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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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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如北望所料,恢覆清醒的明輝果然沒有來找她。

但她還是放了個醫修進來。

醫修原本是低著頭的,她有些膽怯的望著周圍,直至和坐著的北望對視了一眼。

“北…北望道長,您怎麽在這?”醫修快步上前,當真是北望。

北望對這個後輩有些眼生,應當不是千傾宗的人,也是,明輝怎麽可能還去千傾宗抓人呢。

她名聲在外,小醫修不認識自己才稀奇。只不過從她的反應來看,外界估計不知道自己被魔尊抓來這件事。

“她為難你了嗎?”

這個她,不言而喻。

小醫修順著北望的指示坐在對面,一五一十的交待自己是如何被抓過來的。

北望大概順了一下,就是一個人走夜路被明輝從天而降的揪著後脖領子帶到了魔宮。

“我師尊都還不知道呢,她把我所有東西都收走了。”說到這,小醫修似乎有些委屈,那雙大眼睛裏隱約閃著淚光。

“她……理應不會為難你。”事到如今,北望是摸不清明輝的脾氣的,但是她相信自己養大的小孩,是不會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

“既然她讓你過來,那你診一診吧。”北望將手交了出去,好讓這個小醫修給明輝答覆。

“嗯。”

進入工作狀態的小醫修還是正經的,只是從她越來越深的眉頭就可以察覺,北望這身體早就千瘡百孔了。

“您的經脈……還有這些外傷,都是她做的?”小醫修霍然起身,還用力拍了拍桌子,“她怎麽敢?”

明輝的名聲不好說,但北望幾乎是所有醫修心中最高的存在,所以小醫修很自然的將所有的錯處都歸咎到明輝身上。

“你坐下。”北望敲了敲桌子,雖然只有兩下,但對小醫修的威懾力不小。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沒必要和她對著幹。”

“可是,她……”小醫修著急得半個身體都在往北望那邊靠,“我要幫您逃出去。”

【這怕是有點難哦。】系統陰陽怪氣,頓了頓,又說,【只要你想,我可以隨時帶你脫離。】

“都別說了。”北望自己給自己診了一脈,傷口不是問題,經脈不是問題,是她後肩的印記快要瞞不住了。

雖然在表面塗了些腐蝕傷口的毒藥,但跟明輝雙修了幾次,這些毒藥有些壓不住了。

“如果你真想幫我,就幫我取點東西吧。”

……

“裏面都是些什麽人啊。”絕雲氣發出一聲咒罵,身下的戰馬也感知到她焦躁的心情,四個蹄子不停的亂動。

絕雲氣和負青天以及花影,三人面色凝重的遙望著這座固若金湯的城池。

此刻距離明輝登上魔尊之位已有兩月有餘,她們在此地也戰了有三月。

“那人叫什麽?”絕雲氣沒好氣的問。

“空幕。”負青天在她身後,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真是邪了門了,就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鏖戰許久,絕雲氣的戾氣可謂是一觸即發,短鞭狠狠甩下去,戰馬發出一聲尖厲的嘶鳴,一人一馬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負青天仍定在原地,過了許久才和身旁的花影說:“稟報殿下吧,我沒辦法了。”

“嗯。”花影有些不耐煩,做了一個手勢,身後的士兵們便都撤了回去。

“傳音嗎?”負青天問。

花影搖了搖頭,道,“我想回去一趟。”

“倒也沒這麽誇張。”

“有必要。”花影沒有給她商量的餘地。

負青天瞧著她這說一不二的模樣便也不再多言了,畢竟花影和殿下,關系匪淺。

花影稍作收拾後就踏上回魔宮的路上,走了許久到了一個無人的荒野,她先是在周邊設下結界,確認無人打擾後,才從自己口袋中拿出一件傳音法器。

這是她和北望的聯系工具。

在攻打雲山的過程中,花影試著聯系過好幾次,可都無人應答。現下,妖力註入法器,依舊毫無回音。

聯系魔尊並不需要她親自回去,她是擔心北望出了什麽事。

自從答應北望,要助明輝登頂魔尊,花影幾乎沒有離開過明輝的身邊,在圍困之際出謀劃策,在危難之時挺身而出,很快獲得了明輝的信任。

而她這次離開明輝也是受了她的命令,跟著絕雲氣負青天姐妹倆去雲山收覆最後一處。這裏原是荒地一片,不知何時多了一處村落,如今漸漸壯大,竟在山腳下圍了一座城。

其實花影認為這一仗根本沒打得必要,雲山在魔界最偏遠的角落,周圍幾乎是寸草不生,無論是從戰略還是地理角度,這座山脈都沒有打下來的必要。

但她剛一起頭,就被殿下搖頭否決了。

既如此,她便不再提了,跟著絕雲氣和負青天來這,一打就是三個月。

兩姐妹原本還以為是個速通本,沒想到和城中的精銳交了好幾次手,楞是一點皮都沒給人打破。

無奈只能先把城圍了下來,斷糧斷水,就這樣裏面的人尚有餘力反抗。

這裏的首領名為空幕,北望給花影的名單中不包含她的名字。

花影的心跳得有些亂,隱隱覺得不好,所以她必須要回去。

收起傳音的法器,花影不再耽擱,一路飛回了魔宮之中。她想,找北望前,先和殿下碰個頭。

魔宮大門前,已經有人等著了。

“殿下呢。”花影腳步匆匆,隨意將禦寒的大氅丟給侍女,邊走邊問明輝現在何處。

侍女低頭中規中矩回答:“殿下閉關了。”

“閉關?”花影疑惑了一瞬,“好端端的怎麽閉關了?”

“殿下近來心境似乎不穩。”

侍女是前期就被明輝策反過來的,她跟明輝的交集或許比花影還要深一些。

“是出了什麽事嗎?”花影跟著明輝的時間雖不長,但她清楚明輝是個比誰都能忍耐的人。

她潛伏在老魔尊身邊,什麽苦沒受過來,被老魔尊手底下的將軍打成重傷,還能安排自己撤離,準備反擊。

現在都如願做上了魔尊,反而開始心境不穩了。

“具體的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位修士的到來才這樣的。”侍女想了想,殿下的反常舉動的確是從她擄來那修士之後發生的。

“修士?”花影停下腳步,繼續問,“什麽修士。”

“兩月前,殿下從千傾宗帶回來的醫修。”

千傾宗,醫修,兩個月?

那是明輝登位魔尊,自己和絕雲氣負青天啟程前往雲山後的時候。

瞬間,花影連呼吸都放淺了,拉著侍女的肩膀問,“誰。”

肩膀仿佛要被捏碎,侍女不敢隱瞞,只是她的確不知被抓的修士姓甚名誰。

花影緩緩松開她,催促到,“通報殿下,我有急事稟報。”

“是。”侍女一眨眼便消失在長廊之中,唯餘花影心神不寧的繼續走著。

是北望嗎,一定是吧,不然自己為什麽會聯系不到北望呢。

明輝抓北望幹什麽,北望有沒有事。

花影坐在大殿之中,略帶些焦躁的望著那空空的座位,小魔修走到她身邊給她添茶水她也渾然不覺,時間在此刻一下被拉得無限長。

花影甚至已經在腦海中盤算著,真的是北望的話,自己要如何帶她離開了。

這邊,明輝剛和北望結束,北望身上的捆仙繩還綁在床頭,不太溫柔的□□在北望身上留下不少痕跡。

“疼嗎?”明輝按著她鎖骨上的淤青,漫不經心的問。

“殿下給的,自然是不疼的。”今天的北望倒沒有太矜持,因為她太想明輝了。

哪裏都很想。

她們好久沒見了。

囚室之後,明輝的確是閉關了一陣子,這是閉關後第一次做。

北望其實不覺得那個雙修術法能給自己造成什麽心理上的影響,自己對明輝的愛意應當是超過那所謂的依賴的。

這次和明輝做時,她卻特別想抱她。可此時若是擁抱,怕是不符合她的人設。

好在明輝用了捆仙繩。只不過雖然有這繩索,北望還是忍不住想伸手。

“師尊也不問問,我這兩個月過得好嗎?”明輝抓著她的手腕,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上面的紅痕。

剛把北望拘到自己身邊時,明輝是恨極了,可做了幾次之後自己便不受控制般想和她親近。

這種感覺不算陌生,和南盼在一起時也曾這樣過,但北望不可能和南盼相提並論。

所以她選擇了短暫的閉關,將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潭水中央,想冰凍那不該存在的感情。

可兩個月,兩個月的日日夜夜,她想這具身體想到發瘋,於是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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