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Chapter 120 卷四·荊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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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Chapter 120 卷四·荊棘路……
Chapter 120
120.1
就在花豹高喊出“殺”的呼喊時, 天空中驟然落下一道閃電！
閃電的白光將整個戰場照亮，萬澤塔帝國的攻城軍爆發出天搖地動的沖殺聲；“轟，轟”的雷鳴聲隨即響起, 暴雨驟然落下！
暴風雨中，最先被萬澤塔帝國使用的，是攻城的戰車與投石機。
戰車的車輪緩慢而沈重地跋涉在已經被雨水澆濕的土地上, 劃出一道道輪轂的痕跡；風雨拍打在投石機的巨型木架上, 濺出微小的水花。
幾個凱美拉獸人爬上投石機, 齊心協力地拉動巨大的拉索。
整個戰場籠罩在灰蒙蒙的昏暗之中, 暴雨如註，投石機發出低沈的運作聲音。
花豹在暴雨中喊道：“投石！”
投石機的彈臂猛地放松！
一顆石彈飛向城墻，隨著“轟”的一聲巨響, 石彈狠狠地砸在了帕克維爾的城墻上。
城堡似乎也隨著萬澤塔帝國的攻擊震了一震。守城的弓箭手們緊張地站在城墻上，鎧甲與衣袍已經被驟然落下的暴雨澆得濕透了。雨水劈頭蓋臉地打在臉上, 讓弓箭手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大雨令不少弓箭手的動作變得有些緊張, 然而城墻上的奧德西斯·維薩科斯冷笑了一聲，仿佛眼前的大雨不存在一樣, 喝道：“上箭！”
在指揮官的命令下, 弓箭手們咬緊牙齒, 一齊拉開弓弦！
“發箭！”
漫天的羽箭向著城下的敵人疾射而去！
箭矢在風雨中劃出弧線，盡管視線有些模糊，弓箭手們依然盡力瞄準著敵人的輪廓。然而, 許多箭矢在雨水和狂風中偏離了軌跡。
奧德西斯·維薩科斯的騎士長在城頭註視著這一切，眉心緊皺。
“閣下, ”騎士長說，“萬澤塔人選擇在這樣的暴風雨天氣進行攻擊，也許是一種的計謀——凱美拉獸人的皮毛更容易適應風雨而不感到寒冷, 他們的視線也許也更加清晰。”
奧德西斯伸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神情不變：“我們無法選擇敵人在什麽時候攻擊；無論什麽情況，我們都必須守住帕克維爾。”
騎士長正要說些什麽，城墻上忽然發出“轟”的一聲——
投石機的第二塊石彈砸了過來！
奧德西斯與騎士長迅速彎腰，依靠著城墻的掩護，躲過了一些被砸碎的飛濺的小石塊。
奧德西斯直起身來，冷笑了一聲：“露辛達·梅菲爾德真是天真。以為依靠著這樣的攻擊，就能強行奪得帕克維爾城嗎？帕克維爾的城墻如果真的那麽容易攻破，它就不是帕克維爾了。”
騎士長叫了一聲：“閣下……”
奧德西斯揮了揮手。
“不必多說。”指揮官說，“他們贏不了。”
騎士長微微一怔，奧德西斯挺直脊背，忽然舉起自己手中的騎士劍，高呼道：“帕克維爾城的勇士們！”
城墻上的弓箭手、兵士與騎士們在暴雨中望向他們的指揮官，奧德西斯高聲說道：“閃電的電光中，我已經看清了敵人的數量！”
騎士長一怔，奧德西斯堅定地說道：“攻城的敵人，數量約莫有八千，不會超過一萬人！而我們帕克維爾城裏的守城兵士，有三萬人不止！”
狂風暴雨中，帕克維爾城墻的守城兵士們互相對視一眼，精神都是一振。
奧德西斯高高地舉起自己手中的騎士劍，攥緊騎士劍的劍柄；劍柄上鐫刻著維薩科斯家族的徽章，徽章的紋路陷進他的手心裏。新任的維薩科斯公爵高呼道：“敵人稀少，而我們準備充足。帕克維爾必勝！”
“帕克維爾必勝——”
“帕克維爾必勝——”
“帕克維爾必勝——”
城墻下的花豹在暴雨中聽到城頭上傳來這樣的呼喊聲，心臟微微一沈。
棕熊站在她的身邊，神情同樣凝重。
“這些年年不見，”棕熊說，“奧德西斯·維薩科斯變得更加沈穩了。他並不像他的父親那樣自大，他現在是一個不錯的指揮官。”
花豹眉頭緊鎖：“他也沒有說錯。我們的人數，的確遠遠不如帕克維爾守城的兵士——對方有三萬人，是我們的三倍還多。”
說話間，戰鬥的最前方，巨大的攻城木槌已經被推到了城門前——
那是一座龐大的木制機器，由三根粗壯的木柱構成，木柱的頂部覆蓋著帶刺的鐵皮；在萬澤塔帝國的戰鬥中，它第一次被使用。
暴風雨依舊在呼嘯著，十幾個凱美拉獸人踩在泥濘的土地上，渾身已經濕透了，但是他們依然奮力地推動著木槌前進。暴雨不斷沖刷在木槌上，發出“嘩，嘩”的響聲。
望見戰士們的決心，花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毅。她果斷地一揮手：“準備！”
獸人們一點頭，同時拉動巨大的拉桿——
“放！”
攻城槌的前端向城門撞去！
“轟——！”
一聲巨響震動了戰場，城門的木板在木槌猛烈的撞擊下發出“吱嘎”一聲。
那聲“吱嘎”的聲音在暴風雨中十分細小，然而奧德西斯的騎士長還是捕捉到了城門的聲音。
他大聲說道：“閣下！木質的城門無法經受木槌多次的撞擊！必須抵禦木槌！”
奧德西斯點頭，一揮手：“鐵蒺藜！”
指揮官這樣說，守城的帕克維爾兵士們立刻開始動作；他們在攻城槌撞擊城門的震動中，奮力地將一件嶄新的裝置推出來：
“鐵蒺藜”是一種巨大的金屬刺球，被固定在一處傾斜的斜坡上。金屬的刺球通過傾斜的軌道從城墻上被拋擲下去，攜帶著高處的威勢，具有驚人的破壞力。
兵士們合力將幾架“鐵蒺藜”推到城墻的邊緣。奧德西斯猛然喝道：“放！”
巨大的鐵蒺藜瞬間被彈射，沖向攻城槌！
在撞擊的一瞬間，鐵蒺藜砸出“轟”的一聲巨響，赫然砸碎了攻城木槌的一端！
木屑四處飛濺，紮進凱美拉獸人的皮膚，一些獸人發出痛呼的聲音。花豹心一沈，迅速喊道：“後撤！”
暴風雨如同天上落下的瀑布，冷酷地沖刷著大地。帕克維爾城前，低窪的地方已經積滿了雨水，形成一個個泥水坑。戰場上，攻城與守城雙方的兵士們眼前都是模糊一片；鎧甲被雨水打濕，變得冰冷而沈重。整個戰場似乎都要被這場暴風雨吞噬，仿佛雲層上的女神並不讚成戰爭。
城墻上，奧德西斯的騎士長喃喃地說道：“我以為，凱美拉人選擇這樣的暴風雨天氣，是為了有利於他們的攻擊。可是，這些攻城的凱美拉人看起來，同樣被大雨沖刷得狼狽不堪。”
奧德西斯神色沈重，沒有說話。
投石機、羽箭，攻城木槌、鐵蒺藜，雙方在帕克維爾城頭展開了拉鋸的戰爭。
然而，惡劣的暴雨中，城墻濕滑，羽箭失去了準頭，攻城的木槌、鐵蒺藜也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的指揮官都逐漸地意識到：
戰局逐漸陷入膠著，在短時間裏，勝利的曙光並不明確。
萬澤塔帝國的戰士雖然沒有喪失戰鬥意志，但是因為暴雨的存在而消耗了一定的體力；帕克維爾城墻的防禦盡管堅固，但是守城的兵士們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消耗戰嗎？”城墻上的騎士長思索著說道，“這其實對我們有利。”
奧德西斯微微點頭：“短時間之內，凱美拉人無法突破城墻。那麽，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確實是消耗的戰爭——如果對方比我們的人數多出許多，像兩百年前的那場‘帕克維爾保衛戰’那樣，那麽，我們可能需要憂慮。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是反了過來。”
騎士長也點頭，眉心在大雨中微微舒展：“是啊，他們的人數甚至不足一萬人，我們的人數是他們的三倍還多。只是時間久一點，但是，我們會贏得最終的勝利。”
奧德西斯的臉上卻沒有笑意。
雨水沖刷在他的臉上，指揮官瞇著眼睛，望向帕克維爾城頭的北方，布羅肯山與伍德蘭迪荒山林的方向。
“我總覺得沒有這麽簡單。”奧德西斯喃喃地說，“露辛達·梅菲爾德……你主動派出這一萬人來帕克維爾的城頭送死，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奧德西斯發出提問的同時，阿拉特王國的瓦爾德莫堡裏，安德如一世也在沈默地踱步。
瓦爾德莫堡是阿拉特王國的王宮，議事廳修建得高大而華美：
厚重的石墻將外界的風雨隔絕在門外，內部則被柔和的燭光照亮。華美的拱頂上雕刻著精致的史詩浮雕，人物栩栩如生，訴說著阿拉特王國過往的榮光與輝煌。
然而，即使議事廳的玻璃窗上覆蓋著厚厚的絲絨窗簾，它卻不能完全地隔絕窗外呼嘯的風聲。盡管議事廳裏壁爐十分溫暖，暴風雨急驟地敲打玻璃窗的聲音卻讓人感受到一種寒冷與不安。
議事廳的中央，圓桌的四周圍坐著阿拉特王國的謀臣與騎士們；所有人的臉色，都如同窗外的暴風雨一樣壓抑而凝重——
阿拉特年輕的男王，安德如一世，他將雙手負在身後，沈默地在議事廳裏踱步。
也許是忍受不了這種靜默，阿拉特王國裏，曾經最受安德如一世信任的謀臣忍不住開口說道：“陛下。”
安德如一世冷冷地看過來，謀臣硬著頭皮說道：“暴風雨情況惡劣，帕克維爾城的城墻上也許難以燃起祭煙。奧德西斯……我是說，維薩科斯公爵，他也許忙於在城墻的前線指揮戰鬥，無暇回到城堡中傳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陛下。我們應該相信維薩科斯公爵的忠誠與能力。”
第一位謀臣打破了沈默，也有其他人附和道：“是的，陛下，請不必多慮。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是啊，帕克維爾城有三萬兵士與騎士駐守，露辛達·梅菲爾德的萬澤塔帝國遠不如阿拉特王國強大，絕對沒有這樣多的兵士力量。奧德西斯閣下也是一位聰慧英勇的人物，在他的帶領下，帕克維爾城不會出事。”
安德如一世的臉色並沒有變得寬慰。
男王略微煩躁地一擡手：“露辛達·梅菲爾德那個人，最擅長使用奇巧的計謀，在戰鬥中達到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目的。我不能確定，帕克維爾城的戰爭是否是她吸引我們註意力的‘障眼法’，她是否又有著其他的暗中的謀劃——”
男王的話還沒有說完，議事廳的長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安德如倏地止聲，所有人齊刷刷地望過去，瓦爾德莫堡的信使驚慌失措地站在議事廳的門口：“陛下——”
看見信使的表情，安德如心一沈：“是帕克維爾城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不，不是，”信使結結巴巴地說，“不是帕克維爾城——是瓦爾德莫堡。”
安德如霍地擡起頭來，信使驚惶地說道：“萬澤塔帝國的大軍，他們，他們，他們直接攻打了瓦爾德莫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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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0
120.1
就在花豹高喊出“殺”的呼喊時, 天空中驟然落下一道閃電！
閃電的白光將整個戰場照亮，萬澤塔帝國的攻城軍爆發出天搖地動的沖殺聲；“轟，轟”的雷鳴聲隨即響起, 暴雨驟然落下！
暴風雨中，最先被萬澤塔帝國使用的，是攻城的戰車與投石機。
戰車的車輪緩慢而沈重地跋涉在已經被雨水澆濕的土地上, 劃出一道道輪轂的痕跡；風雨拍打在投石機的巨型木架上, 濺出微小的水花。
幾個凱美拉獸人爬上投石機, 齊心協力地拉動巨大的拉索。
整個戰場籠罩在灰蒙蒙的昏暗之中, 暴雨如註，投石機發出低沈的運作聲音。
花豹在暴雨中喊道：“投石！”
投石機的彈臂猛地放松！
一顆石彈飛向城墻，隨著“轟”的一聲巨響, 石彈狠狠地砸在了帕克維爾的城墻上。
城堡似乎也隨著萬澤塔帝國的攻擊震了一震。守城的弓箭手們緊張地站在城墻上，鎧甲與衣袍已經被驟然落下的暴雨澆得濕透了。雨水劈頭蓋臉地打在臉上, 讓弓箭手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大雨令不少弓箭手的動作變得有些緊張, 然而城墻上的奧德西斯·維薩科斯冷笑了一聲，仿佛眼前的大雨不存在一樣, 喝道：“上箭！”
在指揮官的命令下, 弓箭手們咬緊牙齒, 一齊拉開弓弦！
“發箭！”
漫天的羽箭向著城下的敵人疾射而去！
箭矢在風雨中劃出弧線，盡管視線有些模糊，弓箭手們依然盡力瞄準著敵人的輪廓。然而, 許多箭矢在雨水和狂風中偏離了軌跡。
奧德西斯·維薩科斯的騎士長在城頭註視著這一切，眉心緊皺。
“閣下, ”騎士長說，“萬澤塔人選擇在這樣的暴風雨天氣進行攻擊，也許是一種的計謀——凱美拉獸人的皮毛更容易適應風雨而不感到寒冷, 他們的視線也許也更加清晰。”
奧德西斯伸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神情不變：“我們無法選擇敵人在什麽時候攻擊；無論什麽情況，我們都必須守住帕克維爾。”
騎士長正要說些什麽，城墻上忽然發出“轟”的一聲——
投石機的第二塊石彈砸了過來！
奧德西斯與騎士長迅速彎腰，依靠著城墻的掩護，躲過了一些被砸碎的飛濺的小石塊。
奧德西斯直起身來，冷笑了一聲：“露辛達·梅菲爾德真是天真。以為依靠著這樣的攻擊，就能強行奪得帕克維爾城嗎？帕克維爾的城墻如果真的那麽容易攻破，它就不是帕克維爾了。”
騎士長叫了一聲：“閣下……”
奧德西斯揮了揮手。
“不必多說。”指揮官說，“他們贏不了。”
騎士長微微一怔，奧德西斯挺直脊背，忽然舉起自己手中的騎士劍，高呼道：“帕克維爾城的勇士們！”
城墻上的弓箭手、兵士與騎士們在暴雨中望向他們的指揮官，奧德西斯高聲說道：“閃電的電光中，我已經看清了敵人的數量！”
騎士長一怔，奧德西斯堅定地說道：“攻城的敵人，數量約莫有八千，不會超過一萬人！而我們帕克維爾城裏的守城兵士，有三萬人不止！”
狂風暴雨中，帕克維爾城墻的守城兵士們互相對視一眼，精神都是一振。
奧德西斯高高地舉起自己手中的騎士劍，攥緊騎士劍的劍柄；劍柄上鐫刻著維薩科斯家族的徽章，徽章的紋路陷進他的手心裏。新任的維薩科斯公爵高呼道：“敵人稀少，而我們準備充足。帕克維爾必勝！”
“帕克維爾必勝——”
“帕克維爾必勝——”
“帕克維爾必勝——”
城墻下的花豹在暴雨中聽到城頭上傳來這樣的呼喊聲，心臟微微一沈。
棕熊站在她的身邊，神情同樣凝重。
“這些年年不見，”棕熊說，“奧德西斯·維薩科斯變得更加沈穩了。他並不像他的父親那樣自大，他現在是一個不錯的指揮官。”
花豹眉頭緊鎖：“他也沒有說錯。我們的人數，的確遠遠不如帕克維爾守城的兵士——對方有三萬人，是我們的三倍還多。”
說話間，戰鬥的最前方，巨大的攻城木槌已經被推到了城門前——
那是一座龐大的木制機器，由三根粗壯的木柱構成，木柱的頂部覆蓋著帶刺的鐵皮；在萬澤塔帝國的戰鬥中，它第一次被使用。
暴風雨依舊在呼嘯著，十幾個凱美拉獸人踩在泥濘的土地上，渾身已經濕透了，但是他們依然奮力地推動著木槌前進。暴雨不斷沖刷在木槌上，發出“嘩，嘩”的響聲。
望見戰士們的決心，花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毅。她果斷地一揮手：“準備！”
獸人們一點頭，同時拉動巨大的拉桿——
“放！”
攻城槌的前端向城門撞去！
“轟——！”
一聲巨響震動了戰場，城門的木板在木槌猛烈的撞擊下發出“吱嘎”一聲。
那聲“吱嘎”的聲音在暴風雨中十分細小，然而奧德西斯的騎士長還是捕捉到了城門的聲音。
他大聲說道：“閣下！木質的城門無法經受木槌多次的撞擊！必須抵禦木槌！”
奧德西斯點頭，一揮手：“鐵蒺藜！”
指揮官這樣說，守城的帕克維爾兵士們立刻開始動作；他們在攻城槌撞擊城門的震動中，奮力地將一件嶄新的裝置推出來：
“鐵蒺藜”是一種巨大的金屬刺球，被固定在一處傾斜的斜坡上。金屬的刺球通過傾斜的軌道從城墻上被拋擲下去，攜帶著高處的威勢，具有驚人的破壞力。
兵士們合力將幾架“鐵蒺藜”推到城墻的邊緣。奧德西斯猛然喝道：“放！”
巨大的鐵蒺藜瞬間被彈射，沖向攻城槌！
在撞擊的一瞬間，鐵蒺藜砸出“轟”的一聲巨響，赫然砸碎了攻城木槌的一端！
木屑四處飛濺，紮進凱美拉獸人的皮膚，一些獸人發出痛呼的聲音。花豹心一沈，迅速喊道：“後撤！”
暴風雨如同天上落下的瀑布，冷酷地沖刷著大地。帕克維爾城前，低窪的地方已經積滿了雨水，形成一個個泥水坑。戰場上，攻城與守城雙方的兵士們眼前都是模糊一片；鎧甲被雨水打濕，變得冰冷而沈重。整個戰場似乎都要被這場暴風雨吞噬，仿佛雲層上的女神並不讚成戰爭。
城墻上，奧德西斯的騎士長喃喃地說道：“我以為，凱美拉人選擇這樣的暴風雨天氣，是為了有利於他們的攻擊。可是，這些攻城的凱美拉人看起來，同樣被大雨沖刷得狼狽不堪。”
奧德西斯神色沈重，沒有說話。
投石機、羽箭，攻城木槌、鐵蒺藜，雙方在帕克維爾城頭展開了拉鋸的戰爭。
然而，惡劣的暴雨中，城墻濕滑，羽箭失去了準頭，攻城的木槌、鐵蒺藜也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的指揮官都逐漸地意識到：
戰局逐漸陷入膠著，在短時間裏，勝利的曙光並不明確。
萬澤塔帝國的戰士雖然沒有喪失戰鬥意志，但是因為暴雨的存在而消耗了一定的體力；帕克維爾城墻的防禦盡管堅固，但是守城的兵士們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消耗戰嗎？”城墻上的騎士長思索著說道，“這其實對我們有利。”
奧德西斯微微點頭：“短時間之內，凱美拉人無法突破城墻。那麽，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確實是消耗的戰爭——如果對方比我們的人數多出許多，像兩百年前的那場‘帕克維爾保衛戰’那樣，那麽，我們可能需要憂慮。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是反了過來。”
騎士長也點頭，眉心在大雨中微微舒展：“是啊，他們的人數甚至不足一萬人，我們的人數是他們的三倍還多。只是時間久一點，但是，我們會贏得最終的勝利。”
奧德西斯的臉上卻沒有笑意。
雨水沖刷在他的臉上，指揮官瞇著眼睛，望向帕克維爾城頭的北方，布羅肯山與伍德蘭迪荒山林的方向。
“我總覺得沒有這麽簡單。”奧德西斯喃喃地說，“露辛達·梅菲爾德……你主動派出這一萬人來帕克維爾的城頭送死，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奧德西斯發出提問的同時，阿拉特王國的瓦爾德莫堡裏，安德如一世也在沈默地踱步。
瓦爾德莫堡是阿拉特王國的王宮，議事廳修建得高大而華美：
厚重的石墻將外界的風雨隔絕在門外，內部則被柔和的燭光照亮。華美的拱頂上雕刻著精致的史詩浮雕，人物栩栩如生，訴說著阿拉特王國過往的榮光與輝煌。
然而，即使議事廳的玻璃窗上覆蓋著厚厚的絲絨窗簾，它卻不能完全地隔絕窗外呼嘯的風聲。盡管議事廳裏壁爐十分溫暖，暴風雨急驟地敲打玻璃窗的聲音卻讓人感受到一種寒冷與不安。
議事廳的中央，圓桌的四周圍坐著阿拉特王國的謀臣與騎士們；所有人的臉色，都如同窗外的暴風雨一樣壓抑而凝重——
阿拉特年輕的男王，安德如一世，他將雙手負在身後，沈默地在議事廳裏踱步。
也許是忍受不了這種靜默，阿拉特王國裏，曾經最受安德如一世信任的謀臣忍不住開口說道：“陛下。”
安德如一世冷冷地看過來，謀臣硬著頭皮說道：“暴風雨情況惡劣，帕克維爾城的城墻上也許難以燃起祭煙。奧德西斯……我是說，維薩科斯公爵，他也許忙於在城墻的前線指揮戰鬥，無暇回到城堡中傳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陛下。我們應該相信維薩科斯公爵的忠誠與能力。”
第一位謀臣打破了沈默，也有其他人附和道：“是的，陛下，請不必多慮。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是啊，帕克維爾城有三萬兵士與騎士駐守，露辛達·梅菲爾德的萬澤塔帝國遠不如阿拉特王國強大，絕對沒有這樣多的兵士力量。奧德西斯閣下也是一位聰慧英勇的人物，在他的帶領下，帕克維爾城不會出事。”
安德如一世的臉色並沒有變得寬慰。
男王略微煩躁地一擡手：“露辛達·梅菲爾德那個人，最擅長使用奇巧的計謀，在戰鬥中達到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目的。我不能確定，帕克維爾城的戰爭是否是她吸引我們註意力的‘障眼法’，她是否又有著其他的暗中的謀劃——”
男王的話還沒有說完，議事廳的長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安德如倏地止聲，所有人齊刷刷地望過去，瓦爾德莫堡的信使驚慌失措地站在議事廳的門口：“陛下——”
看見信使的表情，安德如心一沈：“是帕克維爾城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不，不是，”信使結結巴巴地說，“不是帕克維爾城——是瓦爾德莫堡。”
安德如霍地擡起頭來，信使驚惶地說道：“萬澤塔帝國的大軍，他們，他們，他們直接攻打了瓦爾德莫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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