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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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臺上魔尊和北望在說悄悄話,下面流霜和松雨,以及另外幾個魔尊的親信坐了一桌。

流霜往臺上的方向看了看,又望了望四周,忍不住說:“怎麽這生辰宴整成這樣,搞得像她們兩個大婚一樣。”

松雨給她碗裏夾了塊肉,說:“吃吧,堵不住你的嘴。

“殿下對這個修士似乎有很大的興趣。”其中一位魔修淡淡開口。

松雨也順著她們的視線望過去,的確是一副親昵的樣子,聯想到前日的對話,她不禁挑了挑眉,“大人或許有自己的考量吧。”

幾位魔修互相看了看,很默契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與此同時,北望也悄悄打量著這離魔尊最近的一桌,她眼尖的認出了流霜的背影。

當然,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她還特意問了身邊的魔尊,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她又瞟了一眼她。

“殿下貴姓?”

魔尊看著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北望則繼續詢問:“明大人?”

三年之前在開柝,流霜曾透露給她,關於背後之人的信息,北望細細想來,時間似乎對得上。

尤其是看清流霜身邊之人的樣貌後更加篤定。

那時她還替松雨診過脈。

“是,我姓明。”魔尊承認了自己的姓氏。

“好巧,我妹妹也姓明,說起來和殿下還有幾分相似。”北望看著她,心中有個荒唐的猜想。

既是如此相似,會不會是一家人呢。

“那真是巧,只是本座孑然一身,從未遇到與自己相似的人。”魔尊繼續和她打著太極。

許是酒喝多了,北望居然想直接摘下魔尊的面具,省得自己總是胡思亂想。

“我有些醉了,說些胡話,殿下莫怪。”

魔尊不著痕跡的往北望身邊靠了些,十分貼心的問道:“需要扶尊長回去歇息嗎?”

兩人見隔著一拳的距離,北望的鼻尖縈繞著魔尊身上的氣味,肩膀後的印記開始有些發麻發癢。

“宴會還沒有結束,我怎好先行離場。”北望暫時還不想離開,輕念了一個術法,封住了背後的知覺。

“殿下的生辰宴,不需要和臺下的城主們打聲招呼嗎?”

“尊長可願陪我一起?”

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北望心想。

可她看著魔尊伸手邀請自己,還是忍不住的將手放在她的掌心,同意了她的提議。

手心落下的溫度讓魔尊也訝異了一瞬,她的無心之言沒想到北望會答應。

於是她緊緊拉住北望的手走到臺下。這第一聲招呼便是和流霜坐的那一桌。

幾人眼尖的看見魔尊下來,早早起了身,舉起酒杯說著祝賀的話。

魔尊心情大好,便也和他們喝了一杯,緊接著往第二桌方向走去……

流霜看著她們一桌桌敬過去更覺詭異,這可不更像大婚,新人敬酒嗎。

松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等會找個合適的機會,給人家道個歉。”

她看了看松雨,又看著魔尊身邊的北望,說:“好吧,三年前的事情我做的確實不對,也沒想到還會有再見面的時候。”

魔尊看上去真的很高興,一桌一桌的打招呼,喝酒,北望在其身邊自然是陪一杯的。

只是這三四十桌的,真讓她有些吃不消。

而全程魔尊的手都沒有放開自己,北望有些醉意,走路不免撞上她的肩膀。

好幾次,她都想把手放開,可魔尊壓根就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牢牢抓著生怕她跑掉一樣。

挨個敬完酒,魔尊看著沒什麽事情,北望卻不太行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耳朵也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了,稍微動動都感覺腦袋昏沈沈的。

“尊長醉了。”魔尊的聲音落在耳邊,那麽近,又那麽遠。

身體被抱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北望順勢靠在那人身上,竟覺得有些熟悉。

嘈雜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她的耳邊也安靜了不少,沒一會兒,困意便湧了上來,她就這麽不設防的閉上了眼睛。

魔尊看向懷中的女人,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眼神的柔情也不加掩飾的全部流淌出來。

她將人帶到一處寢殿,輕輕放置在床榻之上,替她拂開臉上的發絲,輕柔的撫摸她的臉龐。

“師尊,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看過你了。”

許是看她睡著了,魔尊也將心裏話直接說了出來。她握著北望的手腕,將其放在自己的面頰之上,繼續說,“沒有你的日子,太冷太難熬了。”

“我不想再回去了,我想就這樣留在你身邊。”

“可你當時走得好決絕,就這麽把我扔在那。”

說著,竟有一滴淚從她的面龐之上滑落,沾濕了北望的手心。

魔尊靜靜的註視這她,忽然想到了些什麽,輕輕將人翻了過去,解開了她的衣帶,一只手探進了裏衣,碰上了她的肩膀。

在魔尊觸碰過之後,北望肩膀上的印記發著淡淡的光芒,魔尊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放在一旁,而後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塊印記。

雖然很想和北望在一起,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她去完成,魔尊最後一次撫摸過北望的眉眼,她多想時間就停止在這一瞬,世界就終結在這一刻,這樣她們就永遠不會分離了。

……

離開北望的房間後,魔尊避開眾人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在一面書架前催動咒語,不多時面前出現了一間密室。

她順著昏暗的密道向前,來到了她的身邊。

鎖鏈將其牢牢吊住,她身上遍布傷痕,身下的一汪血池,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魔尊拿起一旁的匕首,在她身上比劃著。隨著魔尊的一聲輕嘆,匕首在其身上留下一條血痕,鮮血滴滴答答落在血池中。腦中響起了和系統的對話。

【就差最後一步了。】

“嗯。”

【將郁結的經脈全部切開,使其重新生長,再一次性引入魔氣炸開全部經脈,這的確很痛苦。】

“我當時一直記恨師尊對我這麽做,直到我親手切開她的經脈才發現,師尊當時已經最大程度保護了我。”

【你對自己,總不比她對你溫柔。】

魔尊的面具落在了北望房裏,此刻臉上沒有多餘的裝飾,直接對上了面前之人的目光。

“今天還好嗎?”她問。

面前的人並沒有回答她。

說罷,魔尊從儲物盒中拿出了一塊玉石,“我謊稱今日是我生辰,留北望參宴,這是她送的。”

或許是聽到北望二字,面前的人才緩緩擡起頭靜靜的望向她。

那是兩張幾乎一樣的臉龐,只是吊在上面的人因為常年放血,臉頰瘦削不少。

“姐姐她……”明輝看著那塊玉石,腦海中浮現出北望的身影,不禁覺得身上疼痛都弱了不少。

“她向我問起了你。”魔尊如實告知北望今天對她的試探,“師尊她,一直都沒有忘記你。”

說這話時,魔尊心中還是稍微有些難過的。縱使如今的局面都是她一手造成,可是看著北望心中完全沒了自己的記憶,還是會心痛。

“師尊曾經在我們身上留下了一道禁術術法,以她的靈魂之力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而重塑經脈需要引魔氣入體,這會導致明輝的死亡。魔尊遲遲沒有下最後一刀而正是因為這道術法,明輝死亡一定會對北望產生影響。這是魔尊最不想看到的。

破解之道也很簡單,由北望親自動手,這道術法就相當於不存在。

兜兜轉轉還是要北望親手殺了明輝。

她讓時間逆流,想改變很多事情。她想自己不必背負女主成為魔尊的使命,她想北望能夠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現在,她還是在促使明輝成為魔尊,甚至又將北望牽扯進來。

讓北望親手殺死明輝,如同她曾經做過的一般。

她想改變的事情一件都沒辦得成,或許如系統所言,冥冥之中總會指引她們前往命定的結局。

【你終究會成為魔尊,而北望……】

“閉嘴!”

魔尊呵斥住系統的話,她說:“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明輝看著魔尊覆雜的神情,聯想起她方才的話,不免覺得心臟驟痛。

三年前,為了獲得力量她主動找到了流霜,也正是因為這個舉動,解開了她重生的秘密,卻不知這個秘密背後竟藏著她永遠跨不過去的溝壑。

“再和我說說吧,前世和姐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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