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尾聲 幹杯！江湖再會，不見……
關燈
小
中
大
第5章 尾聲 幹杯！江湖再會，不見……
太平村事後當夜, 便下起了大雨。
電閃雷鳴，再難出行，出了村後, 好在沒多久便尋到一處驛站, 得以宿下。
廣陵王世子自然是要了唯一剩下的那間天字一號, 期間還咳了一聲, 稍稍朝一旁的紫衣娘子遞去一眼, 卻見那小娘子壓根沒瞧他, 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另一紅衣娘子身上：“喬姐姐, 我想死你了！這些時日你都去哪裏玩了？好玩嗎？我今晚要與你住在一處, 你好好和我說說那些有趣的——”
她問什麽喬吟便笑吟吟答什麽, 二人這般親昵，連半點眼神也不分給旁人, 看得顏元今莫名不爽起來, 什麽也沒說, 輕嗤了一聲便要上樓回房。
還未走出兩步, 忽聽見這兩個娘子不知又聊到什麽, 斷斷續續聽到喬吟一句：“……好好好, 若妹妹跟世子成了親, 我定是第一時間趕回去的……”
廣陵王世子的腳步登時一收。
陳皮在後還在替主子鳴不平：“這李娘子也真是，有了喬娘子，就看也不看主子您一眼了, 你說喬娘子回來, 也不跟去那衛道長說話, 反倒和李娘子聊來聊去，她們聊的也——”
顏元今接話：“也挺好的。”
陳皮：“……”
又默默聽了兩句，斷斷續續聽到喬吟說：“……你還不打算成親？這樣不行……”
顏元今繼續說：“就該這麽聊。”
“……”
陳皮撓撓頭, 見主子忽然間變得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懶洋洋地上樓去了。
*
“……你還不打算成親？這樣不行，還不打算成親的話，你不可再與他同住一屋了，就該讓這世子吃些苦頭。”喬吟說道：“瞧李妹妹過去對他那般好，他還那樣百般挑剔，我可都看在眼裏，即便現在對妹妹好了那又如何，成親？叫他再多求幾次，妹妹切莫輕易答應了去，多考驗幾番，知道了嗎？”
李秀色啃著店主新送上來的鴨腿，滿嘴油光地點頭：“好說好說。”
又問道：“那李姐姐你呢，今夜過去，還是要走嗎？”
問出口時，恰瞧見顧雋與衛祁在下樓來，衛祁在原本說是中途還要去一趟另一個村子，有一些弟子收好的僵需他去幫忙趕回，但突逢大雨，便只好與他們一同留宿了客棧。
喬吟好似沒瞧見，頭也未偏一下，只道：“自然。”
聽到她的話，藍衣身影腳步頓足一瞬。
*
因驛站內只有他們幾位住客，加上廣陵王世子出手大方而店家又慷慨得很，到了晚間，竟讓後廚給做了滿滿一桌子都險些放不下的菜。
李秀色與顧雋出門便驚嘆了一聲，一個忙拉上喬吟，另一個帶上衛祁在，還一面道：“衛兄也來用一些吧。”
“不必了。”
“不必了。”
喬吟與衛祁在二人異口同聲，沈默片刻，雙方未看，卻竟又同時點頭：“好。”
李秀色和顧雋對望兩眼，不敢說話。
五人齊坐一桌，還有陳皮在旁邊候著，原本顧雋和李秀色也盛情邀請陳皮上桌吃飯，可這小廝規矩得很，死活不願意坐，站了一會兒便跑出去餵小桃花了。
顧雋身旁一左一右坐著喬、衛二人，雖然氣氛有些不對，但這絲毫不影響顧大公子的食欲，他望著滿桌子好菜，又看了眼邊上的桃花酒，忽然道：“此酒有些眼熟。”
“許是顧公子先前在哪見過罷？”李秀色並未上心，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美滋滋飲上一口，然後高高興興吃起飯來。
一旁的顏元今看上去倒是不怎麽餓，只時不時給她夾菜，沒一會兒小娘子面前的碗裏就堆成了小山，她低頭一看，頓時道：“世子，你把我當豬了？”
她擡手比劃：“你可知這段時日我已經圓潤了多少嗎？”
對面喬吟忍俊不禁，確實也發現李秀色幾月不見，整個人的面色比從前紅潤許多，忽然又想起什麽，順口說道：“說到變化，上回我偶然在隆迎鎮遇見了前去采買的顧夕，幾月不見，那少年便如同春筍拔高，全然長開，倒是比以前還英俊了不少呢。”
說完，還瞧了對面的二人一眼，廣陵王世子還在給小娘子夾菜，瞧見顧夕二字，明顯皺了下眉。
“堂弟？”顧雋點了點頭：“上回收到家書，姑母也在信上說他這幾月變得愈發沈穩了。”
李秀色倒是雙眼一亮，正要張嘴再問，嘴裏忽然被塞進一大塊雞肉，頓時滿滿當當，“唔唔”說不出話。
顏元今道：“多吃點。”
“……”
顧雋笑看了他二人一眼，也低頭給自己夾菜，夾了一片，似乎恰巧想起什麽一般，試探問道：“喬娘子方才說隆迎鎮，豈是離巒縣不遠？”
喬吟點了下頭，“唔”了一聲：“是倒是，不過怎麽，顧公子為何會對巒縣感興趣？”
見顧雋沒吭聲，故意道：“說來我之前收到傅娘子來信，說她隨傅將軍一同去何處邊上駐紮練兵，為期一年……似乎便是巒縣？怎麽，顧公子這是思念傅娘子了？”
顧大公子嗆了一口：“咳咳，巧合，巧合而已。”
他微笑道：“我聽聞此地冬暖夏涼，不僅氣候適宜，風景也極美，隨口問一下罷了。”
低頭繼續吃飯，忽然想起某個小娘子離開都城那一天，沒有讓人送別，也沒提前透露過半點消息，只是在他院中丟了張字條。
“好好吃飯，莫要再畫你的鬼符了，醜死了！”
連個署名都沒留下，除了讓他好好吃飯和罵人，什麽都沒再說。
*
飯桌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李秀色活躍氣氛，喬吟也很是捧場，將這幾月游歷所見所聞、大好河山一一描述，講到精彩處，李秀色還站起來鼓掌喝彩。
廣陵王世子本就滴酒不沾，衛祁在道家出身不可破戒，衛祁在只稍稍品了幾口，那瓶桃花醉，便就屬這場上兩個小娘子喝得最多，李秀色喝了點兒小酒後臉上便攀上了點紅暈，站起來鼓掌時拍子都打得亂七八糟，顏元今沒制止，也沒吭聲，只偶爾伸出手在後攔一下，似是生怕這紫瓜朝後摔了。
喬吟也喝了幾杯，她雖沒有李秀色嚴重，但此刻一雙狐貍眼也顯得有些迷離，望著前方，卻又不知在望什麽，也許是透過那扇窗戶看屋外的雨。
半晌，忽聽她問道：“都中眼下如何？”
知道她問的是誰，顧雋說道：“喬國公一切安好，喬娘子放心。”自打都中一難後，喬國公似乎轉了性，不再提起讓離家出走的小女歸家成親之事，反而拒了許多上門求親的人，只每日忙於政務，偶爾盼信，確認女兒安好。
喬吟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聖上……”
顧雋沒說話，搖了搖頭。
倒是一旁衛祁在開口說道：“經觀中全力救治，聖上體內毒氣雖散，但已侵入肺腑，雖有殘存意識，行動與言語卻皆變得困難，已如呆癥一般，不可覆原，如今衛朝已換主攝政，由之前遠在林楊郡的康王代行，與一眾親臣共同理國。”
喬吟聽到他的聲音便皺了下眉，但還是笑了笑，轉而唏噓：“沒想到天子，卻也落得如此下場。”
顏元今低聲道：“康王乃伯父堂兄，是位有能力的慈王，他定能延續衛朝康勝，這點不用擔心。至於伯父……暗中縱容取血煉丹，只為一己私欲，即便貴為天子，也本當領罰，未昭告天下，已是因他癡呆而做的寬恕。伯母也因此落病，自請與其一並入城外靜心寺，吃齋禮佛，終生不再回都。”
說到終生不回都的，還有一位。
陰山觀長奘長老曾替大戰後變得神智愈發不清的廣陵王顏安看過脈象，卻只是唏噓。
因常年養僵，他精氣早已被吸去八成，本還剩兩成，此刻因傷心過度，觸及心脈氣血，壽命最多不過一年。
廣陵王顏安聞言並無反應，只在一月後主動和皇後一同前往靜心寺。
他悄然消失，仿佛也不再記起自己還有一子。
廣陵王世子對此只是冷笑，似乎毫不在意。
唯有一個小娘子，得知王府已經空了的那天，在陳皮的掩護下主動溜進了他的院子，在看見棲玉軒中只剩一盞孤燈後，笑瞇瞇地拎著自己的新做的紅棗兔子糕推門：“當當當當——！”
她閃亮登場，伴著自己口中奏樂，如同從天而降的寶物，在他不再擁有“家人”後，帶著一股甜香，去做他真正的家人。
想到這裏，顏元今看了眼身旁的李秀色，看到她此刻捧著臉，喝醉了一點點，暈暈乎乎的，一會兒傻笑一下，他看了許久，竟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一下。
聊完正事，顧大公子此刻像是慢慢也喝多了，他忽然指著那桃花酒，“誒？”了一聲：“想起來了，怪不得瞧著眼熟，上一回看見這酒，還是當初於濟世觀中。”
小酒鬼李秀色突然騰一下坐直了，她說道：“是呀！上一回咱們這麽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飯，還是年關呢。” 又嘿嘿笑起來：“好酒好菜，友人相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又過年了呢！”
另一邊衛祁在和喬吟聽到“濟世觀”卻都不約而同沈默了一瞬。
明明不過幾個月前，卻仿佛恍如隔世。
不過從前種種，那都已是前塵往事，隨風去了。
喬吟大笑起來，她說道：“說到過年，李妹妹那時說的，你家鄉的詞，是如何念的來著？”
李秀色撓撓頭：“哪個詞？”
“是‘幹杯’，”好學又記性極好的顧大公子道：“李娘子忘了？你說這詞，是代表‘新年快樂’的意思。”
那今天豈不就是新年？
李秀色立馬起身舉杯，恨不得一一碰去，桌上幾人倒也由著她，當真與她舉杯相碰，連廣陵王世子面前的清茶也被她碰出清脆一聲。當真是酒來勁人來瘋，笑容滿面，揚聲慶賀：“希望我們大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還能這般坐在一起吃飯過年——”
“祝大家幹杯！”
*
團圓夜漫長，驟雨歇停，滿天星聚，光輝耀目。
破曉的第一縷光起時，驛站外響起馬聲。
衛祁在裝好行囊，還未上馬，身後卻也傳來馬蹄聲響，他回頭看去，見紅衣娘子坐於馬上，居高臨下看他。
她生得漂亮，每一次看她，他都會失神，只是因為天生外顯木訥，總讓人分不太清。
他靜靜看了半晌，覺得喉嚨發澀，終於開口道：“喬娘子去往何處？”
喬吟也看著她：“天下之大，我去哪裏，掌門管得著嗎？”
衛祁在不說話，垂下頭來，忽然說道：“近兩月，我除去觀中一事，出去收過三次僵，都有人暗中相助，所以才想到那日計策，逼恩人現身。”
喬吟聽著“恩人”二字，笑道：“掌門不要想多了。”
衛祁在沈默許久，千言萬語哽在心頭，只剩下一句低聲：“……多謝。”
喬吟笑容卻是一收，她看著他，忽道：“衛祁在，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幫陰山觀掌門。你既已做出決定，我二人之間，便再無其他之情，千萬不要誤會。”
見衛祁在不說話，她心中忽然也微微地鈍痛起來。
其實這種痛已經很久沒再出現了，至少過去這麽久，已經被她攀過的山、踏過的水、見過的人撫平，她知道天地有多大、天下又有多遠，這一份小小的痛，只不過像是無邊浪濤裏丟進的一粒小石子，濺起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漣漪罷了。
喬吟是一個自私的人，她從未覺得，舍己為人、或是舍己為成全所謂的道義是多麽偉大而正確的行為。
可如若他做了選擇，那麽她便也願意嘗試去做一個不自私的人。
她的心漸漸打開，似乎也從那些山川河流中看到了他肩頭隱約擔負的責任，如此具像化的，安撫她的心。
有時候居然覺得高興。
為何而高興呢？
小娘子坐在馬上，狐貍眼深深看他，眼神卻與從前不同，唇角微微一勾：“小道長，好好幹，莫要讓我覺得，我從前喜歡的人有半分遜色。”
如若有人幫忙，那也不過是有人行俠仗義，拯救天地。
說完便不願多留，眼角的紅散去，率先提繩駕馬，紅衣如霞，美人如畫。
衛祁在望著她背影，沒有再說話，也不敢再說話。
摸了下腰間愛人相贈的玉墜，從前覺得花哨，他不肯帶，後來的每一天，他應當會每一時一刻，都帶在身邊。
*
喬娘子和衛祁在各留了封告別信。
醒來看了信後，李秀色嘟囔著臉，有些難過：“這才聚了多久……”
顧大公子一片雲似的無聲無息地路過，掃過後，一臉坦然：“還會再相見的。”
他說道：“畢竟這世上難搞的僵屍還有甚多，不是嗎？”
“……”
李秀色欲言又止地瞧了他一眼，不是，怎麽這顧大公子捉僵像是捉上癮了呢？
另一邊，陳皮收拾好馬車，又將小桃花遞到方用了早膳的主子手裏，過了會再出來，卻瞧見小桃花身上多了個小行囊，分明是他先前放在馬車上的。
他撓撓頭，但也沒有多想，直到準備去請顧公子和李娘子上車，卻見主子一把將小娘子拉至了自己的馬上。
陳皮依舊沒有多想，也是，主子眼下和小娘子正恩愛著呢。
昨日還聽見主子又趁人之危，趁著小娘子喝醉求親，雖然又被小娘子一口回絕了。
他心中暗暗地道，主子真是變得越來越有耐心了，都被拒了這麽多次，還這般鍥而不舍，真不愧是主子！
眼見著主子和小娘子坐在馬上，忽然主子對他招了招手：“照顧好人。”
陳皮：？
照顧好誰？
話沒說完，就見主子突然駕馬，毅然帶著也一臉茫然的小娘子朝西去了。
陳皮望著望著，突然意識到什麽，大喊一聲：“主子！那不是回胤都的路啊！您劫了人這是要上哪兒去啊！您不回王府啦？！”
顧雋上前，默默地拍了下不解風情的小廝的背：“別喊了。”
顧大公子正將自己的筆塞進筆筒裏，又將筆筒和畫軸及幾張符咒整整齊齊塞進行囊裏，最後才說道：“再喊，昨昨兄就要回來踹你了。”
“……”
陳皮嘆了口氣，主子把李小娘子拐走了，便就只剩下他和顧公子，於是道：“顧公子，那咱們回吧。”
顧雋“嗯”了一聲。
卻遲遲沒有上車。
陳皮與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忽見這顧大公子對他微微一笑，問道：“陳皮小哥，你認得巒縣的路怎麽走嗎？哦，莫要誤會，只不過是覺得那裏冬暖夏涼，風景適宜罷了。”
“……”
*
李秀色被圈在馬上，回頭看看變得越來越小的驛站和越來越小的兩個模糊小人，又轉過頭來。
她晃了晃腳，又摸了摸小桃花頭，問道：“世子，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顏元今沒答，只道：“昨日見你聽喬吟說起所見風景時，很是向往。”
李秀色一楞，沒想著昨日這廝一言不發，卻全都聽進去了，反應過來，立馬笑道：“你怎的知道我才放假，時間許多！”
廣陵王世子嗯哼一聲：“還在上學堂的人就是麻煩。”
說完，卻見身前的小娘子忽然轉身擡頭，對著他嘴上親了一口。
顏元今擡手摸了下唇，沈默一瞬：“……似乎也不怎麽麻煩。”
他想讓她再親一下，偏偏她堵住他煩人的嘴後便不再看他了，只去看沿途的風景。
想到能去瞧瞧喬吟昨夜說過的山、還有她吃過的酒，能去體會這裏那裏、這樣那樣的好景色與好東西，李秀色便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
但很快臉色又忽然黯下來，小聲說道：“既然有空，要不然咱們還是先去替他掃一下墓罷？雖然明秋師太說，他過分孩子氣，不願設墓，也不願讓人看望，還說誰看望他就在地底下詛咒誰，但她還是為他立了一碑。”
這本也是廣陵王世子要去的地方。
他點頭說：“好。”
李秀色是個從來不會讓自己在難過情緒中待太久的人，她也知道那個人瞧見她這個模樣定要罵罵咧咧，於是立馬深吸一口氣，又想起什麽，忽道：“對了，是不是還會先經過青山鎮啊？也許久沒見了，要不要順道去看望一下顧——”
沒等她說完，就聽到廣陵王世子嗤了一聲：“不可能。”
“……”
*
李秀色坐在馬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鑰匙，穩穩的，很安心。
雖然遭到了拒絕，但她依舊很開心。
雖然昨日她喝醉了，但還記得她舉杯時，每個人都非常夠意思地與她碰了一下。
反正幹杯這個詞是她教她們的，她可以詮釋成千千萬萬的意思。
過年的時候，可以是新年快樂。
而現在，她想或許是江湖再會，不見不散。
-----------------------
作者有話說：正式番外就到這裏啦，多謝大家觀看。
之後一些if線、甜蜜日常、配角戲會放在福利送給大家，也會給大家發一些紅包。
在很久以前，我曾經想過，等到完結那一天，我一定要寫一篇長篇大論的小作文。
可此刻突然有點詞窮。
這是我的第一本完結作品，寫完它的時候，我只覺得恍惚。
這本書我寫了很久，因為各種原因，欠很多讀者和書裏的角色一句道歉，拖了這麽久，真的對不起（鞠躬
但很高興我終於完成了它！即便太過青澀，也不夠完美。
其實我是一個完美主義，這份“強迫癥”讓我寫文總是寫得很慢，刪刪改改，速如烏龜，然後到最後其實寫出來的也不過如此。
這本書寫到最後，縱觀全文，我發現了自己很多問題，譬如“大綱做得不夠細致導致後期較亂並有些冗長”、“詞匯量不夠充足導致部分描寫單一”、“資料查閱不夠導致很多地方不夠謹慎精細”……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寫完了它，我永遠也無法清楚地意識到、親眼看到自己的這麽多不足，讓我得到反省，也得到成長。
所以我感謝它，也感謝各位讀者。
更感謝主角團的每一個人，作為靈感出現，賦予我將他們帶來這個世界的能力。或許他們也很青澀、也不夠成熟，但真的很感謝他們能真實而鮮活地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今後還是會寫文，因為寫文是我無趣又痛苦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從上學開始就在堅持的興趣（雖然以前都只是在本子上寫）。
計劃是預收中的前兩本其一（吉時已到或反殺男三），要看哪個的靈感更充足。
會好好做大綱，好好存些稿，如果有讀者不嫌棄，或者也有讀者可以不計前嫌的話，到時可以來瞧一眼。
我一定悔過自新，好好提升，帶來更好的作品。
——期待和大家再次幹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太平村事後當夜, 便下起了大雨。
電閃雷鳴，再難出行，出了村後, 好在沒多久便尋到一處驛站, 得以宿下。
廣陵王世子自然是要了唯一剩下的那間天字一號, 期間還咳了一聲, 稍稍朝一旁的紫衣娘子遞去一眼, 卻見那小娘子壓根沒瞧他, 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另一紅衣娘子身上：“喬姐姐, 我想死你了！這些時日你都去哪裏玩了？好玩嗎？我今晚要與你住在一處, 你好好和我說說那些有趣的——”
她問什麽喬吟便笑吟吟答什麽, 二人這般親昵，連半點眼神也不分給旁人, 看得顏元今莫名不爽起來, 什麽也沒說, 輕嗤了一聲便要上樓回房。
還未走出兩步, 忽聽見這兩個娘子不知又聊到什麽, 斷斷續續聽到喬吟一句：“……好好好, 若妹妹跟世子成了親, 我定是第一時間趕回去的……”
廣陵王世子的腳步登時一收。
陳皮在後還在替主子鳴不平：“這李娘子也真是，有了喬娘子，就看也不看主子您一眼了, 你說喬娘子回來, 也不跟去那衛道長說話, 反倒和李娘子聊來聊去，她們聊的也——”
顏元今接話：“也挺好的。”
陳皮：“……”
又默默聽了兩句，斷斷續續聽到喬吟說：“……你還不打算成親？這樣不行……”
顏元今繼續說：“就該這麽聊。”
“……”
陳皮撓撓頭, 見主子忽然間變得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懶洋洋地上樓去了。
*
“……你還不打算成親？這樣不行，還不打算成親的話，你不可再與他同住一屋了，就該讓這世子吃些苦頭。”喬吟說道：“瞧李妹妹過去對他那般好，他還那樣百般挑剔，我可都看在眼裏，即便現在對妹妹好了那又如何，成親？叫他再多求幾次，妹妹切莫輕易答應了去，多考驗幾番，知道了嗎？”
李秀色啃著店主新送上來的鴨腿，滿嘴油光地點頭：“好說好說。”
又問道：“那李姐姐你呢，今夜過去，還是要走嗎？”
問出口時，恰瞧見顧雋與衛祁在下樓來，衛祁在原本說是中途還要去一趟另一個村子，有一些弟子收好的僵需他去幫忙趕回，但突逢大雨，便只好與他們一同留宿了客棧。
喬吟好似沒瞧見，頭也未偏一下，只道：“自然。”
聽到她的話，藍衣身影腳步頓足一瞬。
*
因驛站內只有他們幾位住客，加上廣陵王世子出手大方而店家又慷慨得很，到了晚間，竟讓後廚給做了滿滿一桌子都險些放不下的菜。
李秀色與顧雋出門便驚嘆了一聲，一個忙拉上喬吟，另一個帶上衛祁在，還一面道：“衛兄也來用一些吧。”
“不必了。”
“不必了。”
喬吟與衛祁在二人異口同聲，沈默片刻，雙方未看，卻竟又同時點頭：“好。”
李秀色和顧雋對望兩眼，不敢說話。
五人齊坐一桌，還有陳皮在旁邊候著，原本顧雋和李秀色也盛情邀請陳皮上桌吃飯，可這小廝規矩得很，死活不願意坐，站了一會兒便跑出去餵小桃花了。
顧雋身旁一左一右坐著喬、衛二人，雖然氣氛有些不對，但這絲毫不影響顧大公子的食欲，他望著滿桌子好菜，又看了眼邊上的桃花酒，忽然道：“此酒有些眼熟。”
“許是顧公子先前在哪見過罷？”李秀色並未上心，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美滋滋飲上一口，然後高高興興吃起飯來。
一旁的顏元今看上去倒是不怎麽餓，只時不時給她夾菜，沒一會兒小娘子面前的碗裏就堆成了小山，她低頭一看，頓時道：“世子，你把我當豬了？”
她擡手比劃：“你可知這段時日我已經圓潤了多少嗎？”
對面喬吟忍俊不禁，確實也發現李秀色幾月不見，整個人的面色比從前紅潤許多，忽然又想起什麽，順口說道：“說到變化，上回我偶然在隆迎鎮遇見了前去采買的顧夕，幾月不見，那少年便如同春筍拔高，全然長開，倒是比以前還英俊了不少呢。”
說完，還瞧了對面的二人一眼，廣陵王世子還在給小娘子夾菜，瞧見顧夕二字，明顯皺了下眉。
“堂弟？”顧雋點了點頭：“上回收到家書，姑母也在信上說他這幾月變得愈發沈穩了。”
李秀色倒是雙眼一亮，正要張嘴再問，嘴裏忽然被塞進一大塊雞肉，頓時滿滿當當，“唔唔”說不出話。
顏元今道：“多吃點。”
“……”
顧雋笑看了他二人一眼，也低頭給自己夾菜，夾了一片，似乎恰巧想起什麽一般，試探問道：“喬娘子方才說隆迎鎮，豈是離巒縣不遠？”
喬吟點了下頭，“唔”了一聲：“是倒是，不過怎麽，顧公子為何會對巒縣感興趣？”
見顧雋沒吭聲，故意道：“說來我之前收到傅娘子來信，說她隨傅將軍一同去何處邊上駐紮練兵，為期一年……似乎便是巒縣？怎麽，顧公子這是思念傅娘子了？”
顧大公子嗆了一口：“咳咳，巧合，巧合而已。”
他微笑道：“我聽聞此地冬暖夏涼，不僅氣候適宜，風景也極美，隨口問一下罷了。”
低頭繼續吃飯，忽然想起某個小娘子離開都城那一天，沒有讓人送別，也沒提前透露過半點消息，只是在他院中丟了張字條。
“好好吃飯，莫要再畫你的鬼符了，醜死了！”
連個署名都沒留下，除了讓他好好吃飯和罵人，什麽都沒再說。
*
飯桌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李秀色活躍氣氛，喬吟也很是捧場，將這幾月游歷所見所聞、大好河山一一描述，講到精彩處，李秀色還站起來鼓掌喝彩。
廣陵王世子本就滴酒不沾，衛祁在道家出身不可破戒，衛祁在只稍稍品了幾口，那瓶桃花醉，便就屬這場上兩個小娘子喝得最多，李秀色喝了點兒小酒後臉上便攀上了點紅暈，站起來鼓掌時拍子都打得亂七八糟，顏元今沒制止，也沒吭聲，只偶爾伸出手在後攔一下，似是生怕這紫瓜朝後摔了。
喬吟也喝了幾杯，她雖沒有李秀色嚴重，但此刻一雙狐貍眼也顯得有些迷離，望著前方，卻又不知在望什麽，也許是透過那扇窗戶看屋外的雨。
半晌，忽聽她問道：“都中眼下如何？”
知道她問的是誰，顧雋說道：“喬國公一切安好，喬娘子放心。”自打都中一難後，喬國公似乎轉了性，不再提起讓離家出走的小女歸家成親之事，反而拒了許多上門求親的人，只每日忙於政務，偶爾盼信，確認女兒安好。
喬吟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聖上……”
顧雋沒說話，搖了搖頭。
倒是一旁衛祁在開口說道：“經觀中全力救治，聖上體內毒氣雖散，但已侵入肺腑，雖有殘存意識，行動與言語卻皆變得困難，已如呆癥一般，不可覆原，如今衛朝已換主攝政，由之前遠在林楊郡的康王代行，與一眾親臣共同理國。”
喬吟聽到他的聲音便皺了下眉，但還是笑了笑，轉而唏噓：“沒想到天子，卻也落得如此下場。”
顏元今低聲道：“康王乃伯父堂兄，是位有能力的慈王，他定能延續衛朝康勝，這點不用擔心。至於伯父……暗中縱容取血煉丹，只為一己私欲，即便貴為天子，也本當領罰，未昭告天下，已是因他癡呆而做的寬恕。伯母也因此落病，自請與其一並入城外靜心寺，吃齋禮佛，終生不再回都。”
說到終生不回都的，還有一位。
陰山觀長奘長老曾替大戰後變得神智愈發不清的廣陵王顏安看過脈象，卻只是唏噓。
因常年養僵，他精氣早已被吸去八成，本還剩兩成，此刻因傷心過度，觸及心脈氣血，壽命最多不過一年。
廣陵王顏安聞言並無反應，只在一月後主動和皇後一同前往靜心寺。
他悄然消失，仿佛也不再記起自己還有一子。
廣陵王世子對此只是冷笑，似乎毫不在意。
唯有一個小娘子，得知王府已經空了的那天，在陳皮的掩護下主動溜進了他的院子，在看見棲玉軒中只剩一盞孤燈後，笑瞇瞇地拎著自己的新做的紅棗兔子糕推門：“當當當當——！”
她閃亮登場，伴著自己口中奏樂，如同從天而降的寶物，在他不再擁有“家人”後，帶著一股甜香，去做他真正的家人。
想到這裏，顏元今看了眼身旁的李秀色，看到她此刻捧著臉，喝醉了一點點，暈暈乎乎的，一會兒傻笑一下，他看了許久，竟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一下。
聊完正事，顧大公子此刻像是慢慢也喝多了，他忽然指著那桃花酒，“誒？”了一聲：“想起來了，怪不得瞧著眼熟，上一回看見這酒，還是當初於濟世觀中。”
小酒鬼李秀色突然騰一下坐直了，她說道：“是呀！上一回咱們這麽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飯，還是年關呢。” 又嘿嘿笑起來：“好酒好菜，友人相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又過年了呢！”
另一邊衛祁在和喬吟聽到“濟世觀”卻都不約而同沈默了一瞬。
明明不過幾個月前，卻仿佛恍如隔世。
不過從前種種，那都已是前塵往事，隨風去了。
喬吟大笑起來，她說道：“說到過年，李妹妹那時說的，你家鄉的詞，是如何念的來著？”
李秀色撓撓頭：“哪個詞？”
“是‘幹杯’，”好學又記性極好的顧大公子道：“李娘子忘了？你說這詞，是代表‘新年快樂’的意思。”
那今天豈不就是新年？
李秀色立馬起身舉杯，恨不得一一碰去，桌上幾人倒也由著她，當真與她舉杯相碰，連廣陵王世子面前的清茶也被她碰出清脆一聲。當真是酒來勁人來瘋，笑容滿面，揚聲慶賀：“希望我們大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還能這般坐在一起吃飯過年——”
“祝大家幹杯！”
*
團圓夜漫長，驟雨歇停，滿天星聚，光輝耀目。
破曉的第一縷光起時，驛站外響起馬聲。
衛祁在裝好行囊，還未上馬，身後卻也傳來馬蹄聲響，他回頭看去，見紅衣娘子坐於馬上，居高臨下看他。
她生得漂亮，每一次看她，他都會失神，只是因為天生外顯木訥，總讓人分不太清。
他靜靜看了半晌，覺得喉嚨發澀，終於開口道：“喬娘子去往何處？”
喬吟也看著她：“天下之大，我去哪裏，掌門管得著嗎？”
衛祁在不說話，垂下頭來，忽然說道：“近兩月，我除去觀中一事，出去收過三次僵，都有人暗中相助，所以才想到那日計策，逼恩人現身。”
喬吟聽著“恩人”二字，笑道：“掌門不要想多了。”
衛祁在沈默許久，千言萬語哽在心頭，只剩下一句低聲：“……多謝。”
喬吟笑容卻是一收，她看著他，忽道：“衛祁在，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幫陰山觀掌門。你既已做出決定，我二人之間，便再無其他之情，千萬不要誤會。”
見衛祁在不說話，她心中忽然也微微地鈍痛起來。
其實這種痛已經很久沒再出現了，至少過去這麽久，已經被她攀過的山、踏過的水、見過的人撫平，她知道天地有多大、天下又有多遠，這一份小小的痛，只不過像是無邊浪濤裏丟進的一粒小石子，濺起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漣漪罷了。
喬吟是一個自私的人，她從未覺得，舍己為人、或是舍己為成全所謂的道義是多麽偉大而正確的行為。
可如若他做了選擇，那麽她便也願意嘗試去做一個不自私的人。
她的心漸漸打開，似乎也從那些山川河流中看到了他肩頭隱約擔負的責任，如此具像化的，安撫她的心。
有時候居然覺得高興。
為何而高興呢？
小娘子坐在馬上，狐貍眼深深看他，眼神卻與從前不同，唇角微微一勾：“小道長，好好幹，莫要讓我覺得，我從前喜歡的人有半分遜色。”
如若有人幫忙，那也不過是有人行俠仗義，拯救天地。
說完便不願多留，眼角的紅散去，率先提繩駕馬，紅衣如霞，美人如畫。
衛祁在望著她背影，沒有再說話，也不敢再說話。
摸了下腰間愛人相贈的玉墜，從前覺得花哨，他不肯帶，後來的每一天，他應當會每一時一刻，都帶在身邊。
*
喬娘子和衛祁在各留了封告別信。
醒來看了信後，李秀色嘟囔著臉，有些難過：“這才聚了多久……”
顧大公子一片雲似的無聲無息地路過，掃過後，一臉坦然：“還會再相見的。”
他說道：“畢竟這世上難搞的僵屍還有甚多，不是嗎？”
“……”
李秀色欲言又止地瞧了他一眼，不是，怎麽這顧大公子捉僵像是捉上癮了呢？
另一邊，陳皮收拾好馬車，又將小桃花遞到方用了早膳的主子手裏，過了會再出來，卻瞧見小桃花身上多了個小行囊，分明是他先前放在馬車上的。
他撓撓頭，但也沒有多想，直到準備去請顧公子和李娘子上車，卻見主子一把將小娘子拉至了自己的馬上。
陳皮依舊沒有多想，也是，主子眼下和小娘子正恩愛著呢。
昨日還聽見主子又趁人之危，趁著小娘子喝醉求親，雖然又被小娘子一口回絕了。
他心中暗暗地道，主子真是變得越來越有耐心了，都被拒了這麽多次，還這般鍥而不舍，真不愧是主子！
眼見著主子和小娘子坐在馬上，忽然主子對他招了招手：“照顧好人。”
陳皮：？
照顧好誰？
話沒說完，就見主子突然駕馬，毅然帶著也一臉茫然的小娘子朝西去了。
陳皮望著望著，突然意識到什麽，大喊一聲：“主子！那不是回胤都的路啊！您劫了人這是要上哪兒去啊！您不回王府啦？！”
顧雋上前，默默地拍了下不解風情的小廝的背：“別喊了。”
顧大公子正將自己的筆塞進筆筒裏，又將筆筒和畫軸及幾張符咒整整齊齊塞進行囊裏，最後才說道：“再喊，昨昨兄就要回來踹你了。”
“……”
陳皮嘆了口氣，主子把李小娘子拐走了，便就只剩下他和顧公子，於是道：“顧公子，那咱們回吧。”
顧雋“嗯”了一聲。
卻遲遲沒有上車。
陳皮與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忽見這顧大公子對他微微一笑，問道：“陳皮小哥，你認得巒縣的路怎麽走嗎？哦，莫要誤會，只不過是覺得那裏冬暖夏涼，風景適宜罷了。”
“……”
*
李秀色被圈在馬上，回頭看看變得越來越小的驛站和越來越小的兩個模糊小人，又轉過頭來。
她晃了晃腳，又摸了摸小桃花頭，問道：“世子，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顏元今沒答，只道：“昨日見你聽喬吟說起所見風景時，很是向往。”
李秀色一楞，沒想著昨日這廝一言不發，卻全都聽進去了，反應過來，立馬笑道：“你怎的知道我才放假，時間許多！”
廣陵王世子嗯哼一聲：“還在上學堂的人就是麻煩。”
說完，卻見身前的小娘子忽然轉身擡頭，對著他嘴上親了一口。
顏元今擡手摸了下唇，沈默一瞬：“……似乎也不怎麽麻煩。”
他想讓她再親一下，偏偏她堵住他煩人的嘴後便不再看他了，只去看沿途的風景。
想到能去瞧瞧喬吟昨夜說過的山、還有她吃過的酒，能去體會這裏那裏、這樣那樣的好景色與好東西，李秀色便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
但很快臉色又忽然黯下來，小聲說道：“既然有空，要不然咱們還是先去替他掃一下墓罷？雖然明秋師太說，他過分孩子氣，不願設墓，也不願讓人看望，還說誰看望他就在地底下詛咒誰，但她還是為他立了一碑。”
這本也是廣陵王世子要去的地方。
他點頭說：“好。”
李秀色是個從來不會讓自己在難過情緒中待太久的人，她也知道那個人瞧見她這個模樣定要罵罵咧咧，於是立馬深吸一口氣，又想起什麽，忽道：“對了，是不是還會先經過青山鎮啊？也許久沒見了，要不要順道去看望一下顧——”
沒等她說完，就聽到廣陵王世子嗤了一聲：“不可能。”
“……”
*
李秀色坐在馬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鑰匙，穩穩的，很安心。
雖然遭到了拒絕，但她依舊很開心。
雖然昨日她喝醉了，但還記得她舉杯時，每個人都非常夠意思地與她碰了一下。
反正幹杯這個詞是她教她們的，她可以詮釋成千千萬萬的意思。
過年的時候，可以是新年快樂。
而現在，她想或許是江湖再會，不見不散。
-----------------------
作者有話說：正式番外就到這裏啦，多謝大家觀看。
之後一些if線、甜蜜日常、配角戲會放在福利送給大家，也會給大家發一些紅包。
在很久以前，我曾經想過，等到完結那一天，我一定要寫一篇長篇大論的小作文。
可此刻突然有點詞窮。
這是我的第一本完結作品，寫完它的時候，我只覺得恍惚。
這本書我寫了很久，因為各種原因，欠很多讀者和書裏的角色一句道歉，拖了這麽久，真的對不起（鞠躬
但很高興我終於完成了它！即便太過青澀，也不夠完美。
其實我是一個完美主義，這份“強迫癥”讓我寫文總是寫得很慢，刪刪改改，速如烏龜，然後到最後其實寫出來的也不過如此。
這本書寫到最後，縱觀全文，我發現了自己很多問題，譬如“大綱做得不夠細致導致後期較亂並有些冗長”、“詞匯量不夠充足導致部分描寫單一”、“資料查閱不夠導致很多地方不夠謹慎精細”……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寫完了它，我永遠也無法清楚地意識到、親眼看到自己的這麽多不足，讓我得到反省，也得到成長。
所以我感謝它，也感謝各位讀者。
更感謝主角團的每一個人，作為靈感出現，賦予我將他們帶來這個世界的能力。或許他們也很青澀、也不夠成熟，但真的很感謝他們能真實而鮮活地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今後還是會寫文，因為寫文是我無趣又痛苦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從上學開始就在堅持的興趣（雖然以前都只是在本子上寫）。
計劃是預收中的前兩本其一（吉時已到或反殺男三），要看哪個的靈感更充足。
會好好做大綱，好好存些稿，如果有讀者不嫌棄，或者也有讀者可以不計前嫌的話，到時可以來瞧一眼。
我一定悔過自新，好好提升，帶來更好的作品。
——期待和大家再次幹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