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Chapter 114 卷三·血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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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Chapter 114 卷三·血王冠……
Chapter 114
114.1
空靈紀年583年炎季的最後一個月曜輪, 萬澤塔帝國的大地上，終於迎來了那光輝的時刻——
他們的帝王，露辛達一世, 即將在莫瑞奧塔的赫卡緹女神神殿，舉行盛大的加冕典禮。
光柱從神殿彩色的玻璃窗中傾瀉而下，照亮了神殿正中的祭壇。
祭壇前方, 一座金色的寶座靜靜矗立, 等待著它的主人成為帝國的至高領導者, 成為神明的代言人, 成為光輝與榮耀的象征。
“典禮開始——”
隨著祭司的吟唱，神殿的鐘聲響起。騎士們身著銀色的鎧甲，在神殿外的廣場上整齊地列隊站立, 目光專註而嚴肅。
露辛達披著金色的長袍，緩緩地從神殿之外走來。
赫卡緹女神的祭司們在祭壇的兩側等候著, 等到露辛達緩緩地走到祭壇的前方。
當露辛達在祭壇前站定, 祭司們的聲音，同時輕靈地響起：
“神明的榮耀, 帝國的力量,
在光輝的照耀下賦予新任的帝王。
屬於神明的獎懲寶劍,
同時在帝王的頭頂高懸。
王座前後，交織著光明與黑暗；
王座左右，共存著極樂與深淵。
如今我們為帝王加冕,
聆聽萬人的歡呼，
諦聽神明的誡勸。火焰能夠照亮黑暗, 也能焚毀高山；
長風能夠催動船帆，也能卷走家園。
願帝王面對長風與火焰，
永遠謹記頭頂高懸的寶劍。”
露辛達單膝跪地, 慢慢地應道：“永遠謹記，頭頂高懸的寶劍。”
金色的王冠緩緩地落在露辛達的頭頂，神殿之內，響起了莊嚴的鐘聲。
祭司的聲音再次響起：“女神將這頂王冠授予你，露辛達·斯圖亞特·梅菲爾德。作為女神的代行者，作為帝國的領導者，願你永遠保持智慧與公正，承載王冠的責任，捍衛王冠的榮耀。”
金色的權杖緩緩下落，露辛達伸出雙手，接過權杖。
她說：“我願謹記。”
露辛達慢慢地將權杖握在左手之中。
她站立在神殿的金色寶座之前，回轉過身體。
祭司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了，神殿之內，空無一人。
在空無一人的神殿之內，露辛達慢慢地，慢慢地，坐在了金色的王座上。
落座的一瞬間，她誰也沒有看見，又似乎看見了所有的人——
她的騎士，她的謀臣；她的朋友，她的敵人；空靈大陸上每一個凝視著她的生靈，與不屬於空靈大陸的傑出靈魂。
露辛達頭戴皇冠，握緊權杖，站起身來——
然後，她推開了神殿的大門。
神殿的長門“轟然”被推開，莫瑞奧塔的女神廣場上，驟然地爆發出天搖地動的歡呼聲！
“讚美帝王——”
“讚美帝王——”
“讚美帝王——”
人群像潮水般激動地湧動起來，有人將自己的禮帽拋向空中，有人拼命地揮動雙臂，有人相擁著哭泣。
喜悅與激動的眼淚化作潺潺的河水，匯聚在一起，匯向高臺之上的露辛達王。
露辛達王站在那裏，屬於帝國的日月九光旗在她的身後獵獵翻卷。
“讚美太陽！”
“讚美月亮！”
“讚美九道聖光！”
在山搖地動的讚美聲與歡呼聲中，露辛達目光平靜，似乎專註地望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又似乎將目光投向了很遠的地方。
廣場上，祭司的聲音緩緩響起——
“加冕禮，完成。”
114.2
帝王的加冕禮持續了整整九個全月曜日——露辛達的車駕駛遍了三座城市的街道，進行了慶典的巡游。
三個城市立都充滿了歡慶的氣息，公民們紛紛湧上街頭，向帝王的車駕拋擲鮮花，為萬澤塔帝國的建立送上讚美與祝福。
直到三座城市的慶典巡游全部結束，露辛達才回到了莫瑞奧塔的城堡，走到起居室休息。
她的身上還穿著帝王的金袍，起居室裏，阿黎思達坐在床邊看著她，目不轉睛。
露辛達看著阿黎思達傻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嗨，”她在阿黎思達面前打了個響指，“你在想什麽？”
阿黎思達倏地驚醒，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貼貼臉頰。
“我在想……像做夢一樣。”他說，“我知道你一定能夠成為很偉大的人。我早就知道。只是，親眼看到這一切的那一刻，我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露辛達嘆了口氣：“誰不是這麽感覺呢？說起來，阿黎。”
“嗯？”
“你真的不需要一場皇家婚禮嗎？”
“……”
露辛達向自己的伴侶眨眨眼睛：“祭司們說，帝王加冕可以伴隨著皇家婚禮。加冕儀式後，帝王和她的配偶可以舉行婚禮，進一步展示帝王的王權和家庭的責任。”
阿黎思達慌忙搖搖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慌亂：“啊，不要了，不要了。”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想要的，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吃一餐飯，說一說話；或者什麽都不說，安靜地依靠在一起，也很好。我並不想要那些所謂的榮耀……不知道為什麽，那讓我感覺到害怕。”
露辛達笑起來，正要說些什麽，阿黎思達忽然叫了一聲：“辛蒂。”
“嗯？”
“你加冕成為帝王……”阿黎思達遲疑了一下，“狼王，他對此沒有意見嗎？”
露辛達的領地上，超過半數的生靈是凱美拉獸人。曾經也有人猜測過，狼王作為凱美拉曾經的王，是否會願意承認露辛達的帝位？
而加冕大典之前，露辛達也曾找到狼王，針對這個問題，再三地確認：“你確定，你支持我這樣做？”
而狼王翹著腳坐在莫瑞奧塔的會議室裏，只是笑。
“我確定，當然確定。”他說，“露辛達·梅菲爾德，你是比我更適合做君王的人——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將你從瑞威代爾接回伍德蘭迪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露辛達想說什麽，狼王揮了揮手：“這件事，我早就想明白了。做一個君王，要既有心，也要有能力；我有心，能力卻不足；而維薩科斯、安德如那些人，也許有一些能力，但是，他們都沒有心。只有你，露辛達，你既有心，也有能力。你是空靈大陸最適合的領主，最適合的君王。”
露辛達沈默一下，輕聲地說：“謝謝你，狼王。”
露辛達的神情十分鄭重，狼王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咳嗽一聲：“不說我了，說你。”
“我？”
“對，你——你現在加冕，建立帝國，選擇這個時機，也是有考慮的吧？”
狼王說著，撓撓腦袋：“你說過，要‘高築墻，廣積糧，緩稱王’，要趁著別人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發展。現在，你卻突然宣布，要建立帝國了。”
露辛達笑笑：“那是因為，阿拉特的愛德加六世死了，安伯特王子也死了。安德如王子順利地繼承了阿拉特的王位，他在南邊的心腹大患，已經沒有了。”
她說著，笑意漸漸地淡了下來。
“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對於安德如王子而言，時機已經成熟了，所以，他一定會調轉武器的方向，對準北邊的我們。我想，他很快就會尋找借口撕毀我們之間的和約，向莫瑞奧塔宣戰。”
狼王若有所思：“你早就在準備應對這件事？”
“是的。”露辛達說，“我早就在準備應對安德如，應對阿拉特王國。我們的領地在繆爾波恩平原上接壤，又有新仇舊怨，我們之間，必定有一場惡戰。”
她說著，微微地搖了搖頭，“如果我不建立新的帝國，依然只是一個‘凱美拉獸人的領主’，那麽，我們就會陷入劣勢——第一次戰爭那樣的劣勢。”
狼王想起第一次戰爭，臉色微沈：“是的，所有人都厭恨我們凱美拉人，將我們當做敵人。只要提起‘對付凱美拉人’，空靈大陸上的生靈就會認為這是他們的責任，就會聯起手來。比如那人馬族，就會出手來針對我們。哼，真是不講道理！”
露辛達笑笑：“所以，安德如將要宣稱的，多半也是‘對殘酷而野蠻的凱美拉獸人宣戰’。然而，我建立新的帝國，就是為了昭告空靈大陸上的所有生靈：我們的萬澤塔帝國裏，並不只有凱美拉獸人。”
狼王一震，幡然醒悟：“啊，確實。我們不僅有薩拉公主，也有森博利城的人族領民。這十年來，森博利已經和莫瑞奧塔融合在一起。人族繁衍速度快，已經有了相當一部分人口生活在莫瑞奧塔。”
露辛達笑著點頭：“是的。所以，我們萬澤塔帝國，並不是凱美拉人的帝國，而是空靈大陸之上，一個面對全族群的帝國——
“人族，凱美拉獸人，人馬，女武士，伊裏斯翼人，巨人，摩曼人魚，都可以前來投奔萬澤塔帝國。
“萬澤塔帝國對領民一視同仁，不論個人的出身，只論個人的品行。
“善良的人將在萬澤塔帝國得到庇護，得到嘉獎，得到安全、自由的生活；邪惡的人，將在萬澤塔帝國得到法律的懲罰。”
講述這段話時，露辛達語氣平和，神情自然。她所陳述的願景，仿佛已經在她的腦海中流轉過一萬遍。
狼王聽了，也鄭重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我們的萬澤塔帝國裏，也有很多阿拉特人族的領民。這樣一來，阿拉特王國與萬澤塔帝國之間的戰爭，就不再具有像針對凱美拉人那樣，自動成為‘正義’的一方。”
露辛達笑笑：“莫瑞奧塔、格維伊昂、森博利，已經成為了三角合圍之勢，互相照應。我們已經蟄伏了十四年，該是我們崛起的時候了。”
狼王聽得心潮澎湃起伏，不禁問道：“那麽，露辛達。”
“嗯？”
“建立帝國的第一步，我們需要做什麽呢？我們要主動向阿拉特王國宣戰嗎？”
“哦，不，”露辛達微微搖頭，“我們最先要做的，是為帝國招攬人才——我在等待，等待著一些人才回到我的身邊。”
她說著，目光透過莫瑞奧塔城堡的窗口，望向空靈大陸上的遠方。
“十四年了，”她說，“我終於成為了一位真正的領主，擁有了可以不被權貴輕易欺壓與剝削的能力。在我的身邊，人們可以得到庇護，匹夫無罪，懷璧亦無罪。
“而我所等待著的朋友們，當他們聽見‘萬澤塔帝國成立’這個信號，他們一定明白，我們當年的願景已經實現——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回到我的身邊。”
____________________
〖卷三·血王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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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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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帝王，露辛達一世, 即將在莫瑞奧塔的赫卡緹女神神殿，舉行盛大的加冕典禮。
光柱從神殿彩色的玻璃窗中傾瀉而下，照亮了神殿正中的祭壇。
祭壇前方, 一座金色的寶座靜靜矗立, 等待著它的主人成為帝國的至高領導者, 成為神明的代言人, 成為光輝與榮耀的象征。
“典禮開始——”
隨著祭司的吟唱，神殿的鐘聲響起。騎士們身著銀色的鎧甲，在神殿外的廣場上整齊地列隊站立, 目光專註而嚴肅。
露辛達披著金色的長袍，緩緩地從神殿之外走來。
赫卡緹女神的祭司們在祭壇的兩側等候著, 等到露辛達緩緩地走到祭壇的前方。
當露辛達在祭壇前站定, 祭司們的聲音，同時輕靈地響起：
“神明的榮耀, 帝國的力量,
在光輝的照耀下賦予新任的帝王。
屬於神明的獎懲寶劍,
同時在帝王的頭頂高懸。
王座前後，交織著光明與黑暗；
王座左右，共存著極樂與深淵。
如今我們為帝王加冕,
聆聽萬人的歡呼，
諦聽神明的誡勸。火焰能夠照亮黑暗, 也能焚毀高山；
長風能夠催動船帆，也能卷走家園。
願帝王面對長風與火焰，
永遠謹記頭頂高懸的寶劍。”
露辛達單膝跪地, 慢慢地應道：“永遠謹記，頭頂高懸的寶劍。”
金色的王冠緩緩地落在露辛達的頭頂，神殿之內，響起了莊嚴的鐘聲。
祭司的聲音再次響起：“女神將這頂王冠授予你，露辛達·斯圖亞特·梅菲爾德。作為女神的代行者，作為帝國的領導者，願你永遠保持智慧與公正，承載王冠的責任，捍衛王冠的榮耀。”
金色的權杖緩緩下落，露辛達伸出雙手，接過權杖。
她說：“我願謹記。”
露辛達慢慢地將權杖握在左手之中。
她站立在神殿的金色寶座之前，回轉過身體。
祭司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了，神殿之內，空無一人。
在空無一人的神殿之內，露辛達慢慢地，慢慢地，坐在了金色的王座上。
落座的一瞬間，她誰也沒有看見，又似乎看見了所有的人——
她的騎士，她的謀臣；她的朋友，她的敵人；空靈大陸上每一個凝視著她的生靈，與不屬於空靈大陸的傑出靈魂。
露辛達頭戴皇冠，握緊權杖，站起身來——
然後，她推開了神殿的大門。
神殿的長門“轟然”被推開，莫瑞奧塔的女神廣場上，驟然地爆發出天搖地動的歡呼聲！
“讚美帝王——”
“讚美帝王——”
“讚美帝王——”
人群像潮水般激動地湧動起來，有人將自己的禮帽拋向空中，有人拼命地揮動雙臂，有人相擁著哭泣。
喜悅與激動的眼淚化作潺潺的河水，匯聚在一起，匯向高臺之上的露辛達王。
露辛達王站在那裏，屬於帝國的日月九光旗在她的身後獵獵翻卷。
“讚美太陽！”
“讚美月亮！”
“讚美九道聖光！”
在山搖地動的讚美聲與歡呼聲中，露辛達目光平靜，似乎專註地望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又似乎將目光投向了很遠的地方。
廣場上，祭司的聲音緩緩響起——
“加冕禮，完成。”
114.2
帝王的加冕禮持續了整整九個全月曜日——露辛達的車駕駛遍了三座城市的街道，進行了慶典的巡游。
三個城市立都充滿了歡慶的氣息，公民們紛紛湧上街頭，向帝王的車駕拋擲鮮花，為萬澤塔帝國的建立送上讚美與祝福。
直到三座城市的慶典巡游全部結束，露辛達才回到了莫瑞奧塔的城堡，走到起居室休息。
她的身上還穿著帝王的金袍，起居室裏，阿黎思達坐在床邊看著她，目不轉睛。
露辛達看著阿黎思達傻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嗨，”她在阿黎思達面前打了個響指，“你在想什麽？”
阿黎思達倏地驚醒，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貼貼臉頰。
“我在想……像做夢一樣。”他說，“我知道你一定能夠成為很偉大的人。我早就知道。只是，親眼看到這一切的那一刻，我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露辛達嘆了口氣：“誰不是這麽感覺呢？說起來，阿黎。”
“嗯？”
“你真的不需要一場皇家婚禮嗎？”
“……”
露辛達向自己的伴侶眨眨眼睛：“祭司們說，帝王加冕可以伴隨著皇家婚禮。加冕儀式後，帝王和她的配偶可以舉行婚禮，進一步展示帝王的王權和家庭的責任。”
阿黎思達慌忙搖搖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慌亂：“啊，不要了，不要了。”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想要的，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吃一餐飯，說一說話；或者什麽都不說，安靜地依靠在一起，也很好。我並不想要那些所謂的榮耀……不知道為什麽，那讓我感覺到害怕。”
露辛達笑起來，正要說些什麽，阿黎思達忽然叫了一聲：“辛蒂。”
“嗯？”
“你加冕成為帝王……”阿黎思達遲疑了一下，“狼王，他對此沒有意見嗎？”
露辛達的領地上，超過半數的生靈是凱美拉獸人。曾經也有人猜測過，狼王作為凱美拉曾經的王，是否會願意承認露辛達的帝位？
而加冕大典之前，露辛達也曾找到狼王，針對這個問題，再三地確認：“你確定，你支持我這樣做？”
而狼王翹著腳坐在莫瑞奧塔的會議室裏，只是笑。
“我確定，當然確定。”他說，“露辛達·梅菲爾德，你是比我更適合做君王的人——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將你從瑞威代爾接回伍德蘭迪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露辛達想說什麽，狼王揮了揮手：“這件事，我早就想明白了。做一個君王，要既有心，也要有能力；我有心，能力卻不足；而維薩科斯、安德如那些人，也許有一些能力，但是，他們都沒有心。只有你，露辛達，你既有心，也有能力。你是空靈大陸最適合的領主，最適合的君王。”
露辛達沈默一下，輕聲地說：“謝謝你，狼王。”
露辛達的神情十分鄭重，狼王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咳嗽一聲：“不說我了，說你。”
“我？”
“對，你——你現在加冕，建立帝國，選擇這個時機，也是有考慮的吧？”
狼王說著，撓撓腦袋：“你說過，要‘高築墻，廣積糧，緩稱王’，要趁著別人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發展。現在，你卻突然宣布，要建立帝國了。”
露辛達笑笑：“那是因為，阿拉特的愛德加六世死了，安伯特王子也死了。安德如王子順利地繼承了阿拉特的王位，他在南邊的心腹大患，已經沒有了。”
她說著，笑意漸漸地淡了下來。
“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對於安德如王子而言，時機已經成熟了，所以，他一定會調轉武器的方向，對準北邊的我們。我想，他很快就會尋找借口撕毀我們之間的和約，向莫瑞奧塔宣戰。”
狼王若有所思：“你早就在準備應對這件事？”
“是的。”露辛達說，“我早就在準備應對安德如，應對阿拉特王國。我們的領地在繆爾波恩平原上接壤，又有新仇舊怨，我們之間，必定有一場惡戰。”
她說著，微微地搖了搖頭，“如果我不建立新的帝國，依然只是一個‘凱美拉獸人的領主’，那麽，我們就會陷入劣勢——第一次戰爭那樣的劣勢。”
狼王想起第一次戰爭，臉色微沈：“是的，所有人都厭恨我們凱美拉人，將我們當做敵人。只要提起‘對付凱美拉人’，空靈大陸上的生靈就會認為這是他們的責任，就會聯起手來。比如那人馬族，就會出手來針對我們。哼，真是不講道理！”
露辛達笑笑：“所以，安德如將要宣稱的，多半也是‘對殘酷而野蠻的凱美拉獸人宣戰’。然而，我建立新的帝國，就是為了昭告空靈大陸上的所有生靈：我們的萬澤塔帝國裏，並不只有凱美拉獸人。”
狼王一震，幡然醒悟：“啊，確實。我們不僅有薩拉公主，也有森博利城的人族領民。這十年來，森博利已經和莫瑞奧塔融合在一起。人族繁衍速度快，已經有了相當一部分人口生活在莫瑞奧塔。”
露辛達笑著點頭：“是的。所以，我們萬澤塔帝國，並不是凱美拉人的帝國，而是空靈大陸之上，一個面對全族群的帝國——
“人族，凱美拉獸人，人馬，女武士，伊裏斯翼人，巨人，摩曼人魚，都可以前來投奔萬澤塔帝國。
“萬澤塔帝國對領民一視同仁，不論個人的出身，只論個人的品行。
“善良的人將在萬澤塔帝國得到庇護，得到嘉獎，得到安全、自由的生活；邪惡的人，將在萬澤塔帝國得到法律的懲罰。”
講述這段話時，露辛達語氣平和，神情自然。她所陳述的願景，仿佛已經在她的腦海中流轉過一萬遍。
狼王聽了，也鄭重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我們的萬澤塔帝國裏，也有很多阿拉特人族的領民。這樣一來，阿拉特王國與萬澤塔帝國之間的戰爭，就不再具有像針對凱美拉人那樣，自動成為‘正義’的一方。”
露辛達笑笑：“莫瑞奧塔、格維伊昂、森博利，已經成為了三角合圍之勢，互相照應。我們已經蟄伏了十四年，該是我們崛起的時候了。”
狼王聽得心潮澎湃起伏，不禁問道：“那麽，露辛達。”
“嗯？”
“建立帝國的第一步，我們需要做什麽呢？我們要主動向阿拉特王國宣戰嗎？”
“哦，不，”露辛達微微搖頭，“我們最先要做的，是為帝國招攬人才——我在等待，等待著一些人才回到我的身邊。”
她說著，目光透過莫瑞奧塔城堡的窗口，望向空靈大陸上的遠方。
“十四年了，”她說，“我終於成為了一位真正的領主，擁有了可以不被權貴輕易欺壓與剝削的能力。在我的身邊，人們可以得到庇護，匹夫無罪，懷璧亦無罪。
“而我所等待著的朋友們，當他們聽見‘萬澤塔帝國成立’這個信號，他們一定明白，我們當年的願景已經實現——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回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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