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Chapter 109 卷三·血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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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Chapter 109 卷三·血王冠……
Chapter 109
109.1
“安德如！”
維薩科斯公爵咬著牙齒, 惡狠狠地從牙齒縫中擠出了這個名字。
“蠢貨，真是蠢貨。”公爵恨恨地一跺腳，“不, 不止愚蠢，更是惡毒。你真是一個自私自利、惡毒陰險的人，安德如。”
然而, 不論維薩科斯公爵如何痛恨安德如王子, 森博利城的情況都大大不妙——
安德如王子的密信與出賣, 不僅僅透露了森博利城墻的薄弱角落, 更是詳盡地描繪了森博利城的防禦戰略部署。
因此，狼王的投石機運用得極其準確，“嘭”“嘭”的聲音接連響起, 碎石飛出去，煙塵濺起來, 每一顆石彈都精準地擊中了城墻防守最薄弱的一側。
森博利城墻的防線在這樣的攻擊中徹底崩塌, “轟”的一聲，大片的石塊如雪崩一樣傾瀉下來, 有人驚慌失措地尖叫道：“城墻被凱美拉人攻破了！”
山搖地動中, 維薩科斯公爵來不及說出什麽, 身邊忽然有人氣息急促地趕來：“公爵——”
是維薩科斯家族的騎士長，他冒著石彈，急急地沖上森博利的城墻：“公爵, 報告公爵，帕克維爾城祭煙加急來信！王室的騎士團從南側發動襲擊, 安德如王子展開了對帕克維爾的攻擊，企圖收覆帕克維爾！”
“什麽！”奧古斯汀驚怒交加，忍不住怒道, “安德如王子，他這是什麽意思！”
對於維薩科斯家族而言，腹背受敵，這無疑是一個雪上加霜的消息。然而，也許是阿拉特王室與安德如王子的背叛已經不再出乎維薩科斯公爵的意料，布魯塔斯·維薩科斯冷哼了一聲，反而冷靜了下來。
“召回奧德西斯！”維薩科斯公爵一揮手，“立刻使用祭煙，聯系奧德西斯，讓他即刻放棄攻擊莫瑞奧塔，帶領騎士團趕回森博利，前來支援奧古斯汀——這是命令。”
公爵說著，緊緊地盯著自己的長子：“給我守住森博利，奧古斯汀。守到你的兄弟回來，聽見了嗎？”
奧古斯汀一怔，而後鄭重地點點頭：“我會守在森博利，父親。我不會辱沒維薩科斯家族的榮耀。”
“很好。”維薩科斯公爵沈聲說，“你和奧德西斯，內外夾擊凱美拉人，給我守住森博利。我這就動身，親自前去帕克維爾城，弄死安德如。”
提前“安德如”的名字，布魯塔斯·維薩科斯咬著牙齒，眼中閃過洶洶的怒火；公爵對於安德如王子的痛恨，顯然已經超過了露辛達·梅菲爾德。
而奧古斯汀·維薩科斯望著他的父親，什麽都沒有說——
維薩科斯公爵帶走了維薩科斯家族的騎士團，連夜向著帕克維爾進發。
奧古斯汀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邊——森博利城裏，不剩多少人手了。
“閣下，”效忠於奧古斯汀的騎士長擔憂地說道，“奧德西斯閣下帶著騎士團攻擊莫瑞奧塔，不能及時趕回森博利；維薩科斯公爵又帶走了許多人，殺回帕克維爾。我們留在森博利的人手實在太少了。”
然而，奧古斯汀什麽都沒有說。
他只是望著自己的父親離開的背影，喃喃地自語道：“我會守在森博利，父親。我不會辱沒維薩科斯家族的榮耀。”
森博利城的城墻上，火把倒塌了一片，火焰蔓延開來，將漆黑的夜空染上猩紅的血色。
哭喊聲、怒吼中、尖叫聲中，有人急急地說道：“城墻倒塌，防守的陣線崩潰了！凱美拉人殺進來了！”
奧古斯汀不語，只是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騎士劍。
那一柄鋒利的騎士劍，陪著他從該亞女神學院，一路去向了阿希娜學院，參加了阿希娜學院的選拔賽；離開阿希娜學院之後，這柄劍，又陪他回到了該亞女神學院，參加了空靈大陸上的全學院戰鬥大賽。
雪亮的騎士劍映出奧古斯汀的面容，奧古斯汀的手指緩緩地劃過騎士劍的劍背，他輕聲地說：“讓我們一起，最後戰鬥一次吧，我的老朋友。”
騎士劍發出一聲嗡鳴，奧古斯汀驟然喝道：“騎士們！”
城墻上的騎士們一怔，黑夜的火焰中，奧古斯汀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為了該亞女神，為了森博利；為了老人，為了孩子，為了阿拉特的未來。”奧古斯汀嘶聲喊道，“殺——”
“殺——”
“殺——”
“殺——”
森博利城真正的戰鬥，從這一刻開始了。
在森博利城殘破的城墻下，狼王帶領著凱美拉人，沖進了森博利；奧古斯汀帶領著森博利城裏僅剩的騎士們，作為森博利城最後的防線，與凱美拉人展開了殊死的拼殺——
鐵甲碰撞的聲音、騎士們的吶喊聲音、刀劍交鋒的聲音在戰場上此起彼伏，鐵銹味的血液將城堡的石磚染成猩紅的顏色；然而，誰也不敢確定，那究竟是凱美拉人的鮮血，還是阿拉特人的鮮血。
在沖天的火焰中，在嘈雜的殺喊聲中，在血液的腥銹味道中，奧古斯汀將騎士劍向前劈去、劈去，再劈去。
鋒利的騎士劍漸漸地鈍了，劍鋒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豁口；奧古斯汀的身上，也如同他的騎士劍一樣，漸漸地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然而，騎士劍還是向前劈著，奧古斯汀還是在森博利城的防線上站著，倔強地守衛著自己想要守衛的東西。
漫天的火焰與煙塵中，狼王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
他緩緩地走到了奧古斯汀面前，盯著自己的對手：“是你，奧古斯汀·維薩科斯。”
奧古斯汀用手背抹去臉上的鮮血，沒有說話。
他只是攥緊了手中已經豁口了的騎士劍，將它定定地指向狼王。
狼王沒有動作，只是說：“回頭看看你的周圍吧，奧古斯汀·維薩科斯。”
奧古斯汀也沒有動作。
他怎麽會看不見呢？
不需要回頭，他也能看見：
隨著凱美拉人終於完全爆發出來的攻勢，森博利城堡的防線已經完全崩潰了。
沒有了城墻的防禦，在近身的戰鬥裏，阿拉特人族的騎士與兵士們，遠遠不是力量強大的凱美拉獸人們的對手。
凱美拉人疾速地湧入森博利城內，森博利城的防線上，已是屍橫遍野。
鮮血染紅了狼王腳下的石磚，狼王站在城墻的廢墟上，緩緩地搖了搖頭。
“為什麽還要抵抗？”狼王說，“我知道你和露辛達有著一定的交情——你在瑞威代爾的地窖中對她的幫助，她也曾經向我提起過。”
奧古斯汀沒有回答。狼王嘆了口氣：“放棄吧，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看在你曾經對露辛達的善意上，我相信，她不會想要奪取你的性命。”
狼王這樣說，奧古斯汀終於慢慢地，慢慢地，搖了搖頭。
他說：“不。”
狼王沈默下去，而奧古斯汀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
然而，他還是一字一句地，嘶啞地說：“維薩科斯家族的人，只會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決不會認輸！”
109.2
森博利城陷入一陣火光，而莫瑞奧塔城堡的會議室裏，則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歡呼——
“奧德西斯·維薩科斯帶領騎士團後撤了！”
“赫卡緹女神在上，他們走了！”
“啊，好險，他們原本就要趕到莫瑞奧塔了！”
“莫瑞奧塔安全了！”
雨燕帶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狂喜：
沙濃和前來報訊的雨燕激動地擁抱在了一起，阿黎思達攥住露辛達的手，高興地跳起了身來；留在莫瑞奧塔的鷹人與灰狼也激動地揮了揮拳頭，自告奮勇地說：“露辛達，莫瑞奧塔的危機解除了，讓我們前去森博利，支援狼王吧！”
露辛達回握住阿黎思達的手，安撫地拍了拍阿黎思達的手背（他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她向鷹人和灰狼微微搖頭：“不必，狼王不會輸的。我們再等等，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只不過，森博利的戰爭持續到了後半夜，黎明即將到來之前，露辛達的臥室裏，才倏地燃起了通訊用的祭煙——
森博利城防禦深厚，內外共有三道城墻，即使狼王帶領的凱美拉人占盡了優勢，也足足攻打到後半夜，才真正地將森博利城的防線完全突破。
而即時的通訊祭煙中，露辛達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卻倏地止住了聲音——
祭煙勾勒出的畫面中，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站在畫面的正中央。
他站在森博利城墻的廢墟上，身上的鎧甲已經殘破不堪，整個左臂從肩膀的位置齊肩撕裂了；火焰在他的身後燃燒著，鮮血一滴一滴地順著他的手臂流下，流到他緊緊攥住騎士劍的右手上。
而奧古斯汀的騎士劍，也已經從中間折斷了。
狼王的手爪停留在他的身前，奧古斯汀依然艱難地舉起自己的斷劍，想要抵抗狼王的利爪——
然而，他最終失敗了。
狼王的利爪抓破了他的身體，抓破了他的胸腔，一直倔強地站立著的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終於踉蹌兩步，頹然地摔倒在森博利城的廢墟上。
手中的斷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奧古斯汀仰面躺著，茫然地睜大了眼睛。
他“嗬，嗬”地呼吸了兩聲，忽然低聲地說道：“空靈大陸上的靈魂，真的有轉世嗎？”
祭煙內外的狼王和露辛達，同時怔了一下。
在瀕死的時刻，奧古斯汀的口齒突然變得清晰，眼神也變得清明，仿佛燃燒了生命與靈魂的最後一段能量。
“如果有轉世的話，”他輕聲地說，“我不想再生活在現在的這一個空靈大陸上了。”
奧古斯汀說著，輕輕地側過頭去，睜大眼睛，似乎望向了什麽十分遙遠的地方。
“如果有轉世的話，”奧古斯汀·維薩科斯說，“就請讓轉世的我，活在你想要的那一個空靈大陸上，做一個像斐蒂南德那樣的……被人愛著的廢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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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9
109.1
“安德如！”
維薩科斯公爵咬著牙齒, 惡狠狠地從牙齒縫中擠出了這個名字。
“蠢貨，真是蠢貨。”公爵恨恨地一跺腳，“不, 不止愚蠢，更是惡毒。你真是一個自私自利、惡毒陰險的人，安德如。”
然而, 不論維薩科斯公爵如何痛恨安德如王子, 森博利城的情況都大大不妙——
安德如王子的密信與出賣, 不僅僅透露了森博利城墻的薄弱角落, 更是詳盡地描繪了森博利城的防禦戰略部署。
因此，狼王的投石機運用得極其準確，“嘭”“嘭”的聲音接連響起, 碎石飛出去，煙塵濺起來, 每一顆石彈都精準地擊中了城墻防守最薄弱的一側。
森博利城墻的防線在這樣的攻擊中徹底崩塌, “轟”的一聲，大片的石塊如雪崩一樣傾瀉下來, 有人驚慌失措地尖叫道：“城墻被凱美拉人攻破了！”
山搖地動中, 維薩科斯公爵來不及說出什麽, 身邊忽然有人氣息急促地趕來：“公爵——”
是維薩科斯家族的騎士長，他冒著石彈，急急地沖上森博利的城墻：“公爵, 報告公爵，帕克維爾城祭煙加急來信！王室的騎士團從南側發動襲擊, 安德如王子展開了對帕克維爾的攻擊，企圖收覆帕克維爾！”
“什麽！”奧古斯汀驚怒交加，忍不住怒道, “安德如王子，他這是什麽意思！”
對於維薩科斯家族而言，腹背受敵，這無疑是一個雪上加霜的消息。然而，也許是阿拉特王室與安德如王子的背叛已經不再出乎維薩科斯公爵的意料，布魯塔斯·維薩科斯冷哼了一聲，反而冷靜了下來。
“召回奧德西斯！”維薩科斯公爵一揮手，“立刻使用祭煙，聯系奧德西斯，讓他即刻放棄攻擊莫瑞奧塔，帶領騎士團趕回森博利，前來支援奧古斯汀——這是命令。”
公爵說著，緊緊地盯著自己的長子：“給我守住森博利，奧古斯汀。守到你的兄弟回來，聽見了嗎？”
奧古斯汀一怔，而後鄭重地點點頭：“我會守在森博利，父親。我不會辱沒維薩科斯家族的榮耀。”
“很好。”維薩科斯公爵沈聲說，“你和奧德西斯，內外夾擊凱美拉人，給我守住森博利。我這就動身，親自前去帕克維爾城，弄死安德如。”
提前“安德如”的名字，布魯塔斯·維薩科斯咬著牙齒，眼中閃過洶洶的怒火；公爵對於安德如王子的痛恨，顯然已經超過了露辛達·梅菲爾德。
而奧古斯汀·維薩科斯望著他的父親，什麽都沒有說——
維薩科斯公爵帶走了維薩科斯家族的騎士團，連夜向著帕克維爾進發。
奧古斯汀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邊——森博利城裏，不剩多少人手了。
“閣下，”效忠於奧古斯汀的騎士長擔憂地說道，“奧德西斯閣下帶著騎士團攻擊莫瑞奧塔，不能及時趕回森博利；維薩科斯公爵又帶走了許多人，殺回帕克維爾。我們留在森博利的人手實在太少了。”
然而，奧古斯汀什麽都沒有說。
他只是望著自己的父親離開的背影，喃喃地自語道：“我會守在森博利，父親。我不會辱沒維薩科斯家族的榮耀。”
森博利城的城墻上，火把倒塌了一片，火焰蔓延開來，將漆黑的夜空染上猩紅的血色。
哭喊聲、怒吼中、尖叫聲中，有人急急地說道：“城墻倒塌，防守的陣線崩潰了！凱美拉人殺進來了！”
奧古斯汀不語，只是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騎士劍。
那一柄鋒利的騎士劍，陪著他從該亞女神學院，一路去向了阿希娜學院，參加了阿希娜學院的選拔賽；離開阿希娜學院之後，這柄劍，又陪他回到了該亞女神學院，參加了空靈大陸上的全學院戰鬥大賽。
雪亮的騎士劍映出奧古斯汀的面容，奧古斯汀的手指緩緩地劃過騎士劍的劍背，他輕聲地說：“讓我們一起，最後戰鬥一次吧，我的老朋友。”
騎士劍發出一聲嗡鳴，奧古斯汀驟然喝道：“騎士們！”
城墻上的騎士們一怔，黑夜的火焰中，奧古斯汀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為了該亞女神，為了森博利；為了老人，為了孩子，為了阿拉特的未來。”奧古斯汀嘶聲喊道，“殺——”
“殺——”
“殺——”
“殺——”
森博利城真正的戰鬥，從這一刻開始了。
在森博利城殘破的城墻下，狼王帶領著凱美拉人，沖進了森博利；奧古斯汀帶領著森博利城裏僅剩的騎士們，作為森博利城最後的防線，與凱美拉人展開了殊死的拼殺——
鐵甲碰撞的聲音、騎士們的吶喊聲音、刀劍交鋒的聲音在戰場上此起彼伏，鐵銹味的血液將城堡的石磚染成猩紅的顏色；然而，誰也不敢確定，那究竟是凱美拉人的鮮血，還是阿拉特人的鮮血。
在沖天的火焰中，在嘈雜的殺喊聲中，在血液的腥銹味道中，奧古斯汀將騎士劍向前劈去、劈去，再劈去。
鋒利的騎士劍漸漸地鈍了，劍鋒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豁口；奧古斯汀的身上，也如同他的騎士劍一樣，漸漸地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然而，騎士劍還是向前劈著，奧古斯汀還是在森博利城的防線上站著，倔強地守衛著自己想要守衛的東西。
漫天的火焰與煙塵中，狼王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
他緩緩地走到了奧古斯汀面前，盯著自己的對手：“是你，奧古斯汀·維薩科斯。”
奧古斯汀用手背抹去臉上的鮮血，沒有說話。
他只是攥緊了手中已經豁口了的騎士劍，將它定定地指向狼王。
狼王沒有動作，只是說：“回頭看看你的周圍吧，奧古斯汀·維薩科斯。”
奧古斯汀也沒有動作。
他怎麽會看不見呢？
不需要回頭，他也能看見：
隨著凱美拉人終於完全爆發出來的攻勢，森博利城堡的防線已經完全崩潰了。
沒有了城墻的防禦，在近身的戰鬥裏，阿拉特人族的騎士與兵士們，遠遠不是力量強大的凱美拉獸人們的對手。
凱美拉人疾速地湧入森博利城內，森博利城的防線上，已是屍橫遍野。
鮮血染紅了狼王腳下的石磚，狼王站在城墻的廢墟上，緩緩地搖了搖頭。
“為什麽還要抵抗？”狼王說，“我知道你和露辛達有著一定的交情——你在瑞威代爾的地窖中對她的幫助，她也曾經向我提起過。”
奧古斯汀沒有回答。狼王嘆了口氣：“放棄吧，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看在你曾經對露辛達的善意上，我相信，她不會想要奪取你的性命。”
狼王這樣說，奧古斯汀終於慢慢地，慢慢地，搖了搖頭。
他說：“不。”
狼王沈默下去，而奧古斯汀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
然而，他還是一字一句地，嘶啞地說：“維薩科斯家族的人，只會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決不會認輸！”
109.2
森博利城陷入一陣火光，而莫瑞奧塔城堡的會議室裏，則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歡呼——
“奧德西斯·維薩科斯帶領騎士團後撤了！”
“赫卡緹女神在上，他們走了！”
“啊，好險，他們原本就要趕到莫瑞奧塔了！”
“莫瑞奧塔安全了！”
雨燕帶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狂喜：
沙濃和前來報訊的雨燕激動地擁抱在了一起，阿黎思達攥住露辛達的手，高興地跳起了身來；留在莫瑞奧塔的鷹人與灰狼也激動地揮了揮拳頭，自告奮勇地說：“露辛達，莫瑞奧塔的危機解除了，讓我們前去森博利，支援狼王吧！”
露辛達回握住阿黎思達的手，安撫地拍了拍阿黎思達的手背（他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她向鷹人和灰狼微微搖頭：“不必，狼王不會輸的。我們再等等，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只不過，森博利的戰爭持續到了後半夜，黎明即將到來之前，露辛達的臥室裏，才倏地燃起了通訊用的祭煙——
森博利城防禦深厚，內外共有三道城墻，即使狼王帶領的凱美拉人占盡了優勢，也足足攻打到後半夜，才真正地將森博利城的防線完全突破。
而即時的通訊祭煙中，露辛達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卻倏地止住了聲音——
祭煙勾勒出的畫面中，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站在畫面的正中央。
他站在森博利城墻的廢墟上，身上的鎧甲已經殘破不堪，整個左臂從肩膀的位置齊肩撕裂了；火焰在他的身後燃燒著，鮮血一滴一滴地順著他的手臂流下，流到他緊緊攥住騎士劍的右手上。
而奧古斯汀的騎士劍，也已經從中間折斷了。
狼王的手爪停留在他的身前，奧古斯汀依然艱難地舉起自己的斷劍，想要抵抗狼王的利爪——
然而，他最終失敗了。
狼王的利爪抓破了他的身體，抓破了他的胸腔，一直倔強地站立著的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終於踉蹌兩步，頹然地摔倒在森博利城的廢墟上。
手中的斷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奧古斯汀仰面躺著，茫然地睜大了眼睛。
他“嗬，嗬”地呼吸了兩聲，忽然低聲地說道：“空靈大陸上的靈魂，真的有轉世嗎？”
祭煙內外的狼王和露辛達，同時怔了一下。
在瀕死的時刻，奧古斯汀的口齒突然變得清晰，眼神也變得清明，仿佛燃燒了生命與靈魂的最後一段能量。
“如果有轉世的話，”他輕聲地說，“我不想再生活在現在的這一個空靈大陸上了。”
奧古斯汀說著，輕輕地側過頭去，睜大眼睛，似乎望向了什麽十分遙遠的地方。
“如果有轉世的話，”奧古斯汀·維薩科斯說，“就請讓轉世的我，活在你想要的那一個空靈大陸上，做一個像斐蒂南德那樣的……被人愛著的廢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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