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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芙蓉初綻 “後宮事宜,皆有皇後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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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芙蓉初綻 “後宮事宜,皆有皇後做主。……

良昭儀在尚服局等了快一個時辰,卿歡才姍姍來遲,與她一道兒的,還有蕭燁。

隨著良昭儀等的時間越來越久,良昭儀打定主意,等簡才人來了要先教教她規矩,卻不想陛下竟陪著簡才人一起來了。

見到蕭燁行禮問安的那一瞬,良昭儀陰沈的表情上硬生生添了分笑意,“陛下如何來了?”

蕭燁還未來得及開口,門口便是一長串的通報,皇後和後宮嬪妃來了個齊全。

她們過來,純屬是想借這個機會見陛下一面,畢竟大多嬪妃素日恩寵不多,能多見陛下一面,說不準就能在陛下心中留下點兒印象。

原本還算寬敞的尚服局主殿,一下子湧入這麽多人,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互相見禮後,良昭儀站在蕭燁身邊,似笑非笑道:“皇後娘娘怎麽此刻過來了?”

她咬緊了此刻二字,想借此諷刺皇後是見陛下駕臨,所以特意過來邀寵。

皇後面色不變,並未因她暗地裏的挑釁而動怒,只平靜道:“本宮聽說事情與簡才人有關,便過來看看,畢竟若是真有個什麽,妹妹也還是得請本宮來做主。”

良昭儀皮笑肉不笑道:“皇後娘娘如此恪盡職守,是後宮姐妹之幸。”

蕭燁就這麽聽著她們二人你來我往的,話裏話外暗藏玄機的譏諷對方,也不表態,更不曾偏幫任何一方。

只是皇後到底沒忘了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麽,三兩句就結束了和良昭儀的嘴仗,看著蕭燁含笑道:“臣妾聽聞昭儀妹妹派人請了簡才人過來,所以便過來看看情況,不想陛下也來了。”

蕭燁坐在了良昭儀的位置上,朝皇後略一頷首,淡聲道:“方才簡才人正在禦前伴駕,良昭儀派人來請,朕就與簡才人一道過來了。”

說完,他看向良昭儀:“不是說有人指證簡才人毀了月華錦麽?朕與皇後都在這兒,有什麽疑心的,你便問問清楚。”

“是。”良昭儀朝蕭燁福了福身,側身指著那名指認簡才人的宮女:“把你方才說的話,當著陛下的面,再說一遍。”

宮女怯怯道:“是簡才人脅迫奴婢,命奴婢毀了良昭儀心愛的月華錦的。”

自來了尚服局,一直默默的站在角落裏不曾開口的卿歡聞言,不慌不忙的問她:“你既說是本主脅迫的你,那你就仔細說說,本主是如何脅迫的你?”

宮女支支吾吾道:“……那日奴婢經過禦花園……不小心摔倒在一叢蘭花上,將那株珍品蘭花給壓死了,此事正好被路過的簡才人看見,簡才人便拿此事脅迫奴婢,讓奴婢為她辦事。”

剛開始話說的結結巴巴,後來越說越順暢。

這宮女剛說完,林美人就道:“禦花園裏的花大多都價值不菲,一個宮女損了蘭花,被人知道後,定是會受罰,若說這宮女為了逃避受罰,受簡才人脅迫,倒也說得通了。”

瞧著林美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把她頭上罪名坐實的樣子,卿歡氣笑了:“林美人,這宮女所言僅是t她的一面之詞,無任何證據或是證人可以證明她所言非虛。”

林美人楞了下,腦子難得轉的快了一回:“那這麽多人裏,她為什麽不說是受旁人脅迫,偏偏說是你呢?”

卿歡微微一笑:“您說的,也是臣妾不解的地方。”

她盯著宮女的眼睛,再次問那宮女:“本主問你,你是哪日摔倒在蘭花上被本主遇上的?遇上本主時,本主身邊帶了誰?”

宮女不自覺的躲閃卿歡的視線,她本就是信口胡謅,哪裏知道的這麽清楚?她心虛道:“奴…奴婢…不……不記得了。”

如此,在場諸人沒人看不明白的。

顯然這宮女是在誣陷簡才人。

良昭儀臉上掛不住,頓時怒道:“賤婢,你竟敢蒙騙本宮?”

是這賤婢說受了簡才人脅迫,她才讓人去叫簡才人的,結果驚動了陛下,如今當著陛下的面兒,這賤婢語焉不詳,嘴裏沒一句實話,讓她在陛下,皇後和滿宮嬪妃宮人面前丟盡了臉。

良昭儀眼中如淬寒冰:“蘭時,去給本宮掌她的嘴。”

蘭時領命上前,狠狠的幾巴掌下去,打的這宮女臉頰紅腫,嘴角流血。

“蘭時。”良昭儀輕喊一聲,蘭時立馬停手,重新站回良昭儀身側。

良昭儀冷聲道:“你若是再不說實話,本宮就讓人用針縫了你的嘴,日後你也不必再說話了。”

宮女似是怕了,不住的磕頭:“娘娘饒命……奴婢說,奴婢都說,是孟寶林,是她讓奴婢毀了您的宮裝,再汙蔑簡才人的。”

被點到名兒,隱匿在人群中的孟寶林身子一僵,驀地瞪大了眼睛,厲聲道:“你這賤婢,胡說八道什麽?汙蔑了簡才人還不夠,還想汙蔑本主?”

宮女慌忙從衣袖裏掏出一塊兒帕子呈上:“奴婢有證據。”

帕子被皇後示意倩雲拿了過來,先遞到蕭燁面前。

蕭燁興致缺缺的掃了一眼,便揮了揮手。

皇後拿在手裏看了看,又讓倩雲交給良昭儀。

待三人都看過後,宮女繼續道:“奴婢怕事發後,孟寶林不認,當時便留了個心眼兒,從孟寶林身上拿了此物當做證據。”

帕子最後到了劉尚服手裏,劉尚服仔細的看過後,下了結論:“這帕子並非是尚服局的手藝,瞧著倒像是主子或是主子身邊的宮女繡的。”

尚服局的繡娘,哪怕是繡工最差的繡娘,繡一方帕子,也比這帕子上繡的好多了。

隔著不遠的距離,孟寶林一下子就看清了劉尚服手中的帕子,臉上血色霎時褪盡。

她是讓晴虹找人毀了良昭儀的月華錦,更是讓人禍水東引,將臟水潑到簡才人頭上。

可她從頭到尾都不曾露過面,這張帕子更是她的貼身之物,何時丟的,她竟絲毫沒有察覺,還成了坐實她罪名的證據?

孟寶林此時煞白的臉色,落在旁人眼中,無疑是透露出了許多信息。

她想反駁那張帕子不是她的,可帕子是入宮前她娘親親自給她繡的,入宮時更是記錄在冊,賴是賴不掉的。

最後,她只能無力辯駁:“帕子是臣妾的不假,可這帕子,臣妾幾日前就丟了。”

梅才人斜了孟寶林一眼,譏諷道:“那可真是巧了。”

卿歡佯裝不解:“臣妾雖入宮不久,但也記得規矩,嬪妃貼身之物若是丟失,需得上報才是。孟寶林丟了帕子,怎麽不曾聽孟寶林提起過呢?”

皇後淡淡頷首:“簡才人說的不錯,孟寶林,你如何說?”

孟寶林一時難以自辯,只跪下喊冤:“陛下,皇後娘娘,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這帕子為何會在這賤婢的手上。或許…或許是她偷來的……”

她自己此時都還是一頭霧水呢,這話說出去,沒一個人信。

一個伺候奴才的奴才,哪裏來的本事去偷嬪妃貼身的東西?

人證手中還有物證,良昭儀對此深信不疑。

且孟寶林與簡才人的齟齬,她多少知道一二。孟寶林毀了她的衣裳嫁禍簡才人,再正常不過了。

良昭儀咬牙瞪著孟寶林:“孟寶林果真是好膽量,非但嫁禍嬪妃,禦賜之物更是說毀就毀。”

宮中唯一一匹月華錦就這麽被毀了,她想在除夕大宴上出風頭的機會也成了泡影。

若非孟寶林是嬪妃,陛下又在看著,不能輕舉妄動,惹了陛下不喜,她真恨不得上去踹孟寶林一腳。

良昭儀越想越氣,她望向蕭燁:“陛下,您可不能輕饒了孟寶林,不然以後後宮嬪妃有樣學樣,這宮裏還有沒有規矩了?”

蕭燁冷眼覷了一眼跪著的孟寶林,收回視線時,餘光掃到卿歡,眼中閃過一絲深沈。

他並未表現出來,只是安撫良昭儀:“後宮事宜,皆有皇後做主。”

在外面,他與皇後夫妻一體,給皇後體面,就是給自己顏面。

皇後聞言,一直皺著的眉頭微松,看著良昭儀微變的臉色,順勢道:“孟寶林心思不純,陷害嬪妃,毀壞昭儀妹妹的宮裝,按照宮規,是該嚴懲。”

話落,孟寶林一顆心沈到了谷底,膝行上前幾步,哭喊道:“陛下,皇後娘娘,臣妾知道錯了,是臣妾嫉妒簡才人得陛下寵愛,一時糊塗才做下錯事,求陛下饒了臣妾這一回,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端看陛下和皇後的態度,孟寶林就知道他們心中認定了這件事是她做的,既如此,她此時再死咬著不認,也無濟於事,還會令陛下更加厭惡她。

倒不如幹脆利落的認了,挽回一點形象,也好給皇後娘娘一個輕罰的借口。她是為了給皇後娘娘辦事,想來皇後娘娘會保下她的。

孟寶林如此想著,卻哭的愈發的厲害。

皇後見孟寶林認錯,緩和了語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孟寶林的確有錯,但看在她如實認錯,未曾釀出大禍,又伺候陛下有功的份兒上,不若就罰她抄宮規百遍,禁足至年下,陛下以為如何?”

雖然孟寶林不怎麽聰明,但看在她給良昭儀添堵的份兒上,她也不介意保下孟寶林。

聽著皇後對孟寶林的處罰,良昭儀忍不住冷笑:“皇後娘娘還真是賢良淑德,故意毀壞禦賜之物,不敬陛下,這樣大的罪名,您竟這般輕拿輕放……”

“不可對皇後無禮。”

蕭燁突然出聲呵斥,嚇了良昭儀一跳,她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陛下……”

良昭儀委屈的眼眶泛紅,蕭燁無奈的嘆了口氣:“韻兒,皇後是中宮之主,你該敬重皇後才是,怎可言語冒犯?”

被陛下當著眾人的面,言語親近的喚了閨名,即便是敲打的話,也讓良昭儀覺得心中舒坦。

她憋回眸中的點點水意,恭敬的朝皇後屈膝一禮:“是臣妾言語有失,還請皇後娘娘見諒。”

皇後從容端莊:“妹妹無心之失,本宮自不會與妹妹計較。妹妹起身吧。”

良昭儀咬牙站起:“謝皇後娘娘寬宥。”

瞧著皇後與寵妃和睦的模樣,蕭燁似是格外滿意:“就照皇後說的辦。”

眼看著皇後保下了孟寶林,良昭儀心底窩著的火氣沒處撒,尚服局的人就遭了殃,每人皆被她罰了一個月月例,其中負責看護她宮裝的文司衣,被良昭儀罰的最重。

非但被貶為普通繡娘,更是罰了她二十杖刑。至於毀了月華錦的宮女,自是沒了性命。

蕭燁與皇後都沒有多說什麽,總歸是一些奴才,罰了也就罰了。

角落裏,白司衣看著被捂著嘴拖出去的文司衣,緩緩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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