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hapter 80 卷二·骷髏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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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卷二·骷髏棋……
Chapter 80
80.1
哈莉葉緊緊地盯著霍麗葉在競技沙場地面上的戰鬥, 一時間沒有關註半空中的露辛達。直到看臺上有驚呼聲響起，哈莉葉才霍然擡起頭來，望向露辛達——
露辛達在半空中飛行得跌跌撞撞, 似乎就要墜落下來！
希歐多爾瞳孔緊縮：“她——她是用自己的羽翼——”
露辛達竟然用自己右側的羽翼，活生生地撞上了對自己對戰的骨鳥！
哈莉葉完全失語：露辛達這是用著自己的羽翼，將骨鳥卷住了, 卡在了自己右側羽翼的骨骼裏。
而被菲麗葩催動著的骨鳥, 它當然不甘心就這樣被露辛達限制住；人魚急促地尖嘯, 骨鳥拼命地掙紮, 撞動著露辛達的右側翼，骨刃旋轉，將羽翼上的血肉活生生地絞碎！
翎羽四濺, 棕黑色的羽毛在半空中飛濺得到處都是，露辛達的右側翼受到重傷, 被骨刃絞碎了血肉, 血液順著翎羽流下，翼人在半空跌跌撞撞地失去平衡。
然而, 即使是受到了這樣的重傷, 露辛達依然咬著牙齒, 催動著自己的左側羽翼，奮力地向著人魚菲麗葩的方向墜落；露辛達緊緊地攥住自己手中的銀鞭，“劈啪”一聲, 襲向菲麗葩的頭頂——
菲麗葩尖嘯一聲，急急地催動另一只骨鳥——與黛爾綴對戰的骨鳥, 擋在自己的身前，擋住了露辛達的銀鞭攻擊！
而盧敏娜與菲麗葩配合得極其默契，在第二只骨鳥離開黛爾綴的時候, 盧敏娜攥緊骨刃，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向著黛爾綴展開攻擊——
盧敏娜終於出手了。
貴族小姐看上去身材瘦弱，然而速度十分敏捷，武藝竟然也十分高強，顯然是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戰士。
一只骨鳥被露辛達卡在右側翼裏掙紮，另一只骨鳥則被菲麗葩催動著，一邊配合著盧敏娜對於黛爾綴的攻擊，一邊謹慎地留意著在半空中掙紮的露辛達。幾個人在沙場的這一側陷入混戰。
其實，當露辛達的羽翼被骨鳥絞斷，她的右側羽翼已經完全地失去了能力，血肉模糊，令人慘不忍睹。翼人雖然還勉強地飛行在沙場的半空，但是已經完全失去了攻擊的能力。露辛達只能勉力地壓制著那只被她卡在骨骼裏的骨鳥，盡力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不再有力氣揮動銀鞭攻擊菲麗葩。
因此，當菲麗葩的第二只骨鳥與盧敏娜開始配合著攻擊黛爾綴，黛爾綴立刻陷入了劣勢；正如同哈莉葉所擔憂的，緹彌斯學院多出來一個戰鬥力，只要盧敏娜出手加入戰鬥，那麽，競技場上僵持著的平衡會被立刻打破。
果然，當盧敏娜開始攻擊黛爾綴，黛爾綴不得不同時應付面前的盧敏娜與半空中的骨鳥；盧敏娜戰鬥，菲麗葩吟唱——兩個人配合得精妙無比，竟然比安德如、安伯特那一對雙生子還要不漏破綻。
在這樣的攻擊下，黛爾綴左右支絀，臉頰被骨鳥劃出傷痕，有些狼狽。
黛爾綴的強項是速度，不是力量，然而，骨鳥的速度並不比黛爾綴慢，黛爾綴的速度無法發揮出優勢。在骨鳥強勢的攻擊下，黛爾綴終於露出破綻——
而盧敏娜抓住了這個破綻。
貴族小姐面無表情，手中的骨刃卻狠力地刺下，狠狠地貫穿了黛爾綴的琵琶骨！
黛爾綴悶哼一聲，腳步踉蹌，跌倒在地上。
盧敏娜沒有留給黛爾綴任何喘息的機會，撲上前來，右手臂將黛爾綴壓制在沙場上；左手再次揮動骨刃，將黛爾綴的右手腕釘在了競技沙場上！
黛爾綴痛呼一聲，手指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痙攣松開，柳葉刀無力地跌落在沙地上。盧敏娜漠然地說道：“這是你最喜歡的對待對手的方式，黛爾綴。”
貴族小姐灰蒙蒙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波動著的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有的時候，你明明可以使用你的彎刀將對手打昏，但是你沒有那樣做。”盧敏娜漠然地說，“你更喜歡將對手的兩只膝蓋與兩只手腕打碎，讓他們痛苦地流血。因為你恨他們。”
盧敏娜說著，手中的骨刃沒有停下，再次刺進黛爾綴的左手腕！
黛爾綴這一次忍住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咬著牙齒，恨恨地盯著眼前高貴冷漠的大貴族。
“你是一個喜歡覆仇的人。”盧敏娜平靜地說，“通過我對你的觀察，我認為，你很享受‘同態覆仇’；你通常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不相信法律，不相信權威，更相信自己心裏認定的正義。你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流浪的劍士，保護著空靈大陸上的弱小者，抗爭著空靈大陸上的不公平。”
盧敏娜一邊說，一邊用骨刃砍斷了黛爾綴的右側膝蓋，就像黛爾綴曾經做到的那樣。而黛爾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睛赤紅，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盧敏娜淡淡地望著她：“你看，當你狠絕地砍斷別人的四肢，總有人能夠狠絕地砍斷你的四肢——同態覆仇，無視法律，這終究是行不通的，黛爾綴。我其實很喜歡你，所以才給予你我的忠告。”
這樣說完，盧敏娜攥緊骨刃，手起刀落，在黛爾綴的左膝蓋最後狠狠一劈。
黛爾綴一聲悶哼，四肢折斷，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同時，半空中的露辛達也堅持不住了——她無法再支持被骨刃卷爛的右側羽翼，身體失去平衡，“嘭”的一聲，墜落在競技沙場上。
哈莉葉忍不住驚呼道：“露辛達——！”
80.2
看臺上似乎有人在驚呼“露辛達”的名字，西德若斯驀然一驚，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轉頭回去看了一眼。
露辛達受到重傷，跌落在競技沙場上，西德若斯看見這一幕，眼中沒能忍住，還是流露出了一些覆雜的情緒。
只是西德若斯雖然望向了露辛達，手中的蒺藜流星錘，卻依然揮舞得密不透風。
“別看了。”霍麗葉用長矛指向西德若斯，臉上有著不加掩飾的不悅，“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關註，給露辛達帶來的只有麻煩？”
西德若斯微微一怔，霍麗葉不滿地看著他：“因為你那可笑的‘感情’的存在，那些舌頭太長的人就開始關註你、露辛達和盧敏娜之間的所謂‘風流韻事’。這就是我們女武士為什麽不願意靠近男性——露辛達分明什麽都沒做，就要遭到無聊的非議。”
西德若斯抿抿嘴唇，眼神微微黯然。
雖然埃爾頓王子神色黯然，他手中的流星錘的使用，卻如同刻在身體、骨骼與肌肉裏的記憶裏一樣，並不流露破綻；帶刺的錘頭依然挾著破空的風聲，淩厲地揮向霍麗葉的長矛。
霍麗葉猛地俯身，躲過這一錘的攻擊，忽然笑了一下。
“不過，露辛達根本不在乎這一切。”霍麗葉說，“你知道露辛達對此怎麽說嗎？”
關於西德若斯的感情，露辛達與霍麗葉當然談論過這個話題。霍麗葉也曾問過露辛達：“如果西德若斯，他真的在比賽中因為感情而不使用全力，這會不會使得你的名聲受到損害？人們會不會認為我們阿希娜學院贏得並不公平？”
而露辛達對此笑道：“這是個非常有趣的問題。實話說，我並沒有想到，在阿拉特人族與埃爾頓人族的王國裏，身為女性，會陷入一種奇怪的輿論劣勢——
“如果西德若斯是女性，我是男性，‘她’因為愛我而不使用全力，阿拉特與埃爾頓人族大概會認為，‘她’軟弱寡斷，真是無能又愚蠢，而身為男性的‘我’英明睿智，懂得利用對手的感情弱點；而當我是女性，西德若斯是男性，他因為愛我而不使用全力，阿拉特與埃爾頓人族則會認為，身為女性的我贏得並不光彩，贏得並不公平。
“你看，完全同樣的行為，被指責只是因為阿拉特、埃爾頓兩個人族王國對於性別的刻板觀念，而不是‘不使用全力’這個行為本身。只要事情沾染了情愛，在人族王國裏，身為女性的人，似乎總是被指責的那一個。”
身為女武士的霍麗葉正是因為看到這一點，而對此感到憤慨不平，然而露辛達語氣平靜，並無怨懟，只是在解釋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這只是人族王國刻板觀念的評價罷了，不論他們怎樣說，我都不在意。如果西德若斯全力以赴，我們就彼此尊重地比賽；如果他對我不使用全力，那麽我就仔細地利用他的每一分愚蠢——我要的，是比賽最終的勝利。”
頓一頓，露辛達笑笑：“勝利就是勝利。我要的是勝利本身。”
“……”西德若斯怔怔地說，“露辛達是這樣說的？”
霍麗葉咳嗽一聲，笑了一下：“當然。無論你做出怎麽樣的選擇，露辛達都不在乎。”
西德若斯沈默下去。雖然手中的流星錘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確實全力以赴，展現出了對於對手的尊重，然而他的神情，還是有些黯淡。
“嘿，”霍麗葉咂咂嘴，有些嘖嘖稱奇，“原來，你還真的會因為露辛達的態度而感到難過啊？赫曼讓我在比賽裏這樣對你說，他說，你肯定會受到影響。我原本還不信他——嗨，我可真不懂你們這些情情愛愛的彎彎繞繞。”
西德若斯一怔，猛地擡起頭來——
已經晚了。
“你看好了。”女武士彎唇笑笑，“我們的反擊就要開始了。”
西德若斯來不及說出什麽，下一個瞬間，他大吃一驚：
竟然有什麽東西倏地纏上了他的流星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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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80.1
哈莉葉緊緊地盯著霍麗葉在競技沙場地面上的戰鬥, 一時間沒有關註半空中的露辛達。直到看臺上有驚呼聲響起，哈莉葉才霍然擡起頭來，望向露辛達——
露辛達在半空中飛行得跌跌撞撞, 似乎就要墜落下來！
希歐多爾瞳孔緊縮：“她——她是用自己的羽翼——”
露辛達竟然用自己右側的羽翼，活生生地撞上了對自己對戰的骨鳥！
哈莉葉完全失語：露辛達這是用著自己的羽翼，將骨鳥卷住了, 卡在了自己右側羽翼的骨骼裏。
而被菲麗葩催動著的骨鳥, 它當然不甘心就這樣被露辛達限制住；人魚急促地尖嘯, 骨鳥拼命地掙紮, 撞動著露辛達的右側翼，骨刃旋轉，將羽翼上的血肉活生生地絞碎！
翎羽四濺, 棕黑色的羽毛在半空中飛濺得到處都是，露辛達的右側翼受到重傷, 被骨刃絞碎了血肉, 血液順著翎羽流下，翼人在半空跌跌撞撞地失去平衡。
然而, 即使是受到了這樣的重傷, 露辛達依然咬著牙齒, 催動著自己的左側羽翼，奮力地向著人魚菲麗葩的方向墜落；露辛達緊緊地攥住自己手中的銀鞭，“劈啪”一聲, 襲向菲麗葩的頭頂——
菲麗葩尖嘯一聲，急急地催動另一只骨鳥——與黛爾綴對戰的骨鳥, 擋在自己的身前，擋住了露辛達的銀鞭攻擊！
而盧敏娜與菲麗葩配合得極其默契，在第二只骨鳥離開黛爾綴的時候, 盧敏娜攥緊骨刃，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向著黛爾綴展開攻擊——
盧敏娜終於出手了。
貴族小姐看上去身材瘦弱，然而速度十分敏捷，武藝竟然也十分高強，顯然是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戰士。
一只骨鳥被露辛達卡在右側翼裏掙紮，另一只骨鳥則被菲麗葩催動著，一邊配合著盧敏娜對於黛爾綴的攻擊，一邊謹慎地留意著在半空中掙紮的露辛達。幾個人在沙場的這一側陷入混戰。
其實，當露辛達的羽翼被骨鳥絞斷，她的右側羽翼已經完全地失去了能力，血肉模糊，令人慘不忍睹。翼人雖然還勉強地飛行在沙場的半空，但是已經完全失去了攻擊的能力。露辛達只能勉力地壓制著那只被她卡在骨骼裏的骨鳥，盡力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不再有力氣揮動銀鞭攻擊菲麗葩。
因此，當菲麗葩的第二只骨鳥與盧敏娜開始配合著攻擊黛爾綴，黛爾綴立刻陷入了劣勢；正如同哈莉葉所擔憂的，緹彌斯學院多出來一個戰鬥力，只要盧敏娜出手加入戰鬥，那麽，競技場上僵持著的平衡會被立刻打破。
果然，當盧敏娜開始攻擊黛爾綴，黛爾綴不得不同時應付面前的盧敏娜與半空中的骨鳥；盧敏娜戰鬥，菲麗葩吟唱——兩個人配合得精妙無比，竟然比安德如、安伯特那一對雙生子還要不漏破綻。
在這樣的攻擊下，黛爾綴左右支絀，臉頰被骨鳥劃出傷痕，有些狼狽。
黛爾綴的強項是速度，不是力量，然而，骨鳥的速度並不比黛爾綴慢，黛爾綴的速度無法發揮出優勢。在骨鳥強勢的攻擊下，黛爾綴終於露出破綻——
而盧敏娜抓住了這個破綻。
貴族小姐面無表情，手中的骨刃卻狠力地刺下，狠狠地貫穿了黛爾綴的琵琶骨！
黛爾綴悶哼一聲，腳步踉蹌，跌倒在地上。
盧敏娜沒有留給黛爾綴任何喘息的機會，撲上前來，右手臂將黛爾綴壓制在沙場上；左手再次揮動骨刃，將黛爾綴的右手腕釘在了競技沙場上！
黛爾綴痛呼一聲，手指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痙攣松開，柳葉刀無力地跌落在沙地上。盧敏娜漠然地說道：“這是你最喜歡的對待對手的方式，黛爾綴。”
貴族小姐灰蒙蒙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波動著的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有的時候，你明明可以使用你的彎刀將對手打昏，但是你沒有那樣做。”盧敏娜漠然地說，“你更喜歡將對手的兩只膝蓋與兩只手腕打碎，讓他們痛苦地流血。因為你恨他們。”
盧敏娜說著，手中的骨刃沒有停下，再次刺進黛爾綴的左手腕！
黛爾綴這一次忍住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咬著牙齒，恨恨地盯著眼前高貴冷漠的大貴族。
“你是一個喜歡覆仇的人。”盧敏娜平靜地說，“通過我對你的觀察，我認為，你很享受‘同態覆仇’；你通常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不相信法律，不相信權威，更相信自己心裏認定的正義。你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流浪的劍士，保護著空靈大陸上的弱小者，抗爭著空靈大陸上的不公平。”
盧敏娜一邊說，一邊用骨刃砍斷了黛爾綴的右側膝蓋，就像黛爾綴曾經做到的那樣。而黛爾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睛赤紅，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盧敏娜淡淡地望著她：“你看，當你狠絕地砍斷別人的四肢，總有人能夠狠絕地砍斷你的四肢——同態覆仇，無視法律，這終究是行不通的，黛爾綴。我其實很喜歡你，所以才給予你我的忠告。”
這樣說完，盧敏娜攥緊骨刃，手起刀落，在黛爾綴的左膝蓋最後狠狠一劈。
黛爾綴一聲悶哼，四肢折斷，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同時，半空中的露辛達也堅持不住了——她無法再支持被骨刃卷爛的右側羽翼，身體失去平衡，“嘭”的一聲，墜落在競技沙場上。
哈莉葉忍不住驚呼道：“露辛達——！”
80.2
看臺上似乎有人在驚呼“露辛達”的名字，西德若斯驀然一驚，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轉頭回去看了一眼。
露辛達受到重傷，跌落在競技沙場上，西德若斯看見這一幕，眼中沒能忍住，還是流露出了一些覆雜的情緒。
只是西德若斯雖然望向了露辛達，手中的蒺藜流星錘，卻依然揮舞得密不透風。
“別看了。”霍麗葉用長矛指向西德若斯，臉上有著不加掩飾的不悅，“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關註，給露辛達帶來的只有麻煩？”
西德若斯微微一怔，霍麗葉不滿地看著他：“因為你那可笑的‘感情’的存在，那些舌頭太長的人就開始關註你、露辛達和盧敏娜之間的所謂‘風流韻事’。這就是我們女武士為什麽不願意靠近男性——露辛達分明什麽都沒做，就要遭到無聊的非議。”
西德若斯抿抿嘴唇，眼神微微黯然。
雖然埃爾頓王子神色黯然，他手中的流星錘的使用，卻如同刻在身體、骨骼與肌肉裏的記憶裏一樣，並不流露破綻；帶刺的錘頭依然挾著破空的風聲，淩厲地揮向霍麗葉的長矛。
霍麗葉猛地俯身，躲過這一錘的攻擊，忽然笑了一下。
“不過，露辛達根本不在乎這一切。”霍麗葉說，“你知道露辛達對此怎麽說嗎？”
關於西德若斯的感情，露辛達與霍麗葉當然談論過這個話題。霍麗葉也曾問過露辛達：“如果西德若斯，他真的在比賽中因為感情而不使用全力，這會不會使得你的名聲受到損害？人們會不會認為我們阿希娜學院贏得並不公平？”
而露辛達對此笑道：“這是個非常有趣的問題。實話說，我並沒有想到，在阿拉特人族與埃爾頓人族的王國裏，身為女性，會陷入一種奇怪的輿論劣勢——
“如果西德若斯是女性，我是男性，‘她’因為愛我而不使用全力，阿拉特與埃爾頓人族大概會認為，‘她’軟弱寡斷，真是無能又愚蠢，而身為男性的‘我’英明睿智，懂得利用對手的感情弱點；而當我是女性，西德若斯是男性，他因為愛我而不使用全力，阿拉特與埃爾頓人族則會認為，身為女性的我贏得並不光彩，贏得並不公平。
“你看，完全同樣的行為，被指責只是因為阿拉特、埃爾頓兩個人族王國對於性別的刻板觀念，而不是‘不使用全力’這個行為本身。只要事情沾染了情愛，在人族王國裏，身為女性的人，似乎總是被指責的那一個。”
身為女武士的霍麗葉正是因為看到這一點，而對此感到憤慨不平，然而露辛達語氣平靜，並無怨懟，只是在解釋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這只是人族王國刻板觀念的評價罷了，不論他們怎樣說，我都不在意。如果西德若斯全力以赴，我們就彼此尊重地比賽；如果他對我不使用全力，那麽我就仔細地利用他的每一分愚蠢——我要的，是比賽最終的勝利。”
頓一頓，露辛達笑笑：“勝利就是勝利。我要的是勝利本身。”
“……”西德若斯怔怔地說，“露辛達是這樣說的？”
霍麗葉咳嗽一聲，笑了一下：“當然。無論你做出怎麽樣的選擇，露辛達都不在乎。”
西德若斯沈默下去。雖然手中的流星錘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確實全力以赴，展現出了對於對手的尊重，然而他的神情，還是有些黯淡。
“嘿，”霍麗葉咂咂嘴，有些嘖嘖稱奇，“原來，你還真的會因為露辛達的態度而感到難過啊？赫曼讓我在比賽裏這樣對你說，他說，你肯定會受到影響。我原本還不信他——嗨，我可真不懂你們這些情情愛愛的彎彎繞繞。”
西德若斯一怔，猛地擡起頭來——
已經晚了。
“你看好了。”女武士彎唇笑笑，“我們的反擊就要開始了。”
西德若斯來不及說出什麽，下一個瞬間，他大吃一驚：
竟然有什麽東西倏地纏上了他的流星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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