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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世子帶我出來玩,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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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世子帶我出來玩,我很開心。

眼瞧著道靈還楞在原地一副沒反應過來的神情, 小娘子的步子一面被世子踉蹌地帶著,一面還不忘回頭朝那小道長依依不舍地揮手:“道長放心,那東西應當不會再度回來!恕我眼下還有事, 不能相助你——”

道靈瞧見這世子拎著小娘子步子這麽快, 想來兩人應當是有些急事,便忙貼心地也揮手回去:“李娘子放、放心罷!這些游屍我一人便、便可收拾好, 帶、帶回觀中的!”

李秀色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與這口吃道長關系很好的樣子似的,大聲道:“好好好!道長加油!等我忙完了就去看你……”

話還沒說完, 廣陵王世子看上去已是煩不勝煩似的, 直接擡腳一踮, 攬著小娘子便越過了高墻, 與那道士徹底隔開, 穩穩落在了小桃花背上。

李秀色話都憋回了肚子, 終於忍不住抗議:“世子,你這麽急做什麽?”

顏元今冷笑:“本世子還沒先問問你,你同他哪來這麽多的話講?”

這廝怎麽又這麽一副旁人欠了他八百兩銀子的模樣。李秀色想也不想道:“我與道靈道長一見如故, 多講幾句話怎麽了?世子不會這都要管罷?”

廣陵王世子似乎有些氣笑, 正要說些什麽,眉頭卻忽然一皺, 像是有些吃痛, 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自己右臂上。

李秀色坐在前頭, 自然沒有看到他微變的表情,只聽他沈默半晌後道:“本世子不過問問, 你兇什麽?”

“……”

不是, 到底是誰兇?她兇嗎?

李秀色莫名其妙地被他這一句帶得有些理虧,忍不住道:“我與道靈道長交朋友, 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打算?顏元今不知這紫瓜在自己琢磨些什麽,問道:“什麽打算?”

李秀色卻搖了搖頭,想著那是自己要解決的事,便說了句“沒什麽”,又道:“總之是正好有求於他罷了。”

廣陵王世子見狀,便也沒有多問,只是駕著小桃花,忽然道:“都中常有至陰時相女子被擄走出事,雖不知是何人所為,但你的處境必然也很危險。今後我會讓福冬繼續於暗中保護著你。這幾天是我疏忽,派他處理了些旁的,才導致你這邊出了事。”

又道:“我忘了你身上有傷,方才瞧見你面色泛紅,想來是累著了。”他低聲道:“今夜不該帶你出來的。”

李秀色一楞,原來他是覺得自己累了才急著要走的。聽出他語氣中摻了些自責,還將自己受傷的事攬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識便道:“這與世子無關。我的傷早也無大礙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況且今晚月色確實很好,世子帶我出來玩,我們還救了人,我很開心。”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非要補上這半句,只知道自己確然說的是真心話,絕對不是為了哄他才說的。

聽到這話,顏元今似乎滯了下,握韁繩的手頓了頓,下意識偏頭看了眼被大氅包裹住的她的側臉。

“那便好。”他道。

*

回府時,天中星子都沒了幾顆,月色也沒之前的亮了。

小蠶靠在後門上險些都要睡著了,才瞧見李秀色回來,她險些嚇死:“小姐,你何處去啦!”

李秀色自動在腦中略去了廣陵王世子對趕屍隊的惡作劇,想了想道:“行俠仗義去了。”

小蠶聽得一楞一楞,伸脖子朝門外望,卻見除了自家小姐外再沒有旁人身影,還在奇怪,卻聽小姐道:“別看了,就我一個。”

小蠶打量小姐表情,見她面色紅潤,沒有半點不適或不快,倒像是心情不錯似的。這還是這些時日小蠶第一次見到小姐和世子單獨在一塊後,回來面上這麽高興的,連她自己應當都沒註意到。

回想之前在院中廣陵王世子的那一記踹門和莫名緊張的氣氛,這小婢女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來,想了想,還是問道:“小姐,世子沒把你怎麽樣罷?”

李秀色有些莫名:“什麽?”

小蠶連忙看著那倒下的房門,一臉心有餘悸:“我還以為世子爺因愛生恨,要活像拆了這扇門似的,把小姐你也拆了呢。”

李秀色直接聽得把腳崴了一下,好笑道:“想什麽呢。”

小蠶連忙攙住她,嘿嘿道:“顧家那位小少爺給你寄來的有個話本子,叫做《霸道王爺愛上妻》裏便是這麽寫的。”

李秀色聞言忍不住唇角一抽,顧夕離開時說過會給她時常寫信,早前他的信確實收到了封,沒想到除了信,還多了幾冊新鮮的話本子,說是知道她喜歡,專門為她新淘來的,不過李秀色最近都沒什麽時間看,倒被這小妮子捷足先登了。

“不對,”李秀色忽然道:“小蠶,你不是不認識字?”

“是呀小姐,”小蠶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扭捏道:“但是柴房的壯壯哥認得,我讓他讀給我聽的。”

“……”

好一句壯壯哥。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還有,這東西也能讀?

李秀色聽著忽然有些頭暈,忍不住好言相勸道:“小蠶,那些都是少兒不宜的東西,不是什麽好的,你小小年紀,還是不要看太多……”說完便進了屋,前腳還在教育旁人,後腳實在心癢難耐,話鋒一轉,清清嗓子道:“那什麽,話本子在哪?拿來給我瞧瞧。”

*

除了小蠶,陳皮也覺得自家主子今晚貌似心情不錯。

出去時還風風火火,回來時不僅親自綁了小桃花,優游不迫地摸了下它頭,還吩咐人特意給它加了半捆糧草。

陳皮心裏實在摸不準,莫非他情報有誤,李家三娘子沒出什麽事?可沒出事主子怎的出去了這麽久?還是說李小娘子這一出直接沒了,然後主子直接瘋了?

他心中七上八下,遠遠迎上去道:“主子,您可也回來了,李娘子眼下可好?”

“好得很。”

這語氣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尋常主子陰陽怪氣時也興說“好得很”,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陳皮罕見沒分辨出,只得在旁乖乖閉了嘴,不敢造次亂猜,只悶頭跟著主子一路進了棲玉軒。

沒想到甫一進去,便聽得廣陵王世子道:“把人都給我清出去。”

陳皮心中一驚,擡起頭來,恰見到自家主子變了紅的雙眼。

“主子!”他驚呼道:“您受傷了?!”

顏元今擰眉:“你想讓全院都聽見?”

陳皮連忙捂嘴,先不問其他,趕忙先去清理了下院中,一切妥當萬無一失後,方才進了屋中。廣陵王世子此刻正坐於桌邊,輕皺起眉頭,方才在外頭天黑看不清楚,原來他面上已有些失了血色,右袖掀了起來,露出內裏白皙臂膀上兩道紅印,紅印上還有五個漆黑的爪口,口上冒著絲絲綠氣,還盈盈摻著血。

顏元今將隨身的藥瓶丟去一旁,頭也未擡道:“楞著做什麽?”

陳皮趕忙撲進去給世子上藥,他長至這麽大,何曾見過主子身上有過這麽大的傷口,忍不住嚎道:“我的天老爺!主子!您怎的受了這麽重的傷!是誰傷的你?!”

他合理猜測道:“該不會是李三娘子吧!她化成僵屍了?”

又大哭:“就是看不上主子你,也不能痛下殺手啊!”

“……”

話音剛落,腦門便被狠狠拍了一記。

廣陵王世子氣得不輕:“這麽會說,把你發賣給戲臺子唱戲去算了?”

陳皮疼也不躲,拿著藥瓶小心翼翼在主子傷口處一點一點抹上,他自小跟著主子長大,知曉主子慣來是能忍的,想來受了這麽大的傷,必定也未吭過一聲。說不定為了不讓旁人擔心,甚至可能都沒被人知曉,只自己撐著回來。他心中不免有些心酸,小聲道:“主子,您長大後,小的就基本怎麽見您受過傷了。”

顏元今被他說得也不禁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受傷確實是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微乎其微。從前他極少失手,許是也厭惡眼睛變色無法自控,所以一般也都會竭力避免。但這半年來已經傷了好幾回,尤其方才巷中被這僵屍傷的,著實可見它厲害。

況且今日所見也不過是當日那道清趕屍隊伍中被搶走的其中之一,經煉化後便這般難鬥,不敢想如若全數盡出,這世間能有幾人能敵,只怕整座都城都要被它們掀了。

正想著,傷口處一痛,是陳皮不小心下手重了:“對不住主子!”

顏元今倒也沒惱。

他盯著自己的傷口,忽然開口道:“派人去幫我查查,宮中派過哪些朝官給陰山觀趕屍潑酒。”頓了頓:“尤其註意幾月前的那一回。”

陳皮道:“是。”

廣陵王世子又道:“再找人時刻盯著謝寅。”

“是。”陳皮說完,忽然想起什麽:“主子,說到那謝小公爺,小的之前忘了說,昨日在街上碰見了謝公子的妹妹,那謝二小姐還托我問您的好來著。”

顏元今渾不在意:“知道了。”

半晌瞧見面前小廝一臉的欲言又止,便掀了下眼皮:“還有話說?”

陳皮道:“主子,小的是在想,您既然要查謝小公爺,查謝家,何不幹脆順水推舟同那謝娘子打好關系?那小娘子可是喜歡您喜歡得緊,對您好得很,三天兩頭差人來打聽。聽說謝小公爺對這妹妹寵得很,您要是稍微給她那麽幾個眼神,再旁敲側擊問問,沒準她便什麽都給您說了。”

顏元今眉梢稍微擡了下,他像是有些氣笑了:“陳皮,你活膩了直說,你幾時見過我用這種腌臢法子?利用起小娘子來了?”

陳皮到底沒膽子再大聲說了,換成小聲嘟囔:“這話說的,過去也不是沒少見您利用過旁人,就說顧大少爺那次……”

“什麽?”

陳皮立馬搖頭:“沒什麽!主子說的對!查案子而已,何苦要犧牲自己色相!”

顏元今:“……”

廣陵王世子眼瞧著自家小廝,忽然又想起什麽,慢條斯理問道:“說起來,我倒是記起來一個事,陳皮,你同李秀色說,我給喬吟送過琴?”

“是的!”陳皮答得也算快,這事怎麽叫主子曉得了?

顏元今道:“怎麽說的?”

“也沒怎麽說,”陳皮露出微笑:“就是那回李娘子好奇您要棗木做什麽,我就告訴李娘子,許是要送給喬娘子吧!還說我家主子可不是對誰都這麽好的,也就都中娘子榜上第一大美人喬娘子有這個待遇,曾讓我主子費心竭力大費周章勞心苦思嘔心瀝血地送了一把上等好琴,旁人您看都不帶看一眼!”

顏元今:……?

其實陳皮早已經記不得自己當初是怎麽跟李娘子怎麽說的了,沒準只是隨口一提,但他慣會信口胡來,想著誇張一番邀個功,眼巴巴道:“怎麽樣主子,李娘子是不是因為這個跟喬娘子吃味了?我就知道!這小娘子若是心中有你,必定是會吃飛醋的,倘若連這都不吃味,那才是心中沒你呢!”

廣陵王世子默了一默。

半晌,黑著臉開口道:“……你閉嘴吧。”

陳皮殊不知自己靠著舊日主仆情誼艱難地躲過了一場血光之災,他幫顏元今包紮著,還在滔滔不絕:“主子,要我說,您就該想辦法讓小娘子吃個味試試。您瞧瞧您,儀表堂堂,風流倜儻!我是不信您對她一點魅力都沒有的,想來不激她一下,她永遠開不了竅!”

顏元今倒是習慣這小廝拍馬屁,未置可否,也沒應下。不過好像當真認真想了下這個事,開口道:“怎麽激?”

陳皮想出一個好點子:“比方說那個謝二小姐!”

“……閉嘴吧。”

顏元今有骨氣的很,他確實很想讓那紫瓜在意自己,也確實不滿她今夜提起琴那檔子事半點吃味都沒有,但也不能做這檔子不入流的事,當他廣陵王世子什麽人了?

陳皮包紮完道:“主子,您右臂傷口有些深,這幾日無法再練劍行功。雖僵氣對您無用,但瞧這怕是要好些天才可散盡,且也不知您眼睛顏色要多久才可正常,需得便先在府中歇著。”

“知道了。”廣陵王世子點了下頭,忽然道:“這件事不必同旁人多說。”

陳皮方要應聲,聽到這聲“旁人”,下意識問:“包括李娘子嗎?”

“尤其是她。”

顏元今道:“我最不喜麻煩,她自己有傷,不必替我分心。”

陳皮聽話地應了下來,心中卻道,主子還當真是嘴硬,明明是怕人家擔心,還裝作怕麻煩。又心想,除了嘴硬還有些矛盾,且不說不願意聽他的那些個點子便罷了,明明想讓人家在意,偏偏又不習慣把傷口揭給人看,換做是旁人,朝那一躺一歪,裝個虛弱,不就把小娘子的虛懷溫暖騙到手了?

唉!主子這方面還真是有些笨,還不如他呢!

*

那邊廂,李秀色後半夜睡得很不安穩。

她本來看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實在不想睡覺,是小蠶著實看不下去了給奪去才逼她闔上了眼。

李秀色倒是很快入了夢,就是這個夢委實有些嚇人,從頭到尾都是她與顏元今那廝一起角色扮演,他是王爺,而她是不喜王爺卻無奈嫁入王府的妃子。

她梗著脖子硬氣大喊:“我就是不喜歡你!”

他“啪”一下把門踹了,大喊:“笑話,由不得你!我拆得了門,便拆得了你!”

然後天旋地轉,直接將她扔去了床上,還三下五除二,把兩人衣裳撕了。

緊接著便是些強取豪奪、羞恥難忍的橋段,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話本子看得太認真,還是她想象力太足,醒來時總覺得渾身都有蟲子在爬。饒是拍了自己臉蛋半天,也忘不掉夢裏他貼在她脖間啃噬舔*弄的氣息。

仿佛一切都跟真的似的。

他捏住她下巴,像話本子裏寫的一樣如何看著她,漆黑的眸子猶如火燒,讓她掙脫不開,痛感和快感並存。

俯下身來是靈巧的舌頭,順著她衣領向下滑的如蛇般滑膩的手,肌膚相親之間彼此的滾燙,和他一點一點親下來的唇。

以及他摁住她後腦勺,讓她動彈不得地,在某一刻停駐在她耳邊輕聲地喚了句:“色色。”

“……”

李秀色人都麻了。

古代人寫話本寫得還真精彩精細哈。

小蠶一大早就聽見自家小姐在房內哀嚎,許是因為那門是勉強撐著的,有些縫隙,所以有點什麽聲音比往日清晰多了,連忙奔進去道:“小姐,你怎麽了?!”

李秀色一臉魂不守舍:“沒什麽事。”

小蠶:?

“就是做了個春夢而已,”她家小姐似乎有些想死,又有些想死就死個痛快的意思,更像是瘋了,補充道:“和廣陵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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