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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半步下班愉快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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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半步下班愉快等死

現場發生了激烈的爭鬥

——

人肉盾牌在前,格林不敢貿然開槍。

然而只是匆匆一瞥的功夫,他就意識到一種濃重的違和感——克裏斯不像克裏斯。

不像軍方的人,而是像個專業的連環殺手。

那種不以殺人為最終目的,而是以殺人過程為樂的瘋子。

淡淡的血腥味從樓梯口飄過來,格林暗罵一聲,想要上樓拍下警報按鈕,又被人生生釘在原地。

“再往上走一步,我就殺了她。”

平淡又沒什麽波瀾的嗓音傳出,格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他皺起眉頭,死活想不起來是誰。

他端著獵槍,朝向樓梯口的位置,和對方無聲地對峙。

但無論如何,他都全面處於劣勢。

克裏斯手握人質,格林不能貿然開槍,以免先露頭的是自己的妻子,但如果是克裏斯,只要一個猶豫的功夫,他會被先一步爆頭。

並且,他的妻子受傷了。

時間拖得越久,血液流失越多,一旦薇薇安陷入昏迷,事情會變得更加糟糕。

格林沒有拖時間的資本,他只能考慮先一步與對方正面接觸,尋找機會。

——他唯獨沒有想過放棄妻子,獨自上樓按下警報。

一是這樣他也不一定活得下去;二是他們出生入死這麽多次,不止是夫妻,也是戰友。

必要的時刻,他不會犯蠢陪著薇薇安一起死,但還沒到那個時候。

出乎格林意料的是,在他坐不住之前,克裏斯先一步進入樓梯,借著他判斷的時間連開三槍。

他妻子手槍裏的子彈鉆透他的小腿,剩下兩枚由於地形差距打在樓梯,格林沒事人一樣地舉起槍口,就見對方扯過薇薇安。

事情一時間陷入了僵局,莫離在盾牌後開槍,由於視角的問題和旋轉樓梯的阻擋,命中率很低。

打空手槍的彈匣,他丟下槍,換了一支自己的手槍。

兩分鐘後。

認為自己沒有活路的薇薇安拼了一把,被一槍打死,格林閉了閉眼睛,第一時間扣動扳機。

子彈鉆進肉裏的聲音清晰無比,他知道自己打中了,但不知道打中的妻子還是克裏斯。

但半小時後,他看到了克裏斯腰側一片暗紅色。

子彈在他腰側打出一個血洞,年輕男人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維持著一種僵硬的冷靜。

控制住格林之後,他從小腿取出一把短刀。

直到這一秒,格林才想起某個都市傳說,反正大不了一死,他幹脆直接問了:“葡萄酒?”

莫離沒有回答,只是大致觀察了一下臥室的情況,確認待會兒抹脖子的效果。

他得用自己標志性的手段殺死格林,才能給南木上上強度,讓他猜到自己身邊人的死都是同一人所為。

“你不是用刀的嗎?”格林低罵一聲,“FBI那群廢物都在查什麽?”

“用槍是一個殺手的基本功。”

莫離食指抵住刀背,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床上的男人,“別說這種蠢話。”

“呵呵,說白了你也會死,而且會比我死得更慘,殺手對嗎?我聽說摩天輪死的時候可不止是被捅了一刀,還被捅了其他地方,你覺得FBI會讓你輕松的死嗎?”

格林眼神輕蔑。

“我會怎麽死輪不到你關心,但你應該知道,你妻子的屍體還沒涼。”

莫離絲毫不受挑釁地轉動匕首,語氣含笑,“你應該不希望我對她做點什麽吧?”

格林呼吸停滯。

他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不見,瞳孔驟縮,他明知道自己在面對一個瘋子,為什麽會以為不過一死,就能惡心對方一下?

世界上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那麽多,格林並不害怕,但他不知道克裏斯怎麽猜到,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是什麽。

刀尖抵上他的脖頸,格林身體顫抖,呼吸粗重,剛毅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不起……”

他想說他真是錯得離譜,想說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他什麽都會去做的只要你原諒他。

他是這世界上最最愚蠢的人,臨死還做出這麽糟糕的選擇。

“沒關系。”

用刀抵著他脖頸的惡魔嗓音溫雅,體貼又溫柔,“我原諒你了。”

刀尖入肉聲音過後,莫離抽出短刀,走進客臥洗了個澡,然後換上一套幹凈的衣物。

他光明正大又悠閑地開車離開別墅區,然後一腳油門溜之大吉,等巡邏的部隊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棄車逃跑。

輾轉著回到市中心。

——

【任務3已完成,恭喜宿主】

系統的電子音於腦內響起,莫離有些意外,沒想到任務3會比任務2先一步完成。

原來這個所謂的隱瞞身份的任務,指代的就是在殺死所有目標之前,不被南木察覺到身份。

完成這件事情,接下來他的任務只剩下傳遞情報,以及等死。

走進客廳,莫離第一眼就看到茶幾上的醫藥箱。

電視屏幕關著,紀年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

莫離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其實腰上的槍傷只經過簡單的處理。

逃亡路上他沒時間耽擱,只要不死活著回來,到時候慢慢處理也來得及。

他掛上外套,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坐下,細白的指腹搭在襯衫扣子上,一顆顆地解開。

纏在腰腹的衣服已經被血液染紅,和傷口黏連在一起,紀年表情淡定地剪開衣服,盡可能小心地取下布料。

獵槍造成的槍口猙獰可怖,足有碗口大,醫藥箱裏的用品只能勉強做初步的處理。

他目不斜視地清理傷口,消毒,止血,然後纏上醫用紗布打結。

沒有麻醉,莫離呼吸很小心,勁瘦的腰腹偶爾會疼得顫抖一瞬,呼吸加重。

潔白的紗布嚴嚴實實地遮住傷口,紀年微微松了口氣,視線不自覺地往上瞟了一眼,掠過布滿疤痕的胸膛。

掠過胸膛。

然後再次——

他定了定神,一板一眼地替人扣上扣子,屈起的指節隔著一層布料,抵在柔韌的肌肉上。

莫離有氣無力地窩在沙發裏,額頭冒汗,臉色發白,見紀年這副樣子,沒忍住扯了下唇角。

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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