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芙蓉初綻 宮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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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芙蓉初綻 宮裝
趁著請安的時辰，醫女來了褚玉苑。
卿歡還未醒，醫女就在青書的帶領下進了寢殿，輕手輕腳的掀開蓋在卿歡身上的衾被，看到卿歡身子的第一眼，醫女和青書齊齊的倒抽了一口氣。
青書更是心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只見那素日瑩白的身子上，滿是駭人的青紫。
再往下看去，嬌嫩的地方紅腫不堪，甚至泛著血絲。
青書別過臉，不敢t再看下去。
醫女小心翼翼的給卿歡的全身都上了藥，然後把帶來的藥留下，就欲離去。
青書忙把人攔下，給醫女塞了個荷包，小聲道：“勞煩了，只是……”
她猶猶豫豫，話未說全。
醫女自知其意，忙道：“姑娘放心，不會有人知曉我今日來過。”
太醫院的出診冊上，不會有任何記錄。
青書這才放心，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到底對主子有礙。
鳳藻宮，皇後當著眾人的面兒，宣布陛下免了簡寶林今日請安的口諭後，就引出了些許風波。
只見梅才人輕掩著唇笑道：“這才多久，簡寶林就開始恃寵而驕了。”
她和簡寶林的梁子早就結下了，挑一挑她的刺，也算是給自己添點兒樂子了。
孫婕妤蹙了蹙眉：“梅才人是沒聽皇後娘娘說麽，是陛下免了簡寶林請安，關簡寶林何事？”
對於孫婕妤會替簡寶林說話這一點，想起這幾日宮內傳言，梅才人也不那麽意外。
只是孫婕妤位份比她高，她說話就多了幾分顧忌：“臣妾自然是聽到了，只是恩典是恩典，本分是本分，豈可混為一談？咱們作為嬪妃，給皇後娘娘請安是本分，哪裏有一侍寢就不來的道理？”
聽梅才人話中牽扯到皇後，孫婕妤便不再說什麽。
她和簡寶林的交情尚淺，為她說一句話已經是她心軟，如今在不明皇後態度的情況下，她不宜再開口了。
林美人點頭附和：“梅才人說的很是，可見簡寶林待皇後娘娘之心，不甚恭敬呢。”
皇後穩坐鳳座，並未因她們的挑撥之言對簡寶林心生不滿，“好了，陛下口諭，簡寶林自然不能違背。”
來不來請安的，她又不差這一次。
況且此等殊榮，從前只有良昭儀一人有，如今又有個簡寶林與她同樣享此殊榮，想來良昭儀心中才最是不滿的。
皇後猜的沒錯，良昭儀確實有些生氣，但曾經她得了恩典也沒來請安，今日倒是不好說什麽挑刺的話，否則也是打了她的臉。
於是她也冷著臉道：“簡寶林能讓陛下免了請安，是她的本事，你們若是也有這個本事，本宮還能高看你們一眼，若是沒這個本事，就趁早給本宮閉嘴，聒噪的本宮頭疼。”
皇後和良昭儀都開口了，梅才人等人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
殿內安靜下來，皇後才提及正事：“尚服局已經把今年冬日的宮裝都做好了，本宮已經吩咐他們今日就送去各宮。你們回去瞧瞧，若是有哪兒不合適或是不滿意的，盡管叫尚服局的人去改。”
尚服局早就接到了皇後懿旨，故而嬪妃們請安回去後，宮裝已經陸陸續續送到各宮了。
孟寶林看著面前的六件宮裝，臉色很是難看。
六件宮裝裏，料子只是尋常的錦緞，顏色也不是她喜歡的顏色，上面的款式和繡花的針腳更是比她剛入宮時，尚服局送來的宮裝上差遠了。
她知道宮裏的奴才慣來會見風使舵，她這幾個月不得侍寢，尚服局的人難免看輕她。
可她好歹也是個主子，豈能容得下一群下賤的奴才輕慢？
孟寶林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就欲讓晴虹將這幾件宮裝退回尚服局。
晴虹遲疑道：“主子，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孟寶林冷笑：“他們既然敢輕慢本主，本主自然要讓他們知道厲害。”
看著怒氣上頭的孟寶林，晴虹不知該如何勸解。
尚服局的人是奴才沒錯，可她們的主子又不止一個，自家主子不得寵，尚服局的人不見得會把自家主子放在眼裏。
但晴虹知道，這話雖是實話，她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不然她定是會第一個遭殃的人。
勸不了孟寶林，晴虹只能跟著孟寶林一起去尚服局。
尚服局的劉尚服去了鳳藻宮，接待孟寶林的是一位司衣，姓白，她負責宮中所有寶林及寶林以下位份嬪妃的宮裝。
卿歡的宮裝自然也是這位白司衣負責。
今日給各宮送宮裝，白司衣是打算親自去送簡寶林的宮裝的，但昨日簡寶林侍寢，聽說今日又被陛下免了請安。
白司衣心下一合計，便打算晚些時候再去。
這一晚，就等來了氣勢洶洶，來找茬的孟寶林。
白司衣將人請到屋裏坐下，門戶大開，態度恭敬道：“孟寶林若是有吩咐，直接命人來說一聲便是，怎好勞煩您親至？”
孟寶林冷哼：“若是本主不親自來，萬一又被你們給糊弄了可如何是好？”
白司衣賠笑道：“您這話是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孟寶林倏地起身，抓著宮人拿著的宮裝就往地上扔：“你好好兒看看，這就是你們尚服局給本主做的宮裝麽？如此粗制濫造，難道不是打量著本主性子好，好糊弄不成？”
“孟寶林息怒。”
白司衣一邊安撫孟寶林，一邊朝身後看了一眼，示意手下人把宮裝給撿起來。
待手下人把宮裝放在一旁桌上，白司衣上前一件一件的檢查，宮裝上除了沾染上些許灰塵，其餘並無不妥。
只是……
白司衣眸子輕閃，她是尚服局的老人了，一手刺繡的手藝不說是尚服局最好，但也不差，自然能看得清楚裏頭的門道。
她溫聲道：“您的宮裝，都是按照規制所制，若是您覺得有哪裏不妥，盡可同奴婢言明，奴婢會著人為您修改。”
簡而言之，就是宮裝沒問題，但你要是非覺得有問題，我們也可以給你改一改。
孟寶林聽出了白司衣的言下之意，臉上氣的漲紅：“你……”
到底是在家中被嬌寵著長大的，又哪裏會是在宮中當差多年的司衣的對手，幾句話下來，孟寶林就沒了說辭。
晴虹見狀，忙上前道：“白司衣，改倒是不必了，我瞧著那長桌上不是還有幾件宮裝，不如就換給我家主子。”
方才白司衣在檢查宮裝的時候，她四下裏打量了一下，見左側的長桌上還放著幾件宮裝，雖看得不仔細，但那料子，只一眼就知道比給她家主子的強多了。
聽晴虹這麽一說，孟寶林順著她的話，上前一瞧，心裏的氣頓時散了些。
她摸著最上面那件百褶如意月裙，喜歡的不得了：“行了，就如晴虹所說，把這幾件宮裝換給本主，本主便不再計較了。”
白司衣聞言，臉上的笑意微斂。
孟寶林看中的宮裝，正是她親自給簡寶林做的，上面的刺繡和款式花了她不少心思，就想著能討好一下簡寶林，若是她伴駕侍寢時穿了，能得陛下一句誇讚，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再過一兩年，等劉尚服出宮養老，她也不是不能爭一爭這尚服之位。
可若是就這麽換給了孟寶林，且不說簡寶林知曉後會如何，只說她的心思，定是白費了。
白司衣努力維持著笑意，“孟寶林，這不合規矩，況且這幾件宮裝的尺寸與您的尺寸也不相同。”
孟寶林滿不在乎道：“既然尺寸不同，改改不就好了。”
反正這件宮裝，她是真的喜歡，因此，也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幾件宮裝原本的主人是誰。
“………”
白司衣的唇角忍不住抽了下，目光隱晦的掃過孟寶林的胸口與腰身。
“……素來只有衣裳大了往小的改。”
＊
鳳藻宮，劉尚服剛服侍著皇後試過她親自送來的鳳袍和常服，就有宮人來稟報了尚服局發生的事。
在宮人說到孟寶林嫌尚服局的人敷衍她的時候，劉尚服忙道：“皇後娘娘明鑒，尚服局是絕對不敢敷衍主子的。”
皇後安撫道：“本宮自是知道。”
若是孟寶林私下裏求見，她未必不會為孟寶林做主。
但孟寶林如此堂而皇之的去尚服局鬧，口口聲聲被他們敷衍，如此作為，豈不是在打她這個皇後的臉，說她這個皇後管理不當？
如此，她自是不會多問孟寶林一句。
皇後輕撫著掛在衣架上展示的鳳袍，笑道：“尚服局的手藝，本宮很滿意。倩雲，賞。”
皇後都滿意，誰又敢說一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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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請安的時辰，醫女來了褚玉苑。
卿歡還未醒，醫女就在青書的帶領下進了寢殿，輕手輕腳的掀開蓋在卿歡身上的衾被，看到卿歡身子的第一眼，醫女和青書齊齊的倒抽了一口氣。
青書更是心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只見那素日瑩白的身子上，滿是駭人的青紫。
再往下看去，嬌嫩的地方紅腫不堪，甚至泛著血絲。
青書別過臉，不敢t再看下去。
醫女小心翼翼的給卿歡的全身都上了藥，然後把帶來的藥留下，就欲離去。
青書忙把人攔下，給醫女塞了個荷包，小聲道：“勞煩了，只是……”
她猶猶豫豫，話未說全。
醫女自知其意，忙道：“姑娘放心，不會有人知曉我今日來過。”
太醫院的出診冊上，不會有任何記錄。
青書這才放心，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到底對主子有礙。
鳳藻宮，皇後當著眾人的面兒，宣布陛下免了簡寶林今日請安的口諭後，就引出了些許風波。
只見梅才人輕掩著唇笑道：“這才多久，簡寶林就開始恃寵而驕了。”
她和簡寶林的梁子早就結下了，挑一挑她的刺，也算是給自己添點兒樂子了。
孫婕妤蹙了蹙眉：“梅才人是沒聽皇後娘娘說麽，是陛下免了簡寶林請安，關簡寶林何事？”
對於孫婕妤會替簡寶林說話這一點，想起這幾日宮內傳言，梅才人也不那麽意外。
只是孫婕妤位份比她高，她說話就多了幾分顧忌：“臣妾自然是聽到了，只是恩典是恩典，本分是本分，豈可混為一談？咱們作為嬪妃，給皇後娘娘請安是本分，哪裏有一侍寢就不來的道理？”
聽梅才人話中牽扯到皇後，孫婕妤便不再說什麽。
她和簡寶林的交情尚淺，為她說一句話已經是她心軟，如今在不明皇後態度的情況下，她不宜再開口了。
林美人點頭附和：“梅才人說的很是，可見簡寶林待皇後娘娘之心，不甚恭敬呢。”
皇後穩坐鳳座，並未因她們的挑撥之言對簡寶林心生不滿，“好了，陛下口諭，簡寶林自然不能違背。”
來不來請安的，她又不差這一次。
況且此等殊榮，從前只有良昭儀一人有，如今又有個簡寶林與她同樣享此殊榮，想來良昭儀心中才最是不滿的。
皇後猜的沒錯，良昭儀確實有些生氣，但曾經她得了恩典也沒來請安，今日倒是不好說什麽挑刺的話，否則也是打了她的臉。
於是她也冷著臉道：“簡寶林能讓陛下免了請安，是她的本事，你們若是也有這個本事，本宮還能高看你們一眼，若是沒這個本事，就趁早給本宮閉嘴，聒噪的本宮頭疼。”
皇後和良昭儀都開口了，梅才人等人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
殿內安靜下來，皇後才提及正事：“尚服局已經把今年冬日的宮裝都做好了，本宮已經吩咐他們今日就送去各宮。你們回去瞧瞧，若是有哪兒不合適或是不滿意的，盡管叫尚服局的人去改。”
尚服局早就接到了皇後懿旨，故而嬪妃們請安回去後，宮裝已經陸陸續續送到各宮了。
孟寶林看著面前的六件宮裝，臉色很是難看。
六件宮裝裏，料子只是尋常的錦緞，顏色也不是她喜歡的顏色，上面的款式和繡花的針腳更是比她剛入宮時，尚服局送來的宮裝上差遠了。
她知道宮裏的奴才慣來會見風使舵，她這幾個月不得侍寢，尚服局的人難免看輕她。
可她好歹也是個主子，豈能容得下一群下賤的奴才輕慢？
孟寶林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就欲讓晴虹將這幾件宮裝退回尚服局。
晴虹遲疑道：“主子，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孟寶林冷笑：“他們既然敢輕慢本主，本主自然要讓他們知道厲害。”
看著怒氣上頭的孟寶林，晴虹不知該如何勸解。
尚服局的人是奴才沒錯，可她們的主子又不止一個，自家主子不得寵，尚服局的人不見得會把自家主子放在眼裏。
但晴虹知道，這話雖是實話，她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不然她定是會第一個遭殃的人。
勸不了孟寶林，晴虹只能跟著孟寶林一起去尚服局。
尚服局的劉尚服去了鳳藻宮，接待孟寶林的是一位司衣，姓白，她負責宮中所有寶林及寶林以下位份嬪妃的宮裝。
卿歡的宮裝自然也是這位白司衣負責。
今日給各宮送宮裝，白司衣是打算親自去送簡寶林的宮裝的，但昨日簡寶林侍寢，聽說今日又被陛下免了請安。
白司衣心下一合計，便打算晚些時候再去。
這一晚，就等來了氣勢洶洶，來找茬的孟寶林。
白司衣將人請到屋裏坐下，門戶大開，態度恭敬道：“孟寶林若是有吩咐，直接命人來說一聲便是，怎好勞煩您親至？”
孟寶林冷哼：“若是本主不親自來，萬一又被你們給糊弄了可如何是好？”
白司衣賠笑道：“您這話是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孟寶林倏地起身，抓著宮人拿著的宮裝就往地上扔：“你好好兒看看，這就是你們尚服局給本主做的宮裝麽？如此粗制濫造，難道不是打量著本主性子好，好糊弄不成？”
“孟寶林息怒。”
白司衣一邊安撫孟寶林，一邊朝身後看了一眼，示意手下人把宮裝給撿起來。
待手下人把宮裝放在一旁桌上，白司衣上前一件一件的檢查，宮裝上除了沾染上些許灰塵，其餘並無不妥。
只是……
白司衣眸子輕閃，她是尚服局的老人了，一手刺繡的手藝不說是尚服局最好，但也不差，自然能看得清楚裏頭的門道。
她溫聲道：“您的宮裝，都是按照規制所制，若是您覺得有哪裏不妥，盡可同奴婢言明，奴婢會著人為您修改。”
簡而言之，就是宮裝沒問題，但你要是非覺得有問題，我們也可以給你改一改。
孟寶林聽出了白司衣的言下之意，臉上氣的漲紅：“你……”
到底是在家中被嬌寵著長大的，又哪裏會是在宮中當差多年的司衣的對手，幾句話下來，孟寶林就沒了說辭。
晴虹見狀，忙上前道：“白司衣，改倒是不必了，我瞧著那長桌上不是還有幾件宮裝，不如就換給我家主子。”
方才白司衣在檢查宮裝的時候，她四下裏打量了一下，見左側的長桌上還放著幾件宮裝，雖看得不仔細，但那料子，只一眼就知道比給她家主子的強多了。
聽晴虹這麽一說，孟寶林順著她的話，上前一瞧，心裏的氣頓時散了些。
她摸著最上面那件百褶如意月裙，喜歡的不得了：“行了，就如晴虹所說，把這幾件宮裝換給本主，本主便不再計較了。”
白司衣聞言，臉上的笑意微斂。
孟寶林看中的宮裝，正是她親自給簡寶林做的，上面的刺繡和款式花了她不少心思，就想著能討好一下簡寶林，若是她伴駕侍寢時穿了，能得陛下一句誇讚，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再過一兩年，等劉尚服出宮養老，她也不是不能爭一爭這尚服之位。
可若是就這麽換給了孟寶林，且不說簡寶林知曉後會如何，只說她的心思，定是白費了。
白司衣努力維持著笑意，“孟寶林，這不合規矩，況且這幾件宮裝的尺寸與您的尺寸也不相同。”
孟寶林滿不在乎道：“既然尺寸不同，改改不就好了。”
反正這件宮裝，她是真的喜歡，因此，也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幾件宮裝原本的主人是誰。
“………”
白司衣的唇角忍不住抽了下，目光隱晦的掃過孟寶林的胸口與腰身。
“……素來只有衣裳大了往小的改。”
＊
鳳藻宮，劉尚服剛服侍著皇後試過她親自送來的鳳袍和常服，就有宮人來稟報了尚服局發生的事。
在宮人說到孟寶林嫌尚服局的人敷衍她的時候，劉尚服忙道：“皇後娘娘明鑒，尚服局是絕對不敢敷衍主子的。”
皇後安撫道：“本宮自是知道。”
若是孟寶林私下裏求見，她未必不會為孟寶林做主。
但孟寶林如此堂而皇之的去尚服局鬧，口口聲聲被他們敷衍，如此作為，豈不是在打她這個皇後的臉，說她這個皇後管理不當？
如此，她自是不會多問孟寶林一句。
皇後輕撫著掛在衣架上展示的鳳袍，笑道：“尚服局的手藝，本宮很滿意。倩雲，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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