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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出事啦!昨夜世子把杜公子給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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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出事啦!昨夜世子把杜公子給打了!

顏元今目光淡淡掃過杜衡生的嘴臉, 眉頭一挑,舒舒服服換了個更容易看清楚的躺姿,饒有興致地聽著。

那女子抹著面上細淚, 抽抽嗒嗒道:“是, 你那日是曾這麽說,讓我等你。可是杜郎, 我真的害怕,你走後,我日日夜夜想你, 總擔心若你娶了別人便會再不要我, 我吃不下睡不著, 還時常覺得惡心, 生生吐了幾回。本以為是情緒作祟, 可請了郎中來看, 我、我才發現我早已懷了你的孩子……”

托腮的廣陵王世子聞言胳膊一滑,險些從樹上栽下去。

他提起了兩分精神,在心中暗暗地“謔”了一聲。

視線朝那女子看去, 只見她穿著一身藕色的紗裙, 打扮簡單樸素,不知是從何處趕來, 身上背著個小包, 似還有些風塵仆仆的模樣。許是判斷力先入為主, 總覺得她小腹處似確實有微微隆起。

“什麽?!”

杜衡生詫異萬分,顯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松開攬著女子的手, 兩手按上她肩頭,一臉震驚道:“你、你是說, 你有了身孕?不可能,我不是,不是只和你那一次……”

女子哭聲更重:“我、我也不知道,杜郎,這事倘若被我爹娘知道,我會被打死的。”

杜衡生深深提一口氣,停頓了片刻,再一次輕輕摟上她肩頭,小聲哄道:“你莫要著急。芮娘,我曉得你害怕,你、你先冷靜下來。”

他似乎考慮了半晌,低聲道:“不行,眼下還不是時候……我在京中還未安穩下來,一切都還未有定數,芮娘,我早便同你說過,我不甘心一輩子只做個小小馬官,我要出人頭地,你也想我風風光光地娶你,對不對?”

那女子的抽泣聲果然越來越小,似是被哄住了,便聽杜衡生續道:“芮娘,我定不會負你。所以咱們再等等,先把這個孩子做掉,好不好?”

芮娘一楞,擡起頭來:“做掉?”

“對,做掉,不要他。”杜衡生柔聲細語道:“等我以後娶了你,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

芮娘的情緒倏然波動起來,激動道:“娶我,娶我。你總是說要娶我,可為何還要我等,你又為何非要同那個娘子攀扯不清?你要升官,要在都中站穩,要出人頭地,同她有什麽幹系?我聽說她也只是個庶女,又並非是什麽身世顯赫的人物,她能幫到你什麽?”

“怎會幫不到我?”杜衡生道:“你也曉得,我無權無勢,不過是鄉下來的、沒有半分背景的一介草民,區區馬官一個罷了,如今連住都只配住在分配的那破房中,連個真正的落腳之處都沒有,怎能奢求有什麽身世顯赫的能看上我,又如何能同官家女子結親?可她爹偏偏找上了我,中意了我。她雖是庶女,但她爹李譚之卻乃是實打實的當朝五品,我自認品貌能力出色,只是缺個機遇,待我成了他的女婿,如何受不到幫扶?”

“哪怕是眼下,我雖只是同他女兒接觸接觸,他都已經同太仆寺打了招呼,說要格外提點我。這一回的出游,若非他爹托了關系,使得太仆寺名單中有我一份,我如何能機會同這麽多身份尊貴的人同在莊中,見到這些世面?”

芮娘聽得有些楞了,可心中還是有氣,嘟囔道:“可是她……”

杜衡生溫聲道:“最關鍵的,她遠遠沒那麽簡單。我早在春宴時便發現了,她同顧太師之子、喬國公之女關系都匪淺,甚至同那廣陵王世子都很有些交情,我只要同她打好關系,這些人脈,日後豈非也都成了我的人脈?”

“況且,我也並非一定會娶她,只是需要打好關系,你且再等一等……”

芮娘摸著小腹:“我並非不願意等你,我只是……”

杜衡生嘆了口氣,打斷她的話:“芮娘,你為何總是不信我,懷疑我?我早便同你說了,就算我真娶了她,我也不愛她,我的心永遠只放在你這裏。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我是什麽人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你非要我將心剖出來給你看麽?”

芮娘立馬擡手捂上男子的嘴:“杜郎,莫要說這些氣話。我、我信你便是了。”

似為了讓她更信任,男子的聲音愈發柔情起來,說的話卻是刺耳的:“況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娘子生得什麽模樣,如何能比得上你?”

話音剛落,頭頂忽聽見唰一道淩厲風聲,有什麽物什騰空而來,直直砸在他的嘴上。

芮娘嚇得“啊”一聲,與杜衡生抽身分開。

杜衡生也痛呼一聲,牙間劇痛不已,似是生生被砸掉了一顆,嘴裏霎時間滿是血腥味。

半空傳來一聲冷笑:“你再多講半個字,我割了你這個腦袋。”

杜衡生面色蒼白捂著嘴,疼得抽不出氣來,眼睜睜盯著地上那一小塊牙和一枚銅錢,而後震驚地擡起了頭。

樹上那人似也懶得再藏,輕飄飄落了下來,停在他面前,先是冷眼看他一瞬,而後右手一擡,腰間長劍便轉眼間落在了掌間,顏元今執著劍,劍身架在他脖子上,一字一頓道:“你本事不小。”

杜衡生瞧清面前之人的面孔,已來不及顧及痛,只下意識顫了顫身子:“世、世子?”

廣陵王世子呵笑一聲,面上卻沒有半分笑意:“方才都說了些什麽,再說一遍給我聽聽,嗯?”

“我……”杜衡生顫著嗓音,再說不出話來。

芮娘似是嚇呆了,反應了一瞬,突然沖了上來,一把抱住那劍身,激動道:“你、你做什麽!你莫要傷害杜郎!”

顏元今眉頭輕皺,穩住了劍身不動的力道,今今劍鋒利,但凡劃一下,這女子勢必是要見血。

他也不知是覺得頭疼還是覺得可笑,輕嗤道:“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蠢的女人。”

杜衡生並未關心芮娘,只捂住自己唇角不住溢出的鮮血,勉強立住身子,再清了清嗓,尷尬道:“不知世子在此,想來是叨擾了您。方才我同芮娘講的那些,世子許是有些誤會,這是我老家的妹妹,出了些事端,所以今日前來尋我,其實……”

他曉得這廣陵王世子同李娘子相識,那些話被不小心聽了去,或許是有些麻煩,可沒曾想這世子竟這般動了怒,想來他之前猜測得還是過於簡單了,李娘子同世子的關系豈止只是友人那麽簡單?

正在編者借口,卻聽廣陵王世子忽地笑了:“誤會?”

“我可不覺得是誤會,杜公子方才好一番陳情,哪一句不是真情實意?”

他頗為嫌棄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男子,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多日前李秀色曾在自己面前形容此人的“溫良體貼”。

一想起她那樣一臉讚賞地認真誇獎過這畜生,廣陵王世子心中便油然生出一股煩躁和憤慨來。

好一個溫良體貼,呵,待有時間定要讓那小娘子好好反省一下看人的眼光。

“殺你還怕臟了今今劍。”長劍挑起狗男人的衣領,顏元今聲音滿是譏諷:“不過你既然找死,那我便給你換一種死法。”

說著,擡腳重重一踹,杜衡生哪支撐得住,當即摔了出去。顏元今拎起他後領便要朝外拖,芮娘驚呼一聲,作勢便要向前,卻被橫劍一攔,擋住去路,廣陵王世子沒心情同一個女子掰扯,只輕飄飄道:“人我是要帶走的,你若不想再看見的是他屍體,就最好乖乖呆著。”

這話似是將面前的女子嚇著了,她顫巍巍地不敢再動,顏元今提腿朝前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麽,退了回來,甚為好心道:“哦對了,突然想起一樁事來,幾日前我家小廝曾撞見他去了青樓,貌似還是個常客。”他說著,輕飄飄嘖一聲:“你這杜郎,可不一定只在你這處播了種留了情。倘若你還有些腦子,便好好學著怎麽擦亮下眼睛罷。”

說完,便拽起杜衡生揚長而去,留下那女子一人呆在原地。

出了林,遠遠便有一小廝殷勤地迎上來:“主子——哎呀!主子手裏怎的還滴溜個人?”

廣陵王世子將人朝他身上一扔,陳皮好容易接住,瞧清此人面容,又瞧見他面上的傷,當即嚇了一跳:“主子,這這這!”

這不是李娘子那個相親對象麽!怎的被折騰成這幅模樣了,就算主子吃了味,也不能將人、將人這麽綁來呀!

顏元今兀自朝前去:“拖走。”

又道:“叫幾個人來。”

陳皮心中雖有惑,也不敢忤逆,沒一會兒便按吩咐將人拖至了莊中一片空地,再叫來了幾個壯丁。自家主子從容地坐在邊上的竹椅處,大抵已經等候多時了,懶洋洋地支起下巴,興致頗好似地道:“往死裏打。”

“……”

*

翌日,紫蘿園。

李秀色將將睜開眼,還未清醒過來,便聽見門外一聲嚎:“小姐!小姐!不好啦!”

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迷迷糊糊開了門,正瞧見自家婢女一臉焦急地等在外頭。

“怎麽了?”

小蠶幾乎要跳起來:“出事啦!昨夜世子把杜公子給打了!”

“……”李秀色扶門的手一歪,懷疑自己生了幻聽:“什麽?”

“真的!世子不僅叫人將杜公子給狠狠打了一頓,打得半死不活的,聽說還叫太仆寺那邊的人革了杜公子的職,要將他趕回光州去……”

李秀色腦子徹底亂了,這都什麽跟什麽,杜衡生被顏元今打了?為什麽?他倆認識嗎,有仇嗎?

腦海中忽然蹦出皇後的那句“他心悅你”,她眼皮頓時一跳。

不,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就算是這樣,顏元今也應該不是那種會隨意借題發揮沒事找事胡亂打人的人,或是有什麽隱情?

還在想著,忽聽院外響起一聲虛弱的:“李娘子在麽?”

小蠶和她齊齊嚇了一跳,方應了聲,便見一白衣身影慢騰騰行了進來,走路有些踉踉蹌蹌,半遮著自己的面孔,垂頭行至她面前不遠之處。

李秀色懵了一懵:“杜公子……”

杜衡生一改往日翩翩形象,聽聲音很是痛心疾首:“杜某給娘子賠罪,杜某罪該萬死,杜某是畜生,是杜某配不上娘子,我二人婚事一事,便就此作罷吧。”

“……”

說完這些,他似也不願再多待,只深深朝李秀色行了個歉禮,便一瘸一拐消失在了門外。

直至他早沒了影,李秀色也遲遲沒有反應過來,抄起外衣披上便朝外去。

小蠶急道:“小姐!幹什麽去!”

李秀色頭也未回:“找顏元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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