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路人A的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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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路人A的終局】
算了，不重要。
“再見，莫離。”
伴隨著槍響與硝煙的味道，他說。
槍口燙傷皮膚。
子彈鉆進顱骨，留下一個血洞，血液噴在莫離背後的墻面上，他身體無力地下滑，後腦抹開血液，留下長長的一條。
客廳內血腥味與硝煙味壓過熏香的味道，南木緩緩擦拭著槍口的血液，擦幹後，他摩挲著解開繃帶的一端。
纏在臉上的繃帶一圈圈散開，他無聲地向著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同行默哀了三秒，又重新纏上繃帶。
客臥響起開門的聲響。
他下意識一擡頭，目光直直地對上墻角的攝像頭，陷入沈默。
兩秒後，他擡高胳膊，一槍打爆監控探頭。
——
【任務2已完成，獲得抽獎次數X1】
【……】
【反派部門編號X1773號員工：莫離，恭喜您完成最終考核】
【任務結果：通過】
【任務結算中……】
【……】
【積分無變動】
【死亡傷害免疫，其餘傷勢凍結】
【是否選擇觀看故事結局？】
疼痛逐漸遠去，莫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還是一片熟悉的、永恒不變的迷霧。
他左腹的槍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沒有流血，只有一種鈍痛和脹痛感交織的感覺，仿佛有人在撥弄神經。
用了小半分鐘，他才有了一種從任務世界回到現實的實感。
正常的結算流程昭示著世界的虛假，賦予他全部情感和人格的過往世界陷入戰火，很快又會重啟。
沒有人會記得這一次死亡，屬於他的那段人生也不過是無數次重啟中的其中之一，沒什麽特別。
莫離知道這一切都會重來，也知道他無論做什麽，都沒有任何意義。
但在面臨死亡之前，他還是差秘書為李小姐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份匿名的、將會由面包店老板附贈的白面包。
附帶一句祝福。
很無聊的“祝你今後一切安好”的空話，借著面包店今天活動的名義送出，李知子不會猜到這是一份禮物。
至少在莫離死前，她過得很幸福。
他想——
只要自己這個為別人帶來不幸的人不存在，在那個令人厭惡的、李知子死去的城市裏，她會什麽都不知道的迎來新生，過完普通人的一生。
一切都到此結束了。
中轉空間的迷霧依然一成不變地漂浮，系統不會催促，靜靜地等著宿主的選擇。
莫離本來沒想過看死後的錄像，畢竟在他美好的預想中，自己現在應該迫切地想要覆活，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惜這種想法已經化為烏有，他現在無所事事，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用來浪費。
“看。”
他說。
系統光幕立刻於眼前展開，浮現出他死後的場景。
南木的槍口瞄準著客房的方向，表情平靜，稱不上警惕，紀年推開門出來，睡眼惺忪。
他半瞇著眼睛，不太清醒地扣上領口散開的扣子，遮住身上猙獰的疤痕。
南木沒有第一時間開槍，而是開口詢問：
“你有什麽願望嗎？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我可以實現它。”
紀年沒有說話，慢悠悠地趿拉著棉拖鞋走到他身前，漂亮的眉眼平靜而淡然，他指了指額頭：“殺了我。”
他趕時間。
南木這輩子沒少聽到這個要求，許多被他折磨得求死不得的人，都會以各種慘不忍睹地姿態發出這種求饒。
他沒有同意過一次。
今天是第一次。
沒有問原因，南木幹脆利落地扣下扳機，解決了房內倒數第二個活人，然後開始處理現場。
戰爭雖然已經開始，但還沒有擴散，他仍然有機會嘗試結束它。
南木還想要試試。
……
【後來，南木暗殺了上百位直接或間接支持戰鬥的人，與溫莎在明中暗中多次交手。最終兩國戰爭全面展開，進入白熱化，溫莎於兩年後死於政治暗殺。在此一年後，戰爭仍在持續，南木死於戰場】
系統簡單交代了主角和主要配角的結局，關於其他NPC的結局，莫離不得而知。
無論是溫莎的女兒後來怎麽樣，還是李知子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
【請宿主做出選擇】
【要回到原本的世界，或留在管理局。】
曾經的簡單選擇在此刻變得異常諷刺，莫離甚至有一種莫名的直覺，懷疑即便其他人通過任務，也無法回到原本的、真實的世界。
即便任務世界和現實流速有所差別，時間也同樣會流動。
管理局許諾任務者能夠回到死亡的那一刻，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像他在管理局待了三年有餘，理論上回到原來的世界時，仇人說不定已經死了。
而像餘辰這種在管理局待了幾十上百年的——她即便通過最終考核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時又有誰在等著她？
仇人早就死了一茬又一茬，想要延續的人生早已巨變。
沒有人能回到真實的曾經，除非管理局許諾給他們的，是一個虛假的、按照任務者記憶打造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時間當然可以不流動。
……
胡思亂想半晌，莫離開口，但沒有做出選擇。
而是選擇了抽獎。
左右閑得沒事做，他開了最後一個盲盒獎。
【抽獎中……】
【恭喜宿主獲得：路人A的終局】
【……】
【路人A的終局：遺憾、訣別、回憶】
【您生命中的路人A，代碼構成的NPC同樣擁有自己的一生和結局，請問要讀取他的死亡與遺憾嗎？】
【P.S.限時五分鐘】
……
“使用。”
【請指定使用對象】
“李知子。”
【使用成功】
系統光幕再次跳出，畫面中迷霧散開，逐漸染上顏色。
不是戰火的紅，也不是廢墟壓抑的灰黑色，而是大片大片的藍色。
天空與大海相接，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度假小島上，年過四十的女人躺在沙灘椅上，身穿寬松的白裙。
寬沿的草帽蓋在她臉上，遮住陽光，微風吹動她的裙擺與發梢，海鷗鳴叫著從天空飛過。
——
【宿主，請做出選擇】
光幕合起後的第十分鐘，系統冰冷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莫離回過神，餘光中瞥見霧氣晃動，一抹小巧的白色身影躍出，直直地跳進他懷裏。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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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重要。
“再見，莫離。”
伴隨著槍響與硝煙的味道，他說。
槍口燙傷皮膚。
子彈鉆進顱骨，留下一個血洞，血液噴在莫離背後的墻面上，他身體無力地下滑，後腦抹開血液，留下長長的一條。
客廳內血腥味與硝煙味壓過熏香的味道，南木緩緩擦拭著槍口的血液，擦幹後，他摩挲著解開繃帶的一端。
纏在臉上的繃帶一圈圈散開，他無聲地向著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同行默哀了三秒，又重新纏上繃帶。
客臥響起開門的聲響。
他下意識一擡頭，目光直直地對上墻角的攝像頭，陷入沈默。
兩秒後，他擡高胳膊，一槍打爆監控探頭。
——
【任務2已完成，獲得抽獎次數X1】
【……】
【反派部門編號X1773號員工：莫離，恭喜您完成最終考核】
【任務結果：通過】
【任務結算中……】
【……】
【積分無變動】
【死亡傷害免疫，其餘傷勢凍結】
【是否選擇觀看故事結局？】
疼痛逐漸遠去，莫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還是一片熟悉的、永恒不變的迷霧。
他左腹的槍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沒有流血，只有一種鈍痛和脹痛感交織的感覺，仿佛有人在撥弄神經。
用了小半分鐘，他才有了一種從任務世界回到現實的實感。
正常的結算流程昭示著世界的虛假，賦予他全部情感和人格的過往世界陷入戰火，很快又會重啟。
沒有人會記得這一次死亡，屬於他的那段人生也不過是無數次重啟中的其中之一，沒什麽特別。
莫離知道這一切都會重來，也知道他無論做什麽，都沒有任何意義。
但在面臨死亡之前，他還是差秘書為李小姐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份匿名的、將會由面包店老板附贈的白面包。
附帶一句祝福。
很無聊的“祝你今後一切安好”的空話，借著面包店今天活動的名義送出，李知子不會猜到這是一份禮物。
至少在莫離死前，她過得很幸福。
他想——
只要自己這個為別人帶來不幸的人不存在，在那個令人厭惡的、李知子死去的城市裏，她會什麽都不知道的迎來新生，過完普通人的一生。
一切都到此結束了。
中轉空間的迷霧依然一成不變地漂浮，系統不會催促，靜靜地等著宿主的選擇。
莫離本來沒想過看死後的錄像，畢竟在他美好的預想中，自己現在應該迫切地想要覆活，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惜這種想法已經化為烏有，他現在無所事事，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用來浪費。
“看。”
他說。
系統光幕立刻於眼前展開，浮現出他死後的場景。
南木的槍口瞄準著客房的方向，表情平靜，稱不上警惕，紀年推開門出來，睡眼惺忪。
他半瞇著眼睛，不太清醒地扣上領口散開的扣子，遮住身上猙獰的疤痕。
南木沒有第一時間開槍，而是開口詢問：
“你有什麽願望嗎？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我可以實現它。”
紀年沒有說話，慢悠悠地趿拉著棉拖鞋走到他身前，漂亮的眉眼平靜而淡然，他指了指額頭：“殺了我。”
他趕時間。
南木這輩子沒少聽到這個要求，許多被他折磨得求死不得的人，都會以各種慘不忍睹地姿態發出這種求饒。
他沒有同意過一次。
今天是第一次。
沒有問原因，南木幹脆利落地扣下扳機，解決了房內倒數第二個活人，然後開始處理現場。
戰爭雖然已經開始，但還沒有擴散，他仍然有機會嘗試結束它。
南木還想要試試。
……
【後來，南木暗殺了上百位直接或間接支持戰鬥的人，與溫莎在明中暗中多次交手。最終兩國戰爭全面展開，進入白熱化，溫莎於兩年後死於政治暗殺。在此一年後，戰爭仍在持續，南木死於戰場】
系統簡單交代了主角和主要配角的結局，關於其他NPC的結局，莫離不得而知。
無論是溫莎的女兒後來怎麽樣，還是李知子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
【請宿主做出選擇】
【要回到原本的世界，或留在管理局。】
曾經的簡單選擇在此刻變得異常諷刺，莫離甚至有一種莫名的直覺，懷疑即便其他人通過任務，也無法回到原本的、真實的世界。
即便任務世界和現實流速有所差別，時間也同樣會流動。
管理局許諾任務者能夠回到死亡的那一刻，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像他在管理局待了三年有餘，理論上回到原來的世界時，仇人說不定已經死了。
而像餘辰這種在管理局待了幾十上百年的——她即便通過最終考核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時又有誰在等著她？
仇人早就死了一茬又一茬，想要延續的人生早已巨變。
沒有人能回到真實的曾經，除非管理局許諾給他們的，是一個虛假的、按照任務者記憶打造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時間當然可以不流動。
……
胡思亂想半晌，莫離開口，但沒有做出選擇。
而是選擇了抽獎。
左右閑得沒事做，他開了最後一個盲盒獎。
【抽獎中……】
【恭喜宿主獲得：路人A的終局】
【……】
【路人A的終局：遺憾、訣別、回憶】
【您生命中的路人A，代碼構成的NPC同樣擁有自己的一生和結局，請問要讀取他的死亡與遺憾嗎？】
【P.S.限時五分鐘】
……
“使用。”
【請指定使用對象】
“李知子。”
【使用成功】
系統光幕再次跳出，畫面中迷霧散開，逐漸染上顏色。
不是戰火的紅，也不是廢墟壓抑的灰黑色，而是大片大片的藍色。
天空與大海相接，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度假小島上，年過四十的女人躺在沙灘椅上，身穿寬松的白裙。
寬沿的草帽蓋在她臉上，遮住陽光，微風吹動她的裙擺與發梢，海鷗鳴叫著從天空飛過。
——
【宿主，請做出選擇】
光幕合起後的第十分鐘，系統冰冷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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