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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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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近了看,那攔路的小麻雀明顯比地上的那三只胖一些,小毛肚鼓鼓的,這還沒撲騰多會兒呢,就有些難以保持,開始在緩慢下落和迅速拔高中來回循環。

祝白果看著這如此吃力還非要保持飛在自己臉前的小胖啾,頗覺出了幾分好笑的趣味,擡手向前伸了伸。

小胖啾一點兒沒見外,立刻一爪踩上去,穩穩地站在了祝白果的手上,而後低頭,將一直叼在嘴裏的那小小塊面包放在了祝白果的掌心。

“不是吧?麻雀成精了嗎?”祝錦城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小啾的胖頭。

小麻雀偏了偏頭,躲過了祝錦城的魔爪,往一旁挪了挪,站到了祝白果手邊上點兒的地方,又轉頭半張了翅膀對著祝錦城“啾”了一聲,頗有些奶兇奶兇的模樣。

“小心它叼你。”祝白果笑著攔了一下祝錦城不服氣又要去戰的爪子,撿起手心裏那塊小小的面包遞回了小胖啾的嘴邊,“我不吃,你吃吧。”

小胖啾傻乎乎歪頭。

祝白果把面包往它嘴邊塞了塞,又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你不會真的覺得它能聽懂你說什麽吧?”祝錦城笑死,轉頭對著祝白果掌心裏的小麻雀張大了血盆大口,“她不吃我吃啊。啊……”

“別……”祝白果手中一空,只來不及阻攔,就見那小胖啾以與它身材完全不符的利索動作叼起了那面包,雙翅一拍,毛團騰空,一爪踩在了祝錦城的嘴上,頃刻間大半只啾都探進了那張大的嘴巴裏。

祝錦城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祝白果。

祝白果以最快的速度從祝錦城嘴裏抓出了小麻雀,然後縮回了另一只探出兩指撐住祝錦城上下牙的手。

“tui……嘔嘔……咳……”祝錦城噗噗噗一頓噴,只是被塞到嗓子眼的面包,再沒出來了。

祝白果看了看被自己抓在手心,順勢就把頭搭在自己手指上賣乖的小胖啾,這大概……可能?沒病吧應該……

“你是我親姐嗎?剛才你是不是撐我牙了!你該不是怕我咬傷它才撐我牙吧!”祝錦城咳得眼含熱淚,嚶嚶怒道。

“真咬到了對你也不好。”祝白果嘆了口氣,“面包是不是吐不出來了?要去看醫生嗎?”

“我被一只麻雀親了……我不幹凈了……”祝錦城努力擦嘴。

“事實上……你是被它踩了,然後被它餵食了。”祝白果糾正道,“我之前看過動物世界,成鳥撫育幼鳥的時候就是這樣,幼鳥長大嘴,成鳥把腦袋都塞進去,然後把蟲……咳,我是說把食物塞進幼鳥的喉嚨裏。”

“別說了……”祝錦城白了臉擡手阻止,“我要去吐一下,你回房等我吧。”

說罷,少年飛快地跑向了別墅,似是有晶瑩的水珠沿途落下。

祝白果蹲下,把小胖啾放回面包碎堆邊,又用手指點了點它的胖腦袋,好笑道:“瞧瞧你幹的好事。”

小胖啾擡頭挺胸走了兩步,展開翅膀“啾啾”了兩聲,似乎在表示下次還敢。

自打出了麋尾村,祝白果許久都沒瞧見過這麽有意思的小動物了,忍不住又摸了幾下毛毛球,方才進了別墅。

祝錦城動作還挺快,祝白果剛進臥室,還在猶豫是繼續和櫃子裏的人生氣呢,還是探頭進去打聲招呼,敲門聲就來了。

於是,也不用糾結了。

祝白果放在櫃門上的手略遲疑,還是沒有把衣櫃打開。

反正,關著她也能聽到。

祝錦城進門,先把他抱著的十瓶飲料在桌上擺了兩排,接著麻溜打開一瓶灌了下肚,方才喘過氣兒來,哼了一聲。

祝白果瞅了一眼被祝錦城丟進垃圾桶的空瓶,按住了立馬就要開第二瓶的少年:“少喝點,下午還要考試。你也不想寫兩題就去一次洗手間吧?”

“讓我再喝一瓶……”祝錦城苦巴巴,“我這嘴裏現在還一股麻雀味兒呢。”

祝白果好氣又好笑地松了手:“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對鳥張嘴了。”

“不敢了不敢了……”祝錦城開了瓶橙子咣咣咣喝了半瓶,“你知道不,我剛才總覺得那麻雀胖得眼熟,我又看了一下論壇上的照片,你猜咋的,它和在殷堯頭上拉屎的那只胖得一模一樣啊!”

祝白果接過祝錦城遞來的手機,屏幕上是放大的樹枝和小麻雀。嗯……學校那只的確也挺胖的,不過麻雀難道不是長得都一樣麽,只是恰好都有點胖吧。

“是吧,是不是一模一樣!我懷疑它們是同一只。”祝錦城一拍桌子,“那這麻雀對我還不錯啊,沒在我嘴……嗯,沒在我身上拉屎。真是個知道親疏遠近的好麻雀!”

“你開心就好。”祝白果放下手機,“它可能還在下面,一會兒你可以再去和它玩。”

“不不不……”祝錦城瘋狂搖頭,“太熱情了受不住,一只鳥在嘴裏蹭來蹭去真的太奇怪了……嘔……別說了,別說了。”

最終,祝錦城還是灌完了第三瓶飲料,才坐了下來。

“你叫我來是想聊什麽?是不是想知道我昨天為什麽那麽厲害,立刻就給你打包出來了好幾箱的吃的!”祝錦城手裏盤著第四瓶飲料,眼睛亮晶晶的。

祝白果:“……先聊這個也行。”

“這個世界,真的很可怕。”祝錦城的臉嚴肅了起來,“我們應該為自己多留一點退路。花園那個花房下面,我搞了個地下室,裏面存了不少保質期長的食水。下次我帶你下去看看,那裏我還放了幾個大包,裏面有簡單的保暖裝備和輕便的壓縮食物和多功能戶外用具,一旦有什麽問題,我們提包就能走。”

“等等……”祝白果打斷了祝錦城的介紹,“為什麽你會覺得這個世界很可怕?”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經常有一種覺得世界很可怕的感覺。”祝錦城坑坑巴巴了道,“你……不會覺得我有病吧?”

“那倒不至於。至少我現在也覺得世界挺可怕的。”祝白果嘆了一口氣。

“對,昨天那事是挺可怕的。我覺得我對世界的恐懼,有一部分就是因為那些修仙遺物。昨天殷堯他們那件東西就夠邪門的,將一定範圍的空間封鎖,連訊息都無法傳出,一看就不是什麽正派東西。”祝錦城憤憤道。

祝白果點頭讚同。

最可怕的,就是未知。

不似正常世界的冷武器,熱武器,那修仙遺物一旦拿來做壞事,實在很難找出破解的辦法。雖說她在網上能查到的修仙遺物功能,大部分都雞肋無聊,但是就像殷堯他們能弄到那種東西……也許還有許多無法搜索到的危險物品,依然存在且流通著。

“說起修仙遺物,我正好想問你,除了去拍賣會,還有什麽辦法能買到?去私人收藏家手裏買?如果我想買一個……恩,便宜一點的,幾十萬的,百來萬的,能有嗎?”這才是祝白果把祝錦城叫來最想知道的部分。

“你想買?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祝錦城皺起了眉,“但是現在市面上的不辨功能的都要上千萬了。藏家手裏的多半去測試過,價格只會更高。”

祝白果:“測試過?”

“嗯,就是去找能充電的大師,去測試一下修仙遺物的作用,順便充個電。”祝錦城又問,“你是想買一個正好可以克制殷堯他們手上那件修仙遺物的,恐怕不是很容易。但是我們也可以慢慢尋摸,最好能找一個防護類的,就算不能完全克制,也可以有保護的作用。我現在大概有不到七百萬,我們再攢一攢,最好能給你直接買一個測試過有明確功用的。”

祝白果笑了一下:“昨天那賭局雖然奇奇怪怪的,但是賭成績,殷堯他們覺得祝錦心穩贏的,短期內應該沒有必要再對我下手了。不過你還挺會存啊,都存了快七百萬。”

“不是會存,是會花。”祝錦城壓低了些聲音,“你也要學會花才行。雖說如果每個月不花超另要零花錢,爸媽不需要我們報賬花去哪兒了。但是他們其實定期會拉我們的卡單看。如果你一直不花,那錢就一直在卡上,等於不是你的。如果你每次直接取出來存自己卡上,那他們就會問為什麽,花去哪兒了,為什麽不直接存在那張卡上。你只有花掉,花在可變現的東西上,然後你再舊物處理,變現,最好是換成金子,就不容易發現了。”

“你……”祝白果好像能知道行李箱裏那些摻在糖果裏的金條是哪裏來的了。只是她不大理解。

“咋呢,覺得我心眼多?還是覺得你爸你媽特別靠譜?”祝錦城翻了個白眼。

好的,祝白果這下給整沒話了。

祝錦城拍了拍手機:“我之前做了個出二手的匿名賬號,挺多顧客的,衣服鞋子新手機游戲機都挺好賣。還有人來問我怎麽快速得到女孩子的信任,我三萬賣了他三本書。我覺得心理咨詢這塊也大有可為。”

“一萬一本?什麽書這麽貴?”祝白果看祝錦城信誓旦旦的樣子,生出些好奇。

“我看看。”祝錦城掏出手機一頓按,“《我被嘴硬病嬌俘虜了》,《霸道總裁愛上我》,《鄰家哥哥的三十六計》,我從性格上給他們量身定做的,我覺得肯定能做個回頭客戶。”

我覺得……不能。

“……”祝白果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沒忍心打擊他,只轉回話題道,“還是說回修仙遺物吧。我就是想知道,那些沒測試過的,不管什麽作用的修仙遺物,最便宜的大概多少錢能搞一個。”

“不論作用只要便宜,你咋不說不論真假呢……”祝錦城撓了撓頭,“對了,昨晚你見過我們兩伯伯了吧,二伯家的小堂哥,就是那個矮矮的還沒我高的那個小胡子,祝錦旭。他不喜歡在祝氏幹,在虛雲山那邊兒支了個店,天天在山腳那個造假集市上晃悠。然後把收來的不知道真假的修仙遺物送到大師那邊兒測真偽,一百萬測一個,一年到頭的,總得虧個幾千萬……”

“造假集市?”祝白果從桌上扯了包昨天祝錦城拿走行李箱時硬留下的幹果,邊吃邊聽。

“嗯,就是那種假貨一條街,大家支個攤兒,幾十件的舊東西丟上去,又是古董又是修仙遺物的,哈哈哈都假的。一整條街都不知道有沒有五件真貨。”祝錦城伸手從袋子裏扒了個開心果,“反正去淘貨的不是想暴富的傻子,就是想證明運氣的二傻子。祝錦旭前兩年扒出過一個真的,五十萬進的,轉手賣了兩千五百萬,後面兩年全買的假貨,加上給大師的測試費,倒虧了幾千萬。我們可別學他,錢多燒的。”

祝白果看了一眼旁邊的大金櫃子。她倒是不用去給大師什麽測試費,但是那假貨一條街,她那幾十萬也淘不回幾件,她不覺得自己能有那運氣,隨便買買就能中一個。

“既然不是為了防殷堯他們……那你這幾天不都琢磨學習呢麽,怎麽突然要整個不管啥作用的修仙遺物。”祝錦城把開心果仁丟進嘴裏。

“就想看看。”祝白果也不多撒謊。

“要看看也不必擁有啊,昨天爺爺不是拿那方尊出來給大家看了麽。就是沒啥意思,充了一千兩黃金,就在那方尊上面凝雲落雨,最後等了個底的雨還不見了……感覺還不如祝錦心去年比賽拿到的那個。”祝錦城哼哼兩聲,“不過我們和她鬧掰了,不要看她那破燈。你要有興趣,我們今年也去參加修仙史選修課的比賽,也就下個月了。”

“比賽?”不用錢,祝白果有了些興趣。

“嗯,不過那比賽挺麻煩的,不是一兩天能搞的事兒。除了第一名的獎品,其他都沒啥意思,我前兩年都不愛搞。”祝錦城看了一下時間,“我去下面盯著點午飯,過會兒打電話叫你下來吃。你再休息一會兒,下午考試呢,考完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說罷,不等祝白果多言,祝錦城就噠噠噠地跑了。

祝白果倒也沒想攔。就如祝錦城所言,那些並非一日之功,也並不容易,而考試已經近在眼前。

鎖了門,祝白果按例檢查了一下房間的安全性,站在衣櫃門邊又停了停,方才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櫃門。

所以說,人心什麽的,最討厭了。

在看到那房間依然在,那穿著小碎花睡衣坐在樹墩上的女人擡頭看向自己時,祝白果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且充盈了許多。

明明!

自己還生氣呢!

祝白果壓了壓似要自主揚起的嘴角,擡腳走了進去。

哎,早上走得太匆忙了,該留點厚衣服給她墊墊的。祝白果看著宋秋意那白乎乎的腳,就那麽直接踩在石制地板上,心中有些後悔。

只是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宋秋意跟前,人看是看過來了,話是一句沒有的。

祝白果又有些生氣。

自己早上甩了臉子直接走人了是有點不禮貌。可是是誰有正常招數不使,用搓泥丸子來氣人的……

咋的,這麽一臉沈重,似是不咋開心的樣子,是要自己主動先打招呼啊!

宋秋意倒也沒有讓祝白果先開口的意思,待人走到跟前,就開口了:“之前你弟弟說的嘴裏一股麻雀味是什麽意思?”

祝白果沒想到宋秋意會問了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明明她帶祝錦城過來聊的修仙遺物才是重點吧?

還有,這一股子冷冰冰的質問口氣是怎麽回事?用這種語氣問一個八卦?還是她還在為早上自己不禮貌地甩臉子離開生氣?

祝白果也沈了臉,冷了聲音,只平鋪直敘地把下面祝錦城和麻雀那段說了一遍。

明明挺好笑的事情,被祝白果這語氣一說,像是沒有感情的新聞播報。

“他去吐了?”宋秋意不止聲音,整個人都帶著點兒冷氣。

“怎麽了?你的寒毒是不是要發作了?”祝白果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點宋秋意的不對勁。

“沒有。”宋秋意言簡意賅,又問,“他去吐了?”

“不知道,我又沒跟上去。可能是吧。”祝白果皺眉。

宋秋意:“你也覺得被鳥蹭過很難受嗎?”

“……”祝白果有些無語,“它又沒鉆我嘴裏。”

宋秋意微低了頭,按在樹樁上的指尖摳了摳木頭:“那要是它用嘴巴啄了你嘴巴呢?”

祝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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