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芙蓉盛開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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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芙蓉盛開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小孩子驟然離了熟悉的地方, 難免沒有安全感，一日裏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哼哼唧唧的啼哭。又因小皇子熟悉了喬才人的氣息，猛一換了奶娘餵奶, 喝奶的時候也要鬧上一陣子，餓的狠了才肯將就。
每每這個時候，孫充儀都會親自哄著, 耐心十足，任誰看了都不能說她對小皇子不夠好。
孫充儀將小皇子哄好，看他微微翕動著小鼻子, 閉著眼睛，眼角泛著淚花的模樣，孫充儀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把孩子交給奶娘：“抱下去餵奶吧, 仔細著些。”
奶娘殷勤的抱了小皇子下去。
來秋瀾宮不過三五日，被孫充儀一起帶來的伺候小皇子的宮人的心算是徹底偏向了孫充儀。
誰讓孫充儀比喬才人大方呢。
才來的第一天, 孫充儀就一人賞了他們五十兩, 還說以後要是伺候的好，不犯錯，賞賜絲毫不會虧待了他們。
哪兒像喬才人, 事情多不說，還吝嗇至極, 他們在挽秋閣的那一個月，賞錢加起來還沒一兩銀子, 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見奶娘高高興興的抱著小皇子下去, 孫充儀捏了捏泛酸的胳膊, 走到軟榻的另一側坐下，嘆道：“哄孩子可真是累人。”
卿歡笑著遞過去一杯茶水：“可是妹妹瞧著，姐姐哄的心甘情願呢。”
孫充儀一口飲下茶水, 坦然道：“這話妹妹沒說錯。有了個孩子，至少也有件事做，哪裏像之前，無聊的時候只能把自己的銀錢匣子拿出來數銀子玩兒。”
數銀子玩兒？
卿歡眼皮子一抽，孫充儀還真不愧是皇商出身，喜好就是別致。
沒等卿歡開口，孫充儀放下杯盞，直勾勾的盯著卿歡：“妹妹，你承寵的時日也不短了，還是得想法子懷個孩子才是，有了孩子，在這後宮，才算是真正的立住了腳跟。”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推心置腹。
卿歡也知道孫充儀的話確實是有道理，為她好的。
只是她對有沒有孩子上，早已經不抱希望了。
所以她只是抿唇一笑，垂下眼簾把玩著杯盞，也不說話。
孫充儀卻以為卿歡是害羞，掩唇笑話了她兩句，便也不再提起。
秋瀾宮外，香蒲撐著傘，遮著頭頂熾熱的太陽，陪著喬才人一日一趟的來看望小皇子。
喬才人捏著帕子，沾了沾鬢角的細汗，抿著唇踏入秋瀾宮。
秋瀾宮的宮人一見喬才人，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莫名。
孫充儀和卿歡正在說笑，就聽宮人稟報，說喬才人求見，孫充儀的臉色霎時就沈了下去，不耐道：“她怎麽又來了？”
卿歡搖了搖宮扇，並未說話。
小皇子被孫充儀帶來秋瀾宮幾日，喬才人就來了幾日，這幾日喬才人每日秋瀾宮一行，可謂是成了宮中一景。
宮中眾人都在看孫充儀能容忍喬才人多久。
報信的宮女低著頭，沒敢接話。
孫充儀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揮手道：“去告訴喬才人，小皇子睡了，讓她改日再來。”
宮女剛出去傳話，孫充儀就忍不住抱怨：“陛下已經把小皇子交給我撫養，喬才人還如此做派，究竟是存了什麽心思？”
她嘲諷道：“是想借此彰顯她的一片慈母之心嗎？”
宮中就是這樣，哪怕喬才人沒生之前，孫充儀和喬才人達成了默契，可生了小皇子之後，孫充儀動了喬才人的利益和孩子，她們之間的共識就瞬間土崩瓦解，翻臉不認人。
卿歡無奈道：“姐姐莫要生氣，喬才人日日都來，也不是辦法，還是得想想法子。”
孫充儀嘆道：“能有什麽法子。雖然我是小皇子的養母，可喬才人是小皇子的生母，她來看望小皇子，我總不能不讓她看。一t次兩次還好，將她拒之門外的次數多了，宮中的流言蜚語還不知會有多難聽！”
正說著，殿外突然響起喬才人哀求的聲音：“充儀姐姐，求您就讓臣妾見一見小皇子吧，臣妾只見小皇子一面就走，不會有什麽妨礙的……”
孫充儀聞言，只覺得心頭的那股火氣直沖腦門：“她放肆，放肆……”
喬才人不肯走，孫充儀哪怕火氣再大，為避免落人口實，也還是捏著鼻子讓喬才人見了小皇子。
只是說見一面，就是一面，一點兒也沒叫喬才人多待，看了小皇子就讓人把喬才人給請出去了。
卿歡親眼瞧了這一出鬧劇，心裏也是有些同情孫充儀。
撫養生母健在的皇子，養母與生母之間，有著奪子之仇，必然是不能和諧共處的。
這樣的日子，不知孫充儀還能忍多久。
青書好奇道：“若是主子碰上這種情況，可有解決的法子？”
卿歡隱秘一笑：“任何事情，只要無關乎生死，都有解決的法子。這件事自然不例外。”
“奴婢愚鈍，願聞其詳。”
卿歡輕輕撥弄著扇柄上的淡黃色的珍珠絡子，漫不經心道：“更改玉碟。”
陛下叫孫充儀撫養小皇子，可玉碟上，喬才人還是小皇子名正言順的生母。
若是更改玉碟，將小皇子改至孫充儀名下，那麽於理法上，喬才人與小皇子就再無任何關系了。
青書若有所思，這確實是個好法子。
不過看主子的樣子，倒是沒有要幫孫充儀出主意的意思，不然今日孫充儀也不會發那麽大的火。
“行了，不說這些了。全福的傷怎麽樣了？”
青書道：“全福休養了快一個月，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腿骨骨折的位置，要想日後不影響走路，還得再養幾個月才行。”
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全福傷的還不輕。
卿歡點了點頭：“那就好，我也不方便親自去看他，你替我傳話，讓他只管安心養傷。若是要用什麽藥，缺什麽少什麽的，只要庫房裏有的，我都不會吝嗇。若是庫房裏沒有，我也會想法子尋來。”
青書笑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們能遇上您這樣的主子，真真兒是奴婢們的福氣。”
卿歡擺了擺手，臉上情緒淡了些許：“福不福氣的另說，我只盼著能將你們都護的好好兒的，再也不會發生全福這樣的事了。”
＊
那日之後，也不知孫充儀和喬才人達成了什麽協議，喬才人不再像之前那般每日都去秋瀾宮，而是十日去一次。
日子就在喬才人十日一次的秋瀾宮之行中溜走，很快就出了文昭皇後的百日孝期。
彼時天氣已經轉涼，入了深秋，正是芙蓉肆意綻放之時。
玉芙宮裏種滿了各類品種的芙蓉，花團錦簇，絲毫不亞於禦花園。
小花園裏，卿歡握著小銀剪，哢嚓哢嚓的剪了幾朵開的最好的芙蓉花，放在青書提著的小籃子裏。
清晨的花還帶著露珠，就這麽一剪子被剪沒了生機。
青書看的心疼極了：“主子，這些芙蓉都是陛下吩咐人為您特意種的，您就這麽給剪了做胭脂？”
卿歡振振有詞：“做胭脂怎麽了？待我做成了胭脂，用在臉上，一樣沒有糟踐陛下的心意。”
青書無言以對，她竟覺得主子的話有幾分道理。
摘完了芙蓉，路過雲心樓時，雲心樓裏突然想起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卿歡腳步不停：“李寶林若是再摔下去，別哪一天連喝茶用的茶盞都沒有了。”
她是個小心眼兒的人，李寶林收買嵐霏偷她的香囊，她自然是不會放過李寶林。
不過對於一個人而言，鈍刀子割肉，永遠比一刀切來的折磨人。
所以她也沒對李寶林如何，只是在李寶林的吃穿用度上，動了些許手腳，效仿了周賢妃。
李寶林無寵，地位又不高，柳貴妃這位靠山也對她不管不顧，再加上卿歡受寵，又給了他們豐厚的賞賜，他們自然眼明心亮，知道該怎麽做。
僅僅只是一點小手段，就讓嬌生慣養的李寶林受不住，最近發脾氣是越來越頻繁了。
青書配合道：“主子說的是。”
有了主子這句話，即便是李寶林還有茶盞喝水，那也得變成沒有。
“奴婢聽說，雲心樓裏伺候李寶林的宮人，最近心思浮動，有幾個人都在花銀子疏通關系，想要調離雲心樓。”
不是所有的宮人都是忠心的，大多宮人旁的不會，審時度勢，衡量利弊，那是無師自通的。
他們可以陪著主子共享榮寵，但是不能陪著主子一起落魄。
主子落魄了還是主子，可他們落魄了，那可是連和他們同為宮人的人都不如了。
卿歡提起裙擺跨過殿門：“不必去管。”
她明白青書的意思，無非是想讓她收買那幾人。
可那幾人因李寶林落魄便拋棄舊主自尋出路，可見他們並非心思堅定之人。
這樣的人就算收買了來，也不過是墻頭草，無甚大用。
青書提著籃子緊跟其後：“是。”
用過早膳，卿歡碾了些芙蓉花汁，正要用細娟紗過濾出汁液，碧煙興沖沖的跑進來，“主子，有大事。”
卿歡掀眸看了碧煙一眼，又垂下眸子，將碾碎的芙蓉花包裹在娟紗中，纖細白嫩的手指微微一用力，花汁就一滴滴的落在白色小瓷碗裏。
“什麽大事？”
碧煙咽了口口水，緩解了嗓子的幹癢，把消息撂了出來：“今日早朝，有大臣上奏，請陛下冊立繼後。”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哪怕卿歡早就做好了會有繼後的準備，但當她真的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神還是難免會有觸動：“可有結果？”
碧煙道：“立後是大事，不能草率，所以陛下暫時還不曾表態，只言再議。”
卿歡眸光輕閃，對蕭燁的心思有了分猜測。
若是陛下願意立後，定然會詢問大臣們繼後的人選。
可陛下卻給了大臣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想來陛下暫時是沒有要立繼後的心思的。
但立後一事，終究是國事，也不知陛下能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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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驟然離了熟悉的地方, 難免沒有安全感，一日裏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哼哼唧唧的啼哭。又因小皇子熟悉了喬才人的氣息，猛一換了奶娘餵奶, 喝奶的時候也要鬧上一陣子，餓的狠了才肯將就。
每每這個時候，孫充儀都會親自哄著, 耐心十足，任誰看了都不能說她對小皇子不夠好。
孫充儀將小皇子哄好，看他微微翕動著小鼻子, 閉著眼睛，眼角泛著淚花的模樣，孫充儀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把孩子交給奶娘：“抱下去餵奶吧, 仔細著些。”
奶娘殷勤的抱了小皇子下去。
來秋瀾宮不過三五日，被孫充儀一起帶來的伺候小皇子的宮人的心算是徹底偏向了孫充儀。
誰讓孫充儀比喬才人大方呢。
才來的第一天, 孫充儀就一人賞了他們五十兩, 還說以後要是伺候的好，不犯錯，賞賜絲毫不會虧待了他們。
哪兒像喬才人, 事情多不說，還吝嗇至極, 他們在挽秋閣的那一個月，賞錢加起來還沒一兩銀子, 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見奶娘高高興興的抱著小皇子下去, 孫充儀捏了捏泛酸的胳膊, 走到軟榻的另一側坐下，嘆道：“哄孩子可真是累人。”
卿歡笑著遞過去一杯茶水：“可是妹妹瞧著，姐姐哄的心甘情願呢。”
孫充儀一口飲下茶水, 坦然道：“這話妹妹沒說錯。有了個孩子，至少也有件事做，哪裏像之前，無聊的時候只能把自己的銀錢匣子拿出來數銀子玩兒。”
數銀子玩兒？
卿歡眼皮子一抽，孫充儀還真不愧是皇商出身，喜好就是別致。
沒等卿歡開口，孫充儀放下杯盞，直勾勾的盯著卿歡：“妹妹，你承寵的時日也不短了，還是得想法子懷個孩子才是，有了孩子，在這後宮，才算是真正的立住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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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對有沒有孩子上，早已經不抱希望了。
所以她只是抿唇一笑，垂下眼簾把玩著杯盞，也不說話。
孫充儀卻以為卿歡是害羞，掩唇笑話了她兩句，便也不再提起。
秋瀾宮外，香蒲撐著傘，遮著頭頂熾熱的太陽，陪著喬才人一日一趟的來看望小皇子。
喬才人捏著帕子，沾了沾鬢角的細汗，抿著唇踏入秋瀾宮。
秋瀾宮的宮人一見喬才人，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莫名。
孫充儀和卿歡正在說笑，就聽宮人稟報，說喬才人求見，孫充儀的臉色霎時就沈了下去，不耐道：“她怎麽又來了？”
卿歡搖了搖宮扇，並未說話。
小皇子被孫充儀帶來秋瀾宮幾日，喬才人就來了幾日，這幾日喬才人每日秋瀾宮一行，可謂是成了宮中一景。
宮中眾人都在看孫充儀能容忍喬才人多久。
報信的宮女低著頭，沒敢接話。
孫充儀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揮手道：“去告訴喬才人，小皇子睡了，讓她改日再來。”
宮女剛出去傳話，孫充儀就忍不住抱怨：“陛下已經把小皇子交給我撫養，喬才人還如此做派，究竟是存了什麽心思？”
她嘲諷道：“是想借此彰顯她的一片慈母之心嗎？”
宮中就是這樣，哪怕喬才人沒生之前，孫充儀和喬才人達成了默契，可生了小皇子之後，孫充儀動了喬才人的利益和孩子，她們之間的共識就瞬間土崩瓦解，翻臉不認人。
卿歡無奈道：“姐姐莫要生氣，喬才人日日都來，也不是辦法，還是得想想法子。”
孫充儀嘆道：“能有什麽法子。雖然我是小皇子的養母，可喬才人是小皇子的生母，她來看望小皇子，我總不能不讓她看。一t次兩次還好，將她拒之門外的次數多了，宮中的流言蜚語還不知會有多難聽！”
正說著，殿外突然響起喬才人哀求的聲音：“充儀姐姐，求您就讓臣妾見一見小皇子吧，臣妾只見小皇子一面就走，不會有什麽妨礙的……”
孫充儀聞言，只覺得心頭的那股火氣直沖腦門：“她放肆，放肆……”
喬才人不肯走，孫充儀哪怕火氣再大，為避免落人口實，也還是捏著鼻子讓喬才人見了小皇子。
只是說見一面，就是一面，一點兒也沒叫喬才人多待，看了小皇子就讓人把喬才人給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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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養生母健在的皇子，養母與生母之間，有著奪子之仇，必然是不能和諧共處的。
這樣的日子，不知孫充儀還能忍多久。
青書好奇道：“若是主子碰上這種情況，可有解決的法子？”
卿歡隱秘一笑：“任何事情，只要無關乎生死，都有解決的法子。這件事自然不例外。”
“奴婢愚鈍，願聞其詳。”
卿歡輕輕撥弄著扇柄上的淡黃色的珍珠絡子，漫不經心道：“更改玉碟。”
陛下叫孫充儀撫養小皇子，可玉碟上，喬才人還是小皇子名正言順的生母。
若是更改玉碟，將小皇子改至孫充儀名下，那麽於理法上，喬才人與小皇子就再無任何關系了。
青書若有所思，這確實是個好法子。
不過看主子的樣子，倒是沒有要幫孫充儀出主意的意思，不然今日孫充儀也不會發那麽大的火。
“行了，不說這些了。全福的傷怎麽樣了？”
青書道：“全福休養了快一個月，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腿骨骨折的位置，要想日後不影響走路，還得再養幾個月才行。”
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全福傷的還不輕。
卿歡點了點頭：“那就好，我也不方便親自去看他，你替我傳話，讓他只管安心養傷。若是要用什麽藥，缺什麽少什麽的，只要庫房裏有的，我都不會吝嗇。若是庫房裏沒有，我也會想法子尋來。”
青書笑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們能遇上您這樣的主子，真真兒是奴婢們的福氣。”
卿歡擺了擺手，臉上情緒淡了些許：“福不福氣的另說，我只盼著能將你們都護的好好兒的，再也不會發生全福這樣的事了。”
＊
那日之後，也不知孫充儀和喬才人達成了什麽協議，喬才人不再像之前那般每日都去秋瀾宮，而是十日去一次。
日子就在喬才人十日一次的秋瀾宮之行中溜走，很快就出了文昭皇後的百日孝期。
彼時天氣已經轉涼，入了深秋，正是芙蓉肆意綻放之時。
玉芙宮裏種滿了各類品種的芙蓉，花團錦簇，絲毫不亞於禦花園。
小花園裏，卿歡握著小銀剪，哢嚓哢嚓的剪了幾朵開的最好的芙蓉花，放在青書提著的小籃子裏。
清晨的花還帶著露珠，就這麽一剪子被剪沒了生機。
青書看的心疼極了：“主子，這些芙蓉都是陛下吩咐人為您特意種的，您就這麽給剪了做胭脂？”
卿歡振振有詞：“做胭脂怎麽了？待我做成了胭脂，用在臉上，一樣沒有糟踐陛下的心意。”
青書無言以對，她竟覺得主子的話有幾分道理。
摘完了芙蓉，路過雲心樓時，雲心樓裏突然想起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卿歡腳步不停：“李寶林若是再摔下去，別哪一天連喝茶用的茶盞都沒有了。”
她是個小心眼兒的人，李寶林收買嵐霏偷她的香囊，她自然是不會放過李寶林。
不過對於一個人而言，鈍刀子割肉，永遠比一刀切來的折磨人。
所以她也沒對李寶林如何，只是在李寶林的吃穿用度上，動了些許手腳，效仿了周賢妃。
李寶林無寵，地位又不高，柳貴妃這位靠山也對她不管不顧，再加上卿歡受寵，又給了他們豐厚的賞賜，他們自然眼明心亮，知道該怎麽做。
僅僅只是一點小手段，就讓嬌生慣養的李寶林受不住，最近發脾氣是越來越頻繁了。
青書配合道：“主子說的是。”
有了主子這句話，即便是李寶林還有茶盞喝水，那也得變成沒有。
“奴婢聽說，雲心樓裏伺候李寶林的宮人，最近心思浮動，有幾個人都在花銀子疏通關系，想要調離雲心樓。”
不是所有的宮人都是忠心的，大多宮人旁的不會，審時度勢，衡量利弊，那是無師自通的。
他們可以陪著主子共享榮寵，但是不能陪著主子一起落魄。
主子落魄了還是主子，可他們落魄了，那可是連和他們同為宮人的人都不如了。
卿歡提起裙擺跨過殿門：“不必去管。”
她明白青書的意思，無非是想讓她收買那幾人。
可那幾人因李寶林落魄便拋棄舊主自尋出路，可見他們並非心思堅定之人。
這樣的人就算收買了來，也不過是墻頭草，無甚大用。
青書提著籃子緊跟其後：“是。”
用過早膳，卿歡碾了些芙蓉花汁，正要用細娟紗過濾出汁液，碧煙興沖沖的跑進來，“主子，有大事。”
卿歡掀眸看了碧煙一眼，又垂下眸子，將碾碎的芙蓉花包裹在娟紗中，纖細白嫩的手指微微一用力，花汁就一滴滴的落在白色小瓷碗裏。
“什麽大事？”
碧煙咽了口口水，緩解了嗓子的幹癢，把消息撂了出來：“今日早朝，有大臣上奏，請陛下冊立繼後。”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哪怕卿歡早就做好了會有繼後的準備，但當她真的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神還是難免會有觸動：“可有結果？”
碧煙道：“立後是大事，不能草率，所以陛下暫時還不曾表態，只言再議。”
卿歡眸光輕閃，對蕭燁的心思有了分猜測。
若是陛下願意立後，定然會詢問大臣們繼後的人選。
可陛下卻給了大臣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想來陛下暫時是沒有要立繼後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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