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芙蓉盛開 也不是不能賜她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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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芙蓉盛開 也不是不能賜她一個孩子…………
周賢妃小產後, 宮裏難得平靜了一段日子。
皇後顧著安胎，把鳳藻宮管控的如鐵桶一般。柳貴妃一心撲在宮務上，往自己管轄的兩局裏安插人手, 提拔心腹。
周賢妃沈浸在失去皇嗣的傷痛中無法自拔，後來還是太後去了趟靈犀殿，不知和周賢妃說了什麽。
總之, 自那日後，周賢妃專心修養身子，待太醫宣布身體痊愈後, 也隨之出山，領了尚服和尚儀局兩局的宮務，與柳貴妃分庭抗禮。
而卿歡便瞅準了時機, 趁著後宮平靜，沒人把太多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時候, 隔三差五的就去禦前伴駕。
在蕭燁處理政務心煩意亂的時候為他撫琴, 聽他訴說心中煩躁，溫聲軟語的安撫，興致來時在蕭燁的吹奏下翩翩起舞。
這般至杏花盛開時, 卿歡在蕭燁心中的位置在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暖春已至, 宮中嬪妃都換上了輕薄漂亮的春裝，禦花園裏也有了綠意。
太液池旁的杏花伴著風在空中起舞, 旋轉, 後又落在池面上。
卿歡捏了些魚食撒到太液池中, 池中的錦鯉爭先恐後的往卿歡的方向游來，爭搶魚食。
錦鯉離的近了，看的也就更清楚了。
卿歡指著其中一條紅白相間的錦鯉, 高興道：“陛下您瞧，這條錦鯉身上的紋路，竟像極了一副畫呢。”
卿歡生的好，開心的時候臉上神情靈動自然，一雙眼睛澄澈幹凈，裏面似是凝聚著天上的繁星。
蕭燁垂眸看著身邊的她，心情不禁也晴朗許多：“瞧著是不錯，江南的官員有心了。”
太液池中的錦鯉是今年新春，江南的官員才貢上的，皆是挑了品相最好的，供宮中主子們賞玩。
所以這幾日來太液池邊賞錦鯉的嬪妃也多，看見陛下和簡美人在一起賞錦鯉，不少嬪妃都心動的上前請安。
但蕭燁只讓她們請過安便離去，沒有留下任何一人，更沒有人能有本事把陛下從簡美人身邊帶走。
卿歡餵完了魚食，瞧著池子裏吃的胖嘟嘟的錦鯉，不由得道：“也不知錦鯉能不能吃……”
蕭燁聞言，不免覺得好笑：“錦鯉素來都是觀賞之用。若是食用，這個時節，還得是鱖魚，味道才好。恰巧江南進貢的，除了錦鯉外，還有不少鱖魚，你若是喜歡，朕命人送你宮裏。”
“多謝陛下。”
卿歡笑著，隨意的屈了屈膝：“杏花流水鱖魚肥，這幾日杏花開的正好，臣妾閑來無事，摘了些杏花做了飲子，晚膳時再配上您賞的鱖魚，定是別有一番滋味，陛下可要賞臉，與臣妾共用晚膳？”
蕭燁含笑點頭：“愛妃相邀，朕豈有不去之理？”
說罷，兩人相攜便要往褚玉苑行去。
只剛走了幾步，便見一鳳藻宮的宮人神色慌忙，領著張院判，目不斜視，步履匆匆而過。
他們沒做停留，顯然是沒有發現聖駕在此。
卿歡見狀，微微蹙眉道：“陛下，方才那是皇後娘娘宮中的人領了太醫過去，莫不是皇後娘娘身子有何不適？”
蕭燁想了想，道：“愛妃可要與朕一起去看望皇後？”
雖是詢問，但卿歡顯然沒有第二個選擇。
鳳藻宮，張院判剛給皇後請完脈，就有宮人匆匆進來稟報：“皇後娘娘，陛下駕到，還帶著簡美人一起。”
半靠在床榻上的皇後一驚，就要起身讓倩雲給她上妝遮掩氣色。
張院判退至角落裏，瞧著皇後臉上的脂粉一層層加厚，一言不發。
倩雲手腳麻利，剛放下脂粉盒，守門的宮人挑開紗簾，迎了蕭燁和卿歡入內。
皇後扶著倩雲的手起身，緩緩下拜：“臣妾給陛下請安，這個時候，陛下怎麽來了？”
眼下申時已過，再有一個時辰，就該用晚膳了。
蕭燁扶起皇後，溫聲道：“朕陪簡美人在太液池賞錦鯉時，看見你宮裏的人領著太醫神色慌張，想著許是你身子有什麽不適，便與簡美人一起來看看你。”
話落，皇後好似這才看見一旁無聲屈膝行禮的簡美人。
“簡美人免禮。”
她忙叫了起，又回話道：“讓陛下擔心，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身子無礙，只是近幾日害喜嚴重了些，身邊伺候的人大驚小怪，偏要請張院判跑一趟……”
站在角落裏的張院判配合道：“是，皇後娘娘害喜的癥狀較之常人是嚴重了些，娘娘可以詢問宮中的老嬤嬤，或是尚食局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麽偏方能為娘娘止吐，亦或是娘娘可有想吃的，不拘貴賤，也可讓尚食局做來試試。”
“倒是沒什麽想……”
話還沒說完，皇後就又捂住了嘴，一副想吐的樣子。
一旁的宮人忙捧著痰盂上前，皇後再也忍不住，吐的昏天黑地。
酸腐的氣味在殿內彌漫，蕭燁下意識的皺眉。
顧及著蕭燁在場，t皇後就連吐也吐的不盡興，這股子味道，她自己聞了都嫌棄，更別提陛下一個男子了。
卿歡在旁看著，抓著帕子的手指微動。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婦人有孕時的反應，莫不是每個人有孕的婦人都會經歷？
只瞧著皇後臉上敷的厚厚的一層脂粉，就知皇後脂粉下的臉色並不好。
皇後不斷的撫著自己的胸口，含著漱口水漱了口，依靠在倩雲身上，有氣無力道：“是臣妾失禮了……臣妾如此，實在不雅，更無法招待陛下，不若請陛下移駕……”
有宮人熟練的開窗通風，用熏香熏了殿內去味兒。
味道散了些許，蕭燁眉心微松：“無妨。”
他溫聲道：“皇後替朕孕育皇嗣辛苦，朕怎會因此嫌棄皇後？”
皇後聞言，心下稍安。
倩雲瞅準了時機，替皇後訴苦：“陛下有所不知，娘娘這幾日害喜嚴重，簡直到了吃什麽就吐什麽的地步，尚食局送來的膳食，沒有一樣能讓娘娘吃的下的……”
蕭燁聽罷，想起了剛剛他與卿歡提起的鱖魚：“江南新進貢了些鱖魚，肉質鮮美，朕叫尚食局做了來，皇後多少喝一點，對身子也好。”
鱖魚再是鮮美，也終究是魚，腥味兒可不小，皇後估摸著是喝不下的。
但這是陛下的一份心意，皇後笑著謝了恩：“謝陛下。”
許是皇後身子實在不適，她不敢久留陛下，三言兩語就說自己乏了要歇息。
蕭燁和卿歡也不再久留，起身離去。
用過晚膳，蕭燁留宿褚玉苑。
卿歡邊服侍著蕭燁寬衣，邊低聲道：“陛下情緒不佳，可是因為擔憂皇後娘娘？”
從鳳藻宮回來，蕭燁的情緒是肉眼可見的變了，倒也不是說變得擔憂了，而是變得深沈了。
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蕭燁嘆了一聲：“是啊，朕瞧著皇後好似消瘦了不少。”
卿歡環著蕭燁的腰身，解開他腰間的玉帶，柔聲道：“皇後娘娘是辛苦了些，但臣妾覺得，皇後娘娘能為陛下孕育皇嗣，即便是受些辛苦，也是甘之如飴的。”
看著身前的女子把玉帶交給一旁的宮女，又轉身回來，下頜微揚，垂著眼睛解著他領口的盤扣，一副柔弱恭順的模樣，再想到剛剛她說的話，蕭燁心中思緒覆雜。
他知道她喜歡孩子，也知道她一直想給他生個孩子，可因為之前他不留情面的拒絕，她就再也不曾在他面前提過。
只是在他面前時，偶爾會露出對皇後或是喬才人的艷羨。
這段時日，他也有想過，他雖把她當做棋子，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從沒有做錯什麽，在某些事上，還很得他心意。
所以他想著，等他穩定了朝局，屆時也不是不能賜她一個孩子……
卿歡此時並不知蕭燁心中所想，她只略略的說了那麽兩句就沒再說下去。
關於皇後的事，她隱隱約約能猜到陛下的幾分心思，所以只敢說幾句面子話，不敢過多關心，生怕觸了陛下內心的隱秘心思。
周賢妃生下的皇子夭折，她不見陛下有何悲喜，喬才人懷胎至今六個多月，也不見陛下放在心上，甚至也不常去探望。
至於皇後娘娘，陛下雖則有幾分關心，卻有些浮於表面了。
好似這些為陛下辛苦懷胎孕育皇嗣的女子，沒有一個值得陛下放在心上的……
難道陛下並不喜歡孩子？
床榻上，兩人各有心思，卻又相互依偎而眠。
翌日是各宮請安的日子，皇後出來時，卿歡特意註意了皇後的臉色，她臉上上了細細的妝容，遮掩了氣色，整個人如從前一般端莊大氣，笑著囑咐嬪妃照顧好自己，好似昨日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本宮查看了太醫院太醫的出診記錄和取藥記錄，見最近染上風寒的人多了不少。本宮知道你們都愛俏，開了春，難免打扮自己，但倒春寒不容小覷，還是得先顧著自己身子才是……”
“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等記下了。”
眾人齊齊低頭應是。
最近後宮風平浪靜，沒發生什麽大事，皇後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散了請安，只留下柳貴妃和周賢妃二人稟報她們掌管的宮務。
一進褚玉苑，孫充儀就忍不住問卿歡：
“聽說你昨日和陛下一起去鳳藻宮探望皇後娘娘了，可是皇後娘娘身子有所不適？”
昨日禦駕一行動靜不小，孫充儀就是不打聽，這消息也自個兒往耳朵裏鉆。
不過她瞧著今日皇後的模樣，也不像是身子不舒服。
卿歡給孫充儀分了杯茶，溫聲道：“不過是有孕女子害喜之癥罷了，想來不是什麽嚴重的事。”
孫充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端起杯盞低頭飲茶，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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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顧著安胎，把鳳藻宮管控的如鐵桶一般。柳貴妃一心撲在宮務上，往自己管轄的兩局裏安插人手, 提拔心腹。
周賢妃沈浸在失去皇嗣的傷痛中無法自拔，後來還是太後去了趟靈犀殿，不知和周賢妃說了什麽。
總之, 自那日後，周賢妃專心修養身子，待太醫宣布身體痊愈後, 也隨之出山，領了尚服和尚儀局兩局的宮務，與柳貴妃分庭抗禮。
而卿歡便瞅準了時機, 趁著後宮平靜，沒人把太多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時候, 隔三差五的就去禦前伴駕。
在蕭燁處理政務心煩意亂的時候為他撫琴, 聽他訴說心中煩躁，溫聲軟語的安撫，興致來時在蕭燁的吹奏下翩翩起舞。
這般至杏花盛開時, 卿歡在蕭燁心中的位置在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暖春已至, 宮中嬪妃都換上了輕薄漂亮的春裝，禦花園裏也有了綠意。
太液池旁的杏花伴著風在空中起舞, 旋轉, 後又落在池面上。
卿歡捏了些魚食撒到太液池中, 池中的錦鯉爭先恐後的往卿歡的方向游來，爭搶魚食。
錦鯉離的近了，看的也就更清楚了。
卿歡指著其中一條紅白相間的錦鯉, 高興道：“陛下您瞧，這條錦鯉身上的紋路，竟像極了一副畫呢。”
卿歡生的好，開心的時候臉上神情靈動自然，一雙眼睛澄澈幹凈，裏面似是凝聚著天上的繁星。
蕭燁垂眸看著身邊的她，心情不禁也晴朗許多：“瞧著是不錯，江南的官員有心了。”
太液池中的錦鯉是今年新春，江南的官員才貢上的，皆是挑了品相最好的，供宮中主子們賞玩。
所以這幾日來太液池邊賞錦鯉的嬪妃也多，看見陛下和簡美人在一起賞錦鯉，不少嬪妃都心動的上前請安。
但蕭燁只讓她們請過安便離去，沒有留下任何一人，更沒有人能有本事把陛下從簡美人身邊帶走。
卿歡餵完了魚食，瞧著池子裏吃的胖嘟嘟的錦鯉，不由得道：“也不知錦鯉能不能吃……”
蕭燁聞言，不免覺得好笑：“錦鯉素來都是觀賞之用。若是食用，這個時節，還得是鱖魚，味道才好。恰巧江南進貢的，除了錦鯉外，還有不少鱖魚，你若是喜歡，朕命人送你宮裏。”
“多謝陛下。”
卿歡笑著，隨意的屈了屈膝：“杏花流水鱖魚肥，這幾日杏花開的正好，臣妾閑來無事，摘了些杏花做了飲子，晚膳時再配上您賞的鱖魚，定是別有一番滋味，陛下可要賞臉，與臣妾共用晚膳？”
蕭燁含笑點頭：“愛妃相邀，朕豈有不去之理？”
說罷，兩人相攜便要往褚玉苑行去。
只剛走了幾步，便見一鳳藻宮的宮人神色慌忙，領著張院判，目不斜視，步履匆匆而過。
他們沒做停留，顯然是沒有發現聖駕在此。
卿歡見狀，微微蹙眉道：“陛下，方才那是皇後娘娘宮中的人領了太醫過去，莫不是皇後娘娘身子有何不適？”
蕭燁想了想，道：“愛妃可要與朕一起去看望皇後？”
雖是詢問，但卿歡顯然沒有第二個選擇。
鳳藻宮，張院判剛給皇後請完脈，就有宮人匆匆進來稟報：“皇後娘娘，陛下駕到，還帶著簡美人一起。”
半靠在床榻上的皇後一驚，就要起身讓倩雲給她上妝遮掩氣色。
張院判退至角落裏，瞧著皇後臉上的脂粉一層層加厚，一言不發。
倩雲手腳麻利，剛放下脂粉盒，守門的宮人挑開紗簾，迎了蕭燁和卿歡入內。
皇後扶著倩雲的手起身，緩緩下拜：“臣妾給陛下請安，這個時候，陛下怎麽來了？”
眼下申時已過，再有一個時辰，就該用晚膳了。
蕭燁扶起皇後，溫聲道：“朕陪簡美人在太液池賞錦鯉時，看見你宮裏的人領著太醫神色慌張，想著許是你身子有什麽不適，便與簡美人一起來看看你。”
話落，皇後好似這才看見一旁無聲屈膝行禮的簡美人。
“簡美人免禮。”
她忙叫了起，又回話道：“讓陛下擔心，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身子無礙，只是近幾日害喜嚴重了些，身邊伺候的人大驚小怪，偏要請張院判跑一趟……”
站在角落裏的張院判配合道：“是，皇後娘娘害喜的癥狀較之常人是嚴重了些，娘娘可以詢問宮中的老嬤嬤，或是尚食局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麽偏方能為娘娘止吐，亦或是娘娘可有想吃的，不拘貴賤，也可讓尚食局做來試試。”
“倒是沒什麽想……”
話還沒說完，皇後就又捂住了嘴，一副想吐的樣子。
一旁的宮人忙捧著痰盂上前，皇後再也忍不住，吐的昏天黑地。
酸腐的氣味在殿內彌漫，蕭燁下意識的皺眉。
顧及著蕭燁在場，t皇後就連吐也吐的不盡興，這股子味道，她自己聞了都嫌棄，更別提陛下一個男子了。
卿歡在旁看著，抓著帕子的手指微動。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婦人有孕時的反應，莫不是每個人有孕的婦人都會經歷？
只瞧著皇後臉上敷的厚厚的一層脂粉，就知皇後脂粉下的臉色並不好。
皇後不斷的撫著自己的胸口，含著漱口水漱了口，依靠在倩雲身上，有氣無力道：“是臣妾失禮了……臣妾如此，實在不雅，更無法招待陛下，不若請陛下移駕……”
有宮人熟練的開窗通風，用熏香熏了殿內去味兒。
味道散了些許，蕭燁眉心微松：“無妨。”
他溫聲道：“皇後替朕孕育皇嗣辛苦，朕怎會因此嫌棄皇後？”
皇後聞言，心下稍安。
倩雲瞅準了時機，替皇後訴苦：“陛下有所不知，娘娘這幾日害喜嚴重，簡直到了吃什麽就吐什麽的地步，尚食局送來的膳食，沒有一樣能讓娘娘吃的下的……”
蕭燁聽罷，想起了剛剛他與卿歡提起的鱖魚：“江南新進貢了些鱖魚，肉質鮮美，朕叫尚食局做了來，皇後多少喝一點，對身子也好。”
鱖魚再是鮮美，也終究是魚，腥味兒可不小，皇後估摸著是喝不下的。
但這是陛下的一份心意，皇後笑著謝了恩：“謝陛下。”
許是皇後身子實在不適，她不敢久留陛下，三言兩語就說自己乏了要歇息。
蕭燁和卿歡也不再久留，起身離去。
用過晚膳，蕭燁留宿褚玉苑。
卿歡邊服侍著蕭燁寬衣，邊低聲道：“陛下情緒不佳，可是因為擔憂皇後娘娘？”
從鳳藻宮回來，蕭燁的情緒是肉眼可見的變了，倒也不是說變得擔憂了，而是變得深沈了。
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蕭燁嘆了一聲：“是啊，朕瞧著皇後好似消瘦了不少。”
卿歡環著蕭燁的腰身，解開他腰間的玉帶，柔聲道：“皇後娘娘是辛苦了些，但臣妾覺得，皇後娘娘能為陛下孕育皇嗣，即便是受些辛苦，也是甘之如飴的。”
看著身前的女子把玉帶交給一旁的宮女，又轉身回來，下頜微揚，垂著眼睛解著他領口的盤扣，一副柔弱恭順的模樣，再想到剛剛她說的話，蕭燁心中思緒覆雜。
他知道她喜歡孩子，也知道她一直想給他生個孩子，可因為之前他不留情面的拒絕，她就再也不曾在他面前提過。
只是在他面前時，偶爾會露出對皇後或是喬才人的艷羨。
這段時日，他也有想過，他雖把她當做棋子，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從沒有做錯什麽，在某些事上，還很得他心意。
所以他想著，等他穩定了朝局，屆時也不是不能賜她一個孩子……
卿歡此時並不知蕭燁心中所想，她只略略的說了那麽兩句就沒再說下去。
關於皇後的事，她隱隱約約能猜到陛下的幾分心思，所以只敢說幾句面子話，不敢過多關心，生怕觸了陛下內心的隱秘心思。
周賢妃生下的皇子夭折，她不見陛下有何悲喜，喬才人懷胎至今六個多月，也不見陛下放在心上，甚至也不常去探望。
至於皇後娘娘，陛下雖則有幾分關心，卻有些浮於表面了。
好似這些為陛下辛苦懷胎孕育皇嗣的女子，沒有一個值得陛下放在心上的……
難道陛下並不喜歡孩子？
床榻上，兩人各有心思，卻又相互依偎而眠。
翌日是各宮請安的日子，皇後出來時，卿歡特意註意了皇後的臉色，她臉上上了細細的妝容，遮掩了氣色，整個人如從前一般端莊大氣，笑著囑咐嬪妃照顧好自己，好似昨日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本宮查看了太醫院太醫的出診記錄和取藥記錄，見最近染上風寒的人多了不少。本宮知道你們都愛俏，開了春，難免打扮自己，但倒春寒不容小覷，還是得先顧著自己身子才是……”
“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等記下了。”
眾人齊齊低頭應是。
最近後宮風平浪靜，沒發生什麽大事，皇後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散了請安，只留下柳貴妃和周賢妃二人稟報她們掌管的宮務。
一進褚玉苑，孫充儀就忍不住問卿歡：
“聽說你昨日和陛下一起去鳳藻宮探望皇後娘娘了，可是皇後娘娘身子有所不適？”
昨日禦駕一行動靜不小，孫充儀就是不打聽，這消息也自個兒往耳朵裏鉆。
不過她瞧著今日皇後的模樣，也不像是身子不舒服。
卿歡給孫充儀分了杯茶，溫聲道：“不過是有孕女子害喜之癥罷了，想來不是什麽嚴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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