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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芙蓉盛開 “阿堇服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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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芙蓉盛開 “阿堇服是不服?”……

莊昭媛有孕回宮, 宮裏又如那煮開了的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蕭燁出了慈寧宮,笑容霎時消失在臉上。

元盛硬著頭皮道:“陛下, 可還要去靈犀殿?”

方才他伺候在殿內,太後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莊昭媛懷孕不易,陛下得多多體諒莊昭媛, 多去看她。

甚至還說什麽柳貴妃一個沒懷孕的都能被封為貴妃,莊昭媛還懷著身孕呢,才只是個九嬪。

如此絮絮叨叨, 三句話不離莊昭媛,他都聽不下去了,更何況陛下呢。

可沒辦法, 作為奴才,該提的醒還得提, 該盡的責任還得盡, 哪怕陛下真的生氣了,踹他一腳,或者打他一頓, 也總比不高興了憋在心裏強。

蕭燁卻沒像元盛想的那樣真的發脾氣,而是交代了件和他的問題毫不相幹的事:“今日朕見簡美人臉色有些蒼白, 也不知是不是天氣太冷著涼了,朕不放心, 你去遣人替朕問上一句, 回來說與朕聽。”

元盛腦子卡殼兒了一瞬, 忙躬身應是。

剛吩咐完一個宮人,扭頭便見陛下提步向前,他趕忙追了上去。

這次沒等他再問, 便聽陛下頭也不回的吩咐:“擺駕毓靈宮。”

蕭燁到靈犀殿時,郭婕妤早就離開了。

莊昭媛挺著肚子給蕭燁奉茶,柔聲關切:“臣妾多日不見陛下,陛下瞧著清瘦了不少,可是旁人伺候的不好?”

這個旁人,聽起來就很是微妙了。

蕭燁接過茶盞沒喝,直接放在了桌上,笑容和煦道:“這些日子前朝瑣事繁多,朕忙碌了些,難免清瘦。”

他說著,示意莊昭媛坐下:“不說朕了,這麽些日子沒見,朕倒是不曾想到,愛妃會給朕這麽大一個驚喜。”

蕭燁的眸光落在莊昭媛的肚子上,眸底深處的晦澀難辨被表面的喜意遮掩。

莊昭媛順著蕭燁的視線低頭,輕輕摸了摸肚子,柔聲道:“陛下不覺得是臣妾刻意隱瞞就好。”

蕭燁似是驚訝:“愛妃怎會這麽想?”

“臣妾是腹中皇兒的母妃,陛下也是皇兒的父皇,若非......”莊昭媛說著,聲音低落了下去:“若非太後擔憂臣妾安危,又想著親自告知陛下這一喜事,陛下本該早些享受到作為父皇的喜悅才是。”

蕭燁笑道:“現如今知道也不晚,朕是一樣的高興,愛妃不必想太多。”

莊昭媛松了口氣:“那臣妾便放心了。”

時間過得很快,蕭燁從慈寧宮出來,就已近酉時,沒在靈犀殿坐上一會兒,天就黑了下來。

宮中凡是嬪妃有孕,是不能留宿陛下的,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像是莊昭媛這種,若是陛下想給莊昭媛這份臉面,自然是要留下的,除非陛下不願給這個臉面。

若是蕭燁今晚不留下,非但是打了太後的臉,更是會讓太後和莊昭媛覺得,他對她們姑侄二人隱瞞莊昭媛有孕一事不滿。

蕭燁只能忍著滿肚子的不滿,留在靈犀殿,陪著莊昭媛用了晚膳,眼看著莊昭媛就要喊人來服侍蕭燁去洗漱更衣,殿外守著的元盛突然進來,躬身行了一禮,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陛下,褚玉苑來人,說是簡美人身上不爽,想請您過去瞧瞧。”

莊昭媛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麽堵在了口中。

蕭燁一聽,連交代莊昭媛一句都來不及,起身擡腳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語氣急切的問:“今日不是還好好兒的?怎麽就不舒服了,是不是宮人伺候的不好?”

“奴才一聽褚玉苑的人說簡美人身子不爽,就沒顧得上問......”

莊昭媛眼睜睜的看著聖駕離開靈犀殿,一張秀美的臉上冷若冰霜。

“娘娘......”

纖凝扶著莊昭媛,都不敢去看莊昭媛的臉色有多難看。

莊昭媛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寢殿。

聖駕從靈犀殿離開,去了褚玉苑的消息,隨著禦駕在宮中招搖過市,頃刻間就傳到了眾人耳中。

怡和殿,柳貴妃難得高興:“雖然簡美人行事大膽了些,但卻格外讓本宮滿意。”

今晚這樣的日子,她就算再不高興,也不會去觸莊昭媛的黴頭,就怕讓太後惦記上她,給她找不痛快。

可簡美人做了,她也樂得看莊昭媛的笑話。

蘭時幸災樂禍道:“簡美人得罪了太後和莊昭媛,後日請安,太後一定不會放過簡美人的。”

“這樣啊......”柳貴妃佯裝驚訝,指尖輕點著唇,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的道:“那本宮可得幫一幫簡美人才是,本宮可舍不得讓她受了太後的磋磨。再怎麽說,簡美人也是投靠了本宮的。”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在這一點上,皇後與柳貴妃倒是一樣的看法。

不過卿歡此時可不知道柳貴妃和皇後的想法。

從旁人的殿中截人,這樣被嬪妃們視為缺德的事,卿歡還是頭一次幹。她心中本就不安,尤其是被截的人還是懷著七個月身孕的莊昭媛,要是莊昭媛被氣出個什麽好歹來......

她那顆不安的心跳動的是越發厲害了。

蕭燁到褚玉苑後,便見卿歡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拉著人往寢殿走,像是斥責:“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有膽子做,卻沒膽子面對?”

男人的步子太大,卿歡只能小跑著跟上,見蕭燁嘲笑她膽子小,卿歡不服氣,甕聲甕氣道:t“要不是您的吩咐,臣妾也是沒膽子做的。”

“朕吩咐你什麽了?”

許是離了靈犀殿,蕭燁的心情也好了點兒,竟是有心思逗弄人了。

卿歡倏地瞪圓了眸子,不可置信道:“您竟然不承認?”

分明是他讓人來傳話,說什麽回給他知道,她才猜著他的心思,讓人去靈犀殿的。

蕭燁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往日清潤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瞪圓,櫻唇微張,呆楞的模樣叫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透著愉悅的笑聲傳到元盛耳中,元盛長長舒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簡美人最得陛下心意。

一來見到簡美人就高興了。

蕭燁伸手捏了捏卿歡的腮,眉梢輕挑:“愛妃要朕承認什麽?分明是愛妃說自己身子不適,讓人來請朕。朕擔憂愛妃身子,可是棄了莊昭媛而選了愛妃,愛妃竟還倒打一耙,汙蔑朕?嗯?”

最後一個字,他用鼻音發出,音調上揚,戲謔之意明顯。

腮上的軟肉被蕭燁捏在手中捏來柔去,不一會兒,上面就有些微微的紅痕。

卿歡被捏的有些不舒服,但也是配合的微揚著頭讓他捏,口中卻是不停辯駁:

“陛下堂堂正人君子,竟冤枉臣妾一個小女子,臣妾不服。”

“不服?”蕭燁瞇了瞇眼:“那朕就讓你服。”

話落,卿歡只覺得臉上一松,整個人被人攔腰抱起,待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壓在了床榻上。

帳子散落下來,明亮的黃色燈光下,只能依稀從帳子上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交疊,斷斷續續的聲響從床榻上傳出。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男子聲音沙啞,不停的逼問:“阿堇服是不服?”

女子嬌柔婉轉,嬌吟不斷:“臣妾...服...服了,陛下...嗯...陛下饒了臣妾。”

男人動作又兇又狠,她實在是難以承受了。

好在男人也不是全然不顧及人,很快便停了下來。

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後,兩人身上都是黏糊糊的,但蕭燁沒有立時喊人擡水進來,而是把人抱在懷裏,肌膚相貼,誇讚道:“阿堇做的很好。”

他一早便知她是個聰慧的,且這份聰慧恰到好處。

即便是知道他刻意讓她得罪完後宮高位,讓她孤立無援,只能依靠他一人,她也沒有半分猶豫,更沒有半分不滿。

卿歡聲音裏泛著困頓:“陛下有沒有高興一點?”

“阿堇如此用心,朕自然高興。”蕭燁低頭吻了吻她方才被她吮吸的紅腫的唇,“今日過後,阿堇張揚些無妨。”

*

十三日晚,簡美人將陛下截走,當晚侍了寢。十四日一整個白日,都在禦前伴駕,晚上又在興慶宮留宿。

直到十五日一早,需要給皇後和太後請安時,簡美人才出現在鳳藻宮中。

彼時請安的時辰已經過了,皇後已經坐在了鳳座上。

卿歡不慌不忙的上前,屈膝給皇後問安:“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各位姐姐請安。”

皇後和善道:“免禮,賜座。”

“謝皇後娘娘。”

卿歡又福了下身子,才在青書的攙扶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甫一坐下,就迎來了一道探究不善的視線。

她回望過去,是坐在柳貴妃對面,占了皇後宮中第二把交椅,孕肚高聳的莊昭媛。

卿歡朝莊昭媛點了點頭,徐徐露出了個笑容,態度很是友好。

然而有了前日的截人一事,她的這番動作,落在莊昭媛眼中,便成了挑釁。

莊昭媛語氣不善道:“本宮半年不在宮中,竟是不知宮中多了一個這樣不知規矩體統的,來給皇後娘娘請安也敢來遲。”

卿歡笑意不變,細聲細氣道:“昭媛娘娘這話說的就嚴重了些,臣妾的規矩,是連陛下都說好的,卻不知您這不知規矩體統,指的又是何人?”

說著,她還歪了歪腦袋,嚴重透著一絲疑惑。

頭上長長的珍珠流蘇直綴到她肩頭的位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柳貴妃笑著幫腔:“簡美人說的不錯,簡美人侍奉陛下以來,一直恪守規矩,從不出錯,本宮也很好奇,莊妹妹口中的不知規矩體統的人,說的是誰。”

柳貴妃出言幫襯,莊昭媛倒是沒覺得意外。

畢竟昨日郭婕妤才與她說過,簡美人投靠了柳貴妃。

柳貴妃幫襯自己人,合情合理。

只是柳貴妃這麽一替簡美人出頭,莊昭媛就難免有些懷疑,前日簡美人從她宮中截人一事,許是受了柳貴妃的意......

莊昭媛垂眸撫了撫肚子。

她也沒去和柳貴妃簡美人分辨爭執,而是扭頭沖皇後道:“皇後娘娘,若是臣妾沒記錯的話,今日請安,簡美人是遲了些時候吧?今日可是要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的,簡美人讓咱們姐妹們多等了一會兒倒是沒什麽,可耽擱了給太後請安,怕是不妥吧?”

遇事搬出太後,這是莊昭媛一慣的行事手段。

皇後端坐的久了,腰有些酸。

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微微往後靠在身後的引枕上,大度道:“不過就晚了片刻,不打緊的,簡美人服侍陛下要緊。本宮能體諒,想來母後也是能體諒的,畢竟母後也是一路從嬪妃走過來的。”

徐修容應和道:“皇後娘娘說的是,太後娘娘寬和慈愛,體恤嬪妃,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的。莊姐姐,你是太後娘娘侄女,應該比我們更了解太後娘娘的為人才是。”

幾人一唱一和,把莊昭媛和太後高高架起,使得莊昭媛進退不得。

瞧著莊昭媛憋屈的模樣,皇後心裏難免暢快。

她和柳貴妃是恨不得對方去死,但若是中間插著個莊昭媛,那她們二人定然是希望莊昭媛先死的。

莊昭媛問罪卿歡的兩個理由,兩個都被駁了回去。

這讓莊昭媛覺得很沒面子,便不願再繼續坐在鳳藻宮:“皇後娘娘所言有理。臣妾瞧著時候不早了,也該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了,不如就早些過去吧。”

話音未落,莊昭媛便要撐著腰肢,扶著肚子起身。

然而皇後仍舊穩穩當當的坐在鳳座上:“不急。母後上了年紀,覺多,咱們去的早了,怕是會影響母後休息,還是晚些時候再去,總不會遲了的。”

從前皇後領著嬪妃們去給太後請安,無論早到還是晚到,都會被太後以尚未起身的借口罰站在慈寧宮外。

春秋也就罷了,夏冬兩季是最不好受的。

夏日過了辰時,日頭就大了起來,嬪妃們在太陽下站著,即便是有宮人撐著傘,也是不好受的。

冬日比夏日還難過,冬日冷的厲害,站的時間久了,嬪妃捧著的手爐涼透,整個人身子都是僵的。

這些罪,後宮嬪妃沒少遭,但莊昭媛一次都沒遭過。

莊昭媛不是不知道因為太後的緣故,她早就成了嬪妃們的眼中釘。

但她不在乎,只要有太後在,就是旁人再不滿,也得憋在心裏,不能表露出來。

可今日皇後和柳貴妃的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莊昭媛的認知。

難道她有了身孕這件事,竟把她們刺激的理智全無?

或許是旁觀者清,卿歡不在局中,就看的明白。

皇後敢這麽做,一是仗著自己正懷著身孕,有了免死金牌,即便太後再如何不滿,至少明面上是不敢動皇後一根汗毛的。

這二嘛,就是莊昭媛的肚子確實礙到了皇後的眼。

試想一下,倘若嫡子和長子的名頭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唾手可得,偏偏這時候旁人蹦出來,從自己手中搶了長子的名分,自己又豈會甘心?

兩兩相加,再加上皇後被太後欺壓的久了,心中郁氣難免爆發出來,柳貴妃還和皇後站統一戰線,莊昭媛可不就一時沒有辦法招架。

明明莊昭媛這火氣最先是沖著自己來的,但皇後和柳貴妃都幫襯著自己,還吸引了莊昭媛的註意力,讓自己暫時得以逃過一劫,卿歡自打踏進鳳藻宮時就提高的警惕,不由得松懈了下去。

皇後不動,莊昭媛就不能先走,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皇後給徐修容遞了個眼神,徐修容輕輕頷首,盯著莊昭媛的肚子道:“聽太後娘娘說,莊姐姐的身孕已有七個月,只是妹妹瞧著,莊姐姐的肚子卻是比尋常有孕婦人七個月的肚子要小上一些,可是給姐姐診脈的太醫診錯了月份?”

話音甫落,莊昭媛臉色突變。

這不就t是明擺著懷疑她腹中孩子不是陛下的了嗎?

郭婕妤笑著道:“為莊姐姐診脈的太醫乃是太醫院的左院判,德高望重,醫術高明,不過一個小小的月份罷了,哪裏會診錯?徐姐姐真是杞人憂天了。”

徐修容不慌不忙道:“本宮自是沒有懷疑呂院判醫術的意思,只是擔心莊姐姐身子是不是不好而已,畢竟皇嗣不容有失。”

莊昭媛冷著臉,“不必徐修容費心,本宮的身子好得很。”

柳貴妃品了口茶,神情悠閑:“莊妹妹何必這般不近人情呢,徐妹妹是關心你。何況徐妹妹說的也沒錯,你懷著皇嗣,再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說著,她同皇後道:“皇後娘娘,今日本該是後宮嬪妃請平安脈的日子吧?既然此時無事,不如您便傳了太醫院的所有當值太醫來,給大家都請個脈,也給莊昭媛瞧瞧,好圖個心安。”

皇後眼中含笑,點頭應允:“貴妃妹妹說的有理,倩雲。”

倩雲福了福身,便吩咐鳳藻宮的人去辦差。

莊昭媛無法阻止,因為她一旦阻止,就會讓人覺得自己心虛,如此一來,就更難說清了。

可要讓她就這麽任由旁的太醫給她把脈,無異於是一種不信任,一種羞辱。

莊昭媛一時之間,騎虎難下。

好在去請太醫的宮人還沒走多久,慈寧宮便來人了。

皇後笑吟吟道:“周嬤嬤怎麽來了?可是母後有何吩咐?”

周嬤嬤是太後身邊的心腹嬤嬤,年輕時陪太後入宮,被太後賜了周姓,在太後面前很是得臉。

她板著一張臉,不茍言笑道:“回稟皇後娘娘,太後娘娘今日在慈寧宮,久等各位主子請安不至,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耽擱了,所以特意遣奴婢前來看看。”

“倒是本宮的不是了。”皇後自責道:“本宮原以為母後會像往常那般,不會早起,怕擾了母後安眠,所以特意去遲一些,卻不想母後竟起身了。”

倩雲在旁配合道:“皇後娘娘您也是為了太後娘娘考慮,想來太後娘娘不會怪罪您的。”

周嬤嬤道:“太後娘娘自是不會怪罪,只是眼下時辰也不早了,不好再讓太後娘娘久等,不如各位主子這就隨奴婢移駕慈寧宮吧?”

“這是自然。”

皇後說著,率先站起身,在倩雲和幾個鳳藻宮宮女的擁簇下,出了花廳。

柳貴妃緊跟其後,莊昭媛落後一步,周嬤嬤見莊昭媛臉色不好,忙上前去扶,卻發覺莊昭媛手心裏濕漉漉的,她一驚,低聲道:“娘娘這是怎麽了?”

莊昭媛咬牙:“怎麽了?個個兒都盯著本宮的肚子,恨不得親自上來踹上一腳。”

本以為生產前回宮便無大礙,沒想到她還是小瞧了皇後她們想要折辱她的心思。

但她們越是如此,她就越要好好兒的生下這個孩子。

周嬤嬤安慰道:“您放心,太後娘娘會為您做主的。”

只有一宮主位,在宮中才有儀仗,可乘坐肩攆暖轎。

一宮主位以下,就只能走著去慈寧宮。

梅美人和已經稍微顯懷了的喬才人走在一起,瞥了喬才人的肚子一眼,哼道:“原本你這肚子也算珍貴,可到底還是比不上皇後娘娘和莊昭媛。”

話是難聽了點兒,可也是事實。

皇後娘娘沒有宣布自己有孕的時候,挽秋閣人來人往,雖然喬才人常為了不能安靜養胎而苦惱,但她心中卻是有幾分享受這樣的風光的。

所以香蒲那日問她,為什麽不讓陛下下旨,不許嬪妃們再來打擾她養胎,她也只是隨口糊弄過去了。

如今嬪妃們徹底不再往挽秋閣去,從門庭若市,到門可羅雀,喬才人心中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享受過風光的人,又怎會甘於沈寂?

喬才人悶不吭聲,梅美人覺得沒趣,快走了幾步,將喬才人甩在身後。

或許是因為最初她利用過喬才人的膳食對付梅美人,又或許是她不能有孩子,所以不願看到喬才人心中想岔,從而影響到腹中孩子,卿歡便走到喬才人身邊,刻意提點道:“妹妹千萬不要多想,皇嗣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喬才人楞了下,低頭道:“臣妾知道的。”

至於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卿歡也沒去多想。

喬才人若是聽勸,自然是好,若是不聽勸,那也同她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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