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芙蓉盛開 “我想請妹妹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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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芙蓉盛開 “我想請妹妹幫我。”……
褚玉苑, 雅室茶香彌漫。
孫充儀端著杯盞品了口茶，照例先是誇了幾句：“……妹妹喜歡茶，陛下就把如此珍貴的貢茶賞給妹妹, 可見陛下有多寵愛妹妹。”
孫家有錢，但貢品這類東西，孫家是不會去碰的, 所以一些珍貴的東西，就好比這茶，孫充儀宮裏是沒有的。
卿歡臉頰微紅的笑了下, 睨了孫充儀一眼，又給孫充儀添了茶水：“姐姐若是喜歡，待會兒妹妹讓碧煙給姐姐包上一些就是了。”
“那感情好。”孫充儀也不見外：t“只是當姐姐的, 不能偏了你的好東西。除夕的時候，我母親給我送了對並蒂蓮花的粉彩瓷瓶, 我拿這對花瓶同妹妹換, 晚些時候就讓人給妹妹送來。”
並蒂蓮花，名字的寓意倒是好。
卿歡垂了垂眸子，笑道：“姐姐與妹妹見外了不是, 只是些許茶葉，怎就要姐姐拿好東西來換了？傳了出去, 豈不是叫人說嘴？”
“誰敢？”
孫充儀眼睛一瞪：“我與妹妹關系本就好，一對粉彩瓷瓶罷了。若是有人敢說嘴, 我饒不了她們。”
卿歡聞言,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掩唇道：“倒是難得見姐姐生氣的樣子。”
說著，她拉了拉孫充儀的衣擺，似是撒嬌一般：“姐姐別生氣, 妹妹收下就是了。”
“這才對。”
孫充儀眉眼一彎，又飲了盞茶，才終於忍不住道：“方才……”
她猶豫了下，索性也不繞彎子：“妹妹聰慧，想來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就直說了：我想撫養喬才人的孩子。”
卿歡點了點頭：“喬才人位份不夠，姐姐卻是一宮主位，的確有資格撫養她的孩子。”
雖然她心中好奇孫充儀為何會改變主意，但她卻沒問出口。
人都是善變的，幾個月過去，孫充儀改變想法不足為奇。
孫充儀嘆了口氣：“可有資格撫養喬才人孩子的人，不止我一個。”
“貴妃與賢妃暫且不提，只說徐修容，她最近也是沒少關註喬才人。”
若是後宮四個主位都有要撫養喬才人皇嗣的想法，那她定然是四個人裏最沒有勝算的那個。
卿歡了然，喬才人的肚子，的確是個香餑餑，能憑白得一個孩子，誰都不會不動心。
不過她沒有開口，孫充儀的話還只說了一半兒，最關鍵的那句，她還沒說出來呢。
孫充儀耷拉著眉眼：“徐修容若是想撫養皇嗣，皇後娘娘定是不會拒絕的。我如何爭得過她？”
在外人看來，徐修容要是養了喬才人的孩子，皇後那邊就是白得了一個孩子，這等好事，皇後肯定是會幫徐修容的。
也難怪孫充儀覺得自己沒有勝算。
卿歡道：“那姐姐有何打算？”
孫充儀目光落在卿歡臉上，與卿歡對視，咬了咬唇道：“我想請妹妹幫我。”
與她交好的嬪妃當中，吳美人她不敢用，也沒用，旁人也不值當她去求，所以便求到了簡美人身上。
“這……”卿歡猶豫道：“事關皇嗣大事，妹妹人微言輕，不知何處才能幫到姐姐。”
“妹妹真會說笑，妹妹若是人微言輕，那可就要把姐姐我給比到泥裏了。”
孫充儀是九嬪之一，一宮主位不假，可她這一宮主位說的話，恐怕還不如簡美人在陛下面前隨意說上兩句來的有用。
沒見去歲年底，簡美人只簡簡單單一兩句話，就讓陛下也把柳貴妃給添進了早就擬定好的晉封名冊裏？
這般本事，她自認不及。
所以，事關皇嗣雖是大事，但對簡美人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麽吧？
孫充儀想到這兒，激動的抓住卿歡的手：“妹妹，姐姐只是想請妹妹在適當的時候，在陛下面前替姐姐說上兩句話，如此，姐姐便心滿意足了。即便是不成，姐姐也不會怪妹妹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卿歡就是不願也不得不顧著孫充儀與她交好的情面應下，何況她也沒什麽不願意的。
“姐姐放心，妹妹自會盡力讓姐姐得償所願。”
孫充儀面含笑意的從褚玉苑離開。
有宮人進來把用過的茶具拿出去清洗，卿歡起身站在了窗欞下：“青書。”
青書忙應道：“主子？”
卿歡道：“你說孫充儀怎麽就想著撫養喬才人的孩子了？”
這個問題她不會去問孫充儀，但不妨礙她私下裏和青書一起琢磨。
青書想了半晌，猜測道：“或許……是孫充儀知道喬才人這胎是個皇子？”
只有皇子，誘惑夠大，才值得孫充儀改變主意。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卿歡轉身看著青書：“但這消息又是如何傳出來的？”
婦人有孕到了一定月份，雖然太醫能憑借把脈隱約看出男女，但沒有陛下允準，太醫是不會說出來的。
除非那太醫是心腹，又地位非凡，太醫才會隱晦的暗示。
可喬才人……好像哪樣都不搭。
卿歡眸色暗了下來：“讓全福去查查。”
＊
往年春闈皆是三日，今年因為改革加試，士族學子就又多考了一日。
四日過去，福陽宮澄心堂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不少嬪妃都往澄心堂送了禮，甚至還有親自登門拜訪的。
於婕妤看著擺了滿屋子的錦盒，頭疼不已：“把這些都登記一下，單子拿來給我。”
暮春應了一聲，領著澄心堂的宮人把東西清理好，記在單子上拿給於婕妤看。
於婕妤一目十行的看過去，上面皆是一些珍貴物件，每一樣拿出去都能讓人眼紅。
於婕妤只覺得自己的頭突突的疼了起來。
這麽多東西，就是搬空了她的庫房，她也回不起禮啊。
她這裏已是如此，就更別提家裏了。
恐怕情況也不比她好到哪裏去。
暮春見狀，忙站在於婕妤身後給於婕妤揉捏額角：“主子，不若就把這些禮給退回去？”
“好啊，那你親自去退？”
於婕妤翻了個白眼。
暮春訕訕笑了，也知道自己說了句蠢話。
這些禮要是真退回去了，那就是得罪人。
“可要是就這麽收了，是不是不大好？”
畢竟是用來賄賂於婕妤的。
再準確點兒來說，是用來賄賂於家的。
誰讓於婕妤的父親是這次春闈的考卷主審官呢。
禮送到位了，於大人只需要在審卷的時候稍微松一松，那……
於婕妤氣悶：“要是爹知道我在宮裏收了這麽多禮，一定會打死我的。”
退又不能退，回禮又回不起。
正發愁呢，宮人就又捧進來一個錦盒。
於婕妤不耐煩道：“這又是誰送的？”
宮人屈膝道：“回主子，是簡美人送的。”
“簡美人？”於婕妤納悶道：“她家又沒有兄弟參加春闈，她湊什麽熱鬧？”
“褚玉苑送禮的人說，簡美人不知您這兒有什麽喜事，但見許多人都給您送了禮，她自然也不能落下……”
於婕妤：“……添亂！”
暮春捂著嘴忍笑，這簡美人，倒是有點兒意思。
她揮退宮人，小聲道：“主子別生氣，虱子多了不怕癢，也不缺簡美人一樣禮了。”
於婕妤氣的擰了一把暮春腰間的軟肉：“要你出主意的時候你裝鵪鶉，我不樂意聽的風涼話，你倒是沒少說。”
於婕妤沒用什麽力氣，疼也不怎麽疼，但暮春還是齜牙咧嘴的配合：“主子輕點兒。”
主仆倆玩鬧了一會兒，於婕妤心裏的郁悶少了不少，可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只是她就不是個聰明人，想不出來什麽妥當的法子，只能幹坐著瞪眼睛。
暮春低頭想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主子，不如咱們去問問簡美人？”
“問她？”於婕妤皺了皺鼻子：“可咱們跟簡美人又沒什麽交集。”
她是個怕麻煩的人，入宮以來就沒有交好的嬪妃，哪怕是同住福陽宮的兩個位份比她低的嬪妃和郭婕妤，她也極少和她們來往，更別提簡美人了。
簡美人正當寵，她一個不起眼的婕妤，想來不會被簡美人放在眼裏才是。
暮春瞥了眼宮人剛放進來不久的錦盒，笑嘻嘻道：“簡美人剛剛可是給您送了禮，像咱們這麽知禮的人，怎好不回禮呢？”
於婕妤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暮春，果然還是你聰明。”
“主子，於婕妤來訪。”
通報聲傳到卿歡耳中，卿歡連一絲詫異都沒有，就起身任由碧煙給她撫平衣裙，去了正廳接待於婕妤。
“見過於婕妤。”
於婕妤忙扶了卿歡起來：“簡美人不必多禮。”
卿歡含笑道：“於婕妤請坐。”
兩人分別在左右兩側的椅子上坐下，宮人上了茶水，卿歡瞥了眼桌上的三個錦盒，遲疑道：“不知婕妤這是……”
“哦。”於婕妤喝了一半茶水，聽見卿歡說話，就把茶盞放下，解釋道：“這是本主給你的回禮。”
“回禮？”
卿歡不由得又看了那幾個錦盒一眼。
就算是回禮，也沒有回的這樣重的禮吧？
於婕妤素來不會拐彎抹角，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她哎呀了一聲：“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請教你。”
不等卿歡問，於婕妤就說了自己的困惑和為難：“……所以你說，我該怎麽辦？”
這話說的，一點兒也沒拿卿歡當外人。
卿歡沈默了一會兒，問：t“婕妤為何會想著來問臣妾？”
於婕妤理所當然道：“誰讓你給我送禮添亂來著。”
卿歡聞言，頗有些哭笑不得：“臣妾給您送禮，還送錯了不成？”
於婕妤點頭：“沒錯，所以你得彌補。”
無奈之下，卿歡只好答應，只是她在幫於婕妤之前，還特意提了個要求：“臣妾可以彌補，只是能否煩請婕妤，出了褚玉苑，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是臣妾給您出的主意，不然臣妾怕是沒有安靜日子可以過了。”
於婕妤欣然同意：“我答應你。”
“還請婕妤附耳過來。”
卿歡在於婕妤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離得最近的暮春也沒聽清楚說了什麽，但她卻看到於婕妤的眼睛越來越亮。
褚玉苑安靜下來後，青書不解道：“於婕妤之後但凡有所動作，就都能猜到是主子的主意，於婕妤說與不說，怕是無甚區別。您怎麽還特意囑咐於婕妤，不讓她說出去？”
卿歡神情輕松繞著銀線，紮著絹花：“樣子還是要做的。”
她做事向來喜歡先弄清楚緣由。
給於婕妤送禮，自然不是如她叫人說的那般不知緣由，而是故意為之。
本來她只是想著先與於婕妤有點交集，以便於日後。誰知於婕妤的性子竟是這般……
不過也好，以後和於婕妤來往，就不必再找由頭了。
各宮的禮送到澄心堂不足兩日，於婕妤就浩浩蕩蕩的把那些禮打包送去了興慶宮，名其名曰各宮嬪妃為加固堤壩捐的善款。
自永平三年，因洪澇之故，導致堤壩決堤後，朝廷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撥下去一筆銀子用來加固堤壩，以防再次決堤，給百姓帶來災難。
蕭燁叫元盛把禮單上的物品換算成銀子，數目一合，發覺這數量正好夠今年加固堤壩的銀錢。
他大手一揮，就讓人將東西都送去了戶部，順帶著讓元盛在嬪妃們請安的時候去鳳藻宮傳了口諭，大肆讚揚後宮嬪妃仁善之心。
這麽一來，送禮的嬪妃們還不能把於婕妤怎麽樣，畢竟於婕妤是替她們做好事，陛下還褒揚她們了。
用錢來買名聲，簡直不要太劃算！
元盛傳完口諭離開，皇後也誇讚道：“各位妹妹的確是有心了。”
周賢妃譏笑道：“皇後娘娘錯了，有心的，是於婕妤才對。”
於婕妤無辜的眨了眨眼：“要不是各位姐妹們的禮，臣妾也是沒有這許多值錢的東西往禦前送的。”
送禮之人本就是有目的的，又怎能不能說是有心？
徐修容掩唇道：“於妹妹赤子之心，不貪功，實在是難得。”
於婕妤只是憨笑，沒說話。
數百張考卷，即便是連夜評審，也得七八日的功夫。
然而這幾日，忙的是評審官員，蕭燁難得的閑了下來。
這日，蕭燁傳了教坊司的舞姬跳舞，還讓卿歡來伴駕。
蕭燁屈起一條腿，半靠在榻上，一只手在屈起那條腿的膝蓋上輕點著。
卿歡時不時的餵蕭燁一口果子，兩人一起看著殿裏的四名舞姬隨著樂姬的曲子起舞。
舞姬跳了一會兒，蕭燁突然道：“朕聽說，阿堇前段日子可是忙的緊，褚玉苑日日都有人去。”
卿歡往自己口中塞了顆櫻桃，還沒來得及嚼兩下，就因蕭燁這一句話而直鉆入喉嚨，咽了下去。
她的喉管有些細，一瞬間被噎的臉色漲紅，連連咳嗽了兩聲。
蕭燁坐起身，遞了杯茶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卿歡喝了兩口茶水，慢慢緩了過來。
她嗔瞪了蕭燁一眼，“都怪您說話太誇張了，哪裏是有日日都有人來？這些日子也就只有孫充儀和於婕妤去了臣妾那裏。”
因為咳嗆，卿歡的眼睛裏還有一點細碎的淚在眼眶裏閃爍著光。
蕭燁拇指撫上她的眼角，好笑道：“朕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您是隨口一說，可臣妾不能隨耳一聽吶。
只是這話卿歡是不敢說出口的。
她老老實實道：“於婕妤把那些禮捐做加固堤壩的銀錢，是臣妾給她出的主意。”
這一點，蕭燁當時就知道了。
不得不說，她做的很是得他心意。
蕭燁對此先是表示了肯定，然後微擡下頜道：“那孫充儀呢？”
“孫充儀……”卿歡抿了抿唇：“陛下，您可有想過讓誰來撫養喬才人腹中的皇嗣？”
蕭燁頓時就明白了，他輕笑：“還沒影兒的事，這就惦記上了？”
“怎麽就是沒影兒的事了？”卿歡有點不懂他在想什麽：“再過三月，喬才人就該生產了。”
蕭燁瞥了她一眼，沒給她解答，而是反問了回去：“你覺得，朕讓誰撫養皇嗣為好？”
和陛下相處越久，卿歡就越明白一個道理，當陛下問你問題的時候，千萬別想著自作聰明的逃避回答。
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麽事關皇嗣，她不敢插手之類的，而是認真同蕭燁分析：“若是按照身份地位，自然是皇後娘娘撫養為宜。只是皇後娘娘自個兒還懷著身孕，貴妃和賢妃兩位姐姐又各自管著宮務，怕是都無暇分心。那麽宮裏合適的，就只有徐修容和孫充儀了。”
卿歡說完，又補充道：“臣妾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最終還是得看您的意思。”
其實皇後貴妃和賢妃三人，目前達到了三足鼎立的局勢，所以她們手中不能再增添砝碼，也就意味著喬才人的孩子，與她們無緣。
因此，徐修容自然也就無甚緣分，最終只剩下一個孫充儀。
若無意外的話，也只會是孫充儀。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應下孫充儀的原因。
因為這根本就是無本的買賣，還能得孫充儀一個人情，徹底的讓孫充儀和她站在同一條船上，何樂而不為呢。
蕭燁沒再看卿歡，只一心看著殿裏的舞：“待喬才人誕下皇嗣再說吧。”
三個月，足夠發生許多事了。
＊
四月二十，殿試結束，蕭燁在大朝會上欽點前三名的狀元榜眼探花，而柳鶴軒無緣一甲前三之列，只得了第四名，蕭燁欽定為二甲傳臚，賜進士出身。
柳貴妃得了消息，失手摔了手裏的茶盞，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鶴軒文采斐然，怎麽會只是二甲頭名？”
“是不是你聽錯了？”
報信的宮人恨不得把頭埋進地下，若不是打聽清楚了消息，他是不敢來報的。
當時聽到這個名次的時候，他還再三確認過，一定沒錯。
蘭時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讓報信的宮人下去，安慰道：“娘娘，公子年歲畢竟還小，能一次就中，還是二甲頭名，聽說這次孔家的幾個子弟，名次最好的也排在公子之後，公子勝了許多人，已經是個中翹楚了。”
柳貴妃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春闈前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原本她都把狀元之位當成了自家弟弟的囊中之物，到頭來卻只是個傳臚。
柳貴妃死死皺著眉：“又給了皇後那個老婦和周氏嘲諷本宮的機會。”
蘭時輕嗤：“不是奴婢說，皇後娘娘和賢妃不會。”
她們家中的兄弟還不如自家公子呢，要是她們嘲諷自家娘娘，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皇後和周賢妃是不會明著嘲諷柳貴妃，但她們背地裏沒少嘲笑。
春闈前，柳貴妃大肆在宮內炫耀什麽她柳家公子有狀元之才，還縱容李寶林溜須拍馬。
這下好了，臉都被打腫了吧。
非但不是狀元，連一甲三名都沒撈到，只是個二甲傳臚，這臉，柳貴妃丟大發了。
青書蹲在卿歡面前，給卿歡修著指甲，也是忍俊不禁的：“貴妃娘娘這次鬧的笑話了不小。”
消息傳出到現在，錦華宮裏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卿歡眉眼帶笑：“李寶林怕是要遭殃了。”
最初柳家公子能位列一甲的話，還是李寶林為了奉承柳貴妃說出來的話。
為此，李寶林還得了柳貴妃的厚賞。
像柳貴妃這般記仇的人，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讓她臉都丟幹凈了的人。
青書幸災樂禍的表情一點都沒掩飾：“那也是她活該，在宮裏這麽久了，連禍從口出的道理都不懂。”
這件事，卿歡和青書也只是隨口聊了兩句，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出了名次，很快就是瓊林宴了。陛下恩典，許我出席。”
瓊林宴是專門為一甲三名所設，後宮嬪妃中有資格列席的，只有一宮主位。
卿歡這次能列席瓊林宴，著實是恩寵了。
青書立即興奮了起來。
卿歡忙道：“你先別高興，出席瓊林宴的宮裝，還得讓尚服局的人去做，你親自去趟尚服局，讓白司衣親自盯著，若是出了半點紕漏，後果如何，她應該明白。”
瓊林宴意義非t凡，若是在宴上出了任何差錯，丟的可不止是她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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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苑, 雅室茶香彌漫。
孫充儀端著杯盞品了口茶，照例先是誇了幾句：“……妹妹喜歡茶，陛下就把如此珍貴的貢茶賞給妹妹, 可見陛下有多寵愛妹妹。”
孫家有錢，但貢品這類東西，孫家是不會去碰的, 所以一些珍貴的東西，就好比這茶，孫充儀宮裏是沒有的。
卿歡臉頰微紅的笑了下, 睨了孫充儀一眼，又給孫充儀添了茶水：“姐姐若是喜歡，待會兒妹妹讓碧煙給姐姐包上一些就是了。”
“那感情好。”孫充儀也不見外：t“只是當姐姐的, 不能偏了你的好東西。除夕的時候，我母親給我送了對並蒂蓮花的粉彩瓷瓶, 我拿這對花瓶同妹妹換, 晚些時候就讓人給妹妹送來。”
並蒂蓮花，名字的寓意倒是好。
卿歡垂了垂眸子，笑道：“姐姐與妹妹見外了不是, 只是些許茶葉，怎就要姐姐拿好東西來換了？傳了出去, 豈不是叫人說嘴？”
“誰敢？”
孫充儀眼睛一瞪：“我與妹妹關系本就好，一對粉彩瓷瓶罷了。若是有人敢說嘴, 我饒不了她們。”
卿歡聞言,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掩唇道：“倒是難得見姐姐生氣的樣子。”
說著，她拉了拉孫充儀的衣擺，似是撒嬌一般：“姐姐別生氣, 妹妹收下就是了。”
“這才對。”
孫充儀眉眼一彎，又飲了盞茶，才終於忍不住道：“方才……”
她猶豫了下，索性也不繞彎子：“妹妹聰慧，想來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就直說了：我想撫養喬才人的孩子。”
卿歡點了點頭：“喬才人位份不夠，姐姐卻是一宮主位，的確有資格撫養她的孩子。”
雖然她心中好奇孫充儀為何會改變主意，但她卻沒問出口。
人都是善變的，幾個月過去，孫充儀改變想法不足為奇。
孫充儀嘆了口氣：“可有資格撫養喬才人孩子的人，不止我一個。”
“貴妃與賢妃暫且不提，只說徐修容，她最近也是沒少關註喬才人。”
若是後宮四個主位都有要撫養喬才人皇嗣的想法，那她定然是四個人裏最沒有勝算的那個。
卿歡了然，喬才人的肚子，的確是個香餑餑，能憑白得一個孩子，誰都不會不動心。
不過她沒有開口，孫充儀的話還只說了一半兒，最關鍵的那句，她還沒說出來呢。
孫充儀耷拉著眉眼：“徐修容若是想撫養皇嗣，皇後娘娘定是不會拒絕的。我如何爭得過她？”
在外人看來，徐修容要是養了喬才人的孩子，皇後那邊就是白得了一個孩子，這等好事，皇後肯定是會幫徐修容的。
也難怪孫充儀覺得自己沒有勝算。
卿歡道：“那姐姐有何打算？”
孫充儀目光落在卿歡臉上，與卿歡對視，咬了咬唇道：“我想請妹妹幫我。”
與她交好的嬪妃當中，吳美人她不敢用，也沒用，旁人也不值當她去求，所以便求到了簡美人身上。
“這……”卿歡猶豫道：“事關皇嗣大事，妹妹人微言輕，不知何處才能幫到姐姐。”
“妹妹真會說笑，妹妹若是人微言輕，那可就要把姐姐我給比到泥裏了。”
孫充儀是九嬪之一，一宮主位不假，可她這一宮主位說的話，恐怕還不如簡美人在陛下面前隨意說上兩句來的有用。
沒見去歲年底，簡美人只簡簡單單一兩句話，就讓陛下也把柳貴妃給添進了早就擬定好的晉封名冊裏？
這般本事，她自認不及。
所以，事關皇嗣雖是大事，但對簡美人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麽吧？
孫充儀想到這兒，激動的抓住卿歡的手：“妹妹，姐姐只是想請妹妹在適當的時候，在陛下面前替姐姐說上兩句話，如此，姐姐便心滿意足了。即便是不成，姐姐也不會怪妹妹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卿歡就是不願也不得不顧著孫充儀與她交好的情面應下，何況她也沒什麽不願意的。
“姐姐放心，妹妹自會盡力讓姐姐得償所願。”
孫充儀面含笑意的從褚玉苑離開。
有宮人進來把用過的茶具拿出去清洗，卿歡起身站在了窗欞下：“青書。”
青書忙應道：“主子？”
卿歡道：“你說孫充儀怎麽就想著撫養喬才人的孩子了？”
這個問題她不會去問孫充儀，但不妨礙她私下裏和青書一起琢磨。
青書想了半晌，猜測道：“或許……是孫充儀知道喬才人這胎是個皇子？”
只有皇子，誘惑夠大，才值得孫充儀改變主意。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卿歡轉身看著青書：“但這消息又是如何傳出來的？”
婦人有孕到了一定月份，雖然太醫能憑借把脈隱約看出男女，但沒有陛下允準，太醫是不會說出來的。
除非那太醫是心腹，又地位非凡，太醫才會隱晦的暗示。
可喬才人……好像哪樣都不搭。
卿歡眸色暗了下來：“讓全福去查查。”
＊
往年春闈皆是三日，今年因為改革加試，士族學子就又多考了一日。
四日過去，福陽宮澄心堂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不少嬪妃都往澄心堂送了禮，甚至還有親自登門拜訪的。
於婕妤看著擺了滿屋子的錦盒，頭疼不已：“把這些都登記一下，單子拿來給我。”
暮春應了一聲，領著澄心堂的宮人把東西清理好，記在單子上拿給於婕妤看。
於婕妤一目十行的看過去，上面皆是一些珍貴物件，每一樣拿出去都能讓人眼紅。
於婕妤只覺得自己的頭突突的疼了起來。
這麽多東西，就是搬空了她的庫房，她也回不起禮啊。
她這裏已是如此，就更別提家裏了。
恐怕情況也不比她好到哪裏去。
暮春見狀，忙站在於婕妤身後給於婕妤揉捏額角：“主子，不若就把這些禮給退回去？”
“好啊，那你親自去退？”
於婕妤翻了個白眼。
暮春訕訕笑了，也知道自己說了句蠢話。
這些禮要是真退回去了，那就是得罪人。
“可要是就這麽收了，是不是不大好？”
畢竟是用來賄賂於婕妤的。
再準確點兒來說，是用來賄賂於家的。
誰讓於婕妤的父親是這次春闈的考卷主審官呢。
禮送到位了，於大人只需要在審卷的時候稍微松一松，那……
於婕妤氣悶：“要是爹知道我在宮裏收了這麽多禮，一定會打死我的。”
退又不能退，回禮又回不起。
正發愁呢，宮人就又捧進來一個錦盒。
於婕妤不耐煩道：“這又是誰送的？”
宮人屈膝道：“回主子，是簡美人送的。”
“簡美人？”於婕妤納悶道：“她家又沒有兄弟參加春闈，她湊什麽熱鬧？”
“褚玉苑送禮的人說，簡美人不知您這兒有什麽喜事，但見許多人都給您送了禮，她自然也不能落下……”
於婕妤：“……添亂！”
暮春捂著嘴忍笑，這簡美人，倒是有點兒意思。
她揮退宮人，小聲道：“主子別生氣，虱子多了不怕癢，也不缺簡美人一樣禮了。”
於婕妤氣的擰了一把暮春腰間的軟肉：“要你出主意的時候你裝鵪鶉，我不樂意聽的風涼話，你倒是沒少說。”
於婕妤沒用什麽力氣，疼也不怎麽疼，但暮春還是齜牙咧嘴的配合：“主子輕點兒。”
主仆倆玩鬧了一會兒，於婕妤心裏的郁悶少了不少，可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只是她就不是個聰明人，想不出來什麽妥當的法子，只能幹坐著瞪眼睛。
暮春低頭想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主子，不如咱們去問問簡美人？”
“問她？”於婕妤皺了皺鼻子：“可咱們跟簡美人又沒什麽交集。”
她是個怕麻煩的人，入宮以來就沒有交好的嬪妃，哪怕是同住福陽宮的兩個位份比她低的嬪妃和郭婕妤，她也極少和她們來往，更別提簡美人了。
簡美人正當寵，她一個不起眼的婕妤，想來不會被簡美人放在眼裏才是。
暮春瞥了眼宮人剛放進來不久的錦盒，笑嘻嘻道：“簡美人剛剛可是給您送了禮，像咱們這麽知禮的人，怎好不回禮呢？”
於婕妤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暮春，果然還是你聰明。”
“主子，於婕妤來訪。”
通報聲傳到卿歡耳中，卿歡連一絲詫異都沒有，就起身任由碧煙給她撫平衣裙，去了正廳接待於婕妤。
“見過於婕妤。”
於婕妤忙扶了卿歡起來：“簡美人不必多禮。”
卿歡含笑道：“於婕妤請坐。”
兩人分別在左右兩側的椅子上坐下，宮人上了茶水，卿歡瞥了眼桌上的三個錦盒，遲疑道：“不知婕妤這是……”
“哦。”於婕妤喝了一半茶水，聽見卿歡說話，就把茶盞放下，解釋道：“這是本主給你的回禮。”
“回禮？”
卿歡不由得又看了那幾個錦盒一眼。
就算是回禮，也沒有回的這樣重的禮吧？
於婕妤素來不會拐彎抹角，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她哎呀了一聲：“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請教你。”
不等卿歡問，於婕妤就說了自己的困惑和為難：“……所以你說，我該怎麽辦？”
這話說的，一點兒也沒拿卿歡當外人。
卿歡沈默了一會兒，問：t“婕妤為何會想著來問臣妾？”
於婕妤理所當然道：“誰讓你給我送禮添亂來著。”
卿歡聞言，頗有些哭笑不得：“臣妾給您送禮，還送錯了不成？”
於婕妤點頭：“沒錯，所以你得彌補。”
無奈之下，卿歡只好答應，只是她在幫於婕妤之前，還特意提了個要求：“臣妾可以彌補，只是能否煩請婕妤，出了褚玉苑，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是臣妾給您出的主意，不然臣妾怕是沒有安靜日子可以過了。”
於婕妤欣然同意：“我答應你。”
“還請婕妤附耳過來。”
卿歡在於婕妤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離得最近的暮春也沒聽清楚說了什麽，但她卻看到於婕妤的眼睛越來越亮。
褚玉苑安靜下來後，青書不解道：“於婕妤之後但凡有所動作，就都能猜到是主子的主意，於婕妤說與不說，怕是無甚區別。您怎麽還特意囑咐於婕妤，不讓她說出去？”
卿歡神情輕松繞著銀線，紮著絹花：“樣子還是要做的。”
她做事向來喜歡先弄清楚緣由。
給於婕妤送禮，自然不是如她叫人說的那般不知緣由，而是故意為之。
本來她只是想著先與於婕妤有點交集，以便於日後。誰知於婕妤的性子竟是這般……
不過也好，以後和於婕妤來往，就不必再找由頭了。
各宮的禮送到澄心堂不足兩日，於婕妤就浩浩蕩蕩的把那些禮打包送去了興慶宮，名其名曰各宮嬪妃為加固堤壩捐的善款。
自永平三年，因洪澇之故，導致堤壩決堤後，朝廷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撥下去一筆銀子用來加固堤壩，以防再次決堤，給百姓帶來災難。
蕭燁叫元盛把禮單上的物品換算成銀子，數目一合，發覺這數量正好夠今年加固堤壩的銀錢。
他大手一揮，就讓人將東西都送去了戶部，順帶著讓元盛在嬪妃們請安的時候去鳳藻宮傳了口諭，大肆讚揚後宮嬪妃仁善之心。
這麽一來，送禮的嬪妃們還不能把於婕妤怎麽樣，畢竟於婕妤是替她們做好事，陛下還褒揚她們了。
用錢來買名聲，簡直不要太劃算！
元盛傳完口諭離開，皇後也誇讚道：“各位妹妹的確是有心了。”
周賢妃譏笑道：“皇後娘娘錯了，有心的，是於婕妤才對。”
於婕妤無辜的眨了眨眼：“要不是各位姐妹們的禮，臣妾也是沒有這許多值錢的東西往禦前送的。”
送禮之人本就是有目的的，又怎能不能說是有心？
徐修容掩唇道：“於妹妹赤子之心，不貪功，實在是難得。”
於婕妤只是憨笑，沒說話。
數百張考卷，即便是連夜評審，也得七八日的功夫。
然而這幾日，忙的是評審官員，蕭燁難得的閑了下來。
這日，蕭燁傳了教坊司的舞姬跳舞，還讓卿歡來伴駕。
蕭燁屈起一條腿，半靠在榻上，一只手在屈起那條腿的膝蓋上輕點著。
卿歡時不時的餵蕭燁一口果子，兩人一起看著殿裏的四名舞姬隨著樂姬的曲子起舞。
舞姬跳了一會兒，蕭燁突然道：“朕聽說，阿堇前段日子可是忙的緊，褚玉苑日日都有人去。”
卿歡往自己口中塞了顆櫻桃，還沒來得及嚼兩下，就因蕭燁這一句話而直鉆入喉嚨，咽了下去。
她的喉管有些細，一瞬間被噎的臉色漲紅，連連咳嗽了兩聲。
蕭燁坐起身，遞了杯茶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卿歡喝了兩口茶水，慢慢緩了過來。
她嗔瞪了蕭燁一眼，“都怪您說話太誇張了，哪裏是有日日都有人來？這些日子也就只有孫充儀和於婕妤去了臣妾那裏。”
因為咳嗆，卿歡的眼睛裏還有一點細碎的淚在眼眶裏閃爍著光。
蕭燁拇指撫上她的眼角，好笑道：“朕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您是隨口一說，可臣妾不能隨耳一聽吶。
只是這話卿歡是不敢說出口的。
她老老實實道：“於婕妤把那些禮捐做加固堤壩的銀錢，是臣妾給她出的主意。”
這一點，蕭燁當時就知道了。
不得不說，她做的很是得他心意。
蕭燁對此先是表示了肯定，然後微擡下頜道：“那孫充儀呢？”
“孫充儀……”卿歡抿了抿唇：“陛下，您可有想過讓誰來撫養喬才人腹中的皇嗣？”
蕭燁頓時就明白了，他輕笑：“還沒影兒的事，這就惦記上了？”
“怎麽就是沒影兒的事了？”卿歡有點不懂他在想什麽：“再過三月，喬才人就該生產了。”
蕭燁瞥了她一眼，沒給她解答，而是反問了回去：“你覺得，朕讓誰撫養皇嗣為好？”
和陛下相處越久，卿歡就越明白一個道理，當陛下問你問題的時候，千萬別想著自作聰明的逃避回答。
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麽事關皇嗣，她不敢插手之類的，而是認真同蕭燁分析：“若是按照身份地位，自然是皇後娘娘撫養為宜。只是皇後娘娘自個兒還懷著身孕，貴妃和賢妃兩位姐姐又各自管著宮務，怕是都無暇分心。那麽宮裏合適的，就只有徐修容和孫充儀了。”
卿歡說完，又補充道：“臣妾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最終還是得看您的意思。”
其實皇後貴妃和賢妃三人，目前達到了三足鼎立的局勢，所以她們手中不能再增添砝碼，也就意味著喬才人的孩子，與她們無緣。
因此，徐修容自然也就無甚緣分，最終只剩下一個孫充儀。
若無意外的話，也只會是孫充儀。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應下孫充儀的原因。
因為這根本就是無本的買賣，還能得孫充儀一個人情，徹底的讓孫充儀和她站在同一條船上，何樂而不為呢。
蕭燁沒再看卿歡，只一心看著殿裏的舞：“待喬才人誕下皇嗣再說吧。”
三個月，足夠發生許多事了。
＊
四月二十，殿試結束，蕭燁在大朝會上欽點前三名的狀元榜眼探花，而柳鶴軒無緣一甲前三之列，只得了第四名，蕭燁欽定為二甲傳臚，賜進士出身。
柳貴妃得了消息，失手摔了手裏的茶盞，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鶴軒文采斐然，怎麽會只是二甲頭名？”
“是不是你聽錯了？”
報信的宮人恨不得把頭埋進地下，若不是打聽清楚了消息，他是不敢來報的。
當時聽到這個名次的時候，他還再三確認過，一定沒錯。
蘭時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讓報信的宮人下去，安慰道：“娘娘，公子年歲畢竟還小，能一次就中，還是二甲頭名，聽說這次孔家的幾個子弟，名次最好的也排在公子之後，公子勝了許多人，已經是個中翹楚了。”
柳貴妃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春闈前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原本她都把狀元之位當成了自家弟弟的囊中之物，到頭來卻只是個傳臚。
柳貴妃死死皺著眉：“又給了皇後那個老婦和周氏嘲諷本宮的機會。”
蘭時輕嗤：“不是奴婢說，皇後娘娘和賢妃不會。”
她們家中的兄弟還不如自家公子呢，要是她們嘲諷自家娘娘，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皇後和周賢妃是不會明著嘲諷柳貴妃，但她們背地裏沒少嘲笑。
春闈前，柳貴妃大肆在宮內炫耀什麽她柳家公子有狀元之才，還縱容李寶林溜須拍馬。
這下好了，臉都被打腫了吧。
非但不是狀元，連一甲三名都沒撈到，只是個二甲傳臚，這臉，柳貴妃丟大發了。
青書蹲在卿歡面前，給卿歡修著指甲，也是忍俊不禁的：“貴妃娘娘這次鬧的笑話了不小。”
消息傳出到現在，錦華宮裏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卿歡眉眼帶笑：“李寶林怕是要遭殃了。”
最初柳家公子能位列一甲的話，還是李寶林為了奉承柳貴妃說出來的話。
為此，李寶林還得了柳貴妃的厚賞。
像柳貴妃這般記仇的人，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讓她臉都丟幹凈了的人。
青書幸災樂禍的表情一點都沒掩飾：“那也是她活該，在宮裏這麽久了，連禍從口出的道理都不懂。”
這件事，卿歡和青書也只是隨口聊了兩句，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出了名次，很快就是瓊林宴了。陛下恩典，許我出席。”
瓊林宴是專門為一甲三名所設，後宮嬪妃中有資格列席的，只有一宮主位。
卿歡這次能列席瓊林宴，著實是恩寵了。
青書立即興奮了起來。
卿歡忙道：“你先別高興，出席瓊林宴的宮裝，還得讓尚服局的人去做，你親自去趟尚服局，讓白司衣親自盯著，若是出了半點紕漏，後果如何，她應該明白。”
瓊林宴意義非t凡，若是在宴上出了任何差錯，丟的可不止是她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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