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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芙蓉初綻 “周原膴膴,堇荼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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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芙蓉初綻 “周原膴膴,堇荼如飴。”……

雅室,卿歡在旁伺候筆墨,蕭燁提筆沾墨,在一張灑金宣紙上落筆,筆走游龍,一眨眼的功夫,一個碩大的字便躍然紙上。

卿歡偏頭看去,將那字念了出來:“堇?”

紙上的墨跡還有些濕潤,透著些許墨香。

蕭燁略微頷首,拉了卿歡到身側,看著紙上的字問她:“愛妃可知,此字出自何處?”

卿歡往後仰頭,頭頂烏黑的發絲不由得蹭到了蕭燁的下頜,她嬌聲道:“您這是想考臣妾學問?”

仰著的精致小臉在墨發的襯托下,愈發雪白,櫻唇上的一點粉色,含著些許濕潤,說話間紅色小舌若隱若現,極是勾人。

蕭燁喉結輕滾,嗓音暗啞:“愛妃若是猜的出來,朕便將此字賜予你做小字,若是猜不出來……”

他拉長了語調,沒再繼續說下去。

卿歡最是討厭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

但她又不能甩臉子給他看,只能撒嬌賣乖的癡纏上去:“若是臣妾猜不出來,陛下會怎樣?”

堇字出處那麽多,身邊這男人心思又深,她不能確保她猜的,就一定是他想的。

話落,腰肢上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是男人的手環了上去。

蕭燁低頭嗅著卿歡發絲上的清香,呼吸一緊。

雲朵很是聽話,在他手中隨心肆意的變成各種他想要的模樣。

卿歡只覺得一股熱浪在身體裏翻湧,臉頰燙的嚇人,軟綿的身子愈發無力,唇齒間控制不住的溢出點點嬌嫩。

“陛下~”

才喊出口,卿歡就羞的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這聲陛下極為嬌媚婉轉,刺激著人的耳廓,讓人t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那人捏著雲團的動作一頓,呼吸粗重了些許,長臂一揮,桌案上剛寫好的字和筆墨紙硯便落在了地上。

身上的裙子不知何時移了位置,堆疊在腰間,露出了一雙筆直纖長的腿……

雅室外,元盛聽著裏面的聲響,不由得咂了咂舌,簡才人還真是有本事,能讓陛下頻頻在她身上破例。

不知過了多久,卿歡媚態橫生的躺在蕭燁懷中,半裙早被某個辦事時嫌礙事的男人給扯掉了,小褲上更是一團臟汙的被扔到角落裏。

而抱著她的男人,一副饜足的模樣,衣冠只是稍有淩亂。

區別之大,讓卿歡心中不平。

然而她累極了,沒心思去計較這些,只一心惦記著她的小字。

卿歡輕拉著蕭燁的衣袖,微喘道:“陛下,臣妾的小字……”

蕭燁撫輕撫著她的脊背,唇角輕揚:“周原膴膴,堇荼如飴。朕為你取的堇字,便是出自於此。”

這句話出自《詩經·大雅·綿》,本意是說,周原土地肥沃,苦菜甜如麥芽糖,也可以意指苦盡甘來。

卿歡默默在心中將這句話念了又念,面上莞爾一笑,如芙蓉綻放:“多謝陛下。”

蕭燁似是心情極好,意有所指道:“阿堇已經謝過了。”



卿歡生辰過後,今年的初雪也跟著來了。

坐在雅室的楹窗旁,推開楹窗品茶賞雪,也是人生一大雅事。

爐子上的茶水煮沸,卿歡拎起爐子燙盞泡茶,動作行雲流水,美不勝收。

只一會兒,茶香四溢。

碧煙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掀開氈簾進來,一股暖意夾雜著茶香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噴嚏,嗅著茶香,驚嘆道:“好香啊。”

嵐霏笑道:“陛下才賞給主子的金壇雀舌,名貴著呢。不過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待會兒正好能求主子賞咱們一杯嘗嘗味兒。”

青書啐道:“凈是會想些好事兒,好茶都是要品的,咱們不懂茶,喝了也是牛嚼牡丹,浪費了。”

卿歡分了四杯茶,先端起一杯置於鼻尖下輕嗅,然後抿了一小口品嘗。

待咽下口中茶水後,她眸光輕掃剩下的那三杯茶,讓她們一人端一杯:“再名貴的茶,也是給人喝的。你們不懂品茶便不懂,只管懂得這茶水解渴就是了。”

最後一句,顯然有調侃意味。

三人微紅著臉,各自端了一杯,紛紛小啜了一口,茶水入喉,三人眼睛皆是一亮,然後茶水就見了底。

碧煙眼睛亮亮的:“好喝。”

卿歡笑著搖了搖頭:“好喝就再喝一點。”

“嗯。”碧煙自個兒又倒了一杯。

青書恨不得伸手敲碧煙一下:“就知道喝,讓你辦的差事呢?”

碧煙忙咽下茶水:“奴婢去問過白司衣了,白司衣說,主子的衣裳還差一點沒做好,等做好後親自給主子送來。”

碧煙說的衣裳,是之前卿歡讓青書另外送去尚服局的料子,並不在份例之內。

嵐霏道:“可算是快做好了,這都等了快一個月了。”

尚服局能有功夫給她做衣裳,除了白司衣想討好她以外,估摸著良昭儀那件月華錦的衣裳,應該是完工了。

卿歡想的沒錯,完工是完工了,但臨到交差的時候,卻出了岔子。

尚服局,文司衣捏著月華錦宮裝,看著上面那一道明顯被人用剪刀剪過的豁口,眼前陣陣發黑,身子直晃。

宮人忙上前扶著文司衣:“司衣,您沒事吧?”

文司衣站穩後,推開扶著她的宮人,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看本司衣像是沒事的樣子嗎?啊?”

“這件宮裝,昨日已經說了要今日給良昭儀送去,可臨門一腳,宮裝卻成了這個樣子,咱們尚服局要如何給良昭儀交代?”

宮人們都知事情的嚴重性,紛紛低下了頭。

文司衣氣的胸悶氣短,臉上血色全無。

事關重大,這件事驚動了劉尚服。

劉尚服看著宮裝的破損處,詢問尚服局手藝最好的繡娘們:“此處破損,可有法子修補?”

繡娘們皆是搖頭。

月華錦太嬌貴了,制作的時候她們就小心了又小心,每日皆要以護手膏護手養護,確保手上軟嫩,才敢去觸碰這月華錦。

好不容易提心吊膽的將衣裳給做好了,她們終於松了口氣,衣裳又被人剪了個洞。

修補她們定是有法子修補的,可誰也不能保證修補的一模一樣,故而沒人敢攬下這個活計。

都是繡娘出身,劉尚服自然清楚她們在想什麽。

見沒人站出來,她也不勉強,只是嘆了口氣道:“既如此,本尚服只能如實告知良昭儀,只是這衣裳,顯然是有人惡意破壞,再此之前,咱們尚服局得先找到作惡之人,才好在良昭儀面前將功折罪。”

白司衣附和道:“尚服言之有理,只是尚服局人來人往,怕是並不好查。”

劉尚服明白白司衣的意思,每日往尚服局來的人,大多都是主子們身邊的宮人,真的要查下去,動靜必定不小。

且宮裝是在她們的看守下被破壞的,她們自個兒調查出來的結果,也不一定能取信良昭儀。

文司衣急躁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到底該如何是好?”

良昭儀的宮裝是她負責的,宮裝損壞,她首當其沖負主要責任。

“宮裝做好後,我特意放在了華裳閣,還上了把鎖,可誰知還是出事了。”

劉尚服皺眉斥道:“現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該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去推卸責任。

文司衣不滿,脫口而出:“姨母……”

“住口。”

劉尚服厲聲打斷,只覺得額頭青筋凸凸的跳,這個蠢出升天的玩意兒,除了在刺繡上有些天賦,其餘時候凈會給她找麻煩。

尚服局至今無人知曉她們二人的關系,她現在這麽一叫,在場的誰聽不見?

白司衣見狀,微垂著的眸子裏,暗流湧動。

“尚服莫氣,奴婢愚見,不如此事就稟報皇後娘娘,由皇後娘娘徹查,如此可行?”

劉尚服將怒氣壓下去,頷首道:“後宮之事,皆該由皇後娘娘決斷,我這便親自去趟鳳藻宮,良昭儀那裏,白司衣,就勞煩你走一趟吧。”

“是。”

白司衣心下冷笑,好事輪不到她,壞事倒是一窩蜂的往她身上推。

餘光瞥見文司衣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不屑的收回視線。

且看著吧,她這口氣,松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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