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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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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寧玄青冷得實在受不了了, 此時就連呼出來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她擰起眉頭道:“這地方的確不對勁,會長大人,快開掛吧。”

黎佳楞了一下才明白寧玄青說的什麽意思, 她恍然一拍腦門道:“害,也是腦子銹了,怎麽沒想起來還有這招!”

她撿起一塊碎石頭,嘴裏不住念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給指條明路......”

技能幸運——你的每一次際遇都令人羨慕!

眾目睽睽之下, 碎石頭從黎佳的手裏輕輕拋起, 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落在地上,石頭的一個尖角朝向了眾人的三點鐘方向。

順著尖角的方向看去, 幾人發現了被一棵樹擋住的墓碑, 黎佳當先走過去。

“找到了!是奧利爾的墓碑!”她喜得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奧利爾是克拉倫斯當選鎮長的競爭對手。

克拉倫斯當初為了逼它退出選舉, 不但侮辱了它的妻子,還威脅要將這件事說出去逼得它的妻子身敗名裂。

看著奧利爾墓碑頂端生起的那一片青苔,黎佳揚起的嘴角禮貌地下垂了。

田尋走過來, 找出屬於奧利爾的那張請帖, 放在了墓碑前面。

唐恩看著這一切,問道:“這樣能行嗎?”

黎佳癟癟嘴道:“不然呢,康納維總不能讓我們把人家的墳刨了吧?”

唐恩不說話了。

他們開始尋找下一個墓碑, 或許是死亡時間接近, 這五個鎮民的墓碑都在一個地方, 幾人很快找齊。

田尋準備將剩下的請帖一一對應放好,忽然聽見唐愈說道:“是我的錯覺嗎, 那裏冒出來一個人。”

田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雙丹鳳眼都瞪圓了。

就在奧利爾的墓碑背後,立著一個面色慘白的金發男人, 那人身形似乎是半透明的,此時正滿眼怨毒地瞪著幾人。

“我去!我也看見了!”黎佳嚇得差點一個趔趄。

更讓五人汗毛倒豎的事情發生了。

在他們面前,五個墓碑背後紛紛浮現出人影,一個個呈半透明狀,面無表情地看著幾人。

看到這一幕,眾人頭皮都麻了。

這還真有臟東西啊!

“什麽東西啊這是!?”

“不知道啊!奧利爾它們不是詭異嗎?詭異死了之後是什麽啊?”

“這種時候就不要討論這樣的話題了啊餵!”

五人手忙腳亂地掏道具,黎佳捏著自己的黃金卡牌,試探著往前扔了一張。

金色的卡牌旋轉著飛出去,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些人影,又飛了回來。

“好像物理攻擊沒有用。”她收回了卡牌,額頭直冒冷汗。

田尋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些人影,忽然沈聲道:“它們的影子在實體化!”

寧玄青汗毛倒豎,她也發現了那些人影的變化,隨之而來的還有危機臨近的壓迫感。

那是面對生死危機時的本能反應,她的第六感在提醒她,這裏危險!!

“這東西有問題,咱們還是先撤吧!”寧玄青高聲道。

田尋這會兒也顧不上其他了,將手裏的請帖扔到面前的墓碑上,轉身就跑。

其他人紛紛回神,撒開腿就跑,期間誰也沒敢回頭去看一眼。

出了樹林,回到小路上,那種寒如冰窟的冷意才消散掉,五人面面相覷,一顆心都狂跳不止。

似乎是一種默契流淌,幾人誰也沒有提起樹林中出現的東西。

他們有一種直覺,如果再在那裏滯留下去,今日恐怕兇多吉少!

此時西天邊僅剩殘陽,很快就要天黑了,他們還需要回去跟康納維報到。

喘過氣後,五人沒敢在這地方多待,直接回了古堡。

康納維穿著考究的黑色西服,站在城堡大門前看著遠遠走來的五人。

田尋將裝著紙筆的布袋交給了康納維,它伸手接過簡單地檢查了一番。

“你們送完請帖了?”康納維擡起無神而渾濁的眼睛盯著五人。

田尋面不改色地點頭道:“送完了。”

“哦,是送到了每個賓客手裏沒錯吧?”康納維再次確認道,它的神色看起來頗有些意味深長。

五人下意識就想到了在樹林中發生的事情,那地方明顯就是副本中的一個死地。

而康納維安排他們去送請帖,到底是不是故意為之?

面對康納維的問詢,田尋想起當時情急之下扔出的請帖,不確定那是否算送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詭異侵蝕的緣故,他產生了一陣強烈的心虛之意,甚至支吾著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唐愈這時開口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找那些賓客們確認一下。”

康納維豁然轉頭看向唐愈,它渾濁的藍色眼珠透著些許惡意,半晌才道:“既然你們送出了所有請帖,那就進來休息吧。”

說完康納維轉身走進了古堡之中,五人互相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愛德華的晚宴將在三日後開始,為了籌辦宴會,古堡更加忙碌起來。

五人組每天都會被分配大量的活兒,更要命的是,他們根本沒有一刻時間可以休息。

哪怕是在工作期間稍微打個盹,都會立刻被管事發現,並且受到懲罰——勞動加量!

這個副本從一開始就在不斷地展現惡意,隨著越來越接近那場晚宴,它似乎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唐恩坐在廚房裏沒日沒夜地削土豆,這些天裏,他都記不清自己削了多少個土豆了。

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想,這些人怎麽這麽愛吃土豆?這麽多的土豆怎麽吃得下去?

實在太困了!好想做一點別的事,什麽都可以!

有一瞬間,唐恩感覺自己的思緒恍惚了一下,有個什麽念頭在他的腦海之中飛速劃過。

然後,他忽然聽到胖廚娘在喊他。

“今天晚上的宴會要來很多客人,你先放下手裏的事情,替我把這個派烤了。”

胖廚娘一連喊了唐恩好幾聲,他才恍恍惚惚地擡頭。

唐恩楞了半晌才明白廚娘的意思,他接過廚娘遞過來的派,有些茫然地站在當地。

“我該怎麽做?”他下意識地問道。

廚娘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腫脹的肥肉兇狠地皺起,它道:“當然是放進烤箱裏,這些事情你以前不是經常做嗎?”

唐恩強撐著精神,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皮合上,他現在的精神只能支撐自己完成一些簡單的指令。

於是,他捧著派走到烤爐邊,打開爐門準備將派放進烤箱。

“還要撒糖霜啊,你忘了嗎?”

廚娘幽幽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那陰冷的寒意激得唐恩短暫地清醒了一下。

他豁然轉頭,就看見廚娘那張臃腫的臉早已經扭曲起來,壞死的黑色血管浮凸在皮膚表層,看起來格外可怖。

不要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他方才的行為格外不專業,根本不符合一個廚房幫工的身份,他被察覺了!

唐恩嚇得一個激靈,手上的派捧不穩當直接掉在了地上。

此時的廚娘已經完成了異化,唐恩手忙腳亂地想去掏自己的賜福權杖。

在進入副本的時候,這個道具被合理化成了一根白色的紳士手杖。

當廚娘掐住了唐恩的脖子時,他才恍惚記起來,那根手杖似乎被他放到了廚房門邊的置物框裏。

完了!

唐恩使勁踢打著廚娘,就好像踢在了鐵桶上一樣,廚娘紋絲不動。

陰冷的氣場從廚娘周身蔓延出來,它那雙被腫脹橫肉擠壓到瞇縫起來的雙眼之中,是掩飾不住的癲狂惡意。

唐恩的咽喉被緊緊扼住,他無法呼吸到一絲的空氣,強烈的窒息感襲來,瀕死帶來的恐懼令他恢覆了理智。

他看見廚娘裂開的嘴角,有腥臭的涎水從中流出。

它並不急於立刻殺掉唐恩,反而是在享受著虐待獵物的快感。

真是軟弱啊!

唐恩的視線因為缺氧而變得模糊,他的眼球有些充血,此時看什麽東西都是紅糊糊的一片。

隱約中似乎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噌!”

金鐵之聲響起,廚娘的頭顱應聲而落,掐在唐恩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

唐恩失去力氣就要往地上栽,旁邊一只手直接將他撈了起來。

“你沒事吧?”

唐恩猛烈咳喘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那是田尋的聲音,他抹去了臉上的生理性淚水,搖搖頭表示沒事。

“你為什麽咳咳,在這裏?”唐恩的聲音跟摻了鐵砂一般喑啞,他感覺脖子鉆心的疼,可能受了傷。

田尋將廚房的門關上防止別人看見廚娘的屍體。

他道:“我實在受不了,想找你們商量著幹脆平推副本算了,結果剛來就看見你在挨揍。”

唐恩:“......”

田尋的平推就是雙手提刀,見誰看誰,殺穿整個副本,以一種野蠻的方式通關。

唐恩猜測這家夥連著幾天不睡覺,也是心力交瘁了。

他捂著脖子啞聲勸道:“哥你冷靜點哥,這是c級多人副本,以你現在的狀態,是打不過終極boss的。”

田尋指了指地上的胖廚娘道:“都這樣了,不打也得打了。”

“可是...”唐恩還準備再說,就見到田尋的眼眶竟然紅了。

“你是不知道,愛德華那個死變態,要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給它修腳就算了,還讓我給它刮毛。”

說到這裏,這個一米九幾的大漢都有些破音了,他道:“關鍵是那個畜生渾身都是毛!”

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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