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芙蓉盛開 “攔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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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芙蓉盛開 “攔下她！”
蕭燁一聲令下, 元盛就帶著人動了起來。
至於查什麽，當然是查昨日宴會上，皇後娘娘飲用的果子露中是否真的被下了天花粉。
若是真t的, 那自然還要查出下天花粉和在安胎藥中加莪術的人。
可惜的是，宴會上的果子露，經過一晚上的時間, 早已消失無蹤。不止是果子露，昨晚宴上的所有東西，沒有人下令命其封存, 早就在宴會結束時被清理幹凈了。
元盛什麽也沒找到。
正當他頭疼著該怎麽去交差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報，說鳳藻宮內給皇後娘娘熬藥的宮女自盡了。
元盛一驚, 忙領著人趕到那宮女的房間。
那宮女已經被人給放了下來，元盛上前一看, 道：“死了多久了？”
有宮人答道：“回公公, 瞧這樣子，怕是有幾個時辰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娟帕和一枚香囊：“這是奴才在這房間內發現的。”
娟帕上是一行行紅色字跡, 散發著血腥味兒，很明顯是一封血書, 而那枚香囊……
元盛看清楚香囊上的繡樣時，瞳孔猛地一縮。
芙蓉花, 可是那位主子最喜歡的。
不過或許是巧合也說不定。
他忙抖開娟帕, 一目十行的掃過血書上的內容, 一顆心頓時跌到了谷底。
靈堂內，那些誥命夫人見情況不對，紛紛告退去了偏殿為皇後哭靈, 皇家陰私，尤其是事關皇後之死，她們可不能知道的太多。
皇後的母親孔王氏不願離開，她的女兒和外孫被人害的一屍兩命，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得替她的女兒討回公道。
孔王氏不走，蕭燁也全當沒看見，默認了孔王氏留下。
元盛重新回到靈堂，眾人紛紛註視著他手上拿著的東西。
元盛硬著頭皮道：“陛下，奴才無用，宴會上所用之物，早已收拾整潔，什麽都查不出來。但鳳藻宮裏有個宮人畏罪自盡，自盡前留下了血書和一枚香囊，還請陛下過目。”
一聽到香囊二字，卿歡握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
原來她被人偷去的香囊竟是用到了這個地方？
不由得，卿歡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哪怕她已經有所應對，可她畢竟不知道幕後之人會用幾種法子推她進坑。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血書和香囊被蕭燁拿在手裏時，蕭燁看清香囊上的圖案，第一時間就瞥了卿歡一眼。
他的記性向來不錯，這枚香囊，他曾經見她佩戴過。
血書上的內容，也不出蕭燁所料，寫的是被簡美人收買，叫她在皇後的藥中下藥。
她不知簡美人叫她下的是取人性命的毒藥，所以心中愧疚難安，畏罪自盡前揭露簡美人的罪行，而這枚香囊，就是證據。
蕭燁看完血書，臉上沒什麽神情波動。
孔王氏心急如焚，顧不得規矩體統，出聲詢問：“陛下，不知這血書上寫了什麽？”
蕭燁眸中晦澀一閃而過，他沒搭理孔王氏，只揚了揚血書：“元盛，叫簡美人看看。”
血書到了卿歡手上，卿歡低頭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看著上面控訴她的罪行，只覺得可笑至極。
卿歡深吸一口氣，從蒲團上起身走到中間，跪在堅硬的金磚上，聲音裏含著哭腔：“陛下，臣妾冤枉，是這宮女汙蔑臣妾，臣妾從未做過此等下作惡毒之事，還請陛下明察，還臣妾清白。”
眾人不曾看過血書，不知血書上的內容，正心癢癢的想知道內容，卻見血書被送到了簡美人手裏，而簡美人看完後又是如此作態，眾人心中頓時有了底兒。
孔王氏聽完，倏地起身上前搶過卿歡手中的血書，待看清血書上的內容，孔王氏眥目欲裂，厲聲質問：“不知簡美人對皇後娘娘到底有何處不滿，竟如此惡毒，對皇後娘娘和小皇子下此狠手？”
“不是……”卿歡不停的搖頭，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一顆一顆的淚水砸在金磚上，她似乎慌了神，面對此種情形有些無措，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否認：“陛下，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害皇後娘娘，臣妾和皇後娘娘無冤無仇，也沒有理由要害皇後娘娘啊。”
俗話說，想要俏，一身孝。
卿歡今日穿的就是孝衣，一身孝衣配上她不著脂粉，極為素凈的容貌，再加上她如此哭訴，眼睛通紅，看上去楚楚可憐，叫人心疼。
孔王氏見了，氣的心口疼。
果然是狐媚子，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狐媚陛下。
蕭燁不著痕跡的搓了下手指，自然知道卿歡沒有理由害皇後，因為卿歡心裏清楚，就算皇後沒了，無論是皇後的位置，還是……子嗣，她都得不到。
所以她沒有必要做這些得不償失的事。
只是事關皇後，一國之母，眾目睽睽之下，有血書中的指控和香囊在，他不能袒護她，得她自己證明自己的清白。
否則這次她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禦史再次彈劾，就連他也保不住她。
想到這兒，蕭燁覷了元盛一眼。
元盛忙恭敬彎腰，把香囊遞到卿歡面前：“簡美人，您瞧這枚香囊，可是您的？”
卿歡委屈的哭訴一頓，拿過香囊仔細的看了看，咬著唇道：“看著有些熟悉，好像我有一枚樣式相似的。”
“那您的那枚香囊，還在嗎？”
卿歡似是有些不確定：“應該還在吧。”
元盛聞言，請示的看向蕭燁。
蕭燁輕擡下頜，吩咐道：“去找。”
元盛知道陛下並沒有因為這封血書真的懷疑簡美人，所以對她一如既往的恭敬，香囊也是自己親自去找的。
不一會兒，元盛就帶著青書和一個小箱子回來了。
當著眾人的面兒，青書打開小箱子，從裏面找出了一枚和元盛手中那枚顏色相同，紋樣極為相似的香囊出來。
卿歡道：“便是這枚香囊了。”
蕭燁神色略緩：“既然你的香囊還在，那便說明這封血書和香囊不可盡信……”
“陛下！”
蕭燁話還沒說完，就被孔王氏打斷了。
蕭燁不悅的皺眉，但念在孔王氏是皇後親生母親的份兒上，也沒多說什麽，只冷聲道：“夫人有什麽想說的嗎？”
孔王氏厲聲道：“陛下，正是簡美人有一枚相似的香囊，她的嫌疑才愈發的大。簡美人若要害人，定是會做好完全的準備，她這枚相似的香囊，一定是和這枚香囊一起準備的，用來迷惑視線，給自己脫罪用的。”
柳貴妃冷聲道：“孔夫人，您還是認清自己的身份為好。陛下默認您留在這裏，是因為陛下體諒您的心情。可這裏是後宮，您是外命婦，後宮裏發生的事情，即便您是皇後的母親，您好像也不能隨意插嘴吧？更何況還以下犯上，目無尊卑的反駁陛下？”
柳家和孔家向來不和，孔王氏和柳貴妃的母親素日見了面，也是掐的厲害。孔王氏沒少拿自己的女兒是皇後，而柳貴妃只是妾室來嘲諷柳貴妃的母親。
這一筆筆帳，柳貴妃都記著呢。
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柳貴妃自不會放過孔王氏。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孔王氏面色一白，俯首道：“是臣婦失了分寸，還請陛下見諒。”
還是那句話，當著逝去皇後的面兒，只要不是謀逆大罪，蕭燁不能責怪孔王氏什麽：“無妨。夫人心中既有疑惑，說出口也並無不妥。”
卿歡忙道：“陛下，臣妾的香囊是尚服局的人上個月送來的，尚服局應是有記錄的。”
從尚服局送至各宮的所有東西，哪怕只是一根針，也要記錄在冊，為的就是出了事時方便核對查詢。
尚服局是周賢妃在管著，聞言，她看了陛下一眼，見陛下沒有反對，立即就命人去傳劉尚服。
劉尚服出現在靈堂時，氣喘籲籲，貼身衣物都被汗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她還沒把氣兒喘勻，周賢妃就道：“劉尚服，尚服局上個月給簡美人送去了多少枚香囊，分別都是什麽樣式的？”
劉尚服翻開記錄的冊子，找到關於褚玉苑的記錄，陳述道：“上個月尚服局送去褚玉苑的香囊共有六枚，分別是芙蓉，蝴蝶，錦鯉，蓮花，海棠以及一枚銀線織錦的。”
青書一枚一枚的將劉尚服念到的相對應的圖案和香囊給找出來，六枚香囊，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都在。
那麽被當做證據的那枚香囊，自然就不是簡美人的。
卿歡很松了口氣，再也跪不住的跌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孔夫人t，如此，可能證明本主的清白了？”
孔王氏一臉愕然，口中還是不依不饒：“就算香囊不是簡美人的，可為何那自盡的宮女血書中偏偏指控簡美人？您又該作何解釋？”
“一個有罪的宮女畏罪自盡，便是寫下了血書，又如何能證明她寫的血書沒有半句虛假？”
卿歡的質問擲地有聲：“若是孔夫人僅憑一張血書，就能隨意給本主定罪，是否也太過草率了些？”
孔王氏有一瞬間的啞口無言，隨即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惱怒，自她的女兒做了皇後，有多少年都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了：“即便如此，簡美人也並不能洗清嫌疑。”
卿歡眼中滿是嘲諷，在沒有人叫她起身的情況下，她雙手撐著地面，借力踉蹌的站起身，慘然一笑：“陛下，既然孔夫人無視證據，認定了皇後娘娘是臣妾所害，臣妾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臣妾只能用自己的這條命，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聽著卿歡的話，蕭燁心中咯噔一下，下一瞬，就見那卿歡朝著離她最近的柱子上撞去。
蕭燁臉色驟變，失聲怒喊：“攔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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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盛硬著頭皮道：“陛下，奴才無用，宴會上所用之物，早已收拾整潔，什麽都查不出來。但鳳藻宮裏有個宮人畏罪自盡，自盡前留下了血書和一枚香囊，還請陛下過目。”
一聽到香囊二字，卿歡握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
原來她被人偷去的香囊竟是用到了這個地方？
不由得，卿歡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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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書上的內容，也不出蕭燁所料，寫的是被簡美人收買，叫她在皇後的藥中下藥。
她不知簡美人叫她下的是取人性命的毒藥，所以心中愧疚難安，畏罪自盡前揭露簡美人的罪行，而這枚香囊，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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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眸中晦澀一閃而過，他沒搭理孔王氏，只揚了揚血書：“元盛，叫簡美人看看。”
血書到了卿歡手上，卿歡低頭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看著上面控訴她的罪行，只覺得可笑至極。
卿歡深吸一口氣，從蒲團上起身走到中間，跪在堅硬的金磚上，聲音裏含著哭腔：“陛下，臣妾冤枉，是這宮女汙蔑臣妾，臣妾從未做過此等下作惡毒之事，還請陛下明察，還臣妾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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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王氏聽完，倏地起身上前搶過卿歡手中的血書，待看清血書上的內容，孔王氏眥目欲裂，厲聲質問：“不知簡美人對皇後娘娘到底有何處不滿，竟如此惡毒，對皇後娘娘和小皇子下此狠手？”
“不是……”卿歡不停的搖頭，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一顆一顆的淚水砸在金磚上，她似乎慌了神，面對此種情形有些無措，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否認：“陛下，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害皇後娘娘，臣妾和皇後娘娘無冤無仇，也沒有理由要害皇後娘娘啊。”
俗話說，想要俏，一身孝。
卿歡今日穿的就是孝衣，一身孝衣配上她不著脂粉，極為素凈的容貌，再加上她如此哭訴，眼睛通紅，看上去楚楚可憐，叫人心疼。
孔王氏見了，氣的心口疼。
果然是狐媚子，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狐媚陛下。
蕭燁不著痕跡的搓了下手指，自然知道卿歡沒有理由害皇後，因為卿歡心裏清楚，就算皇後沒了，無論是皇後的位置，還是……子嗣，她都得不到。
所以她沒有必要做這些得不償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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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這次她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禦史再次彈劾，就連他也保不住她。
想到這兒，蕭燁覷了元盛一眼。
元盛忙恭敬彎腰，把香囊遞到卿歡面前：“簡美人，您瞧這枚香囊，可是您的？”
卿歡委屈的哭訴一頓，拿過香囊仔細的看了看，咬著唇道：“看著有些熟悉，好像我有一枚樣式相似的。”
“那您的那枚香囊，還在嗎？”
卿歡似是有些不確定：“應該還在吧。”
元盛聞言，請示的看向蕭燁。
蕭燁輕擡下頜，吩咐道：“去找。”
元盛知道陛下並沒有因為這封血書真的懷疑簡美人，所以對她一如既往的恭敬，香囊也是自己親自去找的。
不一會兒，元盛就帶著青書和一個小箱子回來了。
當著眾人的面兒，青書打開小箱子，從裏面找出了一枚和元盛手中那枚顏色相同，紋樣極為相似的香囊出來。
卿歡道：“便是這枚香囊了。”
蕭燁神色略緩：“既然你的香囊還在，那便說明這封血書和香囊不可盡信……”
“陛下！”
蕭燁話還沒說完，就被孔王氏打斷了。
蕭燁不悅的皺眉，但念在孔王氏是皇後親生母親的份兒上，也沒多說什麽，只冷聲道：“夫人有什麽想說的嗎？”
孔王氏厲聲道：“陛下，正是簡美人有一枚相似的香囊，她的嫌疑才愈發的大。簡美人若要害人，定是會做好完全的準備，她這枚相似的香囊，一定是和這枚香囊一起準備的，用來迷惑視線，給自己脫罪用的。”
柳貴妃冷聲道：“孔夫人，您還是認清自己的身份為好。陛下默認您留在這裏，是因為陛下體諒您的心情。可這裏是後宮，您是外命婦，後宮裏發生的事情，即便您是皇後的母親，您好像也不能隨意插嘴吧？更何況還以下犯上，目無尊卑的反駁陛下？”
柳家和孔家向來不和，孔王氏和柳貴妃的母親素日見了面，也是掐的厲害。孔王氏沒少拿自己的女兒是皇後，而柳貴妃只是妾室來嘲諷柳貴妃的母親。
這一筆筆帳，柳貴妃都記著呢。
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柳貴妃自不會放過孔王氏。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孔王氏面色一白，俯首道：“是臣婦失了分寸，還請陛下見諒。”
還是那句話，當著逝去皇後的面兒，只要不是謀逆大罪，蕭燁不能責怪孔王氏什麽：“無妨。夫人心中既有疑惑，說出口也並無不妥。”
卿歡忙道：“陛下，臣妾的香囊是尚服局的人上個月送來的，尚服局應是有記錄的。”
從尚服局送至各宮的所有東西，哪怕只是一根針，也要記錄在冊，為的就是出了事時方便核對查詢。
尚服局是周賢妃在管著，聞言，她看了陛下一眼，見陛下沒有反對，立即就命人去傳劉尚服。
劉尚服出現在靈堂時，氣喘籲籲，貼身衣物都被汗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她還沒把氣兒喘勻，周賢妃就道：“劉尚服，尚服局上個月給簡美人送去了多少枚香囊，分別都是什麽樣式的？”
劉尚服翻開記錄的冊子，找到關於褚玉苑的記錄，陳述道：“上個月尚服局送去褚玉苑的香囊共有六枚，分別是芙蓉，蝴蝶，錦鯉，蓮花，海棠以及一枚銀線織錦的。”
青書一枚一枚的將劉尚服念到的相對應的圖案和香囊給找出來，六枚香囊，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都在。
那麽被當做證據的那枚香囊，自然就不是簡美人的。
卿歡很松了口氣，再也跪不住的跌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孔夫人t，如此，可能證明本主的清白了？”
孔王氏一臉愕然，口中還是不依不饒：“就算香囊不是簡美人的，可為何那自盡的宮女血書中偏偏指控簡美人？您又該作何解釋？”
“一個有罪的宮女畏罪自盡，便是寫下了血書，又如何能證明她寫的血書沒有半句虛假？”
卿歡的質問擲地有聲：“若是孔夫人僅憑一張血書，就能隨意給本主定罪，是否也太過草率了些？”
孔王氏有一瞬間的啞口無言，隨即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惱怒，自她的女兒做了皇後，有多少年都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了：“即便如此，簡美人也並不能洗清嫌疑。”
卿歡眼中滿是嘲諷，在沒有人叫她起身的情況下，她雙手撐著地面，借力踉蹌的站起身，慘然一笑：“陛下，既然孔夫人無視證據，認定了皇後娘娘是臣妾所害，臣妾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臣妾只能用自己的這條命，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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