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Chapter 106 卷三·血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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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Chapter 106 卷三·血王冠……
Chapter 106
106.1
露辛達從“活死森林”回到莫瑞奧塔的時候, 阿黎思達正在莫瑞奧塔的城堡裏，與灰狼商討著城堡的加固——
莫瑞奧塔的城堡與其說是“城堡”，不如說是一個大一點的石屋子。
石屋原本只是建了客廳、廚房與幾間臥室, 供露辛達、阿黎思達和沙濃休息。後來，莫瑞奧塔富庶一點了，才加蓋了兩層建築, 擴建了大廳與書房, 建起了旋轉樓梯、議會廳與防禦用的塔樓。
再後來, 由灰狼帶領的莫瑞奧塔騎士團成立了, 騎士與工匠們又在塔樓的側面加蓋了騎士們的居所與訓練場，莫瑞奧塔的“城堡”才終於有了一點城堡的樣子。
至於莫瑞奧塔的城墻，最一開始, 只是莫瑞奧塔規劃的時候，用石磚壘出了一些“地界線”。等到莫瑞奧塔人口漸漸增多, 有了一些富餘的勞動力, 才建造起了一道一人高的城墻。
只是這些“城堡”和城墻的規模，遠遠無法和人族王國牢固森嚴的城堡相比較。
阿黎思達和灰狼坐在圓桌會議室裏, 將羊皮卷撲在桌面上, 仔細商討著城堡與城墻加固擴建的計劃。
阿黎思達嘆了口氣：“露辛達十分節儉, 即使做了領主，也不願意像阿拉特的那些貴族那樣，大張旗鼓地修建自己的房子。莫瑞奧塔已經很繁榮了, 她居住的城堡卻很簡陋，很多地方並不舒適。”
阿黎思達這樣說, 灰狼打趣地笑了一聲：“咦，你這麽在意她的生活是否舒適呀？怎麽，你的心裏, 還是想要成為領主夫人嗎？”
這五年的時間裏，阿黎思達並沒有刻意掩藏自己對露辛達的愛意。雖然他們彼此之間沒有再談過這件事，但是露辛達身邊親近的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阿黎思達笑笑：“做不做領主夫人沒有關系，我確實是希望她的生活過得舒適一點。”
灰狼感嘆道：“哦，真是偉大的愛情。”
阿黎思達笑起來：“等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知道，看見她開心，你自己也會非常開心——露辛達是莫瑞奧塔的領主，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很多事情我幫不上她。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她處理好生活上的瑣事，讓她的生活更舒心一點，讓她可以將精力專註地投入在莫瑞奧塔的建設上，更好地實現她心裏想要完成的大業。”
灰狼挑挑眉毛，剛剛想要說什麽，圓桌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城堡裏的大家在一起工作五年了，彼此熟悉，阿黎思達一下子認出了：那是露辛達的腳步聲。
他有些驚喜地站起身來：“露辛達從‘活死森林’裏回來了！”
果然，露辛達穿著兜帽與披風，風塵仆仆地推開木門，走進了圓桌會議室。灰狼也站起身來，叫了一聲：“領主。”
阿黎思達十分喜悅地迎上去：“怎麽樣，還順利嗎？森林裏一切都還好嗎？”
露辛達摘下頭上的兜帽，向著會議室裏的兩個人笑了笑：“都順利，我見到了瑞格南香桉樹。一切都好。”
她說著，轉過頭去，叫了一聲：“灰狼。”
灰狼應了一聲，露辛達說：“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對阿黎思達說。可以給我們一些私人空間嗎？”
阿黎思達一怔，灰狼點點頭，已經走出了圓桌會議室，順便將會議室的長門在身後闔上。
“怎麽了，”阿黎思達有些不安地擰了擰手指，“是活死森林裏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有，”露辛達搖搖頭，“瑞格南香桉樹一切都好，香桉林發展得比之前更廣大了。我曾經從森林裏走出來，香桉樹還記得我。他沒有再為難我，直接將我放進去了。”
露辛達與香桉樹之間，曾經達成了一定的信任，與無言的交易：
瑞格南香桉樹將露辛達平安地送出香桉林，露辛達也不會對香桉林進行開采，而是力所能及地進行保護。
香桉樹曾經說過：“越是能夠清醒地走出香桉林的生靈，越是會自發地認為：保護香桉林不受到采伐與掠奪——不受到不可持續的采伐——是他們的責任。這並不是他們的善心，不是義舉，而是責無旁貸的責任。”
所以，這一次重新回到“活死森林”，露辛達也沒有提出開采樹林，只提出：希望可以從地上撿取一些枯枝，作為通訊的祭煙。
面對著露辛達的請求，老瑞格南香桉樹的樹枝微微搖動，樹葉婆娑作響，仿佛像是在搖頭。
老樹說：“枯枝的能量很低，通訊之後即會消散，無法留存作為證據。”
而露辛達笑笑：“即使是實時的通訊，也很好了。伍德蘭迪的凱美拉人，連最普通的祭煙與實時的通訊都沒有。”
老瑞格南香桉樹嘆了口氣：“那好吧，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當然不介意你在地上撿取一些枯枝。枯枝很多，也確實夠用很長時間。不過，露辛達。”
“嗯。”
“作為你信守承諾，願意保護香桉樹林、不進行開采的回報，我願意私人饋贈你一段雙向聯絡的祭煙。”
露辛達微微一怔：“雙向聯絡？”
瑞格南香桉樹上，“啪”地落下了一段並不起眼的樹枝。
老樹說道：“拿著吧。拿著這一截新枝，你便可以和另外一個生靈之間，雙向地、永久地建立通訊。”
露辛達若有所思：“雙向聯絡……嗯，我確實，有一個想要雙向聯絡的人。”
露辛達沒有向阿黎思達隱瞞這截新枝的存在，在會議室裏，她向阿黎思達簡單地提起了此行的意外收獲。阿黎思達也很為她高興：“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和霍麗葉一直保持通訊了。”
露辛達微微搖頭，對此並不回答，只說：“阿黎思達。”
“嗯。”
“我們談談吧。”
“……”
露辛達望著阿黎思達琥珀色的眼睛，輕聲地說：“談談我們兩個人之間，私人的事。”
露辛達這樣說，語氣溫和，阿黎思達終於醒悟過來，露辛達想要談論的是什麽。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自覺地扭了扭手指，有些局促不安。
阿黎思達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發生什麽事了……我做錯了什麽嗎？”
露辛達輕輕地伸出手來，按住了阿黎思達的手背。
她低聲地說：“你剛剛對灰狼說的話，我聽見了。”
——露辛達是莫瑞奧塔的領主，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很多事情我幫不上她。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她處理好生活上的瑣事，讓她的生活更舒心一點，讓她可以將精力專註地投入在莫瑞奧塔的建設上，更好地實現她心裏想要完成的大業。
——等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知道，看見她開心，你自己也會非常開心。
阿黎思達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那麽自然，仿佛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然而露辛達遠遠地聽見了，腳步卻驀地一頓。
“為她處理好生活上的瑣事，讓她可以將精力專註地投入在莫瑞奧塔的建設上”，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容易：
在莫瑞奧塔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是阿黎思達為露辛達搭好了帳篷，每天為她用篝火炙烤食物，將一切都清理得整潔幹凈。
後來，沙濃工廠建了起來，莫瑞奧塔的情況變好了，阿黎思達卻依然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不論露辛達工作到多晚，她的房間外面，總有人為她留下一盞溫暖的油燈。
不論她身處於危險中，還是安寧中；不論她的情況是貧苦，還是富庶，阿黎思達似乎永遠站在她的身側，支持著她，為她亮起一盞燈，讓她在疲憊的時候，擁有一座可以休息的港灣。
露辛達恍然驚覺：她是不是，太理所應當地享受了阿黎思達對她的好意？
這樣想著，她輕輕地伸出手來，按住了阿黎思達的手背。
她說：“你剛剛對灰狼說的話，我聽見了。”
阿黎思達一怔，露辛達握住他的手，輕聲地說：“這五年來，我很抱歉。”
阿黎思達“啊”了一聲，更加不安：“不，不用。你不用感到抱歉。”
露辛達搖搖頭：“在我心裏，排在私人情感之前的事情有很多。這樣看來，我，似乎無法成為一個好的伴侶。”
露辛達這樣說，阿黎思達的心臟微微一緊。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一顆心緩緩沈了下去”。
然而心臟這樣沈了在身體裏，他反而不再焦躁不安。
阿黎思達安靜下來，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似乎在無言地等待著一種宣判。
露辛達低聲地說：“阿黎思達。”
“嗯。”
“我，可能無法成為一個好的伴侶。”
“……”
“即使我無法成為一個好的伴侶，”露辛達輕聲地說，“你也願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阿黎思達驀地擡起頭來。
他微微地睜大了眼睛：“你……”
“是的。”露辛達握緊阿黎思達的手，手心微微出汗，似乎也有些緊張，“我是說，在我的心裏，排在私人情感之前的事情確實有很多。只是，如果你願意，如果你不介意，我願意給予你私人情感上的承諾。”
阿黎思達呆呆地看著她，眼睛裏，忽然蓄起了眼淚。
看見阿黎思達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露辛達有些無措：“抱歉，我沒有經驗，我不知道怎樣才能更好地表達這樣的情緒。”
阿黎思達哽咽一聲，拼命地搖頭：“沒事，露辛達，沒事。我，我只是太開心了。”
他說著，反握住露辛達的手，有些語無倫次，“我是說，我當然願意。我沒有想到，我以為這一天永遠都不會來……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露辛達。”
兩個人雙手交握，傻傻地對視了半晌，露辛達驀地笑了。
看見露辛達微笑，阿黎思達也破涕為笑。
他正要說些什麽，莫瑞奧塔城堡的上空，忽然響起了尖銳的嘯鳴聲！
巡視的鷹人急急地降落在城堡上，高聲地叫道：“戰爭！戰爭！有敵人攻打莫瑞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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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
106.1
露辛達從“活死森林”回到莫瑞奧塔的時候, 阿黎思達正在莫瑞奧塔的城堡裏，與灰狼商討著城堡的加固——
莫瑞奧塔的城堡與其說是“城堡”，不如說是一個大一點的石屋子。
石屋原本只是建了客廳、廚房與幾間臥室, 供露辛達、阿黎思達和沙濃休息。後來，莫瑞奧塔富庶一點了，才加蓋了兩層建築, 擴建了大廳與書房, 建起了旋轉樓梯、議會廳與防禦用的塔樓。
再後來, 由灰狼帶領的莫瑞奧塔騎士團成立了, 騎士與工匠們又在塔樓的側面加蓋了騎士們的居所與訓練場，莫瑞奧塔的“城堡”才終於有了一點城堡的樣子。
至於莫瑞奧塔的城墻，最一開始, 只是莫瑞奧塔規劃的時候，用石磚壘出了一些“地界線”。等到莫瑞奧塔人口漸漸增多, 有了一些富餘的勞動力, 才建造起了一道一人高的城墻。
只是這些“城堡”和城墻的規模，遠遠無法和人族王國牢固森嚴的城堡相比較。
阿黎思達和灰狼坐在圓桌會議室裏, 將羊皮卷撲在桌面上, 仔細商討著城堡與城墻加固擴建的計劃。
阿黎思達嘆了口氣：“露辛達十分節儉, 即使做了領主，也不願意像阿拉特的那些貴族那樣，大張旗鼓地修建自己的房子。莫瑞奧塔已經很繁榮了, 她居住的城堡卻很簡陋，很多地方並不舒適。”
阿黎思達這樣說, 灰狼打趣地笑了一聲：“咦，你這麽在意她的生活是否舒適呀？怎麽，你的心裏, 還是想要成為領主夫人嗎？”
這五年的時間裏，阿黎思達並沒有刻意掩藏自己對露辛達的愛意。雖然他們彼此之間沒有再談過這件事，但是露辛達身邊親近的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阿黎思達笑笑：“做不做領主夫人沒有關系，我確實是希望她的生活過得舒適一點。”
灰狼感嘆道：“哦，真是偉大的愛情。”
阿黎思達笑起來：“等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知道，看見她開心，你自己也會非常開心——露辛達是莫瑞奧塔的領主，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很多事情我幫不上她。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她處理好生活上的瑣事，讓她的生活更舒心一點，讓她可以將精力專註地投入在莫瑞奧塔的建設上，更好地實現她心裏想要完成的大業。”
灰狼挑挑眉毛，剛剛想要說什麽，圓桌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城堡裏的大家在一起工作五年了，彼此熟悉，阿黎思達一下子認出了：那是露辛達的腳步聲。
他有些驚喜地站起身來：“露辛達從‘活死森林’裏回來了！”
果然，露辛達穿著兜帽與披風，風塵仆仆地推開木門，走進了圓桌會議室。灰狼也站起身來，叫了一聲：“領主。”
阿黎思達十分喜悅地迎上去：“怎麽樣，還順利嗎？森林裏一切都還好嗎？”
露辛達摘下頭上的兜帽，向著會議室裏的兩個人笑了笑：“都順利，我見到了瑞格南香桉樹。一切都好。”
她說著，轉過頭去，叫了一聲：“灰狼。”
灰狼應了一聲，露辛達說：“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對阿黎思達說。可以給我們一些私人空間嗎？”
阿黎思達一怔，灰狼點點頭，已經走出了圓桌會議室，順便將會議室的長門在身後闔上。
“怎麽了，”阿黎思達有些不安地擰了擰手指，“是活死森林裏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有，”露辛達搖搖頭，“瑞格南香桉樹一切都好，香桉林發展得比之前更廣大了。我曾經從森林裏走出來，香桉樹還記得我。他沒有再為難我，直接將我放進去了。”
露辛達與香桉樹之間，曾經達成了一定的信任，與無言的交易：
瑞格南香桉樹將露辛達平安地送出香桉林，露辛達也不會對香桉林進行開采，而是力所能及地進行保護。
香桉樹曾經說過：“越是能夠清醒地走出香桉林的生靈，越是會自發地認為：保護香桉林不受到采伐與掠奪——不受到不可持續的采伐——是他們的責任。這並不是他們的善心，不是義舉，而是責無旁貸的責任。”
所以，這一次重新回到“活死森林”，露辛達也沒有提出開采樹林，只提出：希望可以從地上撿取一些枯枝，作為通訊的祭煙。
面對著露辛達的請求，老瑞格南香桉樹的樹枝微微搖動，樹葉婆娑作響，仿佛像是在搖頭。
老樹說：“枯枝的能量很低，通訊之後即會消散，無法留存作為證據。”
而露辛達笑笑：“即使是實時的通訊，也很好了。伍德蘭迪的凱美拉人，連最普通的祭煙與實時的通訊都沒有。”
老瑞格南香桉樹嘆了口氣：“那好吧，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當然不介意你在地上撿取一些枯枝。枯枝很多，也確實夠用很長時間。不過，露辛達。”
“嗯。”
“作為你信守承諾，願意保護香桉樹林、不進行開采的回報，我願意私人饋贈你一段雙向聯絡的祭煙。”
露辛達微微一怔：“雙向聯絡？”
瑞格南香桉樹上，“啪”地落下了一段並不起眼的樹枝。
老樹說道：“拿著吧。拿著這一截新枝，你便可以和另外一個生靈之間，雙向地、永久地建立通訊。”
露辛達若有所思：“雙向聯絡……嗯，我確實，有一個想要雙向聯絡的人。”
露辛達沒有向阿黎思達隱瞞這截新枝的存在，在會議室裏，她向阿黎思達簡單地提起了此行的意外收獲。阿黎思達也很為她高興：“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和霍麗葉一直保持通訊了。”
露辛達微微搖頭，對此並不回答，只說：“阿黎思達。”
“嗯。”
“我們談談吧。”
“……”
露辛達望著阿黎思達琥珀色的眼睛，輕聲地說：“談談我們兩個人之間，私人的事。”
露辛達這樣說，語氣溫和，阿黎思達終於醒悟過來，露辛達想要談論的是什麽。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自覺地扭了扭手指，有些局促不安。
阿黎思達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發生什麽事了……我做錯了什麽嗎？”
露辛達輕輕地伸出手來，按住了阿黎思達的手背。
她低聲地說：“你剛剛對灰狼說的話，我聽見了。”
——露辛達是莫瑞奧塔的領主，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很多事情我幫不上她。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她處理好生活上的瑣事，讓她的生活更舒心一點，讓她可以將精力專註地投入在莫瑞奧塔的建設上，更好地實現她心裏想要完成的大業。
——等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知道，看見她開心，你自己也會非常開心。
阿黎思達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那麽自然，仿佛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然而露辛達遠遠地聽見了，腳步卻驀地一頓。
“為她處理好生活上的瑣事，讓她可以將精力專註地投入在莫瑞奧塔的建設上”，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容易：
在莫瑞奧塔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是阿黎思達為露辛達搭好了帳篷，每天為她用篝火炙烤食物，將一切都清理得整潔幹凈。
後來，沙濃工廠建了起來，莫瑞奧塔的情況變好了，阿黎思達卻依然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不論露辛達工作到多晚，她的房間外面，總有人為她留下一盞溫暖的油燈。
不論她身處於危險中，還是安寧中；不論她的情況是貧苦，還是富庶，阿黎思達似乎永遠站在她的身側，支持著她，為她亮起一盞燈，讓她在疲憊的時候，擁有一座可以休息的港灣。
露辛達恍然驚覺：她是不是，太理所應當地享受了阿黎思達對她的好意？
這樣想著，她輕輕地伸出手來，按住了阿黎思達的手背。
她說：“你剛剛對灰狼說的話，我聽見了。”
阿黎思達一怔，露辛達握住他的手，輕聲地說：“這五年來，我很抱歉。”
阿黎思達“啊”了一聲，更加不安：“不，不用。你不用感到抱歉。”
露辛達搖搖頭：“在我心裏，排在私人情感之前的事情有很多。這樣看來，我，似乎無法成為一個好的伴侶。”
露辛達這樣說，阿黎思達的心臟微微一緊。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一顆心緩緩沈了下去”。
然而心臟這樣沈了在身體裏，他反而不再焦躁不安。
阿黎思達安靜下來，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似乎在無言地等待著一種宣判。
露辛達低聲地說：“阿黎思達。”
“嗯。”
“我，可能無法成為一個好的伴侶。”
“……”
“即使我無法成為一個好的伴侶，”露辛達輕聲地說，“你也願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阿黎思達驀地擡起頭來。
他微微地睜大了眼睛：“你……”
“是的。”露辛達握緊阿黎思達的手，手心微微出汗，似乎也有些緊張，“我是說，在我的心裏，排在私人情感之前的事情確實有很多。只是，如果你願意，如果你不介意，我願意給予你私人情感上的承諾。”
阿黎思達呆呆地看著她，眼睛裏，忽然蓄起了眼淚。
看見阿黎思達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露辛達有些無措：“抱歉，我沒有經驗，我不知道怎樣才能更好地表達這樣的情緒。”
阿黎思達哽咽一聲，拼命地搖頭：“沒事，露辛達，沒事。我，我只是太開心了。”
他說著，反握住露辛達的手，有些語無倫次，“我是說，我當然願意。我沒有想到，我以為這一天永遠都不會來……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露辛達。”
兩個人雙手交握，傻傻地對視了半晌，露辛達驀地笑了。
看見露辛達微笑，阿黎思達也破涕為笑。
他正要說些什麽，莫瑞奧塔城堡的上空，忽然響起了尖銳的嘯鳴聲！
巡視的鷹人急急地降落在城堡上，高聲地叫道：“戰爭！戰爭！有敵人攻打莫瑞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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