡停下不走，順勢往前望了一眼。
她也識得那人是誰。
只是……那人雖是位高權重，但自家主子是後宮嬪妃，如今又掌六宮宮權，沒有道理去避諱一個臣子。
就是見了面，那人也得同自家主子行半禮。
可為何自家主子卻止步不前，隱隱有避開的意思？
青書很是不解，卻沒有問出口。
卿歡再邁步時，前方早已沒了人影。
興慶宮偏殿，蕭燁看著面前的棋局殘留，一只手摟著卿歡的腰肢，另一只手輕點了點棋盤：“阿堇可看出什麽來了？”
不是卿歡自吹，實在是她的琴棋書畫，沒有一樣是不會的，若是不會，那定然是錢娘子的特制鞭子抽的不夠多。
所以卿歡只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這盤棋局，黑白二字互不相讓，形成了兩軍對峙之勢，最有意思的是，黑白二字誰都沒有認輸，更不曾和局。
蕭燁在白子這邊坐著，那麽對面誰執的黑子，也就不言而喻了。
卿歡沒先回答蕭燁的問題，而是雙手環著蕭燁的脖頸，依偎在蕭燁身旁，似是不經意的道：“臣妾方才過來時，遇見了一位大人。”
蕭燁面色一淡：“你與他撞上了？”
“臣妾是那樣沒有分寸的人嘛。”卿歡糯糯的撒了一聲嬌：“臣妾見那位大人從宮門口出來，遠遠兒的就止了腳步，直到那位大人離去。”
“哦？”蕭燁松開她的身子，聲音有些冷：“阿堇如此懂禮，竟還懂得避讓？”
卿歡抿了抿唇，低頭垂眸，“臣妾哪裏是避讓，您知道臣妾膽子小，那位大人身上氣勢十足，臣妾害怕。”
柳將軍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人物，一身殺伐之氣若是不收斂，沒幾個人能經受得住。
可他在自己面前時還是低眉順眼，殺伐之氣沒有透出分毫，還未出皇宮呢，轉眼就氣勢渾厚，將人給嚇著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自己面前的所作所為，都並非出自真心？
看著蕭燁骨指輕點在棋盤上，在蕭燁看不見的地方，卿歡眼底笑意漸深。
過了一會兒，蕭燁倏地笑了聲，輕捏了捏卿歡的軟腮：“差點都讓你給糊弄過去了，阿堇可還沒說，朕這盤棋，下的如何？”
不著痕跡的給柳將軍上了波眼藥，卿歡沒再打岔，老老實實的回話：“臣妾覺得，白子下的頗有君子之風，只是黑子便有些……”
她的話止住，沒再繼續說下去。
蕭燁聽話聽了一半兒，真是吊著胃口的時候，他催促道：“有些什麽？”
“有些……不擇手段了。”
話落，殿內甫的安靜了一瞬，緊跟著卿歡只覺得額頭被輕輕敲了一下，只聽男人輕笑著說：“真是膽子大，什麽話都敢說。”
卿歡不滿的癟著唇：“是您非要讓臣妾說的，臣妾順著您的意說了，您又嫌臣妾膽子大，您也忒難伺候了。”
蕭燁一點也沒生氣：“敢說朕難伺候的，你還是頭一個，還說不是膽子大。”
卿歡討好的朝男人笑了笑：“臣妾膽子再大，也是您寵出來的，您可不許嫌棄臣妾。”
男人不置可否，起身攜了卿歡的手到另一側的羅漢床上坐下：“朕一早就派了文嬤嬤過去幫襯你，你不忙t著處理宮務，怎麽有閑暇來朕這裏？可是有事要與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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