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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想怎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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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想怎樣都可以

白色的羊絨毛衣和煦而柔軟,領口很低,露出大半的鎖骨。

兩個月不見,紀年仿佛突然變得成熟,身段抽高,站起來的時候幾乎與莫離視線齊平。

原本單薄的身材健康了些許,肩寬腰窄,五官褪去青澀。

“歡迎回來。”

他不由分說地將禮物盒塞進莫離懷裏,視線低垂,原本清冽的嗓音也低下來,變得磁性。

空氣中經歷了短暫的沈默。

秘書悄無聲息地帶上門離開,把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二人。

……

禮物盒有些分量。

莫離輕輕掂了掂懷裏的盒子,微微頷首:

“謝謝。”

他語氣平靜,客氣又疏離地道謝,把禮物盒隨手擱在附近的櫃子上,沒有打開。

“我先去休息,你自便。”

莫離說完往主臥的方向走去,剛邁出半步,身後就傳來一陣阻力。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見一只手扯著他的襯衫,拽出一截。察覺到他的視線,那只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瞬間松開。

莫離沒太在意,繼續往前走。

“對不起。”

安靜的客廳中響起一聲明顯的呼吸聲,還有窸窸窣窣的細響,紀年大概是站了起來。

“你沒必要和我道歉。”

莫離公事公辦地應聲,頭也不回,“這是我自己的任務,與你無關。”

他繞過長沙發的扶手,下一秒,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他右肩一沈,上面搭了只手。

手掌收緊,莫離擡起胳膊,反手肘擊。

這一下沒有半點收力,但凡擊中腎臟,換成誰來都倒在地上打滾,然而他擊了個空。

紀年本能地向左躲開,搭在人右肩上的手也收了回來,旋即後退半步,躲開一記鞭腿。

莫離順勢轉回了身體,表情冷淡地揮出拳頭。

“砰”的一聲。

他拳頭打在紀年的掌心,被人穩穩地擋下,然後握緊,向前拉扯。

莫離身體不穩,被人順勢按進沙發裏,後背撞在皮革的沙發背上,微微彈起,他借力想要起身,又被人按住右肩。

用力鎖死在沙發上。

“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五官還能看出些許青澀的少年俯身靠過來,逼他對視,冷硬的語氣稍微柔和下來,“我知道你會受到拷問,但這是必要的劇情,你躲不過。”

紀年背著光,狹長的眼眸中瞳孔近乎於深黑,分辨不出任何情緒。

“我知道,還有事嗎?”

莫離點了點頭,表情依然平靜,沒有半點被控制的惱怒,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看見他眼神微閃。

“對不起。”

紀年再次說道。

“你沒必要和我道歉,我說過的。”

“……”

空氣中陷入沈默,過了兩秒,莫離感覺肩膀上的手掌放松,紀年松了手,走向一旁。

揉了揉肩膀,莫離準備回主臥休息,還沒起來又見人抱著禮物盒走過來,再次把盒子強硬地塞進他懷裏。

“打開。”

他冷硬地命令道。

兩次被人按回沙發裏,哪怕是紙人也該有點火氣,莫離也不例外。

他窩火地皺了下眉,撕開禮物盒外精美的包裝紙,打開蓋子,看見一把漆黑的匕首。

滲碳處理的刀身鋒利而堅硬,冰冷地躺在盒底。

“我能走了嗎?”

按人說的開了盒子,莫離擡起眼皮,冷冷地問道。

紀年沒有說話,他拿出盒子裏的匕首,調轉刀尖朝向自己,然後遞出:

“你受到的折磨,可以原封不動地報覆在我身上。”

他漂亮的眉眼低垂,卷翹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晦暗的陰影,又倒映著漆黑冷硬的刀身。

莫離接過匕首,皮笑肉不笑:“你在賭我不會動手嗎?”

他翻過匕首,來回打量了一下這把刀的做工,用指腹滑過冰涼又光滑的刀身。

“我是認真的,莫離。”

紀年擡起眼皮,深黑的瞳孔微微發亮,又十分平靜,“我需要你活著,需要世界按既定的路線發展,我做出了隱瞞你的選擇,也應該承擔你的憤怒。”

微微停頓了一瞬,他擡高眼眸,與莫離視線相接,認真地說:

“你想怎麽發洩都可以。”

“靠我近一點。”

莫離瞇了下眼睛,脊背靠進沙發背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匕首,命令道。

原本只是微微彎腰的少年與他對視兩秒,順從地擡起右腿抵在他膝蓋間的空隙,俯身靠過來。

柑橘調的果香從他脖頸的白皙皮膚飄來,羊絨的毛衣蹭上莫離的手臂,他擡起手腕,用刀身擡起人的下巴。

紀年聽話地微微擡頭,近在咫尺地暴露出細弱的脖頸。

貼著下巴的冰涼匕首往裏深入,刀尖抵上喉結上方一寸的位置,刺破皮膚。

這只匕首送來前專門磨過,鋒利無比,不過還沒有見過血。

紀年單手撐著沙發背,感受著細微而明顯的刺痛感從脖頸滑到鎖骨,留下一條纖細的血痕。

刀尖堪堪停在鎖骨那道疤痕的上方,繼續往下,抵住毛衣的領口。

然後割開。

“刺啦”一聲。

匕首從領口往下,割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空調溫熱的風輕輕地送過來,吹在裸露的肌膚上。

莫離轉了下匕首,看見少年上身縱橫交錯的疤痕。

“疼嗎?”他問。

“疼。”脖頸的喉結緩緩滾動,紀年說,“我屏蔽不了痛覺。”

話音剛落,他感覺到尖銳的刀尖抵上他胸口的皮膚,緩慢地、輕柔地往下。

細微的刺痛感密密麻麻地傳遞到大腦,又不見血痕,莫離比劃著,挑選著在哪刺一刀。

挑著挑著,他眼前突然暗了暗。

紀年身體俯得更低,呼吸重了一瞬間,又重新摒起,胸膛勻速地起伏。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莫離擡眼望去,意外地看見人藏在黑發後的耳朵微紅,皮膚微微泛粉。

“……你是變態嗎?”

莫離默了默,“我是說,戀痛?”

他不會是紀年play的一環吧?

話音剛落,他頭頂響起一聲明顯的呼吸聲,那只藏在黑發裏的耳朵紅透,紀年用力抓緊了沙發背。

過了一小會兒,空氣中響起近乎於破碎的低啞嗓音:

“……我沒有。”

——明明是他自己的手法太奇怪,誰家好人捅人之前還要挑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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