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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芙蓉盛開 “您還未看過臣妾的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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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芙蓉盛開 “您還未看過臣妾的舞呢。”……

永平十一年的正月初一, 皇後穿著一身明黃色鳳袍,頭戴九尾鳳冠,懷著身孕接受了六宮嬪妃和王妃公主以及誥命夫人們的大禮參拜, 風光無限,而她只能跪在皇後腳下,磕頭請安。

這樣的場景, 柳貴妃這輩子也忘不了。

正月初一過後,宮中陸陸續續又熱鬧了幾日,皇後單獨接見了皇室中身份貴重的幾位老太妃和長公主們, 受盡了恭維。

鳳藻宮,倩雲整理好今年命婦們獻給皇後的年禮,將冊子遞給皇後, 笑道:“奴婢瞧了,那些夫人們今年獻給娘娘您的年禮, 比起往年要厚重不少。”

皇後隨意的翻了兩頁冊子, 見那些獻禮厚重的,大多都是文臣的夫人,武將的夫人們, 還是按照慣例獻的禮。

她眼中流露出些許不滿,但為了維持她身為皇後的大氣, 還不能表露出來:“給各家夫人們的賞賜,按照本宮之前說的, 同往年相較, 再加重三分。”

言下之意, 便是一視同仁。

倩雲應下:“奴婢明白。只是旁人也就罷了,柳家......”

對於柳貴妃的母家,倩雲卻是拿不定主意。

皇後為了彰顯她的中宮地位, 每年賞賜給柳家的東西都是照著豐厚了賞賜的。比起旁人多加重三分,給柳家的賞賜是足足多添了一倍。

但或許是顧及著柳貴妃的心情,柳家獻給皇後的年禮,從來都是中規中矩,今年也不例外,比起往年只是多了一樣擺件罷了。

皇後丟開禮單冊子,低頭看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平靜道:“柳貴妃晉位貴妃是大喜之事,本宮豈能小家子氣。”

話雖如此,但這賞賜,叫皇後憋屈的緊。

定下了命婦們的賞賜,就到了每日都請平安脈的時候。

負責為皇後安胎的太醫院右院判給皇後把了脈,未經打理的眉毛皺成一團,眉心的川字紋皺的能夾死蒼蠅。

倩雲見狀,忐忑道:“張院判,可是皇後娘娘的脈象有不妥之處?”

張院判沒說話,又過了半刻鐘,他收回手,聲音裏藏著些無奈:“皇後娘娘,臣說過,您懷胎不滿三月,不能太過勞累,否則於身子無益。”

皇後這一胎本就是用了效用極強的坐胎藥才得來的,身子底子較之常人定然是有所虧損。

這種虧損在月份尚小的時候並無大礙,可一等到月份大了起來,各種問題就都出來了......

他年前給皇後診出喜脈的時候就隱晦的告訴過皇後,得安心靜養。

可顯然,瞧皇後這幾日從早忙到晚的模樣,顯然是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皇後歪在榻上,同樣皺眉道:“可本宮這幾日除了覺得身子乏了些,其他的也沒什麽不適。”

張院判內心搖頭嘆氣。

罷了,左右該盡的職責他都盡了,能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至於皇後娘娘怎麽做,他一個太醫是管不了的。

張院判不再費心勸導:“臣給皇後娘娘開些安胎藥,您每日服用,可助您平穩胎息,緩解乏累。”

“那就有勞張院判了。”

張院判給皇後開過藥方,又拿了倩雲私底下塞過來的沈甸甸的一個荷包,出了鳳藻宮,就在禦花園一處角落裏遇見了聖駕。

張院判臉上沒有一絲訝然,恭敬的上前請安。

一刻鐘後,張院判離去,蕭燁在原地負手站了許久,略有茫然道:“權勢真的比孩子要重要嗎?”

這話不知是在問誰,反正元盛聽見這句話後,非但一聲不吭,頭還越發的低了。

當晚,蕭燁來了褚玉苑。

雲銷雨霽後,卿歡睡意朦朧中,從蕭燁口中聽到這個問題時,她翻了身,摟著蕭燁的脖子,用頭頂輕蹭了下他的下巴,才糯聲道:“陛下,其實這個問題本身就很矛盾。”

蕭燁的一雙黑眸深不見底,順勢低頭親了親卿歡的發頂,柔聲問:“阿堇覺得,哪裏矛盾?”

“若是沒有權勢,又如何護得住孩子?”

蕭燁問的這個問題,卿歡心中很清楚是為了什麽。

能讓蕭燁把權勢和孩子兩個詞扯上關系的,就只有皇後了。

再聯想到這幾日命婦入宮覲見參拜,皇後事事親力親為,半點都沒有讓柳貴妃沾手,卿歡就更能猜出蕭燁的心思了。

所以她的回答也是戳中了蕭燁的心思。

畢竟論起誰最重視權勢,陛下當屬這第一人。

只是她沒說的是,倘若非要二選一的話,她只會選擇孩子。

卿歡眼底藏著一抹黯然。

只這一句話,叫蕭燁頓時豁然開朗。

原本他提議要讓柳貴妃協理六宮,也不全是為了分皇後的權,但皇後駁了他的意思,他就難免覺得皇後太過重權,不重視腹中孩子。

可經過卿歡這麽一說,或許皇後緊握權力,也只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孩子?

寢殿內的炭盆中爆了個火星子,打斷了蕭燁的思緒。

他拍了拍卿歡的脊背,“睡吧。”

*

直到過了初五,宮中的熱鬧才漸漸平息下來。

正月初八,蕭燁下了朝,連朝服都沒換,就直奔鳳藻宮。

彼時嬪妃們正在鳳藻宮中請安,見陛下駕到,個個兒柳腰輕折,聲似蜜糖的請安:“臣妾等給陛下請安。”

蕭燁大步越過折腰請安的嬪妃,走到正在屈膝的皇後面前,伸手托起她的手臂:“皇後快起,你身子重,日後不必如此多禮,免得傷到了孩子。”

皇後順勢站起,笑著嗔了蕭燁一眼:“陛下不必如此緊張,臣妾好著呢。”

蕭燁扶著皇後坐下,嗓音清潤:“朕知道,只是朕很看重這個孩子,難免關心則亂。”

語罷,他掃了眼殿中還在拘著禮的嬪妃,冷聲告誡:“皇後有孕,還要處理宮務,你們切記管好自身,不可給皇後添亂,更不可隨意打擾皇後安胎。”

喬才人見陛下如此體貼皇後,卻忽略了同樣懷著身孕的她,甚至她也要陪著眾妃一起拘禮,得不到陛下半句關心的話,她捂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心中酸澀不已,卻不得不隨著眾人低頭領受教誨。

“是,臣妾等謹記陛下教誨。”

蕭燁滿意的點點頭,在皇後身側坐下,才揮手道:“都起來坐吧。”

重新坐回位置上,柳貴妃的心就像是她手中的手爐一般,被狠狠攥著。

她抿了抿唇,趕在皇後開口之前,笑著詢問:“陛下今日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皇後餘光瞥了柳貴妃一眼,心中雖對柳貴妃的僭越不滿,但並未表現出來,也笑著道:“是啊,不知何事如此著急,您連衣裳也沒換。”

蕭燁喝了口茶,解釋道:“並非著急,只是今日下朝的早,且事關太後,趁著你們都在,朕索性便過來一起說與你們聽。”

“因為年前大雪,道路難行,太後只得暫住行宮,連除夕宮宴也不曾出席。這幾日天氣好轉,雪也化完了,朕便想著迎太後回宮,也好趕上上元宮宴。”

話音甫落,皇後緊跟著表態:“是該迎太後回宮,慈寧宮日日都有人打掃,就等著太後回來呢。”

“皇後心細。”蕭燁隨口讚了句,又道:“太後身子不好,喜歡清凈,待太後回宮後,你們若是無事,便不要去叨擾太後。”

眾人紛紛欠身應是。

初六便重開了朝會,蕭燁還在為四月份即將開始的會試一事各種籌謀,沒太多時間留在鳳藻宮和嬪妃們閑話家常,只是說了太後回宮一時,就起身離開了。

陛下走後,皇後和柳貴妃唇角的弧度都不約而同的平了些許。

不論她們兩人如何不對付,但在被太後刁難冷待這一點上,她們二人算是同病相憐。

好不容易過了幾個月的安生日子,就又要去看太後那張老臉。

註意到二人神色變化的卿歡眸光輕閃,只顧著低頭飲茶,並不過多言語。

她沒有見過太後,對太後也並不了解,但t從皇後和柳貴妃二人的神色來看,足以證明太後是個不好相與的。

*

秋瀾宮,攬月閣。

卿歡,孫充儀和吳美人三人正坐在一起說著太後回宮的事。

卿歡試探的開了個頭:“我瞧著,皇後娘娘和柳貴妃在知道太後要回宮時,好像並不怎麽高興......”

孫充儀和吳美人對視一眼,吳美人嘆了口氣,緩緩道:“妹妹入宮晚,自然不知。說句大不敬的話,非但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不怎麽高興,就連我和孫姐姐,也都不怎麽高興。”

卿歡難得的腦子懵了片刻:“......這是為何?”

此時她就更好奇了,太後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這般不討人喜歡?

孫充儀從果盤裏拿了顆棗,細細講述:“太後娘娘心中只有周家,只有莊昭媛,至於其餘嬪妃,亦或是說與莊昭媛爭寵的嬪妃,太後娘娘都看不慣。”

何止是看不慣,簡直是到了奇葩的地步。

後宮嬪妃爭寵,靠的是各憑本事。

但莊昭媛不是,莊昭媛靠的是太後。

只要莊昭媛看誰不順眼,只需她一句話,太後就會不問緣由的替莊昭媛出頭。

憑著太後天然的身份壓制,莊昭媛在後宮中無往不利。

自然,最為受罪的便是皇後與柳貴妃。

每當這個時候,嬪妃們心中還是感念著皇後和柳貴妃她們二人的好的,畢竟有她們頂在前頭,太後的視線就甚少落在她們的身上,她們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聽完孫充儀的話,卿歡愕然的櫻唇微張。

一國太後,行事竟是這麽......叫人驚訝嗎?

孫充儀探身,將手裏的棗子塞到卿歡微張的唇間:“這些事,等太後回來,你留心觀察就是了。只是......”

她細眉一擰:“妹妹如此容貌,怕是也要好受太後的一番苦的。”

卿歡眉眼一彎,順勢咬了口棗子,還沒說話,吳美人便笑道:“孫姐姐何必替簡妹妹擔憂,簡妹妹深受陛下寵愛,太後多少也會顧及陛下的。”

這句話聽著是正常的打趣,但卿歡卻隱隱從中聽出了點酸意。

只是孫充儀沒聽出來,倒是很認同吳美人的這句話:“也是,想來陛下會護著妹妹的。”

卿歡吃完了一顆棗子,微垂著眸子,羞惱的嗔道:“兩位姐姐就會打趣妹妹。”

關於太後的話題結束,金桃和青書她們幾個放在炭盆裏烤的栗子也熟了。

一盤熱乎乎的被剝了殼兒的,黃澄澄的栗子肉放在小桌上,三人一邊吃著栗子,一邊喝著牛乳茶。

待一盤子栗子快吃完,卿歡突然道:“姐姐晉位,如今也是一宮之主了,皇後娘娘可說了姐姐何時才能搬去正殿?”

東西十二宮,每座宮殿內,只有一宮正殿才有地龍,地方也更為寬敞舒適。

孫充儀抿了口牛乳,牛乳的乳白色沾染上紅唇,她捏著帕子輕沾了下唇,微微搖頭:“許是這些日子皇後娘娘過於忙碌,給忘了吧。”

皇後不提,她就不能擅自遷宮。

瞧著孫充儀情緒不高,卿歡有些後悔提起這個話題,她忙描補寬慰:“是了,不過徐修容與姐姐是一同晉位的,若是要遷宮,估摸著皇後娘娘也會選在同一日的。”

她這話是在提醒孫充儀,哪怕皇後真的刻意忽視,但徐修容可是皇後的人,皇後總不能將徐修容忽視了去。

若是徐修容得了皇後的遷宮口諭,為了不落人口舌,皇後也不會把孫充儀給漏掉。

從秋瀾宮出來,卿歡捂著才在攬月閣裏加過炭的手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青書輕聲道:“主子是在擔心太後?”

卿歡輕嗯了一聲:“我已經得罪了皇後娘娘,若是太後娘娘回宮後再看我不喜,那......”

文嬤嬤之前講過,太後只是陛下的養母。

當年太後親子慘死在後宮傾軋中,為了安撫太後,先帝將幼年喪母的陛下交給了太後撫養。

太後與陛下一人喪子,一人喪母,兩人湊到一起,許是將對自己孩子的母愛和對母親的孺慕之情移到了對方的身上,相處起來很是母慈子孝。

因此,卿歡覺得,若是太後當真為難她,陛下應當不會為了她去頂撞太後。

這些年來,無論發生了何事,她只能自己想法子處理,所以她習慣了凡事靠自己,也沒真指望著陛下能幫她,而是自己琢磨著法子。

因為腦子裏想著事情,卿歡路過玉芙宮也不曾回去,而是繼續往前走著,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禦花園。

“喵~”

一聲貓叫打斷了卿歡的思緒,她環顧四周,卻沒見到貓的影子。

卿歡疑惑道:“哪裏來的貓叫聲?”

她記得,宮中並無人養貓,貓狗房的貓也不會無故出現在禦花園。

青書伸手指著左邊:“貓叫聲好似是從這邊傳出來的。”

左邊是一條隱在花圃中的小路,只是冬日裏,花圃也成了光禿禿的樹枝,不見半點顏色。

踏上小路,走至一半,便瞧見了路的盡頭是一座亭子,而亭子裏有人。

卿歡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就著稀疏的勉強能遮擋人影的枝丫縫隙中看過去,正好能看見亭中人的臉。

是郭婕妤和林婕妤。

林婕妤的懷中還抱著一只顏色雪白的貓。

林婕妤學著郭婕妤教她的動作,手來回的撫摸著貓的脊背,動作輕柔的給貓順著毛。

見剛剛還在她懷中掙紮的貓瞬間安靜下來,林婕妤高興道:“它好乖。”

郭婕妤捋了捋鬢邊的一縷碎發,神色溫柔:“貓是最喜歡順毛的,不止如此,妹妹你再撓撓它的下巴,它還會舒服的打呼呢。”

林婕妤照著做了,果不其然的聽到從貓的喉管裏傳來的呼嚕聲。

且貓的眼睛還變成了豎瞳。

她驚訝的指著貓的眼睛:“姐姐你瞧。”

郭婕妤瞧了一眼,補充道:“這是妹妹摸的它舒服,若是貓不舒服或是受驚了,眼睛便會瞪圓。”

林婕妤感嘆道:“姐姐懂的可真多。”

郭婕妤柔聲道:“不是我懂得多,而是因為喜愛,經常觀察,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了解了。”

瞧著林婕妤對貓愛不釋手的模樣,她笑道:“今日是妹妹第一日養它,不妨給它取個名字吧。”

林婕妤點了點,擡眸看見周圍光禿禿的樹枝,隨口道:“樹葉都落光了,就叫落兒好了。”

“落兒......”郭婕妤把這個名字含在舌尖念了一遍,一抹難辨的情緒從溫和的眼眸裏飛快閃過。

她笑著稱讚:“是個好名字。”

卿歡只在那兒站了一會兒,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回去後,她交代褚玉苑的宮人:“日後見了林婕妤和郭婕妤,還有林婕妤養的那只貓,記得離遠些。”

宮裏有兩人懷有身孕,喬才人的胎已經過了頭三個月,算是坐穩了,可皇後的胎還不足兩月,正是危險的時候。

也不知林婕妤究竟有沒有腦子,竟在這個時候被攛掇著養了只貓。

除了一直跟著卿歡的青書,其餘人都不知緣由,但沒人多問,因為他們相信主子這般吩咐,自有她的用意。

太後回宮和撞見林婕妤養貓兩件事弄的卿歡心煩意亂。

她心煩的時候就喜歡彈琴,情緒不免帶進了琴聲中。

倏然,煩躁的琴聲戛然而止。

卿歡越想越覺得心中不平,憑什麽陛下利用她時用的這般順手,而她卻不能在太後這件事上利用陛下替她解圍?

一旦有了這念頭,就怎麽也壓不下去。

利用身邊能利用的人達成目的,就能讓自己輕松一些,她為何不用?

想明白後,卿歡喊了青書進來:“給我梳妝更衣,咱們去禦前一趟。”

*

當看見難得打扮精致,描眉畫眼,胭脂暈染的簡美人時,元盛呼吸一緊,甚至都不敢多看卿歡一眼便低下了頭。

簡美人貌美,眾人皆知。

可是自從簡美人入了後宮,除了第一日給皇後請安時打扮的艷麗了些,其餘時候為了不去多刺旁人的眼,連脂粉都甚少塗抹。

說句不該說的,別的嬪妃每月份例中的胭脂水粉,恐怕都不夠用,而簡美人的脂粉,月月都會剩下大半。

不過還真別說,簡美人打扮起來,連他一個閹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美人主子怎麽來了?”

元盛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聲音較之平時,要輕了不少,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美人似的。

卿歡眉眼含笑,輕聲細語道:“我來給陛下請安,煩請元公公替我通報一聲。”

“您暫且稍後,奴才這就去通報。”

卿歡沒等太久,很快就被元盛請了進去。t

進去前,卿歡脫下鶴氅交給青書,露出了裏面穿的單薄的絹紗長裙,上面繡著蝶戲水仙的圖案,披帛隨意的搭在臂彎,更顯得人靈動飄逸。

“臣妾給陛下請安。”

似黃鶯出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正在給折子上寫批語的蕭燁筆尖一頓,下意識的擡去看去,卿歡精致的裝扮便映入他的眼底。

蕭燁眸中染上幾許驚艷之色。

他折子也不批了,隨手撂了筆,身子放松的往後靠了靠,朝卿歡招手,淡聲道:“愛妃過來。”

卿歡柳腰輕擺,緩步上前,嬌嬌柔柔:“陛下。”

嗅著女子身上傳來的香氣,蕭燁眸色一暗,嗓音低沈:“今日怎麽打扮的如此驚艷,朕瞧的都移不開眼了。”

“那陛下喜歡麽?”

蕭燁很難說不喜歡,但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塗抹了胭脂的櫻唇上時,他拇指的指腹覆了上去,“喜歡,只是愛妃不適合塗抹胭脂,如此精雕細琢,美則美矣,卻少了分愛妃身上原有的自然之美。”

他還是更喜歡她那一點櫻唇原本的色彩。

用拇指一點點的將那櫻唇上的胭脂擦拭幹凈,蕭燁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愛妃來見朕,所為何事?”

卿歡拉著蕭燁的手指,柔軟的指腹揉著他的指節關節,一邊為他緩解疲勞,一邊道:“臣妾來為陛下解悶。”

“解悶?”

蕭燁垂眸看著她的動作,被她的話勾起了一絲好奇:“何解?”

卿歡輕眨了眨眼,沒有先回答蕭燁的問題,而是賣了個關子問:“陛下可擅音律?”

蕭燁淡然頷首:“簫。”

在沒有親政的那幾年裏,他學了吹簫。但親政後,他一心撲在政事上,滿心都是想著如何從朝臣手中奪權,便沒什麽時間和心思再碰了。

卿歡聞言,高興道:“您若是擅音律,那臣妾為您起舞時便不那麽單調了。”

“您聽過了臣妾的琴,喝過了臣妾的茶,見過了臣妾的女紅,還未看過臣妾的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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