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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芙蓉醉日 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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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芙蓉醉日 鳳求凰

您怎麽不知羞啊。

一句軟軟糯糯帶著嬌羞的話, 落入蕭燁的耳中。

蕭燁眼含笑意,嗓音低沈:“朕與阿堇的閨房之樂罷了,何須知羞?”

說著, 他捏著小巧耳垂的手指微微一撚,耳墜子就順著那個細小的耳洞穿了過去。

耳垂上還留著那一抹指腹上的灼熱感,卿歡原本平穩的呼吸有些失了章法, 變得略微急促起來,胸前的弧度跟著一起一伏,身子也軟了下來, 靠在身後的男人身上。

溫香軟玉在懷,蕭燁也沒打算忍下去,直接打橫抱起女子, 大步往床榻旁走去。

許是過了大半個時辰,床榻上一片狼藉, 卿歡身上的宮裝淩亂不堪, 下身的裙子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兒去,耳垂上方才被男人戴上的耳墜子,更是被男人用牙齒一點點咬下來, 掉落在軟枕旁。

蕭燁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用衾被將卿歡的身子裹好, 啞聲道:“朕叫人擡水進來沐浴。”

雖然這種事沒少做,但每次卿歡都免不了會覺得羞澀。

她噌的一下把頭埋進衾被裏, 貓似的嗯了聲。

等兩人沐浴過後, 才得以坐在膳桌前用晚膳。

晚膳後, 兩人去了雅室,快有卿歡那麽高的鳳首箜篌在雅室中格外顯眼。

卿歡歡喜道:“臣妾還未謝過陛下,這架箜篌, 臣妾很喜歡。”

蕭燁低頭看她紅潤的臉色,故意道:“阿堇的道謝,就這麽沒誠意?”

他讓尚宮局的人忙活了一年才做出來的鳳首箜篌,就只得一個輕飄飄的謝字?

卿歡偏了偏頭,然後拉著蕭燁在軟榻上坐下,她則是坐在了箜篌後面。

偌大的箜篌遮擋住了卿歡的半張臉,但沒有遮住她的泠泠聲音:“尚宮局的人今日把箜篌送來時,臣妾只試了試音色,還未用它彈過曲子。它的第一首曲子,是臣妾特意為您而彈,就……就姑且是當做臣妾對您的謝意吧。”

蕭燁骨指點了點小桌,神情愜意:“阿堇打算彈什麽曲子?若是普通的曲子,恐怕可配不上這鳳首箜篌。”

卿歡柔柔一笑,賣了個關子:“您只管聽著就是。”

隨著話音落地,箜篌的柔潤之音響起,前奏一起,蕭燁剛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黝黑的眸光落在了正在彈琴的女子身上。

他對音律不甚精通,但也不是一無所知。

這首曲子的前奏一起,他腦海中遲鈍了一刻,就知道了她彈的是何曲子。

鳳求凰,一首代表了男女情意的曲子。

曲子被彈的纏綿悱惻,那雙幹凈無暇的眸子含情脈脈的望向蕭燁,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一曲終了,雅室內驟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道清淺的呼吸聲,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好半晌,蕭燁倏然笑著拍了拍手,讚道:“阿堇的琴藝又有長進了。”

他絕口不提曲子的名字。

卿歡垂了垂眼簾,眼底似乎有些黯然,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再擡眸時,依舊是柔情似水的模樣:“那臣妾的這首曲子,可配的上這架鳳首箜篌?”

蕭燁不假思索:“自然配得上。”



秋瀾宮就在玉芙宮隔壁,這首彈的纏綿悱惻的鳳求凰,隱隱約約的傳到了孫充儀耳中。

孫充儀望了望窗欞外濃郁的如墨一般的夜色,嘆道:“金桃,你從這曲子裏,聽出了什麽嗎?”

正在鋪床的金桃茫然的搖了搖頭,她不懂這些高雅的東西。

孫充儀微涼的手掌貼在臉頰上,她溫聲的給金桃解釋:“是情。”

她喜歡音律,雖然不擅長,但也鉆研過。

曾經教過她音律的大家曾經說過,心中若是沒有感情的人,在她的琴聲中是體現不出來的。

換句話說,簡婕妤對陛下有情。

其實這一點她早就看出來了,可每每感受到簡婕妤的情,孫充儀總是忍不住唏噓。

陛下對陪伴他多年的柳貴妃都能無情的利用,對簡婕妤,又能有多少真心呢。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簡婕妤越過她得了宮權,而她卻一點也不嫉妒簡婕妤的原因。

因為她父親說過,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是簡婕妤付出了自己的一顆心,才得到了如今的一切。

金桃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孫充儀又道:“所以金桃,簡婕妤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她該得,你日後切記不可再有旁的想法,記住了嗎?”

前半句的語氣還算正常,後半句的語氣就稍顯淩厲,有提點也有警告的意思。

金桃連忙點頭,“奴婢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孫充儀見狀,緩和了語氣,走到床榻邊,擡手掀開被褥,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掩藏住眼裏的一絲絲厭煩:“明日喬才人要來看望小皇子,記得叫人看緊喬才人。”

她養小皇子的時間越久,看小皇子的生母喬才人就越是厭煩,有時候她會有種要是沒有喬才人該多好的想法。

每當意識到自己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孫充儀都會被自己給嚇住,然後極力的壓下這種念頭,但厭煩是怎麽也少不了的。

金桃對喬才人也不甚喜歡,自然孫充儀說什麽就是什麽。

翌日是孫充儀規定的喬才人看望小皇子的日子,一大早,秋瀾宮的宮門剛開,開門的宮人看見等在門外的喬才人,一點都不意外。

宮人領著喬才人去了小皇子所在的偏殿,金桃已經在候著了。

她仰著頭,同喬才人行了一禮:“喬才人安,小皇子剛剛醒來,吃了奶,正玩兒著呢,您去看看吧。”

喬才人也不在意金桃的不恭敬,在金桃的註視下同小皇子玩耍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一到,金桃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想讓喬才人多留,就請了喬才人出去。

以往金桃這麽做的時候,喬才人總是會眼眶含淚,哀求金桃讓她再多和小皇子待一會兒,可今日不知怎麽的,喬才人沒有這麽做,而是很幹脆的就隨著金桃出了偏殿。

如此反常,金桃不是不詫異的。

只是沒等她多想,就見喬才人猶猶豫豫的看著她:“金桃姑娘,時間還早,不知充儀娘娘可曾起身了,我想去給充儀娘娘請個安。”

金桃想都沒想道:“娘娘昨日睡的晚,此刻還未起身,喬才人有心便好,請安卻是不必了,您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回吧。”

喬才人站在偏殿廊下,腳步未動,她仿佛不知道金桃已經拒絕了她,自顧自道:“無妨,充儀娘娘若是不曾起身,我就在外頭多等片刻,等充儀娘娘起身了,金桃姑娘喚我進去伺候就是。”

喬才人的姿態放的很低,金桃就是再想拒絕,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於是她進正殿前,眼睜睜的看著喬才人等在了正殿外。

殿內,孫充儀喝著每日一盞的燕窩,見金桃氣呼呼的進來,她放下碗,捏著帕子沾了沾唇角,“怎麽這副模樣?”

金桃氣哼哼的把喬才人想要給孫充儀請安的事說了:“平時她來看望小皇子的時候,也不見她這麽有禮數,記得來給您請安。奴婢看她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叫孫充儀黑了臉。

她伸手敲了下金桃的額頭,無語的差點沒翻白眼:“誰是黃鼠狼?誰又是雞?”

金桃反應過來,捂著頭嘿嘿一笑:“奴婢這只是一個形容嘛。”

“而且喬才人還說什麽,要進來服侍您起身。”

宮中能得嬪妃服侍的,除了陛下太後,也就只有皇後才有資格。

哪怕是柳貴妃,若是命令嬪妃服侍她,傳了出t去,也會落人話柄,更何況是孫充儀。

孫充儀對喬才人是越來越厭惡,又有金桃在旁添油加醋,心裏是反感的不能再反感了。

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還真就想看看,喬才人今日這一出,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

孫充儀眸光一閃,吩咐金桃:“去,叫喬才人進來吧。”

金桃應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出去。沒一會兒,身後就跟著喬才人。

喬才人一進來,就跪地行了大禮:“臣妾給娘娘請安。”

孫充儀心中疑惑越發深了,她不動聲色道:“免禮。”

她也沒問喬才人有什麽事,若是喬才人真的有事,想來她是憋不住的。

喬才人起身,臉上揚著笑道:“臣妾這些日子閑來無事,特意為您做了幾個荷包帕子。”

香蒲在她身後,聽見喬才人的話,忙把荷包帕子拿出來,遞給金桃。

金桃接過去,連看也沒看,就給收了起來。

孫充儀客氣道:“你有心了,不過這些東西自有尚服局的繡娘去做,本宮也不缺這些,以後就不必再費心給本宮做了。”

喬才人仿佛沒感覺到難堪一樣:“臣妾做的是臣妾對您的心意,和那些繡娘做的自是不一樣。”

兩人你來我往的閑扯了幾句,孫充儀就有些不耐煩,直接下了逐客令:“……喬才人若是無事,就先回去吧,本宮待會兒還有事,怕是不能招待你了。”

喬才人笑意一頓,擰著帕子好半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哽咽:“娘娘,實不相瞞,臣妾今日求見,是有事相求,懇請娘娘幫一幫臣妾。”

她說著,還朝孫充儀磕了頭。

孫充儀嚇了一跳,忙朝外看了一眼,叫金桃把喬才人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麽,有話直說便是,何必做出這番做派來?”

喬才人被金桃扶著站起,還捏著帕子沾著眼角:“……臣妾實在是沒了法子,才求到您這兒的。還請娘娘看在小皇子的面子上,幫臣妾這一回。”

一聽喬才人又拿小皇子說事,孫充儀厭煩極了,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到底怎麽了?”

喬才人悄悄掀起眼簾,瞥了孫充儀一眼,支支吾吾道:“臣妾,臣妾想向您借一些銀子。”

借銀子?

孫充儀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

她什麽都不多,就是銀子多。

要是旁的事情,她還得考慮考慮,可要是借銀子,只要數額不過分,哪怕是知道喬才人這個借恐怕是不會還的,孫充儀也不在意。

孫充儀平覆了心情,問她:“你要借多少?”

喬才人一喜,忙道:“不多的,五千兩就好。”

話音未落,孫充儀的臉色霎時難看起來。

五千兩,還不多?

孫充儀眼含嘲諷的看著喬才人:“本宮竟不知,喬才人的胃口何時變得這般大了。”

喬才人抿了抿唇,“娘娘誤會臣妾了,實在是家中變故,臣妾不得不向您開口借銀子,不過您放心,這銀子臣妾以後一定會還的。”

她頓了下,又加了句:“就算臣妾沒這個本事,待日後小皇子長大了,也會替臣妾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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