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 65 卷二·骷髏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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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卷二·骷髏棋……
Chapter 65
65.1
當瑪雲那的漁網“撲”的一聲蓋住了斐蒂南德, 斐蒂南德沒能躲開：
他的體型龐大，身體笨重，反應又相對遲鈍, 沒有辦法躲開靈活的海島少女瑪雲那。
角鬥場看臺上的觀眾們發出驚呼，瑪雲那的漁網迅速地蓋住斐蒂南德之後，果然如同哈莉葉與希歐多爾所預料到的那樣, 開始收緊。
瑪雲那對於漁網的操作十分嫻熟, 其他的學徒還沒有看明白, 漁網的四角已經疾速地合並收緊, 將斐蒂南德牢牢地網在其中。
黛爾綴懊惱地咬住牙齒，攥緊手中的柳葉刀，撲向瑪雲那的漁網——
然而黛爾綴的柳葉刀勝在出手速度快, 柳葉彎刀本身卻並不是最鋒利的武器。瑪雲那的漁網經過艾拉漁民人族的改造，使用特制的韌性最強的細密金屬線, 普通的刀劍, 難以將漁網砍斷。
而黛爾綴一心撲在拯救斐蒂南德這件事上，身後隨即露出了一些破綻；一直在觀察黛爾綴的奧德西斯·維薩科斯立刻舉起騎士劍, 殺了過來。
奧德西斯雖然年輕, 但他的劍術並不差勁, 黛爾綴不得不回過身來，舉起柳葉刀，應對奧德西斯。
斐蒂南德被收在漁網中, 動彈不得，漁網越收越緊, 金屬的絲線已經在斐蒂南德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陷入斐蒂南德的肌膚，一點一點地割傷出細細的血線。
奧德西斯冷笑道：“放棄吧。他已經失敗了, 不是一個戰力了。他不就是那個連主動戰鬥都不敢的懦弱的廢物嗎？奧古斯汀已經告訴我們了，在你們學院的比賽裏，他最多只能作為一個龐大的武器，讓你們的伊裏斯翼人投擲出去，自己卻無法主動做到任何事。”
奧德西斯出言侮辱斐蒂南德，顯然也有激怒黛爾綴的目的。黛爾綴咬緊牙齒，攥緊柳葉刀，疾速地沖向奧德西斯——
然而她向前的動作在一瞬間僵停，黛爾綴低頭一看，自己的腰際，被瑪雲那的漁網攢成的細繩線拴住了。
“哦，”黛爾綴冷笑，“激怒我，就是為了趁我不註意，用漁網偷襲對吧？這就是你們的計策？”
這樣說著，黛爾綴不再廢話，將一柄柳葉刀揮舞得只剩下殘影：即使瑪雲那的漁網纏住了黛爾綴的腰際，她依然還是可以小範圍地活動；小女孩的動作太快了，柳葉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即使奧德西斯與瑪雲那纏住了黛爾綴、相互配合著攻擊她，也沒能完全接近小女孩。
斐蒂南德失去行動能力，黛爾綴面對瑪雲那、奧德西斯，以一對二，陷入僵持，而競技沙場另一側的露辛達與霍麗葉面對著王室的雙生子，戰況也相持不下。
角鬥場的看臺上有人感嘆：“戰鬥好像進入膠著期了。”
“是啊，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這樣精彩。”
“翼人和女武士的飛行真有意思，然而我們的王子殿下更厲害。”
“安德如王子必勝！安伯特王子必勝！阿拉特必勝！”
看臺上，大部分觀眾的註意力被露辛達、霍麗葉以及王室的兩位王子奪取了：
原因之一，大概是露辛達與霍麗葉飛行在半空中的組合技能既出人意料，動作幅度又是最大的，觀賞性極好，奪人眼球。
其次，阿拉特王室的兩位王子，本來就受到領地領民的關註——
哈莉葉偷聽到，旁邊看臺座位上，有平民學徒低聲議論：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兩位王子的戰鬥呢。”
“嘿，他們不是傳言說，誰在這場表現中表現得更好，誰就是王位的繼承人嗎？”
“這也很公平啊。王位只有一個，兩位王子卻同時出生。阿拉特王國的未來，應當被交給更勇敢、更有能力的那一位王子手中。”
“我從來沒有見過兩位王子的表現。大師們不讓我們接近他們，也不公布王子們都在學習什麽。我想，也只有這一場比賽，能讓我們親眼看一看兩位殿下的能力。”
哈莉葉聽得暗暗皺眉，又暗暗點頭：
阿拉特的王子們在學院學習時，大概有專門的大師教導，這些平民的學徒無法接近他們的王子，也無法知道王子的學習內容與表現，於是，大賽就成為了大家唯一能夠一覽兩位王儲在戰場的表現的機會。
而到目前為止，兩位雙生王子展現出來的表現差不多，配合得很不錯，十分亮眼精彩，“表現真好啊”，“真不愧是王子啊”，“阿拉特必勝”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大家針對兩位王子的表現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看臺上忽然有人驚叫道：
“啊，女神啊，你們快看奧古斯汀——！”
65.2
露辛達與霍麗葉飛行在半空中，黛爾綴面對瑪雲那、奧德西斯，以一對二，雙雙陷入僵局，而競技沙場的另一側，戰鬥局勢最先產生變化的，赫然是赫曼與奧古斯汀的戰鬥：
伴隨著“叮”的一聲，奧古斯汀手裏的騎士劍竟然脫手了，而赫曼的雙節鏈棍疾速地纏在了奧古斯汀的脖子上！
看臺上的觀眾們絕大多數都在註視著兩位雙生王子，直到有人驚呼奧古斯汀的名字，才反應過來：“什麽？什麽？奧古斯汀怎麽了？”
就連哈莉葉和希歐多爾，也更多地註視著露辛達與霍麗葉，而忽視了赫曼與奧古斯汀。
哈莉葉有些驚訝：“等一下，赫曼，他竟然這樣快地擊敗了奧古斯汀嗎？”
希歐多爾也難以掩飾自己的驚異：“嘿，我們還是隊友的時候，那些對戰、訓練中，赫曼可算不上奧古斯汀的對手——至少不能這麽快地擊敗奧古斯汀。”
哈莉葉與希歐多爾是最了解赫曼與奧古斯汀戰鬥能力的人。哈莉葉想了想：“也許是這一個空靈紀年裏，在艾弗格林院長的幫助下，赫曼再次精進了他使用雙節鏈棍的技藝？”
希歐多爾還是有些疑惑：“是嗎……我沒有看出來。”
赫曼使用雙節鏈棍的技藝確實得到了訓練，然而，這卻不是他迅速戰勝奧古斯汀的原因。
奧古斯汀落敗的背後的原因，只有赫曼與奧古斯汀兩個人知道——
在戰鬥大賽這樣激烈的競技沙場上，每一個攻擊、每一個防禦，都需要學徒們的全神貫註，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分神。
當赫曼的鏈棍擊打在奧古斯汀的騎士劍上，在兩個人的身形交錯靠近的時候，赫曼突然低聲說：
“你動搖了。”
那不是一個疑問句，是一個肯定句。
奧古斯汀手指一晃，然後重新握緊騎士劍的劍柄，像是掩飾什麽一樣，發狠地劈了下去。
赫曼甩動鏈棍，擋下了奧古斯汀的攻擊，同時微微地笑了。
“哦，你確實動搖了。”他說，“在角鬥場的外面，在你的兄弟奧德西斯挑釁露辛達的時候，我可真是意外：我們的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
奧古斯汀咬著牙，騎士劍再次劈下來，“當”地砍在金屬棍上。
赫曼“嘩”地一聲扯動鏈棍，旋轉身體，低聲笑道：“什麽時候起，我們那個永遠輕蔑而蠻橫地抒發自己的觀點、永遠高傲地揚著頭顱的阿拉特王位第四繼承人，我們的奧古斯汀閣下，竟然成為了一只剪了舌頭的鸚鵡，面對著敵人，啞巴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嗎？”
赫曼這樣說，奧古斯汀臉頰上肌肉抽動，咬緊牙齒，眼睛裏的神色變得極為覆雜——
面對著赫曼的挑釁，他確實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是阿希娜學院裏的那個奧古斯汀·維薩科斯，早就輕蔑地從鼻子裏嗤笑一聲：“呵，你這陰溝裏的老鼠，你以為你試圖用這樣愚蠢的言語就能激怒我？真是見不得光的老鼠，廢物。”
但是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赫曼臉上笑意不變，壓低聲音：“噢，這都是因為，露辛達擊潰你了。”
“……”
“露辛達不僅在阿希娜學院的選拔賽中，用她的銀鞭擊敗了你的騎士劍。她那牢不可摧的信念，同樣擊敗了你一直秉持著的信念。我說，奧古斯汀·維薩科斯。”
“……”
“你真的還知道，你到底是在為著什麽樣的信念而戰鬥嗎？”
奧古斯汀忽然大叫了一聲：“夠了！”
——機會就是現在。
奧古斯汀發出一聲大吼，將自己手中的騎士劍發洩似的一甩，赫曼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個心煩意亂的沒有意義的動作，是一個破綻。
在大賽的競技沙場上，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會被對手利用——這就是赫曼要用語言制造的。
當對手真的被赫曼的言語挑動了心緒，赫曼立刻抓住對手的漏洞，如同疾風驟雨一般欺身而上，將雙節鏈棍狠狠地擊打在奧古斯汀的手腕上，用了全力——
伴隨著“嘭”的棍棒擊打在皮肉上的悶聲，奧古斯汀悶哼一聲，手中的騎士劍不受控制地脫手飛了出去，遠遠地戳進競技沙場邊沿的黃沙中，“嗡，嗡”地搖晃著。
失去武器的奧古斯汀臉色慘白，然而赫曼沒有再給奧古斯汀喘息的機會，而是果斷地再次出手，像他曾經在選拔賽中對待斐蒂南德那樣，毫不留情地將鏈棍繞上了奧古斯汀的脖頸——
奇異地，奧古斯汀並沒有大力地反抗。
他沒有伸手去扯動赫曼纏繞在他脖頸上的鏈棍，而是睜大眼睛，神情覆雜地望著自己曾經的隊友。
徹底昏厥過去之前，阿拉特王國的第四順位繼承人艱難地伸出手來，指著赫曼，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然而，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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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65.1
當瑪雲那的漁網“撲”的一聲蓋住了斐蒂南德, 斐蒂南德沒能躲開：
他的體型龐大，身體笨重，反應又相對遲鈍, 沒有辦法躲開靈活的海島少女瑪雲那。
角鬥場看臺上的觀眾們發出驚呼，瑪雲那的漁網迅速地蓋住斐蒂南德之後，果然如同哈莉葉與希歐多爾所預料到的那樣, 開始收緊。
瑪雲那對於漁網的操作十分嫻熟, 其他的學徒還沒有看明白, 漁網的四角已經疾速地合並收緊, 將斐蒂南德牢牢地網在其中。
黛爾綴懊惱地咬住牙齒，攥緊手中的柳葉刀，撲向瑪雲那的漁網——
然而黛爾綴的柳葉刀勝在出手速度快, 柳葉彎刀本身卻並不是最鋒利的武器。瑪雲那的漁網經過艾拉漁民人族的改造，使用特制的韌性最強的細密金屬線, 普通的刀劍, 難以將漁網砍斷。
而黛爾綴一心撲在拯救斐蒂南德這件事上，身後隨即露出了一些破綻；一直在觀察黛爾綴的奧德西斯·維薩科斯立刻舉起騎士劍, 殺了過來。
奧德西斯雖然年輕, 但他的劍術並不差勁, 黛爾綴不得不回過身來，舉起柳葉刀，應對奧德西斯。
斐蒂南德被收在漁網中, 動彈不得，漁網越收越緊, 金屬的絲線已經在斐蒂南德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陷入斐蒂南德的肌膚，一點一點地割傷出細細的血線。
奧德西斯冷笑道：“放棄吧。他已經失敗了, 不是一個戰力了。他不就是那個連主動戰鬥都不敢的懦弱的廢物嗎？奧古斯汀已經告訴我們了，在你們學院的比賽裏，他最多只能作為一個龐大的武器，讓你們的伊裏斯翼人投擲出去，自己卻無法主動做到任何事。”
奧德西斯出言侮辱斐蒂南德，顯然也有激怒黛爾綴的目的。黛爾綴咬緊牙齒，攥緊柳葉刀，疾速地沖向奧德西斯——
然而她向前的動作在一瞬間僵停，黛爾綴低頭一看，自己的腰際，被瑪雲那的漁網攢成的細繩線拴住了。
“哦，”黛爾綴冷笑，“激怒我，就是為了趁我不註意，用漁網偷襲對吧？這就是你們的計策？”
這樣說著，黛爾綴不再廢話，將一柄柳葉刀揮舞得只剩下殘影：即使瑪雲那的漁網纏住了黛爾綴的腰際，她依然還是可以小範圍地活動；小女孩的動作太快了，柳葉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即使奧德西斯與瑪雲那纏住了黛爾綴、相互配合著攻擊她，也沒能完全接近小女孩。
斐蒂南德失去行動能力，黛爾綴面對瑪雲那、奧德西斯，以一對二，陷入僵持，而競技沙場另一側的露辛達與霍麗葉面對著王室的雙生子，戰況也相持不下。
角鬥場的看臺上有人感嘆：“戰鬥好像進入膠著期了。”
“是啊，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這樣精彩。”
“翼人和女武士的飛行真有意思，然而我們的王子殿下更厲害。”
“安德如王子必勝！安伯特王子必勝！阿拉特必勝！”
看臺上，大部分觀眾的註意力被露辛達、霍麗葉以及王室的兩位王子奪取了：
原因之一，大概是露辛達與霍麗葉飛行在半空中的組合技能既出人意料，動作幅度又是最大的，觀賞性極好，奪人眼球。
其次，阿拉特王室的兩位王子，本來就受到領地領民的關註——
哈莉葉偷聽到，旁邊看臺座位上，有平民學徒低聲議論：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兩位王子的戰鬥呢。”
“嘿，他們不是傳言說，誰在這場表現中表現得更好，誰就是王位的繼承人嗎？”
“這也很公平啊。王位只有一個，兩位王子卻同時出生。阿拉特王國的未來，應當被交給更勇敢、更有能力的那一位王子手中。”
“我從來沒有見過兩位王子的表現。大師們不讓我們接近他們，也不公布王子們都在學習什麽。我想，也只有這一場比賽，能讓我們親眼看一看兩位殿下的能力。”
哈莉葉聽得暗暗皺眉，又暗暗點頭：
阿拉特的王子們在學院學習時，大概有專門的大師教導，這些平民的學徒無法接近他們的王子，也無法知道王子的學習內容與表現，於是，大賽就成為了大家唯一能夠一覽兩位王儲在戰場的表現的機會。
而到目前為止，兩位雙生王子展現出來的表現差不多，配合得很不錯，十分亮眼精彩，“表現真好啊”，“真不愧是王子啊”，“阿拉特必勝”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大家針對兩位王子的表現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看臺上忽然有人驚叫道：
“啊，女神啊，你們快看奧古斯汀——！”
65.2
露辛達與霍麗葉飛行在半空中，黛爾綴面對瑪雲那、奧德西斯，以一對二，雙雙陷入僵局，而競技沙場的另一側，戰鬥局勢最先產生變化的，赫然是赫曼與奧古斯汀的戰鬥：
伴隨著“叮”的一聲，奧古斯汀手裏的騎士劍竟然脫手了，而赫曼的雙節鏈棍疾速地纏在了奧古斯汀的脖子上！
看臺上的觀眾們絕大多數都在註視著兩位雙生王子，直到有人驚呼奧古斯汀的名字，才反應過來：“什麽？什麽？奧古斯汀怎麽了？”
就連哈莉葉和希歐多爾，也更多地註視著露辛達與霍麗葉，而忽視了赫曼與奧古斯汀。
哈莉葉有些驚訝：“等一下，赫曼，他竟然這樣快地擊敗了奧古斯汀嗎？”
希歐多爾也難以掩飾自己的驚異：“嘿，我們還是隊友的時候，那些對戰、訓練中，赫曼可算不上奧古斯汀的對手——至少不能這麽快地擊敗奧古斯汀。”
哈莉葉與希歐多爾是最了解赫曼與奧古斯汀戰鬥能力的人。哈莉葉想了想：“也許是這一個空靈紀年裏，在艾弗格林院長的幫助下，赫曼再次精進了他使用雙節鏈棍的技藝？”
希歐多爾還是有些疑惑：“是嗎……我沒有看出來。”
赫曼使用雙節鏈棍的技藝確實得到了訓練，然而，這卻不是他迅速戰勝奧古斯汀的原因。
奧古斯汀落敗的背後的原因，只有赫曼與奧古斯汀兩個人知道——
在戰鬥大賽這樣激烈的競技沙場上，每一個攻擊、每一個防禦，都需要學徒們的全神貫註，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分神。
當赫曼的鏈棍擊打在奧古斯汀的騎士劍上，在兩個人的身形交錯靠近的時候，赫曼突然低聲說：
“你動搖了。”
那不是一個疑問句，是一個肯定句。
奧古斯汀手指一晃，然後重新握緊騎士劍的劍柄，像是掩飾什麽一樣，發狠地劈了下去。
赫曼甩動鏈棍，擋下了奧古斯汀的攻擊，同時微微地笑了。
“哦，你確實動搖了。”他說，“在角鬥場的外面，在你的兄弟奧德西斯挑釁露辛達的時候，我可真是意外：我們的奧古斯汀·維薩科斯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
奧古斯汀咬著牙，騎士劍再次劈下來，“當”地砍在金屬棍上。
赫曼“嘩”地一聲扯動鏈棍，旋轉身體，低聲笑道：“什麽時候起，我們那個永遠輕蔑而蠻橫地抒發自己的觀點、永遠高傲地揚著頭顱的阿拉特王位第四繼承人，我們的奧古斯汀閣下，竟然成為了一只剪了舌頭的鸚鵡，面對著敵人，啞巴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嗎？”
赫曼這樣說，奧古斯汀臉頰上肌肉抽動，咬緊牙齒，眼睛裏的神色變得極為覆雜——
面對著赫曼的挑釁，他確實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是阿希娜學院裏的那個奧古斯汀·維薩科斯，早就輕蔑地從鼻子裏嗤笑一聲：“呵，你這陰溝裏的老鼠，你以為你試圖用這樣愚蠢的言語就能激怒我？真是見不得光的老鼠，廢物。”
但是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赫曼臉上笑意不變，壓低聲音：“噢，這都是因為，露辛達擊潰你了。”
“……”
“露辛達不僅在阿希娜學院的選拔賽中，用她的銀鞭擊敗了你的騎士劍。她那牢不可摧的信念，同樣擊敗了你一直秉持著的信念。我說，奧古斯汀·維薩科斯。”
“……”
“你真的還知道，你到底是在為著什麽樣的信念而戰鬥嗎？”
奧古斯汀忽然大叫了一聲：“夠了！”
——機會就是現在。
奧古斯汀發出一聲大吼，將自己手中的騎士劍發洩似的一甩，赫曼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個心煩意亂的沒有意義的動作，是一個破綻。
在大賽的競技沙場上，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會被對手利用——這就是赫曼要用語言制造的。
當對手真的被赫曼的言語挑動了心緒，赫曼立刻抓住對手的漏洞，如同疾風驟雨一般欺身而上，將雙節鏈棍狠狠地擊打在奧古斯汀的手腕上，用了全力——
伴隨著“嘭”的棍棒擊打在皮肉上的悶聲，奧古斯汀悶哼一聲，手中的騎士劍不受控制地脫手飛了出去，遠遠地戳進競技沙場邊沿的黃沙中，“嗡，嗡”地搖晃著。
失去武器的奧古斯汀臉色慘白，然而赫曼沒有再給奧古斯汀喘息的機會，而是果斷地再次出手，像他曾經在選拔賽中對待斐蒂南德那樣，毫不留情地將鏈棍繞上了奧古斯汀的脖頸——
奇異地，奧古斯汀並沒有大力地反抗。
他沒有伸手去扯動赫曼纏繞在他脖頸上的鏈棍，而是睜大眼睛，神情覆雜地望著自己曾經的隊友。
徹底昏厥過去之前，阿拉特王國的第四順位繼承人艱難地伸出手來，指著赫曼，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然而，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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