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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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
匆匆告別林院長後, 唐愈跟著科研隊去到地下三層準備將林小果接出來。
林小果作為絕密級別的實驗體，在汙染爆發後，她的安全等級比林院長還要高。
負三層電梯停駐的瞬間, 唐愈後頸植入的二級權限芯片突然灼燒般發燙。
走廊兩側的碳鎢合金墻滲出細密血珠，在科研隊全員通過虹膜驗證後，這些液體立刻凝結成帶著倒刺的猩紅冰晶——這是活體防護層在確認DNA鏈未發生異變。
“第七道門需要你的腦波圖譜。”負責開門的研究員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他防護服上的輻射計量器正因靠近核心區而瘋狂跳動。
唐愈凝視著門扉上蠕動的神經元突觸浮雕，當意識接入驗證系統的剎那, 她只感覺自己的精神恍惚了一瞬間, 幼時許多失落的記憶有了短暫的重現。
這是神經鎖正在抽取記憶來構建動態密鑰。
當經過所有檢測後，唐愈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道門, 裏面住著的, 正是林小果。
她分明看到那個研究員在門上輸入安全密碼, 就在大門確認打開的那一刻，所有的畫面都停頓下來，隨即消失, 重構。
那感覺, 令唐愈回憶起了從中間領域進入副本時的那種錯亂感。
她在這個副本之中待了太久，以至於都快忘記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了。
眼前的場景仿佛無數個碎片重新拼接而成，當視線再次清晰時, 唐愈看到的再不是那條去往林小果房間的走廊。
她處在一間絕對密閉的房間之中, 四周光線昏暗, 只能勉強看清這是一間臥室。
唐愈試探著喊了一聲其他研究員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試著摸索整個房間的布局, 屋中的擺設和布置卻讓她感到莫名有些熟悉。
唐愈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 那裏仍然有著標志身份的銘牌，她掏出手電照在銘牌上, 分明寫著“林小果”三個字！
看到這個銘牌的的時候，唐愈一下子明白自己在哪裏了。
她將銘牌翻轉過來，在背面果然發現了歪歪扭扭的兩個小字。
唐，愈。
林小果第一次給自己改名字叫唐糖，是因為喜歡吃糖。
第二次給自己改名字叫唐愈，是希望生病的大家都能好起來。
所以，現在唐愈是在林小果的房間中，她成了林小果，林小果成了她。
唐愈站在房間中觀察了半晌，確認自己仍然處在副本之中。
更確切的說，或許是現實世界裏，那個已經完全詭異化的研究院中。
一聲微不可查的哢噠聲在寂靜的房間之中響起，與研究員打開密碼門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唐愈立刻面向門口，發現那道門悄然打開了一條縫隙。
外面的光線透進來一縷，卻也是安靜異常。
唐愈不確定門外是什麽情況，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在推開那扇門的同時，唐愈也將剔骨刀握在了手上。
門外的場景緩緩在眼前展開，那道長長的走廊卻並不如印象中那般整潔，墻壁上沾染著某種不明來源的穢物，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怪的腥臭味，頭頂的照明燈也時不時閃爍一下。
看起來，這地方就像是廢棄了多時。
唐愈踏出的腳步不慎踩到了一個破碎的玻璃試管，碎裂的細響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傳出老遠。
她皺眉低頭，這才看見腳下到處都是散落的實驗器材，還有濺得到處都是的黑紅色液體。
而方才踩碎玻璃的聲音就仿佛是打開了某種開關，有爆裂的嘶吼聲猛然傳來。
唐愈全神戒備，她捏緊了剔骨尖刀，同時將微縮迷宮模型拿出來，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咚咚的沈重聲音在走廊盡頭響起，越來越近。
有什麽東西在飛快靠近！
乍明乍暗的照明燈光中，唐愈看見一個畸形的身影出現。
她從那東西已然畸變的四肢上，隱約判斷這大概是個人。
只是屬於人類的身體已經蛻化了許多，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甚至能看到某些海洋生物的組織。
在唐愈看見那怪物的時候，它也發現了唐愈，從腫脹的咽喉中發出一聲嘶吼後，便飛速地沖殺了過來。
唐愈面對這樣畸形惡心的生物依舊能保持鎮定，她捏著剔骨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到那只變異怪物沖殺到近前時，唐愈直接拋出微縮迷宮模型。
小小的迷宮模型宛如一個純白的玩具，在半空中投射出一束光影瞬間將那只怪物籠罩進去。
緊接著，那怪物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吞噬了怪物的微縮迷宮模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唐愈擡步走過去準備撿起來。
就在她彎下腰的瞬間，變故陡生！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唐愈眼前，離她的腳步只有兩米之遙，若非這條走廊太過安靜，她根本不會註意到。
滴答！滴答！
緊接著又是更多的粘稠液體底下，在空中拉出一串長長的透明細絲。
唐愈即便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了。
還有第二只怪物！
她來不及去撿微縮迷宮模型，腳尖狠狠蹬了一下對面，借著摩擦力飛快後退，同時手上的剔骨刀下意識地往上一擡。
鐺！
一聲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唐愈手上的剔骨刀險些被震飛出去。
她受到了攻擊！
唐愈咬牙一連退出好幾米遠才穩住身形，她搓著發麻的手腕，擡頭去看攻擊她的家夥。
頭頂的天花板上，兩只人型生物粘附在一起，它們的尾端被某種奇怪的腕足觸手纏繞起來，蛇一樣盤在天花板的破洞處，皮膚上附著的粘液在白熾燈光下泛著幽紫色的光。
唐愈皺緊了眉頭，她一邊防備著怪物，一邊飛速思索問題。
她先前還在跟隨科研團隊去接林小果，但是當她從林小果房間出來後，走廊外面就已經大變樣了。
現在的時間節點明顯不是異變剛剛發生的時候，而是詭異全面降臨以後了。
更嚴謹地說，或許唐愈剛進入副本時經歷的那些，只是這個研究院殘留的記憶回響罷了，她現在所見到的，才是研究院真正的模樣。
然而即便搞明白了現在的處境，也於事無補，天花板上那個家夥一看就不好對付。
方才與唐愈的剔骨刀硬碰的，是那只怪物的舌頭！
看它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傷害，防禦值真是高得出奇！
偷襲唐愈的是粘附在一起的其中一個人形怪物，那怪物一擊不成，此時正歪頭打量著她，緊接著，與之相連的另一半人形怪物也發起了攻擊。
那舌頭攻勢極快，唐愈堪堪躲過，她的後背重重撞在沾染黑紅汙漬的合金墻面上。
天花板上的那兩個人形怪物一起歪著腦袋打量唐愈，場面十分吊詭。
突然，怪物裂開腹部，十來個黃綠色囊泡掉落在地，發出啪嘰粘膩的聲音。
唐愈全神貫註地戒備著眼前的變動，她擔心那些奇形怪狀的囊泡裏會鉆出什麽東西來。
然而並沒有，那些囊泡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就立刻萎縮開裂，從裏面流出黃綠色的濃稠粘液。
頃刻間，一股猛烈難聞的氣味充斥著整條走廊，唐愈立刻拉起防護服的面罩以隔絕那種可怕的味道。
不過她很快發現那並不是什麽有毒氣體，它僅僅只是用來吸引另一種變異生物而已。
嘶——
左側通風口突然爆開，三具穿著研究員制服的腐屍裹挾著菌絲噴湧而出。
它們脖頸處增生出鰓狀結構，隨著呼吸不斷噴出墨綠色孢子雲。
唐愈的防護服在接觸到孢子的瞬間開始腐蝕，手臂上的布料熔化成冒著氣泡的粘稠液體。
劇痛讓唐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狀，她立刻動手割掉那截袖子。
裸露的手腕上是用頭繩串起來的兩枚小小齒輪，此時正在緩緩轉動。
“警告，二級汙染濃度。”模糊的呢喃聲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三個搖搖晃晃的人形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它們的防護服套在頭上，從那狹小的護目鏡中，只能看見內裏一片鮮紅。
唐愈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視網膜上突然浮現出無數重疊的虛影，令她的神情一陣恍惚。
她看到實驗室那冷色的無影燈，看到自己的皮膚在切割刀下皮開肉綻，皮膚下仿佛有某種生物正在蠕動生長......
當第一只變異生物襲來時，她只來得及本能地提刀阻擋——
剔骨刀將奔跑而來的腐屍一分為二，絲滑得好像在切豆腐塊一般。
唐愈驚愕地發現自己的五指正纏繞著灰白的能量流，這些暗物質順著臂膀蔓延到剔骨刀上，將原本有些銹蝕的刀身腐蝕出荊棘狀的血色紋路。
“這是...”唐愈的註意力被那暗色的能量流短暫吸引。
那東西，看起來有些眼熟！
此時，另外兩只腐屍也殺過來了，唐愈下意識提刀砍去，通通被砍成兩半。
那包裹在腐屍身上的菌絲好似失去束縛般猛然炸開，蒙了唐愈一頭一臉。
大量的孢子飄散下來，開始腐蝕唐愈的防護服，密集又尖銳的疼痛傳遍全身，令唐愈的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
“唐唐...唐唐...”
恍惚之間，唐愈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那聲音清脆又熟悉。
像是個少女。
像是，林小果！
唐愈豁然擡頭，瞳孔驟然緊縮。
她看見，天花板上那兩個纏繞在一起的人形生物，它們的腦袋此時變成了林小果的樣子。
兩個長著林小果模樣的腦袋語調統一地說道：“唐唐，該吃藥了...”
唐愈甩甩頭，企圖將這樣詭異的幻覺甩走。
她知道，自己又發病了。
林小果就是唐愈自己，她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天花板上，也根本不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那是負責看護她的研究員常說的話。
在研究院的日子裏，唐愈需要吃下大量的藥物。
有些是為了促進生長的，有些是為了激發能力的，有些是為了穩定精神的，還有些是為了控制暴走的能量——那無法控制的，扭曲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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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果作為絕密級別的實驗體，在汙染爆發後，她的安全等級比林院長還要高。
負三層電梯停駐的瞬間, 唐愈後頸植入的二級權限芯片突然灼燒般發燙。
走廊兩側的碳鎢合金墻滲出細密血珠，在科研隊全員通過虹膜驗證後，這些液體立刻凝結成帶著倒刺的猩紅冰晶——這是活體防護層在確認DNA鏈未發生異變。
“第七道門需要你的腦波圖譜。”負責開門的研究員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他防護服上的輻射計量器正因靠近核心區而瘋狂跳動。
唐愈凝視著門扉上蠕動的神經元突觸浮雕，當意識接入驗證系統的剎那, 她只感覺自己的精神恍惚了一瞬間, 幼時許多失落的記憶有了短暫的重現。
這是神經鎖正在抽取記憶來構建動態密鑰。
當經過所有檢測後，唐愈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道門, 裏面住著的, 正是林小果。
她分明看到那個研究員在門上輸入安全密碼, 就在大門確認打開的那一刻，所有的畫面都停頓下來，隨即消失, 重構。
那感覺, 令唐愈回憶起了從中間領域進入副本時的那種錯亂感。
她在這個副本之中待了太久，以至於都快忘記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了。
眼前的場景仿佛無數個碎片重新拼接而成，當視線再次清晰時, 唐愈看到的再不是那條去往林小果房間的走廊。
她處在一間絕對密閉的房間之中, 四周光線昏暗, 只能勉強看清這是一間臥室。
唐愈試探著喊了一聲其他研究員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試著摸索整個房間的布局, 屋中的擺設和布置卻讓她感到莫名有些熟悉。
唐愈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 那裏仍然有著標志身份的銘牌，她掏出手電照在銘牌上, 分明寫著“林小果”三個字！
看到這個銘牌的的時候，唐愈一下子明白自己在哪裏了。
她將銘牌翻轉過來，在背面果然發現了歪歪扭扭的兩個小字。
唐，愈。
林小果第一次給自己改名字叫唐糖，是因為喜歡吃糖。
第二次給自己改名字叫唐愈，是希望生病的大家都能好起來。
所以，現在唐愈是在林小果的房間中，她成了林小果，林小果成了她。
唐愈站在房間中觀察了半晌，確認自己仍然處在副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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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微不可查的哢噠聲在寂靜的房間之中響起，與研究員打開密碼門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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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光線透進來一縷，卻也是安靜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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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地方就像是廢棄了多時。
唐愈踏出的腳步不慎踩到了一個破碎的玻璃試管，碎裂的細響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傳出老遠。
她皺眉低頭，這才看見腳下到處都是散落的實驗器材，還有濺得到處都是的黑紅色液體。
而方才踩碎玻璃的聲音就仿佛是打開了某種開關，有爆裂的嘶吼聲猛然傳來。
唐愈全神戒備，她捏緊了剔骨尖刀，同時將微縮迷宮模型拿出來，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咚咚的沈重聲音在走廊盡頭響起，越來越近。
有什麽東西在飛快靠近！
乍明乍暗的照明燈光中，唐愈看見一個畸形的身影出現。
她從那東西已然畸變的四肢上，隱約判斷這大概是個人。
只是屬於人類的身體已經蛻化了許多，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甚至能看到某些海洋生物的組織。
在唐愈看見那怪物的時候，它也發現了唐愈，從腫脹的咽喉中發出一聲嘶吼後，便飛速地沖殺了過來。
唐愈面對這樣畸形惡心的生物依舊能保持鎮定，她捏著剔骨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到那只變異怪物沖殺到近前時，唐愈直接拋出微縮迷宮模型。
小小的迷宮模型宛如一個純白的玩具，在半空中投射出一束光影瞬間將那只怪物籠罩進去。
緊接著，那怪物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吞噬了怪物的微縮迷宮模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唐愈擡步走過去準備撿起來。
就在她彎下腰的瞬間，變故陡生！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唐愈眼前，離她的腳步只有兩米之遙，若非這條走廊太過安靜，她根本不會註意到。
滴答！滴答！
緊接著又是更多的粘稠液體底下，在空中拉出一串長長的透明細絲。
唐愈即便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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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到了攻擊！
唐愈咬牙一連退出好幾米遠才穩住身形，她搓著發麻的手腕，擡頭去看攻擊她的家夥。
頭頂的天花板上，兩只人型生物粘附在一起，它們的尾端被某種奇怪的腕足觸手纏繞起來，蛇一樣盤在天花板的破洞處，皮膚上附著的粘液在白熾燈光下泛著幽紫色的光。
唐愈皺緊了眉頭，她一邊防備著怪物，一邊飛速思索問題。
她先前還在跟隨科研團隊去接林小果，但是當她從林小果房間出來後，走廊外面就已經大變樣了。
現在的時間節點明顯不是異變剛剛發生的時候，而是詭異全面降臨以後了。
更嚴謹地說，或許唐愈剛進入副本時經歷的那些，只是這個研究院殘留的記憶回響罷了，她現在所見到的，才是研究院真正的模樣。
然而即便搞明白了現在的處境，也於事無補，天花板上那個家夥一看就不好對付。
方才與唐愈的剔骨刀硬碰的，是那只怪物的舌頭！
看它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傷害，防禦值真是高得出奇！
偷襲唐愈的是粘附在一起的其中一個人形怪物，那怪物一擊不成，此時正歪頭打量著她，緊接著，與之相連的另一半人形怪物也發起了攻擊。
那舌頭攻勢極快，唐愈堪堪躲過，她的後背重重撞在沾染黑紅汙漬的合金墻面上。
天花板上的那兩個人形怪物一起歪著腦袋打量唐愈，場面十分吊詭。
突然，怪物裂開腹部，十來個黃綠色囊泡掉落在地，發出啪嘰粘膩的聲音。
唐愈全神貫註地戒備著眼前的變動，她擔心那些奇形怪狀的囊泡裏會鉆出什麽東西來。
然而並沒有，那些囊泡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就立刻萎縮開裂，從裏面流出黃綠色的濃稠粘液。
頃刻間，一股猛烈難聞的氣味充斥著整條走廊，唐愈立刻拉起防護服的面罩以隔絕那種可怕的味道。
不過她很快發現那並不是什麽有毒氣體，它僅僅只是用來吸引另一種變異生物而已。
嘶——
左側通風口突然爆開，三具穿著研究員制服的腐屍裹挾著菌絲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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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愈的防護服在接觸到孢子的瞬間開始腐蝕，手臂上的布料熔化成冒著氣泡的粘稠液體。
劇痛讓唐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狀，她立刻動手割掉那截袖子。
裸露的手腕上是用頭繩串起來的兩枚小小齒輪，此時正在緩緩轉動。
“警告，二級汙染濃度。”模糊的呢喃聲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三個搖搖晃晃的人形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它們的防護服套在頭上，從那狹小的護目鏡中，只能看見內裏一片鮮紅。
唐愈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視網膜上突然浮現出無數重疊的虛影，令她的神情一陣恍惚。
她看到實驗室那冷色的無影燈，看到自己的皮膚在切割刀下皮開肉綻，皮膚下仿佛有某種生物正在蠕動生長......
當第一只變異生物襲來時，她只來得及本能地提刀阻擋——
剔骨刀將奔跑而來的腐屍一分為二，絲滑得好像在切豆腐塊一般。
唐愈驚愕地發現自己的五指正纏繞著灰白的能量流，這些暗物質順著臂膀蔓延到剔骨刀上，將原本有些銹蝕的刀身腐蝕出荊棘狀的血色紋路。
“這是...”唐愈的註意力被那暗色的能量流短暫吸引。
那東西，看起來有些眼熟！
此時，另外兩只腐屍也殺過來了，唐愈下意識提刀砍去，通通被砍成兩半。
那包裹在腐屍身上的菌絲好似失去束縛般猛然炸開，蒙了唐愈一頭一臉。
大量的孢子飄散下來，開始腐蝕唐愈的防護服，密集又尖銳的疼痛傳遍全身，令唐愈的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
“唐唐...唐唐...”
恍惚之間，唐愈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那聲音清脆又熟悉。
像是個少女。
像是，林小果！
唐愈豁然擡頭，瞳孔驟然緊縮。
她看見，天花板上那兩個纏繞在一起的人形生物，它們的腦袋此時變成了林小果的樣子。
兩個長著林小果模樣的腦袋語調統一地說道：“唐唐，該吃藥了...”
唐愈甩甩頭，企圖將這樣詭異的幻覺甩走。
她知道，自己又發病了。
林小果就是唐愈自己，她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天花板上，也根本不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那是負責看護她的研究員常說的話。
在研究院的日子裏，唐愈需要吃下大量的藥物。
有些是為了促進生長的，有些是為了激發能力的，有些是為了穩定精神的，還有些是為了控制暴走的能量——那無法控制的，扭曲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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