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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既有了肌膚之親,便是要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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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既有了肌膚之親,便是要負責的。

屋內, 桌上瑩亮的燭燈照映出李秀色趴著桌邊神色稍有些呆滯的側臉,她對著食盒幹瞪眼,盒中的雪菜銀絲素餅還散著熱氣, 伴隨香味, 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邊咽著,一邊盯著盒上的“廣陵”二字, 方才那小廝的話一直回蕩在耳邊,臨走前還道:“世子說了,只要李娘子歡喜, 即便是離了這裏, 他也能日日給您送來。”

李秀色回想著, 不禁喃喃:“你說他這是什麽意思……”

小蠶在旁認真思索:“小姐, 世子莫不會給您下了毒吧?”

“……”李秀色擡頭睨她一眼:“瞎說。”

又將目光轉回來, 皺了皺鼻子, 雖說心中仍有些猶疑,但仍是道:“他好像在對我示好。”

小蠶這下聽不懂了,楞道:“示好?”

李秀色點了點頭:“簡單來講就是——”她瞇了瞇眼, 語氣一頓, 哼一聲:“追求我。”

“啊??”

小蠶嚇了一跳:“追、追求您?”

自家小姐和那廣陵王世子之間不一向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姐愛而不得世子愛搭不理的關系麽,這怎麽突然就大變樣了?

李秀色挑眉, 未置可否地嗯哼了一聲, 她沈思了一會兒, 忽而坐直身子,從盒中直接掏出了一個素餅, 大大咬上一口。

小蠶在旁見她吃得這麽起勁, 也沒來得及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下意識道:“那小姐是接受世子的追求了?”

李秀色聞言當即嗆了一口, 蹙起眉頭:“這算什麽,我哪有那麽沒骨氣,一點吃的就將我收買了。”她嘟囔道:“我不過是餓了,這麽好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從前她給這世子送過那麽多次東西,眼下終於風水輪流轉,她雖說還有些不習慣,可不知為何想想還挺大快人心的,不管那騷包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反正是嘗到了翻身做大王的滋味。這麽想著,李秀色吃得更津津有味了起來,心裏頭還有點莫名其妙的舒爽。

吃飽喝足,便是到了休息的時候,奈何李秀色實在吃得有些多,便想著要出去消消食,見小蠶這丫頭眼皮打了半天架,曉得她是困了,便讓她先行回房歇息,沒讓陪著。

明日便要離開這山莊,此地風景秀美,夜晚更獨有風味,加上今夜溫度適宜,微風緩緩,在莊中走走倒也舒適。

莊中多是鋪了石子路,路旁擺著一些地燭,搖搖曳曳,倒也算明亮。李秀色沿路觀賞花花草草,順著路漫無目的朝前慢走,忽覺有些不對勁。

雖沒聽到動靜,但總覺得有人在身後頭跟著。

她下意識頓了步子,猛然回過頭去,大抵是猝不及防,果然見著一道人影迅速閃去了一旁草叢。

她下意識摸上腰間小劍,戒備道:“誰?”

問出口時心中緊張萬分,做好了一個不對勁就隨時逃走的準備,本也沒想到那人會應聲,卻不想那草叢後發出了點窸窸窣窣的動靜,隨即一個黑影慢慢行了出來,撓了撓頭:“李娘子。”

李秀色瞧清他面孔,正是方才給她送食盒的小廝,她微微訝異:“是你?你跟著我做什麽?”

小廝畢恭畢敬道:“小的福冬,受世子的命令暗中保護娘子。”

“保護我?”李秀色一楞:“為何要保護我?”

小廝道:“世子只做了吩咐,小的並不知緣由。”

李秀色見他模樣生得比那陳皮老實得多,想來確實只是按命令做事,便沒有再多問,只道:“跟我幾天了?”

“有兩日了。”

李秀色點了點頭,頗有些不自在地道:“我要自己逛逛,你離我遠些。”

“是。”福冬應了聲,便默默又隱去了暗中。方才他躲避並不及時,眼下消失卻是瞬間無影無蹤,想來是有些身手。

李秀色虛驚一場,曉得身後並非是什麽壞人便松了口氣,心中隱隱也有些奇怪,莊中戒備森嚴,那騷包沒事叫人保護她做什麽?忽又想起那夜去吳員外府時曾被跟蹤,莫非顏元今便是因為這個?

她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朝前走,路過百樹榭時,忽聽見不遠處傳來兩人對話的聲音,再一擡頭看去,便瞥見右前方的樹下站著兩個人影。

一男一女,似相擁在了一處,男子雖背對著她,但那一身藍衣和發髻道冠卻甚是眼熟,至於女子雖只隱約露出半張側臉,但那輪廓也還是讓李秀色一眼認了出來,如此精致俏美,不是喬吟是誰。

花前月下,微風正好,是個談情說愛的好時機。

李秀色看得臉紅心跳,不好意思打斷這對有情人的氣氛,轉身便想悄無聲息地走,卻忽見喬吟似乎從衛祁在懷中擡起了頭,踮腳對著他的唇上貼了一記,而後似發覺什麽,突然朝這邊望過來,她心下一驚,下意識便尋了個最近的假山石後躲了過去。

假山上正有一只鳥飛過,恰恰替她遮掩了動靜。

躲好沒多久,確認沒被發現,便聽見喬吟的聲音:“小道長,你心跳好快。”

衛祁在面上有幾分紅暈,似還未回過神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你、你方才……”

喬吟笑道:“我方才怎麽了。輕薄你了是不是?”她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又並非是第一次破戒,你何必這般反應。”

“上次你、你碰的是……這次是……”

“是什麽?”喬吟輕哼一聲:“拉個手都不敢,每回都是讓我一個小娘子主動,當真是個木頭道士,無趣至極。”

衛祁在顯然不知該回覆什麽,只依舊紅著臉,半晌才道:“我近日追查那僵屍,查到了些苗頭,待我抓著它,便會離師兄遇害的真相更近一步了。”

喬吟點頭,故意打趣道:“也離你做俗家弟子更近了一步。”

說完話,卻見衛祁在面色微微一變,喬吟心細得很,捕捉到他神情異樣,便開口問道:“怎麽了?”

衛祁在並不會撒謊,沈默片刻:“我同師傅說起過這件事。”頓了一頓,續道:“……他並不同意。”

喬吟嘴角笑意斂去,看著他道:“什麽意思?”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冷了下來,連帶著假山石後被迫聽了個一清二楚的李秀色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衛祁在低聲:“我……”

未等他說完,喬吟卻忽然搶先開了口:“巧得很,我同我爹說起同你的事,他也不同意。”

她輕嗤:“那正好,你素來聽你師傅的話,既然他不同意你還俗你便聽他的不還是了,我爹不同意我與你在一起,我不如也聽他的算了?反正你也從未說過會娶我,不是麽?”

這小娘子儼然是賭著氣,語氣都比過去快了不少,衛祁在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我並非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喬吟氣這木頭道士搖擺不定,續道:“我雖已同顧家沒了婚約,但我爹已在替我物色別的親事,你聽到這些便不吃味?”

“這幾次見你,哪回不是我給你傳音,苦苦等著你來,你何時主動來尋我一次?就連方才……方才這些,也都是我主動,倘若你真的心中有我,如何不會想我,又如何對我這般冷淡?現在還說起你師傅,衛祁在,你若並非真心喜歡我,若並非堅定要還俗,便趁早說個清楚。”

喬吟性子素來驕傲,卻也一向沈穩,這還是李秀色第一次見她這般激動,想來是當真在氣頭上,她聽得大氣不敢出一聲,正暗暗低著頭替他們二人著急時,忽見面前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玄色繞銀絲雲紋長靴。

她一怔,登時擡頭,正對上一雙微微挑起的眉頭:“你……”

一個音節尚未發完,就被李秀色跳起捂住嘴,一把拉扯了下來。

二人貼得極近,小娘子沒放手,只對他拼命眨眼,而後朝著假山外的一處方向擡下巴示意,暗示他莫要沒眼力見,外頭那對鴛鴦此刻正在吵架,斷不能被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驚擾了去。

顏元今被迫彎了腰,他方才從另一邊過來,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這鬼鬼祟祟的小娘子身上,並不在意其他,眼下餘光才透過假山縫隙瞧見那樹下熟悉的二人身影。他收回視線,任憑她捂著,眼神卻在問她——你在這做什麽?

李秀色讀懂他意思,做口型道:“你管我。”

顏元今:“……”脾氣不小。

他低垂了下眼,看了看她摁在他唇上的手,沒有說話。

李秀色順著他視線看去,心中猛然一驚,忙收回了手,想了想,還在衣襟上順手擦了兩記,仿佛剛摸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似的。

廣陵王世子看在眼裏,險些要氣笑。他並未同她計較,只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頭還殘留著這小娘子手心的溫度,不光如此,還帶著股淡淡的雪菜香。

嘖,想來是吃得不錯。

假山外的二人此刻卻陷入了沈默。

衛祁在許久才低低又嘆了口氣:“我如何不是真心……阿吟。”

喬吟似乎有意激他,只哼道:“你真心不真心我又如何曉得?我只知道我會等你,但不可能永遠等你一人,若你還要做你的道士,那說不定總有一天我撐不下去,便從了我爹,隨隨便便找個人嫁了,我——”

話未說完,面前的人卻倏然眉頭一皺,而後忽地傾身,嘴唇覆上了她的。

喬吟頓時一楞,一雙狐貍眼先是一瞬睜大,似呆了半晌,而後才慢慢閉上。

從未主動做過任何逾矩之舉的小道士舉止青澀,卻帶了股不顧一切的沖動,起初是唇齒相碰,而後擡手慢慢攬上她的背,將她更貼近一些,抱得更緊一些,似要揉進懷中,將這些時日所有克制的情感如數傾瀉。

月光愈發柔和,似也在為有情人動容。

這邊二人難舍難分,另一邊假山後的李秀色卻是如坐針氈。

廣陵王世子倒是從容得很,不僅津津有味地看著,還輕輕嘖了一聲:“親了。”

“……”

李秀色瞬間似被觸到了什麽敏感神經,雙頰驀地一燙。

顏元今側過頭看她。

而後忽地笑了:“在想什麽?”

月光下,映得少年一雙鳳眼波光瀲灩,他這麽看著她,讓她先是一楞,目光下意識落到他唇上,而後猛然一激靈,搖頭輕聲道:“我我,我什麽也沒想。”

顏元今眉頭微微一挑,這小娘子方才的舉動可沒逃過他的眼睛。

她方才在朝他哪兒看來著?嘴唇?

思極此,他也不知想起什麽,視線也不由得微微向下,在她唇上定了一瞬,光線有些微微的暗,小娘子的嘴唇卻是盈潤亮澤,色若櫻紅。

廣陵王世子不知為何忽而也有些不自在起來,只覺唇上有些幹,心中也微微燥熱,似有一條小蛇直朝心中鉆,令他忍不住快速移開了目光,喉結滾動一瞬:“你靠得太近了。”

李秀色“哦”一聲,作勢要往旁邊退退,卻忽被一把拉住胳膊。

顏元今摸摸鼻子:“……我沒說這樣不好。”

李秀色背靠著假石,不動了。

耳邊沈默許久,忽聽小郎君道:“那日的事,我會對你負責。”

那日的事?什麽事?

李秀色驚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這事不都過去了嗎?這廝為何又突然提起來,難道是她方才反應得太過於明顯?

她輕咳了咳嗓子,擺了擺手,佯裝鎮定道:“不必了。”

廣陵王世子嘶一聲:“那怎麽行?我顏元今並非那種人,我既然已對你……”他頓了頓,沒去看她,像是又找到了一個借口,理所當然道:“既有了肌膚之親,便是要負責的。”

李秀色眉頭不由得皺起來,這騷包平日看上去隨性灑脫,怎的碰上這種事思想這般老套?

她下意識又側過身朝樹下看了一眼,那一雙人影仍抱在一處親吻,大抵是吻得忘情,再加上他二人說話聲音尚小,所以並未被他們發覺。

“世子所言差矣。”她回過頭,小聲道:“不過親一口罷了,誰說有了肌膚之親便一定要負責的。”

顏元今:?

李秀色努力跟他胡亂掰扯:“您別不信,舉個例子,在……在我家鄉那邊,民風開放了點,大家親吻都是隨隨便便的,家常便飯,完全沒您想的那般嚴重,甚至有人昨日還在擁吻,第二日便形同陌路,這都是常有的事。我們那晚的事,您莫要往心裏去,我也斷然不會往心裏去的。”

廣陵王世子不說話了。

隨隨便便?家常便飯?

明明是他說要負責,可不知為何聽這小娘子無比隨意又輕飄飄的語氣,加上這些越聽越令人皺眉頭的言語,仿佛自己才成了不被負責狠心拋棄的那個。

他沈默半晌,似是氣笑了:“我怎麽沒聽說青山鎮……”

還沒繼續說下去,便被李秀色做手勢打斷:“噓——”

假山外傳來喬吟的聲響,明顯沒了之前的怒氣與怨念,反而多出了幾分羞澀與嬌嗔,她面露赧顏,半晌才道:“你、你方才……”

藍衣道士卻看上去沒有過多羞澀,只道:“小道失禮。”

雖說的是“失禮”,神色卻萬般鄭重,喬吟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囁嚅一聲“失什麽禮,我又沒怪你。”

衛祁在看著她,忽道:“阿吟。”

喬吟擡頭:“嗯?”

“以後別再說那種話。”衛祁在輕輕嘆了口氣:“別說……那些,你要去找別人的話。”

他的神色平和中又有一絲脆弱,似真的在因為那些氣言而受傷,輕輕上前擁住她:“是我錯了。”

“我聽不得那些。”

喬吟的心一瞬間又軟下去,再說不出傷人的話來,只靠上他胸前,默默地點了點頭。

氣氛暧昧又柔和,一切仿佛都恰到好處。

李秀色正偷偷瞄著,胳膊忽然被撞了一撞,看過去,廣陵王世子在質問她——我們還要躲在這裏到什麽時候?

李秀色做口型道:“等他們走。”

顏元今掃了一眼,看那二人你儂我儂,很是嗤之以鼻地嘖一聲,等他們走?可看他們這樣子大抵是抱不完了。

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眼睜睜看著旁人恩愛,而自己喜歡的小娘子還就在身邊,這感覺委實有些古怪,也不算好受,尤其是他現在的心已經燥熱起來了,只恨不得快些離開這裏。

正思量著,便聽耳後方傳來響亮的一聲——“誒?”

廣陵王世子一楞,身旁的李秀色更是嚇了一跳,雙雙回過頭去,便見顧雋穿著一身碧色的衣袍,站在離他二人兩步遠處,一臉的驚奇:“昨昨兄,李娘子,你們在這做什麽?”

聲音不算小,惹得樹下的二人也僵了一瞬,而後如驚弓之鳥,又很快分開。

那邊的動靜也吸引了顧大公子的目光,他望過去,愈發驚奇了:“衛道長,喬娘子?你們也在這裏?”

“……”

“……”

顏元今對著顧雋肯定地點了點頭,也不躲了,徑直從假山後站了出來,一臉的泰然自若。李秀色則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站起身來,對著喬吟那邊咧出個尷尬的笑容:“嗨……”

話音未落,便見喬吟的臉唰一下紅了,大抵曉得方才全被撞見了去,什麽也沒說,轉身便朝著遠處跑了,衛祁在倒是楞完後對著李秀色這邊禮貌地回了回首禮,一面喚著“阿吟”,一面跟著去了。

顧雋不曉得自己鬧出了什麽場面,一臉疑惑道:“他們這是……”

“沒什麽,”顏元今拍拍他的肩:“多謝你。”

顧雋又道:“那你們這是……”

顏元今將拍他肩的手收了回來:“不該問的別問。”

說完,偏頭看了身旁的小娘子一眼:“回去麽?我送你。”

李秀色眼下滿腦子尷尬,也未反應過來拒絕,下意識道了聲“好”,糊裏糊塗地便跟著廣陵王世子同顧雋道了別,再朝紫蘿園方向去了。

五人在這百樹榭不過聚了沒有片刻,都未搭上幾句話又分散了開,顧雋留在原地,瞧著他二人離去的身影,只好笑地搖了搖頭。

離開百樹榭許久,眼見著遠遠都能望見紫蘿園的院門了,李秀色方才有些回過神來。

她居然同那騷包世子同行了一路,二人竟也一路無話,他就這麽默默地陪著她走。

她忍不住先開口:“世子,快到了。”

“嗯。”懶洋洋應了一聲。

李秀色停下腳步:“世子為何要送我回來,”她頓了頓:“您不是已經派人跟著我了嗎?”

顏元今步子一頓:“你都知道了?”

他嘖一聲,朝著後方某一處的樹後瞧了一眼:“這福冬還真是沒用,好歹也是王府培養出來的影衛之一,暗中跟個人,還是個小娘子,都能被發現。”

李秀色也順著他目光看了看,再收回視線:“您為何要派人跟著我?”

“保護你。”

他答得極快,倒讓李秀色一滯,有些別扭道:“為何要保護我?”

小娘子咄咄逼人,顏元今也懶得遮掩,只笑了笑:“你問我?”

他湊近一步,點了點頭:“那好,我倒也想問問你,既是至陰生辰,為何要瞞著不說?”

李秀色楞住。

許久才道:“什麽?”

顏元今察覺她神色變化,只覺有些古怪,問道:“乙醜之年,乙醜之月,乙醜之日。你自己不知道?”

李秀色恨不得嘴角一抽,她怎麽知道。這大概是原主的生辰,竟是個至陰之相,倒從未聽小蠶提起過。

她眼珠轉了轉,硬著頭皮點了下頭:“對,你不說我都忘了。”

顏元今:?

顏元今笑了:“李秀色,你莫不是當本世子是個傻……”

沒等她說完,便被小娘子打斷:“我自小就沒過過生辰,”她隨口胡謅道:“你也知道,爹不疼,娘也死了,沒人給我過過生辰,久而久之就忘了。”

顏元今一怔,話頭倏然卡在喉間,什麽話也都說不出來。

“你……”

李秀色沒瞧見少年一瞬間流露出的狀似於心疼的眼神,更沒心思聽他接下來的話,只道:“時候不早了,我先進去了,世子請回罷。”

說完,便飛快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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