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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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數不清過了多少個日夜,在這個狹小枯燥的房間,周圍靜得可怕,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她的眼神空洞,感到筋疲力盡,四處而來的寒氣侵蝕著她瘦弱的身體,碾碎她的骨血。

北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裏,默默放下手裏的藥,接著扯起明輝的衣領將她拽起。

明輝的目光落在那碗藥上,這藥不苦甚至可以稱得上好喝,細心的北望每次遞過來時都是合適入口的溫度。她哄騙自己說是增強體質的湯藥,囑咐每天一碗。

明輝對北望僅有的戒心都在尋陽等待的時間裏被消磨殆盡,她滿心歡喜接過她的湯藥,卻沒想到數月後竟是這副光景。

北望放下藥碗,看著無精打采的明輝,心下了然是毒藥正在發揮作用。

她精心調配,連口味上都做了調整,不僅沒有藥材的苦澀之感,更像一道精致的甜品。

而這僅僅是北望所能做的微乎其微的補償。

“不願意喝?”北望無奈的嘆了口氣,毫不在意的再次扯住她的衣領,將人高高拽起。

“多少人想進我的座下都求之不得,你還敢擺出這副模樣。”

北望輕拍她瘦削的臉頰,人拎在手裏的重量都輕得讓人心疼。準備了一籮筐的刻薄尖酸的話,此刻都堵在喉間,沈默無言。

毒藥調配得再好喝,那也是毒藥,軟化筋脈,藥效發作時渾身無力,昏昏沈沈。

北望將其放到墻邊,將藥碗重新拿回手中,緊接著,不留情面的掰開她的嘴,尚有餘溫的藥就這樣一滴不落的灌進了明輝的身體。

明輝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沈默順從的接受著一切。

這是北望極其不願看到的,她寧願明輝罵她,指著鼻子罵自己偽善狡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逆來順受。

刺激不夠,只能再加一把火了。

北望在心中念了個術語,房頂處就垂下幾根鐵鏈,接著一雙無形的手拉扯著明輝,將其牢牢固定在鐵鏈之上,絲毫動彈不得。

這裏是她用靈力創造出來的一處隱藏空間。在這裏,不會出現任何聲音,被關在裏面的人也無法感受時間的流逝,時間長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是極大的折磨。

對女主來說,這或許是她人生諸多磨難中稱不上苦難的一條;可作為北望視若珍寶的明輝而言,她並不是孤身一人,有人默默心疼著一切。

“看我。”

明輝整個人被懸空吊著,使得她不需要仰頭就能與北望對視。她們身份懸殊,北望多數時候都不怎麽拿正眼瞧她。

印象中這是第二次與其四目相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發絲上多了些釵飾,著裝也更為精致,衣領上的暗紋也在彰顯主人此時身份的尊貴。

“為什麽不說話。”北望又情不自禁的碰上了她的臉龐,她的眼前浮現出小孩時期的她。

不談之前,即使在這次的時間線裏,北望還是她祖母時,就將其養得很好。小孩臉上肉乎乎的,長得也白凈,平日裏她有事沒事就捏捏小明輝的臉頰,明輝也會鉆進她的懷裏要抱抱。

這些似乎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明輝沒有躲開她的觸碰,盯著她,開口:“不知道說什麽。”

事到如今,她好像對北望沒有恨意。她雖然不理解北望為什麽要把自己關起來,餵自己喝下不明的藥物,但這並不影響她對北望的信任。

“真傻。”似乎的洞悉了明輝所想,北望忍不住發出一聲嘲笑。她的目光漸漸下移,伸手慢條斯理的解開了明輝的衣服。

沒多久就將她身上多餘的衣物全部去除。

而那人的耳尖也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尊長……”

“不許說話。”

下一秒,北望轉而解開自己的腰帶,用其覆住了明輝的雙眼。

原本得體的衣袍,隨著腰帶的解開也松散的垂下,頗有一種衣冠不整的頹靡之感。

北望後退了兩步,靜靜打量起明輝。

她眼神晦暗,平靜的外表下是止不住的波濤。作為一個醫生,她不該有這樣洶湧的情感。但此刻明輝不止是她的病人,更是她的愛人。

“我現在一定像個變態。”北望對系統說。

【的確。】

“想親。”

【哪裏?】

“哪裏都想親。”

系統:……

【我就多餘搭你的話。】

雖然雙目被腰帶遮住,可這並不能阻止北望不加掩飾的目光,明輝仿佛整個人被暴曬於烈日之下,說不清哪裏來的熱氣正在血液裏滾動,要將整個人蒸發似的。

不過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多久,她聽到北望向她走近的腳步聲,帶著涼意的物品接觸到她的皮膚,從脖頸開始,往下,往下……

四肢,軀幹都被光顧到了,而直到淺淺的墨香襲來,她才清楚北望正在用筆尖在自己的身體上標記些什麽。

北望收起那些旖旎的心思,對照著一副人體經絡圖,給明輝身上郁結的筋脈打上標記。

到了這一步,湯藥已經無法解開這些更為郁結的部分,而為了明輝能夠更加怨恨自己,北望決定采取更為激進的方式。

盯著面前有些發顫的身體,北望有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沖動,扣住對方柔軟的腰肢,牢牢抱在懷裏,安慰她親吻她……

腦中荒唐的想法驅散不開,北望下筆的力度陡然增了一個度,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尤為濃重的墨點。

做好所有的標記後,北望又親手將衣物為其重新穿上,並松開禁錮著明輝的鐵鏈。

這些本可以用靈力代替的小事她做得極為認真,而下一秒準備解開她雙眼之上的束縛時,她卻遲疑了。

或者用膽怯更能形容此時的北望。

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逃出了這使人壓抑的空間。

明輝的耳邊又回歸了寂靜,她伸手拿下了屬於北望的腰帶,腰帶上覆蓋了一半的卷雲紋圖案,如她猜想,北望此時的地位比之兩人見面時又高了一層。

她將衣袖卷起,露出裏面的皮膚,上面密密麻麻被標記了許多地方。她試著去擦卻毫無作用。

北望究竟要做些什麽呢。

被念叨的北望此刻正在聽身側小弟子的工作匯報,她之前代替師尊處理峰內事務時就知道瑣事繁多,而真正當上了峰主之後發現,瑣事更多了。

而她當這個峰主中間也有一段小插曲。

自吹乾殞命後,金祁峰峰主一直沒定下來。雖然北望是院長屬意的人選,但峰內也有其他同門對該位置虎視眈眈。北望對峰主沒什麽執念,保持著不爭不搶的態度。

北望雖然沒有表態,但吹乾在世時,她就已經暫代峰主處理事務,所以這段時間仍由北望處理著。

峰內存在著競爭關系,導致北望有時候發布通知得不到反響,這倒是其次,更讓北望覺得不痛快的是,吹乾離世後,金祁峰內的部分弟子道心都浮躁了起來。

她不想看著師尊一手打造的招牌毀在這裏,於是在某個早晨,自告奮勇的向院長正式申請要競爭峰主。

院長自然是開心的,可也說出了心中顧慮。

北望目前是化神期修為,要想成為一峰之主是不夠格的,最起碼也得是合體期及以上。

院裏也是因為這個遲遲沒有給北望定下峰主的名號。

北望在聽說之後,頓了兩秒,淡聲說:“知道了。”

當天下午,就去定級,將自己的修為提到了合體期。

對此,不僅是金祁峰的修士無話可說,傳到宗門裏其他修士耳中都表示目瞪口呆。

這修為難道是說提升就提升?

雖然不可置信,但北望的晉升之路完全透明合規,饒是有一些質疑的聲音,也隨著時間漸漸轉為敬嘆。

自此,北望成功坐穩了峰主的位置,無人再有異議。

北望成為峰主後,手上的權限更大了,也兌現了當時對聞長青的諾言。

她依舊選擇將聞長青和卷耳的事情報到了院裏,不過也提出了解決方案。她讓聞長青以病人的身份留在千傾宗,將人帶在自己身邊。

一方面方便自己隨時探查她的病情,另一方面,她可以學習到更多內門的課程。

聞長青這麽一個刻苦的孩子,外門的那些課程早就學透了,留下也不會對她有更多裨益。

北望想,還不如把她搞到身邊。到時候,換個身份,不僅可以參與內門課程的學習,也不會有什麽考核制度,總之比留在外門不要好太多。

聞長青顯然沒有想到,北望為其鋪了這麽一條路,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因為你是我的病人,雖然可以不受限制學習課程,但沒有學籍,算不上真正的千傾宗弟子。”

“我知道,承蒙長老關愛,現在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人哪裏能既要又要。”對此現狀,聞長青看得很開。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卷耳也能留在身邊,更重要還可以繼續留在她熱愛的宗門學習知識,簡直是上天眷顧。

北望點點頭,表示她能想通就行。只不過說話間,目光再次移向她身側的卷耳,露出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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